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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心-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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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凶巴巴。写好多东西,我都不懂,手好痛,好痛。”她揉揉眼睛,抓着锦帕,随意糊了一脸,看到被自己弄得脏兮兮的锦帕,又嫌弃地丢回君泠崖怀里,“你看,手指头红通通的。”
  君泠崖丢开锦帕,瞥向她的手指,葱白指尖抗议地散出红色,警告似的提醒他,今天的训练过量了。
  他心口被针扎了一扎,生出些许痛意,他似乎太操之过急了,只怪先皇走得突然,烂摊子丢了一个又一个,而他这乱臣贼子,若不早日帮她筑好龙基,他日他被李氏势力颠覆时,尚有何人帮她?
  但仔细一想,今天这训练强度对她而言,似乎真的过了。
  “对不住,是臣的错。”君泠崖诚恳地道歉。
  她还是不高兴,揉揉胡萝卜似的手指头,左右看看,梅月不在,就大胆地把“胡萝卜”伸给君泠崖:“痛痛,帮我揉揉好不好?”
  君泠崖怔愕,送上来的玉指红色渐消,但还可怜兮兮地透着几分红,等待他的垂爱。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像捧着心爱的娇花,生怕一用力就折了,再握着她的指尖,动作缓慢,顺着同个方向揉捻,直把那任性的红痕消掉,才放手。
  “成了。”君泠崖放开手,不留一点眷恋的痕迹,循规蹈矩得不像样。
  看看小手指头,哇哦,不红啦。
  她没心没肺地晃着手指笑了,突然上前,给了君泠崖一个大大的拥抱:“谢、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  坏豆腐被突袭,他会肿么样呢⊙▽⊙
  感谢十三月的兔子扔哒萌萌哒地雷

☆、22|第二十二章心乱

  君泠崖从来没有这么心烦意乱过,脑袋里的线都被一双玉手搅得乱七八糟,缠成死结,连线头都不知去向何方。
  就在半天前,李千落突然的一个拥抱,拨乱了他沉寂许久的心池,什么天翻地覆、地动山摇的夸张之词,都无法贴切形容他内心的震撼。
  拥抱在意犹未尽中结束时,空了的温度令他更想伸开双臂,将日思夜想的人揽入怀里。
  然而,他不会这么做。
  她纯真得不染尘世,不知人间路上多少坎坷险恶,不知人心拥有正反两面,更不知情爱的真谛。
  他曾问她,为什么给自己拥抱。
  她是这么说的:“梅月说,你帮我,我就要给你抱抱。我很听话,给了抱抱,你夸夸我好不好?”
  他无奈扶额。
  梅月的胆是要朝豹子胆的方向进化了,竟然敢这么“仗势欺人”,还将他拉下水。
  也怪她太单纯,不知拥抱在男女之间有什么含义——虽然她曾为北斯动了少女心,但那不过是欣赏北斯的容貌与魅力罢了。实际上,哪怕丢一本缠绵悱恻的深情话本给她,她也只会笑嘻嘻地翻完,捬掌说故事好好看。
  真是……无可奈何。
  “王爷、王爷。”
  于公公尖细的嗓子磨进耳里,君泠崖回过神来,只见朱笔都快点上了奏状,若非于公公机敏地捧张纸放在笔下,这奏状就被污了。
  君泠崖出神的缘由,于公公心底清得很,只不过刑部尚书正顶着烈日在外侯着,说有急事要报,他可没胆子耽误要事:“王爷,刑部尚书在外候着,有急事要报。”
  “准。”
  刑部尚书一进殿,扑通一声就给跪下了,一哆嗦,连话都说好几次,才能连贯起来。
  原来李灵月拒不承认自己是刺杀主谋,声称自己与庄盛毫无关系,她冤枉至极。
  君泠崖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李灵月不承认,早在他预料之中,他只是借李灵月这踏板一用罢了。
  “接着问,问不出就让她在里头多吸几口污气。”
  “是、是……”
  刑部尚书抹着一头冷汗出去了,刚走不久,君泠崖便叫来了君礼:“依计划行事。”
  “属下领命。”
  。
  当夜,京兆尹府上就收到了一份大礼,将京兆尹吓得从美娇娥的床上滚下来,脸色惨白地大叫。
  原来这份礼竟是他亲子庄盛,亦即是庄帆的头颅!头颅的血已干涸,双目凸出,好似要吃人的猛兽,狰狞丑恶,还散发出恶臭。
  在头颅一旁,还悬挂着一张血色的白条,上面写明了会面的时间、地点,明摆儿是张开了巨爪,等着京兆尹老实地“自投罗网”。
  京兆尹吓得魂飞魄散,匆匆让人将头颅葬了,又找来心腹,鸡飞狗跳地讨论了一个时辰,主旨便是:这张弥天巨网,他是跳,还是不跳?
  庄帆是不得宠的庶子,当初不过是为了利益关系,京兆尹才将其秘密送进宫,为李灵月效力。
  而庄帆被抓的事儿,京兆尹早得到了漏风的消息,当时以为自己瞒天过海,能蒙过君泠崖的双眼,就以为自己平安无事,熟料今夜君泠崖就把巨爪盖到了他的头上,明明白白地告诉他,识相的,就趁着五指山落下前,认了罪,不然五指山一压,这辈子都甭想出头了。
  京兆尹抓耳挠腮,愁白了头,经过深思熟虑,当夜还是提着自己的脑袋,畏畏缩缩地到会面地点去了。
  隔着纱幔,与君泠崖深谈一夜,直至丑时,京兆尹才脸色苍白地离开,被君泠崖安排的人亲自送回府上。
  昏黄的烛火在风中摇曳,映照着君泠崖苍白的指尖,那儿夹着一张写满字的白纸,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
  沈威大将军在战场上匹勇无敌,但却只有一根筋,只要嘴巴厉害些,就能让其对己唯命是从,如此头脑简单的老家伙,为何会让先帝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将其招回京城?
  经过密探多方查证,却原来,是沈威的谋士张简从中作梗,此人竟曾为齐王效力,暗中以沈威为遮挡幕,为齐王收买人手,培植势力,其在宫中的触手盘根错节,哪怕用天罗地网,也罩不完所有的人——而李灵月与庄盛的大小事,就与他插了一手有关。
  虽然齐王宫变失败,但难保张简不会靠着这份势力,拥护他王卷土而来。
  那张纸上写的,就是张简部分党羽的名单,在大局未定之前,必须先帮圣上扫清障碍,将任何一个造反的苗子都掐得干干净净,给她一条哪怕没有扶手,也能安心走下去的路。
  红日渐渐地为地平线镶上红边,上朝的时候到了,君泠崖将纸条交给君礼,叮嘱他派人去盯着那些人后,便简单洗漱一下,驾车上朝去了。
  下朝没多久,奏状还没过眼,就听到圣上含着深怨的声音,不远数里地灌到了耳里,把他一夜未眠的困意,都震得七零八碎。
  “王爷,圣上今日心情不佳,正在寝宫内哭闹呢。”伺候圣上的内侍报来消息,君泠崖一颗心都跟在沸水里滚了一轮似的,煎熬得双脚都站不住,火急火燎地往她寝宫太临宫赶。
  到了宫外,人没见着,倒是宫内的哭声把他耳朵熏陶了一番。那哭声说不上悲惨,但声声泣泣都戳进了他心窝里。
  梅月听闻他的到来,出宫来见,直接将一木盒装的佛珠捧到他的面前,简明扼要地说明事由。
  原来太皇太后送了那串佛珠后,梅月心底的重石怎么都落不下去,虽然佛珠表面无毒无害,但谁人知道珠子里可会藏着什么断肠□□?出于无奈,她只能骗圣上说,佛珠需斋戒七日七夜后再戴,才有庇佑的神效。
  得到佛珠后,又恰逢君泠崖忙碌的时候,她也不好做主,就把佛珠之事搁置下来了。谁曾想,今日圣上不知做了什么魑魅魍魉的噩梦,醒来就吵闹着要佛珠,下了朝还不依不饶,哄的劝的都当耳边风,风一过就当什么都没听到,继续闹得鸡飞狗跳。
  “奴已查出,佛珠并无任何不妥,但以防万一,还是不敢让圣上佩戴。可叹嘴笨,又生怕圣上怀疑,只能惊动王爷您了,还望王爷恕罪。”梅月嘴上说着歉意,可眼里的慧黠却藏不住拉红线的心思。
  君泠崖横了梅月一眼,让于公公派人再去验佛珠,自己则甩袖进入宫内。
  大门一阖,那哭声就像口敲响的大钟一样,荡气回肠地回荡在每个角落。
  他毫无声息地接近她,只见她趴在龙床上,身体无力得都快陷到床里去了,泣声揉着一对红通通的眼,手指头不安分地戳着手上的小君泠崖泥人,嘴上还不甘心地碎碎念着:“坏豆腐,戳你,打你,你坏。”
  君泠崖的武功已至登峰造极的境地;身轻如燕;步履轻得连猫都自叹弗如,她完全没有发现君泠崖的到来,还乐此不疲地越戳越带劲,最后把小泥人戳得掉了层漆。
  她惊吓地“啊呀”一声,宝贝地摸摸小泥人,细声软语地安慰:“小泥人不哭不哭,我不是故意的。啊……你笑了,你原谅我了,那我们勾勾手,做好朋友好不好?”自言自语,自导自演,玩得不亦乐乎,三两句下来,就这么把没心没肺的自己逗笑了。
  君泠崖觉得自己就跟空气似的,义务奉献,无人感恩,还无影无形得让人完全忽略。罪魁祸首把自己逗笑了,就没了他发挥之地,他这一趟不但瞎折腾,还白浪费了时间,早知道他就睁只眼闭只眼,一心就扑入奏状海里了。
  哪知,前脚刚踏向回路,后头就响起了饱含深怨的声音,幽怨得就像深闺弃妇,一字一句都含着血泪。
  “小泥人,就只有你陪我玩了,呜……坏豆腐总是欺负人,拿走玉玺,拿走画像,拿走好多好多东西,什么都不给我。梅月也不乖,跟坏豆腐一样学坏了,拿走佛珠不给我,还骗我说要吃素七日七夜戴上去才有效用,可是我看到她把佛珠偷偷收进小盒子里,还摸来摸去,福气都被摸走了,呜……大家都好坏,小泥人,我想父皇,我不想待在这里。”
  君泠崖的心被狠狠叩击了一番,他们总将她当成不谙世事、懵懂不知的痴儿,却不知她心细如针,能从事情最小的缝隙里钻入,看清事情本质,让所有的虚伪谎言都无所遁形。
  保护与谎言,也许能让她无忧无虑,但在深宫之中,或许真相才能让她踩着荆棘,快速成长。
  君泠崖敛下眸中波澜起伏的情绪,跨前一步道:“圣上既然厌恶臣,为何还与臣的小泥人耍?”
  作者有话要说:  入V公告:本文将于10月17日入V,届时万字更新。
  感谢聆听酱哒地雷,么么哒~

☆、23|第二十三章拉钩

  “啊呀!”陡然间冒出的声音;把她吓得从床上弹了起来;一见到君泠崖的脸;她登时像被抓包的小贼;羞愧地捂着脸;掩耳盗铃式地安稳自己; “看不见;看不见。”
  君泠崖指尖才在空中晃了一下,就顺手牵羊地拿走了她的小泥人,搁手心里打量了一番。
  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小泥人的棱角就被磨得四平八稳,有些漆色也褪得干干净净,看来小泥人的魅力不浅,勾得她日夜把玩,爱不释手。
  “还我小泥人,还我!”又被“没收”一样玩物,她气呼呼地踮着脚尖,伸长了手去够小泥人,可惜她在君泠崖面前,矮得就跟草似的,怎么也蹿不到大树的高度。
  “圣上还未回答臣的问题。”君泠崖重复,“为何不喜欢臣,还把玩臣的小泥人?”
  “因为……因为……”拿不到心爱的东西,她蔫蔫地垂着头,揪着衣袖,把“可怜兮兮”的神态演绎得淋漓尽致,“因为我只剩它陪我了,父皇的小泥人要好好保护起来;不能玩;所以只有你的小泥人了;呜……”说到心痛的点上,眼泪又撒了野地奔涌出来,怎么都停不住,“你们坏,拿走东西不还给我,都骗我,只剩小泥人陪我玩。”
  君泠崖一向舌锋如火,此刻也拙嘴笨腮,实在找不到恰当的词去给她解释其中道理,只硬生生憋出一句:“臣等都是为您好。”
  “才不是呢。”她抬起脸,梨花带雨的模样刺得君泠崖心都疼了,“梅月拿走了佛珠,没有佛祖保佑,我身体就坏掉了,流了好多好多血,肚子好痛好痛。”
  “什么!”君泠崖面色大变,什么流血、肚子痛,这都怎么回事!立刻叫来梅月质问,才知是虚惊一场。
  原来她昨夜癸水初至,不知这是女子身体发育的自然反应,被吓得惊愕失色。哪怕梅月用她能理解的意思把事情说明,她还是固执地将这事跟佛珠连到了一条线上,认为她没了佛祖保佑,因而身体坏掉了。
  而她捡了先后古怪的体质,癸水初临时,承了先后一脉,肚疼得在床上打滚,请御医来探,御医只说这是个人体质问题,只能喝药调养。
  等到一身冷汗将痛意都挥发干净时,就到了上朝时辰,她又怕君泠崖板着脸怪罪,瞒着梅月说自己没事了,就顶着一双发软的腿赶来沾沾龙椅的龙气,期望将邪气压下去。
  一下了朝,她强打起的精神就一泻千里,心理的、生理的伤痛全化作泪水,奔涌出来。
  知道了事情始末,君泠崖的表情也放柔和了。对于这种女儿家羞于启齿的事儿,他便是有心想解释与安慰,也没发话的权利,他叫来了御医再帮她一探,御医称她初潮来得太迟,大概对身体有点影响,但并无大碍,只需注意保暖,多喝热水暖身便好。
  她还是不依不饶,揉着泪眼,说没有佛祖保佑,自己坏掉了。
  梅月无奈地给君泠崖睇了眼色,摇头说自己穷尽了脑力也劝不动圣上,只怕圣上身体还没坏,她的脑袋就先坏了。
  眼看李千落那张脸都开起了染坊,花得跟打翻染料似的,眼睛红得比娇花还艳,君泠崖抿起了薄唇,挥手让所有人都下去。
  等到人声静谧的时候,他从怀里取出一方锦帕,伸到她面前:“擦脸。”
  泪水将她的视线占得满满当当,只见有东西伸来,却难分辨是什么,随手抓到布料,就顺势把自己花花绿绿的脸蛋凑了上去,擦干摸净泪珠,还顺带揩了一把鼻水。
  一抬头,哇啊,要死翘翘,她竟然拿坏豆腐的衣袖擦鼻水……
  “你看不见,看不见。”她下意识地捂住双眼,继续默念她的“掩耳盗铃”大法。
  “臣什么都没看见。”君泠崖配合她演下去,脱去污了的外裳,不卑不亢地弯下男儿膝弯,半蹲在她面前,眼中像沉淀了一汪清泉,流动着似有似无的柔光。
  “圣上,”他声音从来没有这么犀利过,仿佛带着穿心之力,叩问到她心底深处,“平心而论,臣与梅月害过您么?”
  她一愣,很认真地掰着手指思考这个问题,数了数与他们相处以来发生的大小事情,可把手指头加上脚趾头都数遍了,也没找到一条他们的罪状。摇摇头,很真诚地回答:“没有。”
  “那梅月待您好么?”君泠崖继续引导她。
  她揪着衣袖,扁扁嘴巴点了点头:“好。”大抵是因为疼痛,她的胆子就壮大了,积攒在心里的怨念就像倾倒的玉壶,一口气全泻了出来, “可是你总是拿走我的东西,让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喜欢,不开心。”
  君泠崖没有接她的话,运转体内的内力,让掌心变得火般炙热,再对准她肚子的位置,隔着她衣衫半寸的距离,顺着一个方向熨烫。
  这讨巧的小手段比那暖炉还来得顺心如意,她体内像被注入一股热流,从小腹部位扩向四肢八脉,将痛意冲击得支离破碎。
  “好暖好暖,”刚才还气呼呼的埋怨,这会儿得了好处,她就没心没肺地夸赞起来,还大大咧咧的把小手按到君泠崖的掌上,指引他走向,“按这里,好舒服。”
  君泠崖一愣,抓着他的手掌热烫如火,烧得他不敢再停留,抽出手,继续隔着一段距离帮她按揉:“臣待您好么?”
  她也没发现君泠崖的不自然,点点指头算了算,这么看来,好像他待她还是挺好的。可是他老是欺负她,他也坏。
  “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她愁得眉头都皱紧了,竖着手指头,点点点,好、不好,不好、好,好难选好难选。
  君泠崖恰时收回手。
  没有暖流的供应,她不满地抗议,抓着君泠崖的手往肚皮位置按:“不要停呀,继续按继续按,好舒服的。”
  “那臣待您好,还是不好?”
  “很好很好,你对我最好啦。”她缴械投降,什么面子都丢到山沟里去,不依不饶地要君泠崖继续。
  君泠崖嘴角难得地现出一丝笑意,继续帮她按揉:“圣上,臣问您一事,您喜欢学写字、作画和读书么?”
  她不必经过思考,就给出了答案:“不喜欢。”
  “那您的父皇,让您学习这些,他是在害您么?”
  “才不是呢。”她辩解道,“父皇说了,这是为我好。”
  君泠崖的手停下,抬头望入她无邪的眼里:“同样是让您学习您不喜欢的东西,既然您父皇是为您好,那臣自然也是为了您好。”
  她只有一根筋,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意思,摸摸脑袋,掰着手指想了半天,才明白这前后的逻辑关系。
  好像说得有道理。
  君泠崖循序递进,引导她:“您认为,您父皇厉害么?”
  “厉害!”她夸张地比划道,“父皇好厉害好厉害,他会好多好多东西。”
  “您想像他一样么?”
  “当然想。”她重重点头。
  “您父皇也是学了许多不想学的东西,做了许多不想做的事,方有今日的成就。您可知您父皇为何丢下您一人,登仙而去?”
  “为什么,为什么?”她扯着君泠崖的衣袖,迫切地想知道。
  “他望您能像他那般厉害,成为独当一面的大人。但若是他在您身旁,您会不思进取,因而他忍痛离开,是期望您能成长。”
  “真、真的?我不信……”她不敢相信,脸上的表情快哭了,“父皇不会那么狠心,不要我的,呜……”
  “圣上,您学成之时,您父皇定会归来。”君泠崖声色不改,“不信,您试试便知。”
  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没有可能实现的承诺,但被罩在鼓里的她,懵懵懂懂地抹干了眼泪,将其视为目标,燃起了决意,握着小拳头信誓旦旦地道:“我、我会努力的,你让父皇等我,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甚好!”君泠崖看她斗志高昂,满意地点点头,把话说开了,“臣拿您的东西,是为您好,您从他人那里得到的东西越多,越易生出惰性。正如佛珠一样,您想要佛珠,便亲自去向佛祖祈求,拿太皇太后馈赠的佛珠,得到的是她的福泽,而非您的。”
  “那梅月拿走佛珠,也是为我好么?”她不明白,“那她为什么要摸摸佛珠?”
  “她要帮您验明佛珠的真假,若是假的,那是欺瞒佛祖的大罪,佛祖降罪下来,您便无福享受福泽了。”君泠崖把牛皮都吹上了天,偏偏表情认真得,让人觉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
  她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脑筋转得不够他快,也抓不住话中的漏洞,就信以为真了:“那我要亲自向佛祖求。”
  君泠崖面色不变:“待臣忙过这段时日,便带您到皇兴寺,让您亲自去求。”
  “好啊好啊,”她眉开眼笑,朝君泠崖伸出尾指,“拉钩钩,说话要算数,骗人是小狗狗。”
  尾指娇小玲珑,折弯下来,就像一个半圆的圈,等着另一个小拇指来圆完整的圈。
  除了必要的威慑外,君泠崖很少会触碰她的身体,哪怕是一根指头,他都会守礼地不越过男女之界。可是她将“信任”刻进了眼里,用眼神告诉他自己的期待,他别无选择,弯起尾指,紧紧扣上她的,声线隐着一丝激动的颤抖,一字一字地念着:“拉钩。”
  “拉钩钩,不许说谎,骗人是小狗狗。”拉完钩,放下手,她笑开了,“说好了,要带我去求佛祖的。”
  “嗯,”君泠崖低头看着那还留有余温的尾指,漫不经心地道,“臣还有事,先去处理了。”
  “等一等,”她扯住君泠崖的衣袖,无辜地眨眨眼睛,“你真的是为我好,不会害我么?”
  “自然。”
  她迟疑一下,大胆地问道:“那……那你有空,再来帮我按按肚子好不好,好舒服。”
  君泠崖一怔,点头道:“您每月癸水来时,臣都可帮您按揉。但您切勿大哭大闹,让臣等担心。”
  “对不住,”她愧疚地低头,歉意地道,“是我不对,我以后都会听话的,会很乖的。”
  “如此甚好,若您不舒服便喊御医,臣先告退。”君泠崖抬步,刚走不下三步,又突然想起一事,回头问道,“臣尚有一事相问,方才臣进殿时,听到圣上念叨‘坏豆腐’,敢问这是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李灵月一事将会牵扯出怎样的惊天秘密与阴谋,太皇太后针对小萌萌又有什么目的,小萌萌天生痴傻、先皇驾崩的真相为何,坏豆腐的身世又是什么?敬请期待明日入V后的精彩内容,不要错过哟。
  入V啦,又到了跟很多小伙伴告别的时候了,来,请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戳一下作者专栏,把我收走,给我留下乃们曾经来过的脚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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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毒发

  她好像又惹坏豆腐生气了。
  那天坏豆腐问她,“坏豆腐”是什么意思,她实在招架不住他的火眼金睛,老实巴拉地招了供。坏豆腐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您高兴就好”后,就没再跟她说过一句话,即便是过来帮她按揉小肚子,也只是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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