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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家的小娇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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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茹一声令下,立即两个年纪大的嬷嬷上前; 将沈妙妙一人一只手掣了起来。
“哎,你们干嘛呀!”沈妙妙大叫起来。
众人一阵迷惘,忙了一宿,这才发现原来那里还睡着一个二姑娘。
许姨娘一看沈茹要捉自己女儿,急忙赶过来拦在沈妙妙的身前:“大姑娘你做什么?我家妙妙怎么了?你这么凶?”
“你问问她昨晚做了什么!”沈茹冷声道; “我昨晚看到她进了厨房,到了这里时,她对着那厨房笑,这把火就是沈妙妙放的!她亲口承认的!”
一语落下; 众人皆惊。
沈万银大怒; 径直到了妙妙的跟前,怒指着她问:“你说,是不是你?你这个臭丫头,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
许姨娘尖叫起来:“你们胡说,我女儿怎会做这样的事?她为何要这样做?”
沈茹冷笑:“为何?你问问她是为何?她为了一个戏子,竟要让大家变得跟那戏子一样干干净净的,这样才好嫁给他呢!”
小茜站了出来:“没错,我昨晚也听到了,二姑娘喝醉了酒,说什么烧光了大家都一样的话。”
沈万银气的满脸通红,为了戏子?烧了沈家?他这么多年挣下这偌大的家产岂能让她真的一把火给烧了?
他大步上前,猛的用力,一个大耳光扫在沈妙妙的脸上,立即打得她嘴角出血,半边脸都肿起来。
“你再说一次,你要嫁给戏子?!”他指着她的手指不停的颤抖,“我沈家怎么会养出你这种没有廉耻的女儿!”
沈妙妙看着父亲,眼泪汪汪的,咬着牙仰着下巴看他,她不但没有否认她做下的事情,反而倔强的说:“戏子怎么了?我就要嫁给戏子!就要!”
“啪!”的一声,又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沈妙妙的脸上,她直接整个人摔得趴在了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许姨娘吓坏了,一下子扑在了女儿身上挡住了她,哭叫道:“你干脆打死我算了!妙妙她才多大,你就这样打她?你打死我算了!”说罢哭天抢地的,仿佛天塌下来一般。
沈万银骂道:“没出息的东西!我沈万银怎么能养了你这么没用的女儿!你为了一个戏子竟要火烧沈家,你简直是……简直是疯子!来人,将二姑娘关起来,先放在柴房里关个三天三夜!都不许给东西她吃,她一天不认错,一天不给吃的,一直不认错,饿死算了!我就当没养过这个女儿!”
沈万银怒不可遏,狠狠的跺脚,再也不想看到这个碍眼的东西,一甩袖转身走了。
沈茹让几个嬷嬷将沈妙妙关进厨房里,姨娘还要来阻拦,直接叫管家拉到了一边。
沈茹看着沈妙妙的背影,那么瘦小单薄,她十五岁都不到,就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情来。恨,是恨她胆大妄为,不把家人当一回事,可是又怜她,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却伤成这样,半疯半魔一般。
她想起了前世,后来春陵县遭遇兵灾,生灵涂炭,她随着段家逃难,沈家几口人也随着人潮逃难。她后来依稀听别人提起,说妙妙还是跟一个戏子走了,生死不明,到底是谁,却不知道。她后来结果怎样,也不知道,只是那个乱世谁也没比谁好多少,即便只是活着都是一种奢望,嫁给一个戏子又有什么可鄙夷的呢?
有一种缘分,叫做孽缘吧。她摇了摇头。
这个劫难过去,她的心头一颗大石终于落了下来。只企望经过这次以后,沈家不要再有大灾大难。
这时,桃儿从外面走进来,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时不时发出抽气的声音。
“姑娘……”
“你昨晚上哪儿去了?怎的不回来?”沈茹疑惑的问。
桃儿想了想道:“说来奇怪,我昨晚是跟着二姑娘的,二姑娘要今梨园,我打算跟过去,突然觉得脑后一痛,便没了知觉。今早醒来,我躺在梨园外头的墙根子睡了一宿呢。”
沈茹心中一惊,那是有人在暗中盯着桃儿?
她正思忖间,只听到外头管家送了一封信过来。
“说是要交给掌家人的,所以我就带来交给大姑娘了。”
沈茹接过信封打开一看,双眉紧蹙,眼中冒出冷厉的光芒。
这信不知道是谁写的,可是却清清楚楚的写着昨晚沈妙妙在梨园中有人要向她下药毁她清白的事情,里头也写了那人没有得逞。
信中人没提到指使下药的人是谁,但是提到那主使人是一位有钱有势的夫人,沈茹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一张雍容而虚伪的面孔来。
除了她,她想不出第二个人。
云氏!阴狠歹毒智计百出,春陵县没有一个人比她更像是能做出这件事的人。
沈茹看了这信上的字,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梨园之中如此关心沈妙妙的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这件事不难想,送信之人就是心侬,指使之人正是云氏。如果她要确认,很简单,她叫来了管家,低声附耳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管家得令,立即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沈茹坐在厅堂中,看着管家揪着一个贼眉鼠眼的汉子进来。
“姑娘,这厮果然一大早就在沈家门口鬼鬼祟祟的。”
沈茹冷笑:“你是谁派来探听消息的?”
那汉子立即道:“姑娘说的哪里话,我路过的!你捉我做什么?”
管家怒道:“胡说!你路过?有你那么路过的吗?一大早在沈府门口探头探脑的!分明是来刺探消息的。”
沈茹温和的说:“你不用担心,你只告诉我你是谁派来的,我绝对不会透露消息。那人给你的酬劳,我加倍,如何?”
那汉子一听有银子拿,喉头滑动了一下,立即抬头双眼放光的说:“那姑娘可不能跟我主家说。我是一位夫人派来的。”
“哪个夫人?”
“自然是春陵县最有权有势的夫人段夫人了。你不能说出去哦。”说罢,那汉子便伸手向沈茹要银子,“你说的,酬劳加倍,嘿嘿,十两银子!”
果然是她!
沈茹恼怒,啐了一口,斥道:“管家,叫人乱棍把这厮给打出去!”
那汉子一听唬的不得了,“你这人,怎么诈我啊!真是的,不给就不给,我走还不行吗?”那汉子怕打,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管家担心的说:“姑娘看,莫非昨儿的事情跟段夫人有关?”
沈茹眼眸一转,对他说:“我这几日要去邻县请师傅,你暗地里派人悄悄盯着段家的动静,不能让人发现,也不能打草惊蛇,但凡有什么动静,立即来告诉我。”
管家郑重的点了点头。
沈茹第二天便开始收拾行装,因为要去邻县,备足了用品,另有三个护院随行,忠伯跟张嬷嬷,她还带了小茜和桃儿两个一起。
沈妙妙的事情她交给萧氏处理,反正沈家大难已过,她倒是不在意沈妙妙现在如何。到底是父亲的女儿,沈万银也不可能真让她饿死,这点萧氏自有处置。
马车出城行了几个时辰,到了两县交界处的云来客栈时已经是日落时分。
沈茹坐在马车想,想起同陆歆的约,心口儿砰砰直跳。
她撩开车帘子往外看,禁不住蹙起了好看的秀眉。官道边,来来去去的,除了一些商旅,竟是流民。
何以见得是流民,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遮体,浑身乱糟糟脏兮兮的,一看就知道是从外地来的流民。
只是从前的这个时候流民并不见这般多。
身边小茜看着那些人叹息道:“真是可怜,这样子要到哪里去呢?”
前面赶车的忠伯听到她们议论,道:“北边旱灾南边水患,听闻边疆又动荡,似乎打起来了,这周边的都民不聊生,也唯有我们中土地区安宁一些呢。”
听到忠伯这样说,沈茹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这跟从前似乎有些不一样,现在才五月而已呢,就已经变成这样的世道了吗?
这时,一个黑瘦的老头子带着一个孩子到了马车边,马车不紧不慢的走着,那老头子也紧步的跟着。
“姑娘,行行好,给点吃的吧,孩子几天没吃了!”老人的哀求让人动容。
沈茹回头看了小茜一眼,小茜点头,立即进去将马车里点心包了一包递到了老人的手里。
老人看着点心,欣喜极了,浑浊的眼睛里流出泪光。
“姑娘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
他立在那里,一直看着马车走远,这才将那糕点都塞给了小儿,自己却一点都不舍得吃。
看到这情景,沈茹心里颇为沉重,从沈家的火灾来说,历史的确在准确的时间重演了,可是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这一路来来去去的流民,却让她意识到,历史不仅仅只是重演而已。
☆、37
一行人到了客栈安置下的时候,天色已经微黑,定了四间房,几个护院一间; 忠伯一间; 丫鬟嬷嬷一间; 沈茹独自一间。
因为一行人都赶路赶得累了,回了房间早早歇下。
沈茹坐在客栈房间中,梳妆镜前,她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发; 却有些神思恍惚。
她也不知道那日为何要对他说她今日会住宿在云来客栈,一个女儿家说出这样的话总是不大好的,可是看着他那渴盼的眼神,她便忍不住说出来了。
想到这里,粉白的脸上微微泛红。
“唉!”她叹了一口气; 说出去的话又不能收回。可是说出去之后她的心却如此的不安宁。
初夏时节,雨水渐多。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还好,现在又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窗户边,清凉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凉丝丝的; 她正看着雨发呆,蓦地,门上轻啄了几下。沈茹一惊,立即回头,这个时候会是谁?难道是小茜?
她惊疑不定,在门口站了站,外头门又小声的啄了一下。
“是我。”他压低声音说。
沈茹一颗心迅速的急跳起来,手儿微微颤抖,迅速抽开了门栓,男子立即闪身进来,头上还带着青竹斗笠,竹斗笠上水珠儿滑落下来,落到了沈茹的手背上凉悠悠的。
男子反锁了门。
沈茹脸上浮起红霞,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住哪个房间?我又没告诉你。你胆子可真大,竟然敢敲门进来,若是被他人看到可怎么是好。”
陆歆摘下头顶的斗笠,勾唇一笑:“我亮了捕快腰牌,说是办案,问了你的房间号没人敢说一句话。放心 ,没人看到。”
“你……”沈茹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了,他拿着捕快腰牌净做坏事。
房中烛光摇摆,在墙面上倒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两个影子相对着,一高一矮,却靠的极近。说话时,又仿佛交叠在一起般。
沈茹看到了那影子,顿时耳根都发烫了。
她后退了一步,到了窗户边,外面的凉风吹了进来,吹去了她脸上的一些热度。
“你往常不是都喜欢钻窗户,怎的这次例外了?”她看着窗外,反身不敢看他。
陆歆的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隔了上次见面又是好几天没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的在一起,每天早晨醒来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她。
“你看你那窗下,那么大一个池塘,莫非你想淹死我?你真当我鼓上蚤时迁?”
沈茹探头望过去,果然,她还没瞧见,底下竟是个深深地池塘,连个着力的地方都没有,自然没可能从下面跳上来。
她想起一件事,转头问:“墨离最近在做什么?”
陆歆虽然不高兴她问这个人,还是回答她:“那厮最近不在梨园,不知道上哪里去了。”
他走近她,身上带着雨丝的清凉气息,一只手抚在她的肩头,讥讽的说:“你找我来,就是为了问墨离?”
沈茹斜嗔了他一眼:“你明知道不是。”
“哦?那是为什么?”他戏谑的问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朝向自己。
沈茹不说话了,心里有些恼,跺了跺脚,道:“我不理你。”转了身便要走。
男子蓦然一伸手将她紧紧的揽在怀中,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你为了看我,我也为了看你……”
沈茹伏在他的怀中,能够感受到他胸腔中心脏强有力的节奏,她的心儿似乎也跟着乱了节奏。
“我来的太晚了,住客栈的银子也没带够,今晚我就住在这里。”男子赖皮的说。
沈茹羞恼的伸出拳头捶他的肩膀:“谁要你住,这里可只能睡一个人。”
陆歆一笑:“那我打地铺,陪着你。”
他这样说,沈茹还有什么话可说。
两个人夜里相处也不是一次,她还能信不过他吗?
房间里,有小二方才端来的热水,沈茹倒了热水,打湿了热毛巾递给他:“给你,擦擦脸,脸上还有雨水呢。”
陆歆看着她的脸,狭长的眸中盛满了笑意,接过了她的毛巾,见那毛巾不是这客栈的,雪白的毛巾边缘绣着银色的花边,就知道是她自己用的了。
他将那毛巾敷在脸上,便闻到了毛巾中散发出来的馥郁的芳香,香的醉人心脾。
初夏有些燥热,沈茹身上只穿着一件素色的丝缎长裙,腰间一条丝带系着,裹着窈窕妖娆的身段。
她出来时身边时常带点书籍,书籍极杂,她什么都看,从诗词歌赋,曲赋野史还有一些札记。
桌面上放着她方才就拿出来的诗词集子,陆歆在擦脸,她不好意思看他,便坐在桌前的灯下,手里拿起了那诗集子。
手里拿着,眼里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在看什么?”
他探头过来,夺过了她手里的诗集,自己翻看。
“还给我!”沈茹瞪着他,声音却轻柔娇嗔。
陆歆看她,即便瞪人的时候也是桃眼多情,带着盈盈的水光一般。
他喉头滑动,到了她的身后,手指轻动,沈茹那本来就松松挽起的乌发如同青色瀑布一般披陈在肩头。他最爱看她这个样子。
他俯身贴在她的耳畔,轻声说:“你一定读过:宿昔不梳头,丝发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沈茹咬了咬唇,一双乌黑的眼仁含着雾气似的看着他。
陆歆弯身将她拦腰抱起,沈茹惊了一下。
却见他自己坐在凳子上,将女子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女子侧身坐在他的腿上,腰身靠在他的怀中,只听他低哑的声音说:“我们也来一个‘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沈茹握着粉拳捶他胸口。
他不以为意的笑了,伸手去脱了她的罗袜,将一双白玉似的玉足握在了手中。
沈茹只觉得他粗粝的掌心握着她的脚时,酥麻麻的仿佛有什么一直传到心里来,竟让她有些迷醉跟眩晕。
陆歆用手掌比了比她的脚,低声道:“好小,还没有我的手掌长。”
沈茹拿脚蹬了他的手一下,未挣脱,依旧被他握在了手心。
“痒……”她难耐的在他怀中蠕动。
她这么一动,那柔软的身体,温香的气息让他的某处也跟着动了起来。
他喘了一口气,按着她的肩膀:“别动,咱们好好说几句话,成吗?”
沈茹抬头看他,只见他泼墨似的眸子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欲言又止。
她情不自禁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脸上那道疤痕,轻声道:“一定很痛吧。”
“已经不痛了。”他握着她的手指,那般漂亮的手指,如同白玉般滑腻,他忍不住握在手中一根根把玩。
“你都还没问过我是哪里人?从哪里来?”他的唇贴着她的额发,轻轻的摩擦。
“你怎么不问?”他又问她。
她懒洋洋的躺在他的怀中,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反正你都一无所有家徒四壁,问有何用?”
“你……”陆歆被她一句话噎的说不出话来,他在她的腰上轻轻的掐了一下,道:“我是上京人,五年前随母亲到了这里,到了这里后母亲就去世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家在上京的家世,绝不会辱没了沈家。”
她抬头看着他,他第一次说起他的家世,她还真有点好奇。
“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她随口问。
“你听过一句话吗?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轻声念了一句诗。
沈茹眼眸微转,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家是做官的。
她想起前世,他是将军,一个毫无底蕴的无名小卒要变成将军,在这个贵贱分明的时代该有多难。原来他到底是在上京有根基的人。
他抱着她的手突然收紧了:“过一两个月,也许我会离开春陵去上京。”
沈茹愣了一下,陡然觉得心里凉嗖嗖的。
“为什么?”她在他怀中坐了起来。
“傻瓜。”他伸手抚着她的头发,“难道我要让你爹瞧不起一辈子?从前,我也以为做个平头百姓挺好,无需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是如今,却是不能了,因为我遇到了你。”
沈茹心里难过,难道是因为她,逼得他这样迫不得已吗?
“你无需如此。”她轻声说,低下了头。
“其实我认真的想过了,也许不只是为了你,也为了我自己,为了当初我父亲为何死的不明不白,为了替我和我娘讨回一个公道。不论早晚,我定然是要去上京的。”
沈茹心里不安,她不知道春陵县在剩下的半年内会发生什么事,如今万事不可预料,如果他离开,谁都不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
只是倘若他为了替他父亲讨回公道,她又怎么阻拦他?
她也想过,万事都要未雨绸缪,她也不可能将一切希望寄托于他一个人的身上,他毕竟还有自己的使命。
“我明白了。”她轻柔的说,“你若想去,便去了。”
只是此时,心情却的确有些低落了。
“怎么了?”他伸手揉了揉她皱起眉心,“别担心,我若是不能确保你在春陵安宁无虞,我也不能放心的离开。不管我留还是不留,我都会安排人好好的保护你。尤其是那个墨离,你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那厮贼心不死,说不定什么时候又卷土重来。”
“我晓得。”
“晓得就笑一笑?”他伸手抬起她的脸儿,指尖柔滑细腻,让人回味无穷。
沈茹却笑不出来。
陆歆勾唇浅笑,伸手轻轻的刮过她的脸:“平日里表现的那么厉害,现在怎的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人?”
“胡说,谁多愁善感了?”沈茹啐他。
他捏着她的下巴不说话,灯光下,娇艳如花,冉冉向他盛放。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含住了她的唇,阻住了她的话语……
☆、38
窗外春雨丝丝的落着,屋内两个人影倒映在墙面上,仿佛交缠的黑天鹅。
沈茹靠在他的怀中,半晌气喘吁吁; 被他弄得也话都说不出来。
好容易两人分开; 沈茹戳着他坚硬的胸膛说:“你要是去上京; 或者是在去上京的路上,多看别的女子一眼,我可不饶。”
她如今心里认定了这个男子,一股子醋意便油然而生。
陆歆深深看着她; 忍不住轻声笑了,手指擦过她柔嫩的脸颊,低声道:“我此生此世,只要你一个,即便是来生来世; 也只期望你一个。他日,若是我多看别的女子一眼,这两颗眼珠子我自己挖出来送给你,成吗?”
沈茹心中一动; 莫名心疼的看着他; 嗔道:“谁要你的眼珠子,只要有朝一日……”说着话,喉头不知为何竟有些哽咽了,“有朝一日,你还记得你说过这句话,也就罢了。”
她知道,有朝一日,他是要一飞冲天的,可是她依旧还会是商户家的一个女子而已,这样的身份悬殊,本该不是她该追求的,但是一旦遇到,便是想放也放不开的。
沈茹从他腿上下来,指着地面道:“你不是说要打地铺,我可要睡了,你睡哪块地面?”
陆歆皱了皱墨眉,回头看看光秃秃的地面,说:“你可真狠心,这地面这般硬,叫我怎么睡?”
沈茹不理他,径自到了自己的床上,放下了帐子,在里头说:“我可不管你咯,你说那地面硬,硬的过你家的木头床?”
瞅着帐子里她躺下的影子,还真是打算自己睡觉了,陆歆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吹熄了蜡烛,杵在她床前的那片地面上,这冷冰冰硬邦邦的怎么睡?
从帐子里瞅到外面杵着跟木头似的男子,里面的女子噗嗤一声笑了。
“傻瓜!”
男子顿时会意,嘴角微扬,转身掀开了帐子,爬了上去。
“喂,谁让你上来的?”沈茹使劲推他,被他扰的心慌意乱。
“别吵……”陆歆急忙说。
这时,门外“噔噔”几下,有人敲门。
“谁呀?”
“姑娘,有事吗?是不是在叫我呢?我听着你说话……”
原来是小茜的声音。
陆歆一紧张,额头禁不住冒出汗珠来。
“没事,我就睡下了,在念书呢。”沈茹答道。
小茜在外头摇摇头,奇怪,念书的声音挺大的呢。她还以为有事呢。
小茜走了,沈茹一颗心这才落下来,她回过神来时,男子已经躺下,靠在她的身边。
沈茹推他,他低声道:“我隔着被子抱你不行吗?”带着一丝丝恳求。
沈茹的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裹着被子的女子被他整个儿抱入了怀中。
他身上带着男儿独有的阳刚气息,沈茹靠在他怀中,没来由的觉得心安。
“不许做别的。”她噘着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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