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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家的小娇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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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她毫无留恋的转身,段东楼觉得心里难受,突然拉住了她的袖子:“茹茹,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无情?我不信!”
  沈茹极力扯回自己的袖子,哼了一声:“你不信也得信!我再说一句,这段婚事,是我沈家退婚,不是你段家退婚!”
  这话说的段东楼脸上一白,突然冷声问:“你真的和那陆大郎有私情?”
  沈茹回头冷笑:“那也不关你的事!”
  她转身就走,段东楼想拦她,却也没有这个脸,没有这个立场去拦。正如她所说,他们没有干系,她就是跟陆大郎有染,也不关他的事。
  想到这里,段东楼的脸色难道至极。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冒出一句话:“沈茹,我倒是要看你硬气到什么时候!”
  沈茹上了马车,小茜坐在她身边,担心的说:“姑娘对段公子好生不客气,同之前的态度不一样了呢。”
  沈茹想起段东楼还觉得生气,嗔道:“别多管闲事,我从前待他好,那是瞎了眼看错了人,从今往后,别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
  贱男人!她在心里骂了一句。
  她从前嫁他的时候,他在云氏面前唯唯诺诺,言听计从,有为她一分吗?后来逃难之中,他好手好脚,所有苦活累活却都是她干。为了活命,竟听从云氏的话,要将她拱手献给那些叛军贼子,若不是刚好那时候陆歆带兵打来,她还不知道要死的怎样不清不白。
  到最后,她被段家那些人所弃,听闻父亲被杀,她万念俱灰之下,万般无奈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一世凄凉,就是从嫁进段家的那一刻起。
  这一世重来,她恨不得拿刀子割了段家的血肉祭奠自己的过去,又怎会给段东楼这个混蛋一丝遐想?
  小茜看到姑娘脸上狰狞的恨意,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沈茹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她合上眼,靠在车壁上,叹了一口气,说是这样说,她不想重来的机会被段家这些人弄脏,何必再去沾惹那些腥膻,她要高高兴兴开开心心的活着,多多的为自己打算。
  她的脸色渐渐和缓,小茜看到这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天音寺香火鼎盛,沈茹双手合掌,虔诚的在佛祖跟前拜了三拜。
  “佛祖保佑,佑我母亲疾病早愈,佑我父亲身体康健,佑我这一世平平安安,佑我家人今后少灾少难。”
  拜罢,她摇了一个签,拿起来一看,竟是一个上上签,沈茹禁不住十分的欢喜,将那签文好好的收藏。
  她跟小茜一起出了天音寺,看到院子那头的大槐树下几个人围着呼呼喝喝的。
  沈茹转头看,只见那几个人之间围着一个男子,赤着上身,肌肉劲实,手里舞着一把长剑,那剑招高妙,一舞之下,剑如飞花,几乎不见人的影子,惹得周围的几个大汉都拼命的拍巴掌。
  沈茹看的呆了,心里惊叹,这人的功夫真好。
  等那人站定了,那男子脸上斜斜一道疤,面色冷峻,不是陆歆是谁?
  沈茹一惊,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他。
  见他赤着上身,她也不好多看,立即转了身,打算回去,可是方才错眼一看,觉得他腰上挂着的东西有点眼熟。
  沈茹禁不住再次转头了一眼,那锦囊不正是那只翠绿湘竹的绣囊吗?被他贴身挂在腰上,沈茹脸上一烫,眼眸抬起时,和一双泼墨般的黑眸对个正着。
  脸颊上愈发的滚烫,沈茹不敢多看,立即转身走了。
  陆歆看到她看过来,不知怎的,心口蓦地失了心跳一般。
  他擦了一把汗,穿上了衣服。
  再抬头时,看到她已经上了马车,车子迤逦而去。
  陆歆摇摇头,自嘲的笑了笑,她不过偶然看了自己一眼,有什么可想的。
  “大哥,再耍一次吧,你的剑术真是太棒了!”
  “大哥,再耍一次吧!”
  几个大汉求着他,陆歆伸手一人头上敲了一个爆栗:“耍什么耍!明日县里有活要干!我这就要回去了!改日有空再说!”
  他拂了拂粗布袍子,目光落到袖子上时禁不住飘忽了一下,那袖子上原先一个破洞的地方绣了一朵梅花。
  他伸出指头,抚了抚这朵银色的梅花,又抬头看向了在山路上已经变成一个黑点的马车,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一介戏子

  
  沈茹到家的时候,才进了二门,就听到院子里头传出“咿咿呀呀”的声音,那声音听在一般人的耳朵里,只是戏子的声音,可是听在沈茹的耳朵里,却让她的心口突突直跳。
  “大姑娘,屋里头在唱戏呢!”小茜有几分小兴奋,探头探脑的想看。
  沈家在后花园搭了个戏台子,请戏子唱戏价格不菲,一般也只有办大事的时候请那一台子戏子,今日算起来也不是什么大日子,怎的大白天就唱起了戏?何况,母亲还病着,怎么受得住这样的吵闹。
  沈茹脸色一冷,加快了脚步到了戏台子这边,只见春日里百花盛放,那戏台子围转摆了许多鲜花,一个戏子白衣绫袖,粉面红唇,正在那儿尖细的唱着,甩着水袖,那声音咿咿呀呀不知道多动听。
  许姨娘同沈妙妙两个人坐在戏台子对面的亭子里,手里打着节拍,听得津津有味。
  一句唱罢,沈妙妙拍掌笑着:“娘,赏吧!”
  许姨娘点点头,只见丫鬟伸手抛出了一把铜钱,那钱洋洋洒洒的落在了戏台子上。
  那戏子弯身谢谢。
  沈妙妙站起来说:“他唱的这么好,赏几个铜钱哪够?”说罢,她跳下亭子,从钱袋里掏出几锭银子抛给那戏台子上,那戏子立即烟波流转,对她展露出一个勾人的媚笑。
  “多谢小姐!”戏子殷勤的行礼。
  沈妙妙得意的说:“你下次来,还赏你更多!”
  沈妙妙话音刚落,却感觉一个人突然走到了她的身边,指着那戏子问:“我家姑娘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戏子一愣,抬眼看向花阴下站着的美丽女子,站在花阴之下,真是人比花娇,他不敢多看,忙回复道:“小人心侬。”
  沈妙妙回头睨了沈茹一眼,怒由心起,怎么什么事都有你,这是我宠的戏子,关你何事?居然也巴巴的来问名字?
  她冷笑:“怎么,大姐什么时候也对唱戏感兴趣了?”
  沈茹缓缓走了过来,并未再多看心侬一眼,一个戏子,她还未瞧在眼底。
  好在这不是当初的那个戏子,莫非那个人还没出现?想着那个随时可能出现的戏子,才落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沈茹指着心侬手里的那锭五两的银子,道:“姨娘和妹妹每个月都有份例,妹妹一个月的零花也不过一两银子,什么时候发了财了,一出手就赏了五两?”
  这话里带刺,沈妙妙恼了:“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是长姐,就什么事都要参一脚!”
  沈茹凉凉的看了许姨娘一眼:“姨娘月例银子五两,今儿又不是什么大日子,怎么还有钱请戏子?”
  许姨娘面色尴尬,心里只觉得一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疑心什么?
  她面上露出一丝假笑:“大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娘俩要是靠那几个份例银子过活,那怎么过日子?老爷爱护我们,多些贴补也是时常有的。就是今儿的戏我也是跟老爷说过的,老爷说了,从账房里拨银子,我虽是姨娘到底是你的长辈,你这样不分上下尊卑,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还是说,你爹的话你都要反驳,都要质疑?不然,咱们一起到老爷跟前去对质可好?”
  “姨娘多心了,”沈茹冷冷一笑,转了身就走,“只是给姨娘提个醒,当家的得稳着点,这个家可不是那么好当的。主母还病着,别光顾着自己乐,吵着病患就不好了。”
  看着沈茹离开的背影,沈妙妙狠狠的啐了一口:“真能扫兴!”
  许姨娘握着双手,垂下了眼帘,眉端紧紧蹙起,莫非这大姑娘看出了什么?
  沈妙妙转身对心侬笑道:“让你见笑了。”
  心侬诚惶诚恐道:“小姐说的哪里话?”
  沈妙妙眼眸转动,欲言又止,终于问:“墨离公子最近怎么样?”
  心侬一愣,看这姑娘看着个子小小,到底也是要及笄的姑娘,情窦初开倒是对墨离上了心。
  心侬微微笑道:“墨离一介戏子,哪里当得起公子两个字。他挺好的,在戏班了唱戏练功,糊口而已。”
  “那他这次为什么不来?”沈妙妙急切的问。
  “这个……”心侬一顿,心道,墨离是个骄傲的性子,最厌恶被姑娘缠,眼看着这姑娘要缠他,他还不躲得远远的?
  心侬只得编了一个理由说:“城外的一个员外请他去唱戏,一早就已经走了。”
  “哦。”沈妙妙十分失望,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
  沈茹先去看了萧氏,看到她恹恹的神色,只恨自己不是个郎中,不能替母亲把病治好。
  她取出了今日求的上上签给母亲看,萧氏看了签文也笑了起来:“的确是个好签,难得你有心了。”
  “母亲今日想吃什么?我亲自去替母亲准备?”
  萧氏摇摇头:“只觉得口里淡,也不想吃些什么。只是想着如果能有点桑椹果子尝尝倒好。”
  桑椹?
  沈茹看向小茜:“家里有桑椹吗?”
  小茜摇头:“这个时节哪里有桑椹?街市上都没有的,就连桑椹干都没有。”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只不过我想起了在天音寺附近的山村里头,有一棵十分古老的桑椹树,听说那棵树与别的不同,好几个时节都能结果子呢,结的果子又比一般的好吃。说什么赛过蟠桃,延年益寿之类的,我想着这大概是胡说的,不过好吃那一定是比别的好吃些。”
  萧氏脸上露出向往之色,可若是为了几个桑椹劳师动众终归不好,落到了许姨娘耳朵里又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便摇头道:“算了,不吃也没关系。”
  这时,大丫鬟欣儿端着茶盘走进来,沈茹问她:“娘今日吃了什么东西没?”
  欣儿摇摇头:“夫人一直胃口不好,今早连粥都没吃,就喝了几口水,一个时辰之前还吐了,呕了一些酸水,我求夫人吃点,她却说吃不下去。”
  沈茹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倘若那桑椹真能让母亲的病情有所缓解,又怎能不去找找?她打定了主意明日再往山里头去一趟。
  出来时看到桃儿在扫地,想起昨晚她让小茜给她送了药膏,今日不知道好些了没有。
  “伤势如何了?”
  沈茹冷不丁的问一句,桃儿吓了一跳,抬起眼来看到是姑娘,急忙带着笑意道:“好一些了。”
  “我看看。”
  桃儿撸起了袖子,昨日有血迹的地方今日都结了痂,变成了深红色。
  沈茹放心下来,对桃儿说:“但凡有事,就对我说,姑娘替你做主。”
  桃儿眼眶红了红,点头。
  沈茹转身打算走,却听到身后桃儿叫了一句。
  “姑娘……”
  沈茹立住脚步,回头看她。
  “桃儿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她提着扫把有些犹豫。
  “有什么话你就说。”
  看到桃儿为难的脸色,便说:“你跟我过来。”
  两个人到了一侧的耳房,让小茜在门外守着,桃儿这才开口。
  “不瞒姑娘说,从前家里的事情姑娘从不过问,所以奴婢原先也不打算说什么。只是如今夫人生病了,掌家的变成了姨娘,姑娘又对奴婢这般关切,奴婢不能不说。”
  “你说便是了。”沈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自姨娘掌家后,主子们的东西,原先是三分的,扣成了两分,因老爷时常不在家,夫人又病着,所以不容易察觉,所以姨娘才敢妄为。我们下人看着也多是不敢开口的,姨娘掌家,得罪她谁都没有好日子过。主子们的东西也还罢了,只是我们下人可苦了,我的饭菜常常都是馊的,发下来的衣服都是旧的,不晓得是哪里捡的,包括月银,姨娘说要扣了饭食钱,足足扣掉了三成。想我本来就份例十分单薄,这样一扣,就连寄回家的钱都不够了。可是下人们都是敢怒不敢言,老爷总是不在家,姨娘一手遮天,都不知道跟谁说去。”
  沈茹一听气的直咬牙,一手拍在桌上,怒道:“好一个掌家的姨娘!”她原先就隐隐约约知道她克扣了不少钱,没想到她就是用这种法子干下的好事。原先她什么时候都不管也就罢了,如今既然她没打算嫁人,要在沈家好好的待下去,就绝不能由着许氏母女两个胡作非为肆意败家!
  她拍了拍桃儿的肩膀,安慰道:“既然你对我说了,这件事我早晚料理了,你先别吱声,我自然有法子让她交出掌家权。”
  桃儿听了一惊,震惊的看向沈茹,原先什么事都不管的主儿,如今要动手了?
  她立即跪下叩头:“只要姑娘有吩咐,就是刀山火海,桃儿万死不辞。”
  沈茹狡黠的笑笑:“放心,终归有用到你的时候。”

  ☆、长线大鱼

  
  第二天,沈茹打听到许姨娘母女两个要出去做客,不到晚饭时间不能回来。
  沈茹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一丝微笑。她今日要去天音寺下的山村看看,是不是真有那棵古老的桑椹树,不过她会提前回来。
  主意已定,为了快去快回,她换了骑马的男装,独自一匹骏马,便直接奔向了城外。
  天音寺的道路她认得,不过一刻钟就到了天音寺山脚下的村落。
  她向村民打听桑椹树,发现果真有这棵树,她大喜过望。即便是她,也想亲眼瞧瞧那棵传说中神奇的古树。
  不过照着村民的指点,若是想找到那棵树要往山里头走好一程路。
  到了山口处,沈茹只得把马系在山脚下,她拍了拍马背,“马儿,我待会回来找你,好好的在这儿待着。”
  她只想着快去快回,却没想到那棵树是真的有,更加没想到在山里头,她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来,不过既然到了这里,她自然不能空手而归。
  “不就是进山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看着陡峭的山路和绿荫荫的山林,沈茹踏步向上。
  走了一程,便觉得腿脚酸软,背上的汗出如浆。
  她呼了一口气,“奇怪,按照村名的指示应该在这边,怎么还没到?”
  陡然间,她听到鸟儿叽喳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鸟儿都向着一棵参天大树飞过去,那树的枝头上挂着的,不就是紫红色的果子?
  她心里一喜,看到林间还有一条崎岖的小道,便迈腿向着那条小道走去。
  走了十多米,鸟儿叽喳的声音越发的清脆吵闹,她抬头一看,只见林中空地上好大一棵树木,枝叶繁茂满树紫果,如此硕大繁茂的树木,怕是有百年还不止!
  “真的有啊!”她仰头,看到那一串串果子惊喜不已,平常的果树要到五月六月才能结出桑椹,没想到这里却在三四月就满树繁果,果然非同凡响。
  桑椹能生津止渴滋阴补阳,母亲得的是消渴之症,这百年老树说不定就对母亲的病症有益。
  沈茹踮起脚,伸手攀住树枝摘了一颗,放在嘴里含住,顿时一股清凉而酸甜的芳香味道充溢了口腔,真是让人喟叹的美味!
  她随身带来了布袋子,立即将袋子拿了出来,准备采上一袋子回去。
  陡然间,她似乎听到奇怪的声音。
  “呼噜噜,呼噜噜……”
  这是什么怪声?她第一次听到。
  待得她回头,只见几只黑乎乎的大东西,张着血嘴,两颗白色大獠牙,那几只东西埋着头,露出尖利的獠牙向着她冲过来。
  沈茹尖叫一声,想要逃走,奈何腿脚都已经酸软。
  完了!完了!真是失算!早知道会遇到如此险情,何必贪图这几颗野果子?
  好容易重生一回,这回又要被自己的愚蠢给断送了。
  她闭上了眼,心口扑通扑通的乱跳,心里道,这次一定死定了!
  就在她感觉到野兽的气息靠近的时候,陡然间,一只猿臂揽住了自己的腰身,然后仿佛失重一般,整个人凌空而起。
  她仿佛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等脚落到实地时,她鼓起勇气睁开了眼。
  “啊!”她站在树杈上,吓得赶紧双手紧紧攥住了身边人的衣服。意识到她靠的是个人,她回头一看,对上了一张冷峻的脸。
  他低头看着自己,脸上似乎没有一丝温度,眼底却掠过几丝温柔。
  “怎么是你?”
  “若不是我,你早死了!你看下面!”陆歆道。
  沈茹低头,只见那几只野兽雪白的獠牙没有戳到她,却扎在树干上,这树干极粗,得几个人合抱才能围成一圈。
  几个野兽因为低头被獠牙困住,挣扎了半天才把牙齿□□,抬起头对着树上的人呼呼喝喝。
  沈茹看到他们拔牙的样子,禁不住笑起来。
  “你还笑得出来?”男人蹙起浓眉,“如果我不在这里,你身上估计早已被那几个畜生戳出几个窟窿!那几只野猪日日在这里吃果子,守护着这棵古树,一般人都不敢靠近,你胆子倒是大的很。”
  原来是这样!
  沈茹恍然大悟,低头看到那几只硕大的野猪果然开始吃掉落在地上的果子,吃的津津有味。
  等把地上的果子吃完,野猪抬头,凌厉的小眼神威胁似的看了两个人几眼,又有些不甘心,围了几圈没有奈何只得散去。
  野猪走了,沈茹一颗挂着的心才落下来。
  这时,她感觉到男人抱着自己,隔着薄薄的春衫,两个人的身体几乎紧紧的贴在一起,男人独有的带着汗味的阳刚气息将她环绕。
  她脸上微烫,又有几分羞恼,这么糗的事情居然被这个人看到。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她没好气的问,“难道也是来吃果子的?”
  陆歆低头看着她,她脸颊的皮肤细腻白皙,宛如羊脂白玉,又似极细的好瓷,仿佛一模就会碎一般。女子身上的说不出的香气不断的往他鼻子里钻,让他身体的某处仿佛苏醒一般蠢蠢欲动。
  看到她脸上的粉霞,他几乎忘记了呼吸,能感觉到隔着衣服手下的肌肤是如何的光滑柔软,若是这样抱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做出什么不当的事情。
  “我路过而已。”他抱着她的腰,“嗖”的一下子从几米高的树杈上跳下来。
  沈茹忽上忽下的吓得不轻,自从他还了金子以后,便知道他的功夫一定不错,只是今日才见识到他这么厉害的轻功。
  这么高的大树,他带着一个人,还能如此轻松的上下,当真是不简单。
  “路过?”沈茹显然不信,桃花眼瞟了他一眼,“这里深山老林,陆公子居然也能能从这里路过?”
  陆歆看向她,她今日男装打扮,乌黑的青丝全部用一白玉发冠束起,如同一个马尾垂在脑后,身上是一件样式普通的青色长袍,饶是这样的装束穿在她身上也多了几分风情。
  陆歆喉头滑动,微微勾唇,戏谑道:“姑娘不信?那么姑娘认为我为何会路过此地?”
  他看她的眼神仿佛市井之徒调戏良家妇女一般,那微挑的眼尾,如海的乌瞳,如同钩子一般,将人的心紧紧勾住。
  沈茹想不到他也有这么无赖的时候,时不时平日里也这样看那些漂亮的小娘子?
  一想到这里,她顿时气恼,转身道:“路过就路过呗。反正你路过我也不能说什么。”
  嘟囔的话被陆歆听到,不由得失笑,到底是小姑娘家,这话听着可爱。他在山下看到了沈茹的马,那马上有沈家的标记,他怕是沈茹进了山,一路找过来的,果然被他逮住就是沈茹。
  沈茹没有理他,伸手开始摘桑椹。
  她手指灵巧,马不停蹄的动作,从枝叶上掐下果子,轻轻的放进袋子里。只是矮处的摘完了,她开始摘高一点的地方。
  她踮起脚尖,想要去够那高一点的枝头,却怎么都够不着。
  就在她着急的时候,高高的枝头竟然低下了,自动送到了她的面前。
  她一扭头,没想到陆歆就在她的身后,她的额头几乎撞到他的下巴上去。陆歆高她一个头,手也比她的长,很容易就把枝头弯下来。
  她仰头愣愣的看着他。
  “愣什么?还不快摘!”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还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温柔,这声音让她的心不自觉的快了一拍。
  沈茹急忙转过头,躲过他墨如子夜的眼睛,专心去摘果子。
  在陆歆的帮助下,不要半个时辰,果子就装满了一兜。
  沈茹下山,陆歆走在她的身侧。
  “你为什么把那金子还回来?”沈茹问他。
  陆歆看了她一眼,黑眸沉了沉,不自觉道:“放长线,钓大鱼。”
  “嗯?”沈茹一愣,他不要金子,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他当她是鱼?
  她不解的看向他,看到陆歆微微勾唇:“不明白,就别多想。笨女人。”
  他戏谑的说了一句,沈茹气的不想理他,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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