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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忘记休我-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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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一热,仿佛有热流涌过,玲珑点了点头,“我相信。”
因为他是个一诺千金的人。所以她并不担心什么。
“简珩,那个宋姿长得很漂亮吧?”玲珑忽然问道。
简珩犹豫了下,诚实的点了点头,心里咯噔一声,神情已然洋溢出得色,一把将玲珑托起,两手垫在她圆嘟嘟的臀下,“怎么,这是醋上了?”
玲珑吓一跳,急忙抱着他脖子保持上身平衡。
“人家跟你好好说话,你怎么又不正经,快放我下来!”
“不放。”他托的更高,直接架在自己腰上,却也知道玲珑是什么意思,便问她,“你觉得她哪里不对么?”
玲珑抱着他的脖子,拧着眉道,“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大概是我的直觉混乱了”
她曾远远见过宋姿一回,只觉得十分柔弱,今天看见全须全尾的一个人,又觉得没那么孱弱。
“我看见你偷瞄她,她别开脸好像很害羞,脸却一点也没红。”玲珑思索道。
顾明珠说宋姿很喜欢简珩,但凡是女人,被喜欢的人关注,不可能一点情绪也没有吧。
简珩一惊,“喂喂,你说话注意点,谁偷瞄她了,我是正大光明的看!”
“你个流氓。”玲珑瞪大眼睛。
“是她先看我的,我觉得她有点奇怪,便多看两眼。”
“哪里怪了?”
简珩红着脸,说不上来,只好摇摇头。
他喊道,“干嘛这么鄙夷的看着我,我没有偷看漂亮的女孩!”
“嗯,所以你是光明正大的看!”
“你……”牙尖嘴利的简珩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
玲珑嗯唔了声,嘴巴便被他含住。
荀殷面无表情的路过,玲珑慌了,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遇上人,她拼命推简珩,简珩还以为她在闹,在她屁股上拍了两下,“阿珑乖乖,今晚去我那里吧,我要好好疼你……”又觉得不对劲,双手一松,放玲珑下来。
荀殷冷笑了声,目不斜视的继续走。
不知怎么了,玲珑的心里竟卷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羞/耻/感。
简珩以为她要哭了,急忙安慰,“好了好了,是我不对。他不住在这里,白天碰不着面的。”
白天确实不用碰面,玲珑松了口气。
当简珩坐在上房提出将玲珑的名字列入族谱时,荀素震惊的无以复加。
列入族谱便代表简氏承认了玲珑的身份,她将名正言顺的成为简珩的正妻。
酒/色误人啊!
荀素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儿子年纪尚小,不通晓男女之情,乍一开荤,便分不清东南西北,血气方刚的时候,女人说什么话都应,只是没想到玲珑这丫头竟有这份胸襟,这么大的胃口,她撑得起来么?
荀素越想越气,感觉自己的儿子被人给骗了。
“珩儿,你才见过几个女人,净说傻话,他日后悔都来不及啊。”荀素没好气道。
“我只见过阿珑一个。这件事祖父也已答应。”简珩严肃道,“娘,阿珑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没有您认为的那种‘胸襟’,是我骗了她,把她哄到手。”
荀素以为自己听错了,啪嗒一声,茶杯盖自手里滑下,简珩上前接住,重新为荀素盖上。
“娘,我喜欢她,就像爹喜欢您一样。”他长这么大,从未与荀素这样近的说心里话,此刻,无比认真,“我是您儿子,您便觉得我金尊玉贵,旁人的孩子在您眼里都不值一提。可惜您高估我了,从小我就喜欢她,骗她跟我拉手,骗她陪我玩,甚至骗她立下誓言,所有的事都是我在背后唆使的。
您给我选的女孩也一个比一个漂亮,我很喜欢,觉得收集起来放在家里肯定赏心悦目,可是只要想到有可能失去阿珑,再美的女孩我也看不上了。”
荀素嘴角翕翕,半晌说不出话,呆呆望着蹲在面前的儿子。
“娘,我理解您的心情,在您眼里谁都配不上我,恨不能把所有乖巧漂亮的女孩都塞给我,可您也得考虑下她们的心情呀,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感情都该像爹那样,对不对?”
荀素呜咽了声,眼泪哗哗而落。
她骄纵任性,资质普通,但简珩说的道理她都懂,可是懂,未必就会甘心!
只是不甘心罢了!
也不知从何时起,心肝儿般的宝贝儿子,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盯着玲珑。
她觉得不舒服,可又说不出为什么,甚至也没深思。
直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腾起莫名的危机意识。
这危机让她觉得自己的儿子被人抢走了,眼里只有别的女人,听别的女人话,被别的女人使唤的像只小狗。
只要厨房出了新式样的点心,他就立刻喊那丫头,喂那丫头吃,宠的跟个祖奶奶似的。
不管从哪里回来,见过爹娘,下一句话就是“阿珑在哪里”。
打小就爱拨弄那丫头,自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打了玲珑一巴掌,玲珑没往心里去,他倒好,心疼的唯恐别人看不出他一整天魂不守舍。
典型见色忘娘啊!
荀素想不下去了,哇的一声哭起来。
儿子是她生的呀,也是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凭什么见着玲珑就跟没魂儿似的,真当她一点也看不出吗?
如今为了那丫头,还要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玲珑要是个千金小姐也就罢了,可她,她连做妾都不配啊。
荀素抱着简珩哭,哭的肝肠寸断,简珩没有出声,默默的等她哭够了再说。
“我的傻儿子,你要真喜欢她,娘不反对,一个月去她屋里过个十天半月的娘也不管,本来就是买给你,伺候你的,你怕她作甚?她若敢不服,娘替你收拾,绝不让她跑了,可你不能这样糟/践自己啊!”
“娘,求您别这样轻贱阿珑!在她爹娘眼里,可能还是我糟/践了她呢。”
“她爹娘?她爹娘有什么资格这么想?连自己女儿都能卖的人,低贱又贪财……”
简珩拧了拧眉,“娘,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过是生存的本能驱使罢了。他们虽不善良,却也不是恶人,否则我们也见不到阿珑。难道你没听说云歌城的难民易子而食么?阿珑没有被吃掉,反而活着来到雁安,就说明她的爹娘还有起码的良心。”
“傻孩子,你被她迷的连娘说她半句不好都舍不得……”
“娘,您就别再小孩子脾气了,娘是娘,娘子是娘子,你们俩我都爱。”
一听儿子也爱自己,荀素堵塞的心口才稍微舒服了点,却哭的更大声。
简珩见她除了哭却不再说什么,便知道又是雷声大雨点小。
“你爹喜欢她,你也喜欢她,如今你祖父也答应了,我还能说什么,从小你就是个有主意的,从来不肯好好听我一句话,就连终身大事也这般草率!”荀素边哭边道,“我也懒得做恶人,你爱娶谁就娶谁,只一条,将来后悔千万别跑我跟前哭。”
“娘,你会喜欢阿珑的,她真的很好。”简珩道。
荀素只是冷笑声。
☆、第76章 二更合一
气头过去之后,荀素心里那股子狠劲便也消了一点。
翌日,玲珑请安,仍像往常那样为她梳头,手法技艺跟专门的梳头丫头没法比,却胜在手软和力道准,可见是下过功夫学习的,荀素稍微舒坦了些,不冷不热道,“这里有宋姿,你坐下陪我说说话吧。”
玲珑应诺,转而坐于荀素下首。宋姿听见自己名字,乖乖巧巧的上前,为荀素拢头发。
“咦,你这珊瑚手串十分特别。”荀素略有惊艳。
这个呀,玲珑笑盈盈褪下,递给荀素仔细欣赏。
荀素别的本事没有,鉴赏珠宝首饰的眼光,在女子中当属翘楚。
既能得她一句“特别”,便真的特别了,屋里的几个大丫鬟,包括红菱在内皆目露惊讶,围上来欣赏。
玲珑余光瞥了眼宋姿,她神情平淡,没什么波澜。
已经好些年没见过颜色这般鲜艳的红珊瑚。荀素想起自己妆奁里的戒指,倒是能与这手串配成套。也更适合玲珑花一般的年纪。
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凭什么呀,儿子都给这丫头勾去了,再把她打扮的跟个小妖精似的,继续掏空儿子么?
越想心里越气,荀素兴致缺缺的将手串还给玲珑。
宋姿嘴角上扬。
“对了,你们一路走来,发没发现珩儿的舅舅有何异样?”荀素忽然想起了弟弟。
虽说荀殷平时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也不曾这般怪异,荀素形容不上来,那感觉就跟失了魂似的。
玲珑想了想,“脾气有点大。”
“说具体一点。”
这么嘛……玲珑仔细的斟酌了下,然后十分委婉含蓄的将荀殷喝酒与伎子玩乐的事表述给荀素。当然隐去了他对自己发脾气时不规矩的动作。
荀素彻底傻了!
儿子已经够打击她,如今又加上个弟弟。
荀素捏着帕子擦眼泪,“这也是个惯会作孽的,一天不作妖就会死啊!我们吴国荀氏,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他竟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下层人玩伎子!想当初,爹娘给他买了五六个美姬,好歹也能生个一儿半女,他倒好,不是嫌腿粗便是嫌腿短,合着全天下就他自己腿好看!”
越说越伤心,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也一股脑的涌进了脑子。后来大家估摸荀殷有隐疾,不方便宣之于口。不说也罢,但得看大夫啊,又给他开了壮/阳的药,谁知他将那大夫一顿好打!
玲珑慌了,完全没想到夫人会有这么大反应。
“夫人,您别哭了,倘若老爷简珩看到不知得如何担心啊!”她不停劝慰。
宋姿急忙喊丫鬟打水,伺候夫人净面。
哭了半晌,荀素冷静下来,猛然顿悟。
有没有可能是憋的?毕竟二十好几的人了。
给荀素这么一哭,玲珑哪里还敢再提及为荀殷说亲的事,最好关于荀殷的任何事都别说。却不知荀素不点而通,第二天就以老爷的名义将荀殷喊进府里,姐夫的面子不能不给,荀殷权当告别宴。
反正,雁安,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然而气氛并没有荀素预想的那么完美,当简珩与玲珑落座的时候,荀殷浑身阴沉下来,不苟言笑。
如果荀素没记错的话,弟弟不是这样的人,他那一张嘴可不比珩儿逊色,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
晚膳结束,荀殷被简言留在书房说话,之后便顺理成章的留宿府中。
玲珑留在上房陪荀素说了会子话,离开时恰好碰上了正要前往文东苑的荀殷。
因为他脸色不好,玲珑哪里敢惹祸上身,仗着身边有红娟姐姐,这才面红耳赤的低着头,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见礼,“殷舅舅。”
荀殷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而别开脸,“叫我先生,咱俩没那么熟。”
怎么就没那么熟了?在明镜岛的时候我天天做饭照顾你,你还给我授课呢。而且不是你要我改称呼的么?
玲珑似乎明白了一点,又似乎不明白,她就差一个头绪。
荀殷目不斜视越过她,似乎不打算与她再说什么。
舅爷这是……红娟眉心微蹙,神色变了变。
“下回再见面,就当从未认识我。”荀殷渐渐顿住脚,立在烛火昏明的廊下。
有必要闹到绝交么?玲珑不解,转身望着他,他的表情隐藏在暧/昧的阴影中,无法看清。
他说,“阿珑,再也不要靠近我。”
说完便扭头离去,单薄的天青色布衣在夜风中轻扬。
“先生,有话你就说清楚,这样算什么?”玲珑喊道。
荀殷似没听见,继续前行,直到与夜色融为一体。
怎么变成了这样?
事已至此,仅仅是因为坏了他的好事?不可能。
红娟后背浮起一层冷汗,感觉自己好像撞上了什么大事,需不需要回避啊?!
“不用回避,你站在这里等我一下。”
啊?红娟抬眸,玲珑已经提着裙角追去,张开双臂,气喘吁吁拦住荀殷去路。
如果带她看海,为她遮挡海风的是荀殷。
如果在她哭泣绝望时,懒洋洋的坏笑却不动声色为她提供了一处遮风避雨处的是荀殷。
如果立在山谷密林的绝境中,奋不顾身接住从天而降的她是荀殷。
那么,这一次次的刻意回避,以及决绝的冷酷,又是为什么?
“荀殷,你别走,把话说清楚?”她连名带姓的称呼他。
原来她也会发怒,像只鬃毛立起的小狮子。荀殷不禁有些发笑。
“要我说什么?”他问。
“为什么?为什么一夕之间你的态度就翻天覆地的变化,连红娟都看出你不喜欢我!”她气愤又伤心。
荀殷静静凝视她,乌黑的眼睛犹如沉默的漩涡。
他笑道,“你觉得呢?”
玲珑瞪大眼睛。
他又问,“你觉得我喜不喜欢你?”
“你觉得我喜不喜欢你”,短短几个字瞬间膨大,不停在玲珑脑海盘旋,她吓了一跳,那个似明白又不明白的头绪,猛然清晰。
她慌了,不自觉往后退一步,换来荀殷的嗤笑。
周围安静的,只有她与他的呼吸声。
“你,你喜欢我?”不知过去了多久,玲珑听见自己的声音。
“不,我不喜欢。”荀殷决绝道。
玲珑僵硬的身体这才悄悄一松,目光投向荀殷,他立刻别开脸,拧紧了眉,竟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让开。”他再也待不下去,推开玲珑。
玲珑被推的一个趔趄,险些跌倒,整个人完全傻了。
呵呵,有趣。宋姿悠闲的倚在花树后,津津有味欣赏这一幕。
文东苑有专门的小厮伺候,荀殷洗漱完毕,犹如虚脱了般仰面躺在床上。
立在床头的宫灯笼了一圈暖黄色的光晕,那么暖,就像她的眼眸。
他以手覆额,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额头的手指修长似竹,浸润着灯辉,犹如半透明的羊脂玉。
模模糊糊的,他又梦见回到明镜岛的竹屋。
玲珑还坐在葡萄架下,认真的翻阅他收藏的书册。
也还是那身小厮的短打衣衫,乌黑而浓密的青丝只用了根竹簪挽髻,圆圆的,像只包子,不时还会抬头看他一眼,娇憨而笑。
他注视良久,这一次,终于鼓起勇气靠近。
这样的靠近,并未引起她的反感,她依然在翻书,再次抬眸而笑时,仿佛春雪初融,海棠盛放,荀殷的心也随之盛放。
当他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的手拔下了那根竹簪,女孩瀑布般的及腰长发瞬间倾泻而下,随意的披散在小小的肩膀上,一阵风扬起,他看见那些发丝在自己的指间萦绕,一寸一寸,一缕一缕。
她还在笑。
荀殷也笑了,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俯身而去。
“你喜欢我吗?”她还问。
“不喜欢。”他呼吸不稳。
“原来你不喜欢我。”她天真道。
“是的,不喜欢,求你别说了。”他堵住她的嘴,身体用力的一挺。
梦太美,他不想醒,只能拼劲全力的撞碎她,看她在身下化成无数彩色的蝴蝶,随着春日枝头的那一抹嫣红纷飞。
这一幕,他会永远记得。已然不想分辨梦境与现实,在最快乐的时候,轻轻握住她后脑勺的头发,迫她仰起脸,落下深深的一吻,她,消失不见。
荀殷睁开眼,怀里趴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脸颊还带着欢/情后的薄红,眼角也挂着一滴泪。
他揉了揉眉心,目无表情的起身穿好衣服。
床上的佳人听见动静,睁开楚楚动人的眼眸,又有些娇羞,在他薄情的冰冷目光下,忍不住拉着薄被,遮住一身水嫩肌肤。
她,有点害怕,却更期待。
青簟上还残留着一滴一滴的落红,女孩柔声道,“舅爷,奴婢叫魏紫。夫人遣奴婢来……来伺候您的。”
她本来有些不愿意,可当看清躺在那里的男子容颜,人就痴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傻傻的抓着他的手,他的手真好看,甚至散发着一抹淡如轻烟的浅香。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魏紫一片混乱,只记得自己心跳如雷,不停颤抖的褪了衣衫,然后惶惶不安的趴在他上。
男子似乎苏醒了,又似乎不愿睁开眼,翻身将她按倒,她想帮他脱下衣服,却被他推开,死死摁住,在疼痛和疯狂中给她的身体烙下深深的印记。
她快疼疯了,却又有种奇异的快活,抓着他哭了出来。
结束后,他就躺下,睁开眼,变成了陌生人。
本来就是陌生人,他确实不认识她。
荀殷简单的清理了下,穿戴整齐,扔了张银票,银票悄无声息的落在魏紫发怔的肩头,又沿着那美好的曲线滑落。
“我不会负责,该怎么做你心里清楚。”荀殷说完,推门离开。
魏紫花容失色。
荀素坐在东里间听红菱说话。
“文东苑烧水的婆子说,要了一遍水,好像是姑娘要洗澡,我让人送了伤药,魏紫没经过事,居然坐在那里哭,哭了半天才告诉我舅爷走了。”
荀素哼了声,“估计生我气呢,可也不想想,我不管他谁管他,难道由着他去找伎子!”
这话红菱可不敢接,只能低着头,以她对舅爷的了解,八成还有后续。
这后续很快来临。
都不用下人打帘子,荀殷黑着脸迈入。
“哟,把人大姑娘玩了就跑,还扔银票,你当人家是你那些脏兮兮的小伎子啊!”荀素先发制人,对荀殷喊道。
“你说什么?”荀殷难以置信。
“我问你把魏紫当什么?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你自己看着办吧,拿回去当妾当姬随你的便。”
荀殷只是冷笑,心却如坠冰窟。
“阿珑告诉你的?”他问。
呀,说漏嘴了!荀素只想着先发制人,却不料一张嘴就把玲珑给卖了。
然而卖就卖了,你能把我怎么着?荀素在娘家娇惯,在夫家更娇惯,没理也能说出三分理,何况还认定自己有理。面对咄咄逼人的荀殷,她挺直脊梁,嘴硬道,“是又怎样?我问的,她敢不说!”
“好,很好!”荀殷低声呢喃。
“你好什么好?”荀素一头雾水。
怎么能不好呢?
要不是她,他哪来这风流一夜!
他,得谢谢她。
谢她多管闲事,谢她在自己溃不成军的世界兴风作浪!
此时坐在槅扇里的宋姿,听着东里间传来的阵阵争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有趣。”宋姿笑道。声音小的微不可闻。
荀殷摔门而去,荀素鼻子一酸,又哭起来,“这个小孽障啊,你们看看他那什么态度,我可都是为了他呀!”
宋姿起身下床,推开槅扇,款步来到荀素身边,用帕子沾了沾眼角。
“夫人,小心身体。”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儿子不省心,弟弟也是个神经病。”荀素感到人生灰暗。
她的人生实在太顺遂了,这么点小事就灰暗了。
可她终于找回了智商,觉得这事在外人面前不便多说,便对宋姿道,“方才见你晕了过去,现在好些了没?再回去躺躺吧。我没事了。”
宋姿哭道,“夫人别骗我了,这些日子您待我如亲生女儿般好,我又怎会体会不到您的痛苦。这些事都不怨您啊,要怨便怨造化弄人,姻缘错乱吧……”
“你说什么?”荀素睁大眼睛。
宋姿脸色白了,急忙掩唇。
“没,没说什么。”宋姿道。
造化弄人,姻缘错乱,这八个字荀素听得清清楚楚,岂能让宋姿糊弄过去。她要炸毛了。
宋姿掩面而泣,扑通一声给跪了。红菱急忙朝屋里的几个丫头使眼色,一众侍女急忙欠身退出。
“给我把刚才的话,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荀素到底是世家出身,真发起威来,吓唬的人气势还是有的。
宋姿似乎十分害怕,浑身抖若筛糠。
“夫人饶命,我,我再也不敢瞎说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这里只有我跟你,说吧,没人会怪罪于你。”荀素的耐心快用光了。
宋姿这才抬起惊惶如小鹿的眼睛,颤着嗓音道,“夫人不该告诉他事情是阿珑告诉您的,这太伤舅爷的心,毕竟……心有所属……”
荀素懵了。
什么心有所属,属谁,我怎么没看出来?
再说,这跟他伤心有什么逻辑上的联系?
宋姿可怜巴巴瞅着她。
荀素眨了眨眼睛。
心念电转之间,她,似乎,懂了。
“夫人,夫人,不好啦,夫人晕倒了!”屋里传来宋姿的尖叫。
夫人晕倒,那还得了,比挖了老爷心头肉还严重。
简府上下乱成一团。
半个时辰后,大夫扎完针,又开了凝神去火的方子,下人拿了就去熬药。
荀素额角贴着两块膏药,两眼直愣愣的瞅着前面,没有焦点。
玲珑问红菱究竟发生了什么?
红菱也不是十分清楚,只说舅爷与夫人吵了一架。
众人顿时了然,以夫人的性子,没占着上风,还真能气晕。
简珩让人撤了屋里一盆冰,就算去火也不用这么个冻法啊。
“娘,别生气了,舅舅的性格您又不是不知道,祖父还被他气吐血过。”他说。
听见儿子的声音,荀素这才有了反应,扁着嘴愣愣瞅着简珩,一把抱住他,“作孽啊,我苦命的儿……”
简珩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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