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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忘记休我-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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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无比沉醉,为自己喝彩。
荀殷打了个哈欠,抬手示意她停。
玲珑愕然。
“音攻对我没用,不必投机取巧,”荀殷一语中的,玲珑两腮立即染上一抹桃红,他笑道,“不过你的音域倒也奇特,撩动人的阴暗面,得自己琢磨如何控制。”
可她的人,却偏偏这般天真烂漫。荀殷有些心动,又觉得是琴音作祟,便压制了内心的冲动,神情淡然。
“是,先生。”玲珑记下荀殷的教诲。
“传说惊寂乃绝世宝剑,以女娲补天之石炼就,”荀殷抬手摘走一片不知何时落在玲珑发梢的落叶,继续道,“此剑未开锋之时已所向披靡,分金断石,你觉得此剑如何?”他问。
咦?怎么忽然跳到兵器这个话题了。玲珑乖乖回答,“此剑……嗯……非常厉害。”
你的答案还能更朴素?荀殷愣了愣,笑道,“你,便像惊寂。纵使本身光芒四射,却要经他人之手才可发挥威力。你,太被动了。”
“如何才能不被动?”玲珑不解。
“你应将自己视为掌控宝剑之人,而音攻才是你的惊寂。”荀殷道。
玲珑久久怔住,睁大眼睛望着荀殷。
“那先生为何不将自己变成掌控宝剑之人?”良久,她小心翼翼的问,犹如悄然伸出触角的蜗牛,如果荀殷稍微有一点不悦,她便迅速缩回去。
荀殷垂眸回望她,目光有过片刻的深凝,“哈,你是不是不长高了,怎么还这么矮?”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玲珑眼底不禁浮过一层失落。
荀殷抻了抻胳膊,懒洋洋道,“我累了,你走吧。”
就这样赶她走啦。玲珑垂眸,低声嗯了句。
含盈喜上眉梢,恨不能将玲珑拖得远远的。
甫一走出蔷薇小榭,简珩与竹清正一前一后走来。
自他转身离开,便再也不曾骚扰自己。玲珑渐渐放下心防,见到他不再害怕,还能轻松的打声招呼。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简珩通常淡淡嗯一声。
虽然他不礼貌,但玲珑并非小心眼的人,若遇到像现在这种避无可避的情况,总不能你不理我,我也假装看不见你吧。
所以她还是很大度的对他笑了下,简珩视而不见,继续往前走。
谁知刚走两步,简珩忽然不冷不热道,“怎么老是碰见你?”
看来他对自己是真的放下了。
但,却不想看见自己。
任谁被这样对待心里都不好受吧?可是玲珑坦然接受。
谁知简珩又道,“竹清,明天派人请秀之先生回极光殿。免得有人借故晃来晃去,有碍观瞻。”
他说话好难听啊。玲珑眉峰微蹙,忍了忍抿紧了红润的双唇
简珩登时火冒三丈,瞪着她的目光熊熊燃烧。
“我是为了殷舅舅才与你多说两句。反正你就是这样的女人,可也不能连累秀之先生的清誉。”他口不择言道。
听了他的话,玲珑无耐的笑了笑,“我知道了。”
简珩拧眉,怔怔望着她。
玲珑眸光颤了颤,欠身对他一礼,渐渐远去。
“你给我站住!”简珩一步就窜到她面前,目露凶光。
玲珑抬眸望着他。
“我就提醒你,自明天开始别在我眼前晃。”他喘了半天就为了说这个?
玲珑只好回道,“好吧。”
简珩却好像被深深的噎了下,胸/膛起伏不定,拂袖而去。
感觉简珩甩袖的风都扑到自己脸上了,玲珑抬起头竟看不见他的身影。
含盈悄悄收回偷瞄的余光,好大的醋味!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下玲珑关于荀殷的事。
“虽然秀之先生每天都要给您授课,可您也得小心点!”她小声道。
小心什么?玲珑皱眉。
“哎呀,”含盈急得都不知该如何解释,“他的眼睛啊!”
先生的眼睛很好啊,虽然看上去与简珩的一样,却很温柔。
含盈一脸恨铁不成钢,“我看他的眼睛分明是火辣辣的,黏在你身上!”
“含盈,我不准你这样污蔑先生。”玲珑正色道,“如果火辣辣也是因为你不守规矩,时不时插嘴。先生没将你赶出已经算脾气很好!”
含盈气得张口结舌,“什么呀,他倒是想赶我走,可他敢吗?他这是做贼心虚!”
“含盈!”玲珑厉声呵斥,神情亦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这下含盈才有些害怕,小声咕哝几句,余光又瞄了瞄玲珑,这位主子从未跟自己红过脸,脾气好得不得了,今天这样倒也令人生畏。
“您消消气,含盈不敢乱说了,可是,可是,”含盈吞吞吐吐半天,最后还是忍不住提醒玲珑,“秀之先生……活不长的。”
玲珑浑身僵住,缓缓地转回头,一瞬不瞬盯着毛骨悚然的含盈,“你说什么?”
“我,我说……”含盈只好硬着头皮说下去,反正主子又没下令不准薛教习知晓。说不定薛教习知晓以后便会明白少爷才是最适合她的人呢。
玲珑听完含盈的话,周身血液仿佛都要凝结了,自脚底窜起一股冷意,直冲心窝。
先生活不长。
他是质子。是吴国荀氏为了取信简氏而双手奉上的人质。这样的人质必须是家族精英,更得是嫡子。
所以他很小就生活在明镜岛。从未享受过一个顶级家族嫡子该有的一天,却要像一个嫡子一样为家族牺牲。
他的能力太特别,杀伤力又很强,岛主用药物控制他。
虽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解药,可他本身就肆意不羁,屡次以下犯上,再加上身体对解药的药性逐渐麻木,连他师父心里都有数,他活不过三十岁。
为什么我在乎的人都将离我而去?
一行泪自玲珑眼角滑落,转身冲向蔷薇小榭。
含盈大惊失色。
☆、第56章 掀翻
立在蔷薇小榭廊下的还是方才那个随从,此外还有一个竹清。
不用说,简珩也在里面。
竹清笑嘻嘻走过来打招呼,“少爷与先生正在商议要事,要不要我给你回禀下。”
啊不用不用!玲珑急忙拦住他,“我落下样东西,既然他们忙,下回再拿也一样。”
玲珑犹如醍醐灌顶,浑身打个寒战,心里难过,但分得清场合,只好拉着含盈匆匆离开。
“哦,那你慢点,不用走这么急啊。”竹清眨了眨眼,立在墙角愣神。
墙角爬满蔷薇,远远望去像一面花墙。顾明珠轻松的跃上墙头,香风习习,一时感慨万千,殊不知双脚陷在了这些攀援型的盘根错节之中。
“啊啊啊——”她双手在空中乱抓几下,倒栽葱似的扑向了地面。
立在墙下的竹清好奇的抬起头,但见一个挥舞双爪的女人朝他扑来。
卧槽!
竹清险些窒息,仿佛千金压顶,他痛苦的睁开眼,鼻血横流,是顾明珠脑门撞得。
只见顾明珠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吁了口气,白生生的肉脸笑得没心没肺,“幸亏有个肉垫。”
说完,顾明珠一咕噜翻身爬起,也不管“肉垫”竹清的身心遭受了多么大的伤害,自怀里掏出个靶镜照了照,问他,“欸,你看我头发没乱吧?”
可不能让师兄看见她这狼狈的样子。
竹清哆哆嗦嗦从地上爬起,两管鼻血流成一道滑稽的“八”字形状。
他好想打她啊。
“先生与少爷在商议要事,不、见、客!”竹清咬牙切齿道。
顾明珠翻个白眼回瞪竹清,“我是客吗?我是他师妹,说不定哪天我一高兴还能当你的女主子,哼!”
竹清哈哈两声,除非少爷瞎了。
“你丫笑什么!”顾明珠噌地火冒三丈,这主仆二人怎么就这么不讨喜呢。
“喂,我警告你不要动手动脚。”竹清警惕的朝后一跳,“好男不跟女斗,别逼我动手。”
他一直让着她,但不代表会由着她撒泼。竹清就没见过这么“讨厌”的女人。
姗姗来迟的宋姿好不容易绕过花墙从正门而入,一把拽住顾明珠,对竹清充满歉意道,“表妹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这就带她回去。”
“嗯嗯,不是我多嘴啊,您最好找个结实点的链子把她栓牢了,放出来简直为祸人间。”竹清毫不客气道。
啊呀呀!顾明珠一蹦三丈高,“好你个黄毛小厮,是简珩家的就了不起啊,竟敢,竟敢以下犯上!!”
有证据吗?竹清气哼哼的双手环抱。
宋姿叹口气,连拉带拽拖着顾明珠便走,顾明珠也气哼哼的指着竹清,“小子,就冲你这德性,我一定要嫁给简珩,我要蹂/躏你,践踏你,让你给我儿子当马骑!”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还蹂/躏我……”竹清撇撇嘴,谁蹂/躏谁还不一定呢!
这丫头没毛病吧,脑洞这么大!亲还没结就想到孩子?而且,就你这小屁股还想生儿子,哦哈哈,好好笑呢。可是鼻子真的好痛,他刚才就该狠狠心躲开,跌死她算了。
花厅日光充足,荀殷懒洋洋的窝在榻上解九连环,半晌才道,“原来你并不在乎这场试炼,冷鹤等人可是夜以继日的准备,抱着必胜的心态,到时候发现你居然……哈哈,岂不要气死了。”
简珩笑了笑,“我是为了阿珑,她知道后就不会再生我的气。”
荀殷的手指一顿,又飞快的将九环拆开,心不在焉的哦了声。
空气似乎有了短暂的凝滞,两人谁也没再开口。
简珩深深的为这种因一个女人而争风吃醋的行为感到羞愧,可他看见荀殷低垂的眼睫一闪而过的落寞,心脏便狠狠一紧。
“阿珑很可爱,舅舅也很喜欢她吧。”简珩笑道。
荀殷坐直身体,神情淡然,“嗯,很喜欢。”
“她很善良,谁对她好,她就会一根筋的对谁好,所以很好骗。”简珩若有所思道。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阿珑害怕他,却仍然忍不住靠近他,直到怕得避无可避,才学会离开。
听说有种小动物便是如此,你将它养大,伤害了它,它也不知躲避,只会无措地哭泣,直到有一天,它学会离开……
简珩挥去心头的烦乱,话锋忽然一转,“说起来她是我的人,却让舅舅如此破费,下回再有需要舅舅只管吩咐人到我这里取便是。”
他是指“指上琴”,荀殷送给阿珑的“骰子”是顾云风爱妻生前的心爱之物,有个很风雅的名字,“玲珑骰子”。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若是没有这句诗,简珩尚且可以视而不见。
荀殷一脸无所谓道,“阿珑的手小,那样精巧的指上琴正适合她,本就是女人用的东西,我留着也没什么用。”
所以给谁不是给,当然首要送给身边的玲珑。这解释也无可厚非。
简珩笑而不语。
“舅舅的身体还没大好,可以教阿珑骑马吗?”这个必须让她学会。
荀殷站起来,走至窗口,慢看一片葳蕤绿植,在风中婆娑摇曳。“我还没好,你去教吧,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人。”
“好啊,我教她,她才不会偷懒。这些日子,辛苦舅舅了。”简珩站起来对他揖礼。
简珩离去,荀殷静静躺回榻上,枕着一只手臂,金色的阳光洒在他浓密的眉宇之上,犹如碎了的金子。
他是真地活糊涂了,怎会对外甥的女人产生想法?
一开始,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的想法,然后顺着自己的想法做能让她开心的事。
现在简珩过来提醒他了。
舅舅,你有点过火。
因为被简珩列入黑名单,玲珑便不敢去极崇殿,却左等右等也没等到荀殷归来。
她派含盈去打听,玄娘身边的迷草却笑盈盈的前来拜访。
含盈还记得这位迷草姑娘上回的高傲不可一世,所以也拧了脖子打算给迷草点颜色瞅瞅,谁知自家主子倒是先迎了上去。
“薛教习。”迷草规规矩矩的给玲珑施礼。
“玄教习近来安好吗?”玲珑问。先生还未正式授印,她便没有资格踏入书院为学生授课,自然没有机会见到姐姐。
而姐姐也不太希望见到她。不过玲珑还是很高兴,至少亲人还活着。
“一切安好。这是先生早起做的点心,请薛教习原谅上回的失礼。”迷草恭恭敬敬的将一盒糕点奉上。
含盈翻个白眼接在手里,心里却在想,得验下有没有毒。又觉得自己想多了,自家主子百毒不侵,吃毒跟玩似的,谁会毒她!
玲珑嘴角忍不住上扬,转而自怀里掏出一只小荷包,荷包里有块用锦缎包了三四层的小铜锁,一看就是穷人家给孩子打的长命锁,连银漆都没刷。
玲珑却宝贝的紧,曾经连简珩想碰一下都不准。
这是姐姐被卖前一天留给她的。据说生姐姐之前爹娘都以为此胎定是男孩,为此托人去镇上买了长命锁,虽然结果是女孩,可到底是头一胎,倒也疼爱的紧。于是家里姐姐和弟弟都有长命锁,只有玲珑没有。
她一直想要,姐姐一直也没给她,直到颠沛流离的路上,似乎有了不妙的预感,姐姐才解下挂在她脖上,愿她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这个,帮我传给玄教习,我现在活得很好,只愿她长命百岁,岁岁无忧。”玲珑又欣慰又欢喜,心里却忽然想到一个人,她也想要他长命百岁,岁岁无忧。
迷草含笑应诺,辞别玲珑。
玲珑打开食盒,竟是一盘梅花形状的糯米糕,白玉似的,还热腾腾的。
在遇到芸豆卷之前,这是她最喜欢吃的东西。
姐姐,改变心意了,想要亲近她?玲珑捧着糯米糕,又哭又笑,连简珩走进都没发觉。
含盈倒是第一时间发现了,立刻欠身问安。
玲珑扭头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她就是好奇问一句。谁知简珩下巴一扬,别开脸道,“呵,你以为我很想过来吗?”
那倒不是。玲珑扭头看向正欲退出的含盈,“你给少爷泡杯茶吧。”
含盈只好打住,余光瞄了眼简珩,简珩自己捡个地方坐下,“她泡的不好喝,你来。”
玲珑只好转身去泡茶,茶具是先生最爱的那套汝窑青竹。她估摸简珩来是为了试炼一事。
说起来,算他倒霉,摊上她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教习,夫人在家倘若得知如此噩耗,恐怕撕了她的心都有。
夫人用心良苦允她来擎苍书院,结果状况百出,她竟一天也没照顾过简珩。为此,玲珑也不是不愧对夫人的恩情,每回想起试炼一事,心情尤为沉重。
玲珑鼓起勇气,轻轻开口道,“你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
简珩嗯了声,抿了口茶,是荀殷喜欢的口味,他皱眉道,“没有枫露茶?”
“那个要前一天煎过才能出色,这里没有现成的。”玲珑道。喝个茶也这么多毛病。
“他不爱喝,所以你连备都不备。可我最讨厌六安茶。”简珩放下杯盏。
“从前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少喝。”玲珑感觉他想找茬。
她说“在家”的声音真好听,简珩的心不禁一软,“那是从前,谁都会变,比如你。”
何止变,简直就是骗子,食言的恶魔!简珩抿紧了唇。
“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可是再不顺眼事情已成定局,你以为我不着急?”玲珑伤心道,“岛主命我陪着你试炼,我比你还害怕。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不用夫人罚我,我也不会独活。试炼那天,无论遇到什么危险,你都不必管我。”
简珩愣住。他在因为荀殷吃味,而她脑子里却全是那场试炼。
“谁,谁说不管你了。”他粗声粗气道,“真不想让我死,就从现在乖乖听我的话。”
玲珑眼眶红红的望着他。怎么听?
“舅舅身体不好,托我教你骑马,呵,你这什么表情?以为我很想要吗,哈哈,别开玩笑了,我忙的一点时间都抽不出……”
“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找其他人……”
“找谁?你想找谁?统共还剩几天,你还想躲着我,难道试炼的时候也要我陪你玩捉迷藏!”简珩怒道。
玲珑被他吼得不知所措。
简珩忿忿的问她,“我是瘟疫吗?”
“简珩……”玲珑被他吼的泪珠在眼眶滚了滚,扑簌簌往下落。
“别在我面前哭,我可不是荀殷。还有你那破骰子,颜色这么难看,亏你还挂在胸/前,拿过来,我给你换个颜色。”话音未落,他身体前倾,伸手去扯荀殷送给她的骰子。
玲珑气急败坏的推开简珩。
简珩猝不及防,竟中了她的招,被她掀翻,左手急忙抓住小几,连带着小几也翻了,顿时噼里啪啦,热水杯盏翻滚,后果可想而知。
玲珑颤抖的喊了一声,“简珩!”
简珩震惊的坐在地上,手边是随他一起掀翻的杯盏,裂成了两半,边沿锋利无比。
玲珑浑身颤抖,他莹白如玉的手背,赫然被划开一道寸许长的口子,血流如注。
☆、第57章 消失
远在雁安的简夫人“啊”地惨叫一声,采摘月季的指尖被扎出一团血珠,眉头直跳。
望着简珩血淋淋的手背,玲珑觉得自己的日子也差不多到头了,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够狠啊……”简珩抬手接住直挺挺栽下炕的玲珑。
虽然很久没抱了,可惜手背的伤口让他无暇想入非非。
没过多久,玲珑就缓了过来,想了想晕倒之前的情景,她双手一撑,直挺挺坐起。
含盈正伺候简珩更衣,衣服是竹清送来的,他如今已经十二,见玲珑睡在炕上,便守在外面。一看到简珩手上的血,含盈快吓死了,少爷与玲珑又干了啥?不是她帮荀殷说话啊,玲珑在荀殷面前臣服得像只乖猫,为什么一见到少爷就炸毛?可见少爷也不是个省心的。
简珩只穿了条白色茧绸裤,身形还处在少年人迈向青年男子之间,却个高腿长,衣服下的身体十分结实,肌肉线条流畅,腰线紧窄。含盈暗暗窃喜,没想到自己有机会伺候简珩更衣,真想偷偷摸一把,瞧这人鱼线,裤腰再低点就好了……
“你眼神不对啊?”简珩瞪着她。
含盈被他惊艳了把,神情却一如继往的淡定,“奴婢专心伺候您更衣。”
她是北羌胡人,才不像中原女子那样矜持,动不动就要上吊自杀,在她家乡,看上哪个汉子偷看他洗澡也不是不可能。但她不能把想看简珩完整的人鱼线这样的想法说出,那样的话,就连看腹肌的机会都没了。
简珩推开双手伸向自己裤腰绳结的含盈,“行了,走吧。”
含盈略微失望,只好退出找竹清玩去。竹清鼻子塞了根棉条,含盈又被惊吓了一次,难不成这主仆俩犯太岁?
“你鼻子怎么回事?”含盈问。
竹清对着天空翻个白眼,“顾明珠干得!这已经是第三回了,我发誓再有下回,我就把她堵到不为人知的巷子里,弄/死她!!”
含盈点点头,“对,弄/死她。你又不是打不过,用不用我帮忙?”
“到时候再说。”竹清咬牙切齿。
玲珑爬起来就瞥见简珩腰部一道长长的疤痕。
简氏有最好的伤药,但用了这样的伤药,伤口的疤痕还未褪尽,像一道粉色的细线,可见当时的创面有多严重,深可见骨都说不定。
“你,何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夫人知道吗?”玲珑哪里还顾得上矜持,满脑子都是他的伤情。她又问傻话了,这种事哪能让夫人知道,岂不要担心死,担心之余肯定要责备她怎么照顾的少爷。
简珩迅速穿戴整齐,偏着头打量她,“何时?你荣升教习,特有本事地跟我说不要再见面那天啊。”
玲珑顿时噤声,缩了缩。怪不得当时简珩的面色那么苍白,她还以为是气的。又见他一反常态,坐着与她对话,那个傲慢的样子让人恨不能踢他一脚,谁能想到是受伤了?可见人啊,平时不能太坏。坏到一定程度,他做什么,玲珑都会往坏处想。
简珩上前抓起玲珑的右手。
“你,你干嘛?”
“不干嘛。”简珩道。
玲珑真真是进退两难,还是没下得了狠心反抗,简珩手背还包着绷带呢,她也算间接祸首。
“别动。这个,给你。”简珩单膝跪于炕沿,倾身将一根红绳穿就的骰子结在她纤细柔嫩的手腕,神情奇怪的无法描述。
两颗透明宛若要滴出水来的玉骰,不断折射着耀眼的光芒,空心的骰子里,还有两颗红豆晃来晃去,仔细一看,竟是没有半分杂质的南田红玉雕刻而成。
不止美丽,还如此精巧可爱,但凡是个女的,就不可能不被迷了眼。玲珑傻了。简珩抬眸深深凝视她傻傻的样子,溺爱的欺身上前,轻轻亲了口她梨涡上的那颗红痣,“喜欢么?废了我好大的功夫才雕好。”
前后足足花了三十多天。
这一亲,竟把玲珑亲醒了。无功不受禄,这么漂亮的东西怎会好端端给她?他不会是想用什么迂回的方式报复她吧?玲珑顿时觉得那只佩戴的手腕灼烫不已。
“我,我才不要……”她的嘴就被堵上。简珩食指轻轻压着她的唇,充满了诚意,“别担心,我没那个意思。若是随便用点东西便能哄你上床,咱俩也不会吵架。之所以送你这个呢,只是表达一下我的谢意。”
谢意?!
玲珑浑身进入备战状态。
“每天看你变着花样给舅舅送饭,把我的胃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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