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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上-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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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盛没眼力见,舔着脸附身去亲古旭,“今夜差点被你给吓死了,流了好多血。”
古旭任由他亲着,脑海中却是想着孩子的名字,这几月她同陆盛想了很多,但因着孩子未出世便一直未定,哪知这两个孩子却是提前来到人世。
“陆盛,别亲了。”
古旭微微侧过脸去,“我们得把孩子的名字尽快定下。”
“我已经想好了。”
陆盛笑,如今母子平安,他神色便很是轻松,“女孩叫陆永安,男孩叫陆长业如何?”
永安、长业
古旭跟着笑了,“好啊,就叫这两个名字。”
她躺在床上,笑起来时梨涡浅了,也有了双下巴,陆盛看着,便忍不住伸手去捏着她的双下巴玩。
古旭幼时有婴儿肥,他便最爱捏她的脸,如今他年长,古旭胖了,他却来捏她的双下巴。
行为举止幼稚又固执的可笑!
古旭生气,但她如今躺在床上没力气反抗,便也只能干瞪着眼看他。
经过一夜生产,此时已近卯时,再有不久便是陆盛上朝的时候了,古旭让他去歇息,他见古旭不睡,便也未走,只道:“我陪着你罢。”
古旭身子不适是睡不着的,他便一直坐在旁边陪着古旭,待时辰到了,方才离去。
昨日,陆盛才在朝堂上宣布册立尤安义女古旭为后,今日便传出她诞下龙凤胎,这喜讯来的真是‘及时’。
只即便如此,今日朝堂上,陆盛仍旧冷硬的下令将京都曾经与百里虞扬有过勾结的家族满门抄斩。
这些家族,陆盛逼京时便已将其全数押进天牢候审,但因证据不足且其中牵涉较广,暂未下令处决。
如今两月过去,判决结果迟迟未出,陆盛知晓其中有人施了手段,加之昨日宣布立古旭为后时有人谏言,他便也未等下去,今日直接按头处理,只例外留下另一王姓家族关押天牢待审。
新皇登基、册立皇后、长子长女诞生,他皆未大赦天下,如今行事还如此狠辣。但他也未做绝,留了一线,只其余被他点名的那几大家族,却是再无一个活口。
下朝时,朝臣神色各异,却又皆有几分紧绷之态。有人聚在一处闲聊,有的人,却是走的十分匆忙。
至御书房的路上,陆盛令李成年派人去查探名单上可疑的朝官,语气冷漠,“这些人包藏祸心,如今朕将其余几家满门处斩,却独独留下王家,他们必定疑心,会令人去查探详情,你趁机查出他们安置在天牢中的暗线,朕要把这些人连根拔除。”
新朝将立,他这是要立威!
李成年颔首离去,少泉则上前一步,接替李成年候在陆盛身旁。
陆盛行至御书房时,看见案桌上高高叠起的一堆奏折,眉头皱了起来,这得批到什么时候!
想也未想,他转身离去,动作虽是十分潇洒,却也未忘记吩咐少泉将奏折移至养心殿。
养心殿内
古旭用过早膳后,终是有了睡意。她睡下后,隔壁屋的一双子女却开始大哭,索性离的有些远,那声音却也未扰着她。
陆盛上前,撩开垂帘看了古旭一眼,又去隔壁屋看望一双子女。
婴孩哭,不过三种情况罢了,饿了,尿尿,身子不适。
他来时,奶娘已喂过奶了,又着心观察着婴孩情况,女婴永安已经不哭了,乖顺的躺在床上睡觉。男婴长业却是一直哭叫,那声音之大,陆盛都觉得吵,永安被他吵醒,跟着呜咽了几声,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猫叫。
他听着声音,便去看永安,见她长的白白胖胖心里很是喜欢,伸手去抱婴孩,“孩子给我看看。”
奶娘小心翼翼的将婴孩放在他怀中,神情忐忑道:“皇上,您得用手托着公主后脑勺。”
陆盛照做,这时,一旁的长业又开始大哭,他隔着老远瞅了下,未走近去看,直接抱着永安走了。离去时,吩咐道:“待长业不哭了,抱至养心殿。”
永安被他带离,因着远离了长业的哭叫,她渐渐的安分起来,开始睡大觉。
陆盛抱着永安,轻手轻脚的放在小床上,小床放在古旭床榻旁,离得近,她转头便能瞧见。
陆盛看了永安又去看古旭,最后觉得这娘俩真是像,都白白胖胖的。
因着古旭未醒,他便趁机去批改奏折,至午膳时分,奶娘抱着长业进得殿来,陆盛接过,轻轻的将他放在永安身旁。
这小床是定制的,中间有隔断,避免两个孩子压着。
陆盛垂头看着,想着在古旭肚子里时,永安是真能吃,白白胖胖的,长业却有几分干瘦。
他安静的看了半响,忽然便莫名其妙笑了起来,总觉得自己这次是赚大了。他心情好,转头批改奏折时下手却愈发狠决。
因着身后古旭同两个孩子都在睡大觉,午膳时,他是独自吃的。
太皇太后此时寻了过来,一旁的赵焕茹在即将入殿时接过宫人递来的食盒,上前道:“皇后娘娘生产体虚,民女做了一些女子坐月子应吃的膳食。”
“放着罢!”
陆盛起身,上前道:“皇祖母前来是来看望长业同永安罢。”
“正是。”
昨夜她年老支撑不住,早早离去,如今听闻古旭诞下一子一女很是心喜,于是前来探望。
她转身,示意赵焕茹提着食盒上前,慈祥道:“皇后如今睡下了吗?若是醒着,正好进补。”
“她未醒。”
陆盛令宫人接过赵焕茹手中食盒,又朝太皇太后柔声道:“还请皇祖母探看永安同长业前先进隔壁屋换上新衣如何?”
“怎么?”太皇太后神色不解,“皇上这是嫌弃…皇祖母?”
“并非如此,只是皇祖母身上香味太重,太医说这对婴孩不利。”
其实没有这个说法,这是陆盛瞎编的,只是他单纯的觉得这味道难闻,连带着同她待久了的赵焕茹身上亦有了这种气息。
太皇太后无法,因着想探望两个重孙,便也随着宫人去隔壁屋换洗。
赵焕茹未随太后前去,她见一旁案桌上放着一堆奏折,便道:“皇上甚爱娘娘,竟是在此批阅奏折,想是不想离皇后太远。”
陆盛应了下来,随意道:“嗯,她方才生下永安同长业,朕正好趁机献殷勤。”
献殷勤?
何时一国之君需要这般对皇后的?
赵焕茹垂眸,心中羡慕不已,“皇后真是有福。”
她说这话,让陆盛安静了下来,他细细品味着,突然嗤笑一声,未过多回应。
赵焕茹上前两步,却是突然问道:“兄长离去已近两月,不知可有回信?”
“前段时日边塞传回书信,战况激烈,却终是夺回一城。”他转身看向赵焕茹,神情恳切,“再有不久便是中秋,赵将军驻守边塞无法归来,若赵小姐实在心系兄长,不若朕派一队人马护送你至边塞与亲人团圆。”
闻言,赵焕茹神情僵住,中秋后不久,秋季选秀开始,陆盛却说要送她前往边塞。
“皇上?”
陆盛未理会她的呼应,他将食盒打开,见其中尽是燕窝等滋补物品,神色缓和几分,“有劳赵小姐操劳皇后身体,只她未醒,这东西凉了不好,不若赵小姐趁机将其食用。”
赵焕茹不解,“若是凉了,让宫人热一下便好,这东西很是滋补,于皇后身体有利。”
她是真心诚意,如今,陆盛及古旭两人感情甚笃,正是浓情蜜意之时,她并不敢也不会在膳食中起坏心。
她念及此处,心中不喜,神情微有几分激烈,“难不成皇上是怕民女在其中做手脚吗?”
陆盛神情冷厉的看了她一眼,忽然出口训斥道:“大胆!你竟敢如此同朕说话!”
赵焕茹僵住,陆盛从未对她使过脸色,即便是先皇献文帝,亦未待她如此。
这时,她忽然便想起兄长离去时那句‘赵家已大不如前。’
可想起这句话时,亦想起年幼时,曾有一段时日,陆盛也曾同她走近。
他救过她性命,她亦替他挡下一箭,两人是有渊源的。
“皇上。”赵焕茹咬牙,眸中已有泪水溢出,她哽咽道:“民女只是忧心皇后身体,并未有何坏心,清风为证,民女坦坦荡荡。”
她声音又高又亮,古旭闻声醒了过来,她侧身看了眼长业同永安,见他们未被这声音惊醒,方才放下心来。
醒来后,肚子便有些饿了,但如今,却也很是想听一听外面两人谈话,于是忍着饥饿侧身细细听着。
作者有话要说: 不善长也不想写宫斗,所以这文应该快完了,争取给每个人一个交代?
毕竟我前两本完结的都很仓促。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陆盛并未斥责赵焕茹; 她却已是举起右手; 伸出三指,朝天起誓道:“民女若对皇后娘娘有所企图; 必定不得好死。”
这话说的绝!
她说着,眼泪便也顺势落了下来。
陆盛神情淡漠的瞧着她,忽然上前一步; 伸手替她拭去脸上泪珠; 他离的近,声音也压的极低。
“你对她当然没有企图,你是对朕有所企图。”
他离的这般近; 声音低哑柔和,赵焕茹心忽然紧了起来,她僵硬的立在原地,垂眸看着胭脂色的裙摆。
昨夜她穿的是一身水红色的衣裙; 今日换成了胭脂色,都是鲜艳亮丽的颜色,因着她知晓; 古旭生产前后是清简素净的,也是……无法近身的。
不远处; 床榻上的古旭因着隔着屏风无法看清这两人动静,且这两人谈话声渐低; 她心痒的不行,皱着眉头伸长耳朵仔细听着。
“赵焕茹。”陆盛完完整整的念出她的名字,语气说不上严肃; 却也是十分平静,“你知道这世上最不能做的是什么吗?”
他轻笑,“大周上下,最不该的便是对朕有所企图,无论这心思是什么。”
赵焕茹咬牙,泪水再次溢出,她不懂他这话是何意,只是一颗心酸痛的厉害,竟是出口道:“皇上,民女……心悦您。”
陆盛后退一步,双手抱胸看着她,“赵小姐。”
他缓缓出声,语气冷静而克制,“你应当知道,主动权在朕手中。”
他不谈古旭,不谈一对子女,只谈他自己,似乎此时他与赵焕茹的谈话与古旭等人并无关系。
“朕念你兄长驻守边塞有功,且你在秋猎一役救过朕,因此待你十分容忍,你莫要逾越了。”
“赵家并不干净,你若有心,秋季选秀便听你兄长一句劝,莫要参与。”
太皇太后出来时,赵焕茹立在一旁神情十分颓丧。
陆盛回身,见着太皇太后,神情却未有异,道:“皇祖母,走吧,去看看您的重孙。”
太皇太后叹气颔首,朝里走去。
古旭听得动静,忙躺平身子闭上眼来。
因着古旭床榻同永安、长业的小床挨的近,太皇太后看望两个重孙时,陆盛便在看古旭。
他眼睛尖,记忆力惊人,发现床榻上有动过的痕迹,知晓古旭醒了过来,于是细细的打量着古旭。
她装睡是一把好手,呼吸匀称,竟像是真的睡着了。
一旁,太皇太后见永安、长业这两个婴孩身形差的有点多,不免心疼道:“长业这孩子瘦瘦小小的,真让人心疼。”
陆盛听了,却是不以为然,“古旭肚子就这么大,他自己不争气,其它人也帮不了他。”
这是什么话!
太皇太后见陆盛这般,愁的脸拉的老长,“皇上,长业身子瘦小,必得好生照看着。”
“孙儿知晓的,皇祖母放心。”
陆盛垂头看去,沉声道:“他日后是大周的天子,身上担子重,朕自然会亲自培养看管他。”
这句话一出,太皇太后又是重重叹气。
方才他同赵焕茹的对话,她都听了去,这个孙儿,可真是绝情。
这女子对他有所企图,又是那种心思,旁的人只会高兴,反倒是他,似乎很是嫌恶。
因着永安、长业这两个孩子才出世,一直在睡觉,太皇太后看了一会便也觉得很是无趣,领着赵焕茹离去。
人一走,陆盛便坐在床沿上去扯古旭睫毛,古旭装不下去,睁开眼看他。
她睁开眼后,第一句话未问赵焕茹,只是道:“你要亲自教长业?”
陆盛颔首,“这是自然。”
古旭心喜,跃跃欲试道:“那把永安交给我怎么样,我来教她啊。”
“你?”
陆盛嗤笑一声,“把永安交给你,怕是要教出半个傻子来。”
古旭气的不行,最近他老爱气她,还喜欢捉弄她,“我不傻了!”
她再次强调道:“我早便好了,且我幼时未傻之前,还很是聪慧。”
“这谁说的?”
陆盛不信,阴阳怪气的刺她。
可怜古旭,这才生产完,陆盛便同她置气,她伸手重重捶了下床,“我有印象的,幼时,我功课很好。”
陆盛双手抱胸,默然无语的瞧着她这模样。
那神情淡漠又无奈,似乎并不相信古旭有何聪明的地方,他缓缓伸手,摸着古旭的下巴,道:“在我眼中,你其实还是傻的。”
古旭闻言,哼了一声,不满道:“我若还是傻的,我就不会喜欢你了,我会去喜欢曹方。”
屏风外,一直安稳的立在角落发呆的曹方,猛然听见这句,只觉得背后发凉。
陆盛应了一声,意味深长道:“果真如此?”
他凑近去看古旭,“你原是真有这心思?”
古旭傻的时候,同曹方最是要好。她颔首,并不认为这有何不妥。
陆盛捧着古旭脑袋,左右转了转,像是在观摩一颗骷颅头,“你这不傻了,倒是看上我了。”
这话不带任何情绪……
古旭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是扯着他的衣袖问,“我方才的提议,你可应下了?”
陆盛冷眉冷眼的看着古旭,忽然凑近轻声道:“你若想我应下,必先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
两月后,古旭封后,仪式当日,陆盛封长子陆长业为太子,长女陆永安为公主,赐号‘永乐’。
再有一月,中秋临近。
古旭身子已恢复大半,陆盛待她的态度……亦有几分不同。
犹记去年中秋之际,古旭一时兴起,做了齁甜的桂花糕给陆盛,为这不成模样的桂花糕,陆盛猛夸了古旭一通。
那时,古旭只觉得陆盛乖巧好养,又有几分可怜。
只如今……
古旭垂眸,看着瓷碗中的桂花,脸皱成一团。自从生下永安同长业后,他便变了许多。很有几分仗着一对子女欺负古旭的劲头。待她也不若以往那般小心翼翼,很爱评头论足,要求多,还爱置气!
她给他弄的桂花酒,他嫌弃没劲,做的桂花糕,又嫌弃太甜。
古旭恨不得把桂花糊他一脸,他要求高,古旭使计让宫中手艺好的嬷嬷做好糕点,她再假装是亲手制作,递给他吃,他又觉得这太过好吃,怀疑的盯着古旭,最终试探一番,便将这事试了出来,将养心殿的宫人训斥一通,连带着好几日未理古旭。
古旭愁的不行,只觉得他太过嚣张!
另一边,陆盛却是仗着一对子女愈发无所顾忌起来。
他想着,去年中秋,那时古旭被他从百府接回不久,两人还未交心。如今,古旭却是连孩子都替他生了。
正是如此,他方才肆无忌惮起来。
下朝归来时,古旭在宫人的陪同下将桂花挑拣洗净,他来巡视一番,见她磨磨蹭蹭,不免指点了几下。
末了,皱眉平铺直叙道:“朕实则并不喜欢桂花糕。”
古旭本便在奔溃的边缘,闻言,重重将盛着干净桂花的瓷碗放下,狠狠瞪着他,陆盛见着,亦是皱眉回视着古旭,“这不能怪我,谁叫你只会这一种。”
古旭气的直接抓起一把桂花朝他扔去。
曹方在一旁看着,心疼的不行,这桂花浪费了,待会又得劳他去挑拣。他是个懒人,为了不让古旭浪费这挑拣洗净的桂花,赶忙拦在古旭身前,像模像样的劝道:“皇后娘娘莫要这般……”
十三幺在一旁安看着,她脸上带着羽毛样式的半张面具,如今在古旭身边待久了,人也懒散下来。
只她比曹方精明许多,未上前劝阻,只是默默的看着帝后二人嬉闹。
曹方上前劝阻,得了个没趣,被陆盛好一通奚落,寻了个由头罚站宫墙下。
李成年这时从外归来,见着院内景象,默默的看着。他如今时常出宫为陆盛办事,已经许久未同时见着这些人了。
他未出声,看了半响,待陆盛发觉古旭转过身再不理会他,方才奚落的笑了一声,朝李成年走去。
“事情办的如何?”
李成年颔首,恭敬道:“奴才按照圣上旨意,将秋季选秀的名额分为七份,首当其冲的便是简、沈、于……几家。”
这其中,具是陆盛要着心打点的人。
前朝选秀,注重女子家世、样貌、品行。陆盛此次,却是将目光放在这些女子的身家背景上,要趁机除去一些与前朝之事牵连的朝官。
当然,这些人早在几月前便已排查出,证据确凿,陆盛却一直隐而不发,只待选秀之时,将这几家铲除。
此后,若有心将女儿送至宫中为妃的,必得先经过皇室筛选,家世需得清清白白。可在朝为官,怎会有完全清白的家世,总有把柄落在陆盛手中。
有前车之鉴,届时,只需陆盛暗中敲打一番,其余的朝官自然会令自家女儿称病退出选秀。
陆盛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又想起今日太皇太后来访,于是问道:“赵焕茹可在名单之中?”
“不在。”李成年摇头,“赵小姐上月称病并未入选,想是赵将军已打过招呼。”
虽是如此,赵焕茹依旧候在太皇太后的慈宁宫,一个月里总会随同太皇太后前来探望永安、长业。
思及此处,陆盛回身看了眼坐在石凳上置气的古旭,他让她帮他做一件事,她却似乎没放在心上?
陆盛冷哼一声,心中不快,这时,李成年随着陆盛的目光缓缓看了过去。
古旭产后恢复的不错,似乎因着生了孩子,神情举止愈发温婉,只在面对陆盛时,神色有几分波动。
李成年看着她,不由的想起幼时,她住在小黑屋的情景。那时她着一身绯色宫装,神色懵懂无知,时常是笑着的,如果没有陆盛,幼时,她或许从不会哭。
那时,曹方与古旭皆是东宫的宫人,性情相似,走的近是理所当然。陆盛不同,他自幼精明,心思极深,他与古旭的渊源是他主动去招惹来的。
他若不去接近古旭,古旭是不会看见他的。
古旭的心又小又窄,只看得着身边人。
李成年这般想着,突然有几分怀念陆盛出征边塞的那几月。那时,他照看着古旭,却亦不敢走的过近,只在收到陆盛的信笺时,会去小黑屋将信笺交给古旭,同时诱导她回信。
他想着这些,见古旭起身去寻曹方,突然便笑了起来。
陆盛亦看着古旭此举,他未出言制止,回身时见李成年目光落在那一处,只淡漠的提醒道:“走吧,御书房的奏折还未批改完。”
李成年惊醒,躬身随陆盛离去。
至御书房后,未有多时,陆盛却是命李成年回养心殿探看古旭是否将糕点做好,若是糕点已经好了,便让她亲自送来。
李成年领命离去,入得院内,还未走近养心殿,却是被十三幺伸手拦住。
“李公公这是有何事,怎的又回了来?”
李成年如实禀报,问道:“皇后娘娘糕点可做好了?”
十三幺嗤笑,“这才多久,怎会这么快便弄好。”
李成年闻言道:“既是如此,那奴才便等等罢。”
他不走近,只在院内石桌前候着,他静立时,上身微微佝偻,表情很是沉默。
十三幺看着,只觉得这人与他那弟弟李成元一般,具是生的高高大大,但于某些事上却是傻的可怜。
李成元那嘴甜的不行,心思又很是活络,听说因着沾了李成年的光同京都一户贵人家的庶女有了往来。
十三幺想到这,只觉得李成年这人在这事上却是比不得他弟弟的。
她觉得这人很是有趣,又有几分可怜,便好意提醒道:“李公公,你难不成便要在这一直候下去吗?”
李成年不解,问道:“是那糕点做成还需很长时间吗?”
“自然。”十三幺伸手摸着自己面具,道:“那桂花糕做成还需一个时辰之久。”
“这般,那杂家便先回去复命。”
李成年朝殿内望了一眼,见无古旭身影,便欲转身离去。
他真的很久未来养心殿,也有很长一段时日未见着古旭了。
“李公公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十三幺见此,不知怎的忽然气怒,“皇上不知吃过多少次桂花糕了,娘娘动作慢,皇上又不是不知,他遣你来问,不过是想见娘娘罢了。”
“奴婢这就转告皇后,只道是皇上想她了,皇后听着必定前去,届时……”她缓了下,一字一句道:“李公公只需陪着娘娘前去御书房便可,切莫多说、多看。”
最后四字,十三幺说的极重,李成年闻言,皱眉看向十三幺。
十三幺上前两步,几乎是贴着李成年的耳郭,轻声道:“李公公,奴婢在西郊民宅时便已提醒过公公了,怎的你还不长记性。”
李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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