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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女复仇记-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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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痛让原本昏迷的墨书清醒了过来,她看见近在咫尺的刀,想喊却又喊不出声,只能无力地流下眼泪。她现在终于开始后悔为什么要答应大小姐做这件事,这个三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简直就像是地狱中索命的恶鬼,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上她呢?!
可是悔之晚矣,顷刻间,她的面皮就被紫鸢利落地剥了下来,她被疼得几近昏厥,不停地倒吸冷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十分狰狞,因为没有了眼皮,两颗眼球就这样突兀地裸露在外头,连闭眼都做不到。
紫鸢和碧汀见她的模样都有些反胃,苏皓月却依旧十分淡定。经历过千刀万剐的人,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她从自己的梳妆台上拿起一面雕花铜镜,然后慢慢走到墨书身旁,蹲下,开口说道:“唉,都说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层皮,可是人若是没了皮,还不如没了气呢,不信,你瞧瞧。”说完,将铜镜放到墨书面前,让她能清楚的从镜中看见此刻自己的模样。
墨书被镜中那张可怕的脸吓到了,她猛然瞪大只剩下眼球的眼睛,一口气没提上,竟然被自己活生生的吓死了。
“小姐,她断气了。”碧汀检查后禀报。
“就说她是得痨病死的下人,将她扔出府去。”苏皓月淡淡说道。
“是。”
第32章 力挽狂澜
傍晚十分,从晴雨楼传出来的动静惊动了苏家所有人。
苏若云一直待在房中等着消息,见外面闹了起来,赶忙唤来婢女白露,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找到了?”
“是是被找到了”白露是跑进院子的,此时上气不接下气。
“太好了!这回苏皓月那个贱人必然要被祖母严惩!”苏若云绝美的面容因为兴奋而扭曲起来,她期待地问道:“祖母说了没,要怎么处罚她?”
“找是找到了,只是是在二小姐的院子里被找到的!”白露终于把一句话说完了。
“什么?!”这话仿佛是晴天霹雳,苏若云顿时脑子一片空白:“怎么可能?!墨书那贱丫头明明说已经得手了,怎么好端端会跑到二妹那里去了?!”
白露也是不知所以:“是啊!那道士确实将三小姐的院子翻了个底朝天,可是什么都没找到,这是在场无数双眼睛都看到了的。后来他们去了二小姐的院子,那道士也是假惺惺地起轧做法,谁也没想到符纸竟然又落在了花坛里,和在三小姐院子里的情景一模一样,那道士没办法,只得再命人翻花坛,本以为肯定也找不出什么来,结果在二小姐的花坛里真的翻出了那个小木人呢!那道士自个儿都吓着了,忙遣人来报信。现在大夫人被禁足,老爷又不在家,不能去救二小姐,大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啊!老夫人动了大怒了,要当场将二小姐打死呢!”
苏若云后退一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这下坏了,肯定是墨书那小贱人动手的时候被苏皓月发现了,然后她又照葫芦画瓢将木人藏进了二妹那里。这个贱婢!真是阴险歹毒,发现了也不动声色,还用这法子去陷害二妹!可恨!”苏若云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将苏皓月生吞活剥了。
“大小姐,现在可怎么办啊!”白露站在一旁,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苏若云毫无往日端庄的模样,怒骂道:“苏若雨还真是个蠢东西,让人在她院子里藏了东西也不知道!愚蠢至极!活该!”
白露被苏若云平白无故吼了一句,委屈地说:“大小姐,您先消消气,救二小姐要紧啊!”
苏若云狠狠一拍桌子,咬牙:“眼下,也只能先去听雨楼看看了。”
“是是是。”白露赶紧跟其他人交代了几句,跟着苏若云去了晴雨楼。
此时,二夫人周兰湘、三老爷苏镇海、三夫人李玲花和苏皓月都已经到了,还有三房的庶女苏浅颜也畏畏缩缩地站在人群后头。苏家两个少爷因为在外读书,所以都没有来,大老爷也因为朝中有政务要处理,不在府中。
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苏若雨跪在地上不住的低声哭泣,身旁还扔着被找出来的沾着泥土的木偶。老夫人浑身气得不住地打战:“你这个孽女,枉我平日如此疼爱你,竟然教出来你这个不肖子孙!真是天作孽啊!”
那木偶身上插满了钢针,在油灯下闪着寒光,一根一根像是扎进了老夫人的心里。她最近身子有些不爽,本来也就是带着试一试的心态请道士来看看,万万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在家中大行厌胜之术来谋害她,而这个人还是自己一直都十分疼爱的孙女。看着她此刻哭得梨花带泪的脸,老夫人又是愤怒又是伤心,只能仰天长叹:“孽女!孽女!真是气煞我也!”
“祖母,我真的是冤枉啊!我根本从来没见过这个木人,更不可能将它埋在花坛里,孙女真的是清清白白,求祖母相信我!”苏若雨一边哭一边大喊道。她上次被老夫人赏了二十大板,臀部的伤都还没好,现在跪在冰冷的地上,伤口越发疼痛了。她也没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这个厌胜之术的法子是自己和大姐苏若云两人商量好去对付苏皓月的啊,怎么现在竟然会在自己的院子找到这个该死的木偶呢?!可是这话她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不然让老夫人知道此事还和苏若云有关系,估计不光老夫人不会放过自己,连大姐也不会放过自己。
苏若云见此情景,只能赶紧派人去通知自己的父亲苏镇山回来,上次月例银子的事导致母亲被禁足,自己已经在老夫人面前求了情,这次如果贸然再出手,恐怕老夫人会连带着对自己也产生反感,那可就得不偿失了。而这个局面,都是苏皓月那个小贱人害的!苏若云猛地看向苏皓月,在昏黄的灯光下,她美如花卷的面孔显得更加醒目,她似乎感觉到了苏若云的目光,微微侧头,冲苏若云扬起唇畔浅浅一笑。就是这样一个笑容,让苏若云仿佛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从头凉到了脚。这个丫头,什么时候竟然也有如此凌人的气势,她分明已经知道了一切,现在就是在向自己示威:你瞧,这可是你们姐妹俩亲手导演的好戏,如今报应在你亲妹妹的身上,还真是有趣。
一屋子都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为苏若雨求情。
老夫人盯着地上的苏若雨和那个木偶,眼神逐渐变得冰冷,最终她缓缓开口:“我朝一直严令禁止行压胜邪术,违者必将重处。可惜天不怜悯,在我苏家竟然也出了这个目无王法目无尊卑的孽女,为了苏家的名誉,今日就将这个孽女当场打死,以正纲纪!”
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大家都没想到老夫人真的下定决心要处死苏家的二小姐,还是用这么丢人的死法。
苏皓月走上前,对老夫人轻声说道:“祖母,此事事关重大,是否需要先通知大伯父和大娘?”
“不用!正是因为他们平日疏于管教,才导致苏若雨这个丫头如今竟然做出这等混账事来,既然他们不管教,就只有由我这个做祖母的来越俎代庖,有她做例,我看从今往后苏家谁还敢为非作歹!”老夫人脸色铁青,因为愤怒连声音都变得有些沙哑。连日来都没有休息好,今天还受了这样大的刺激,老夫人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昏过去。她强撑着,一只手臂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从牙缝中迸出几个字:“还不行刑!?”
护卫们一见老夫人动了真格,从门外一涌而入,拖起被吓得面无人色的苏若雨就要往外去。苏若雨拼命挣扎,头发全都散落了,钗环也掉在了地上,已然毫无大家闺秀的风范只是扯着嗓子大叫道:“祖母饶命啊!孙女真的是冤枉的!祖母!我要见父亲!我要见父亲!”
“你父亲若是见了你这个不孝女,定然也容不得你了!”老夫人阴森森的说道,她此刻已经恨透了这个忤逆作乱的孙女,想起她那次在楚靖王面前无礼还被楚靖王罚掌嘴五十,楚靖王是什么样的人物?赔上整个苏家都比不上人家一根手指头,连自己在他面前说话都要毕恭毕敬,连苏镇山都想方设法的巴结他,可是这个苏若雨竟还敢阴阳怪气得口出狂言?上次的五十耳光只不过是楚靖王的一点教训,若是再由得苏若雨胡作非为下去,苏家早晚有一天要败在她的手上。想到这里,老夫人心中最后一点亲情也熄灭了,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怒斥:“立刻拖出去,乱杖打死!对外就宣称苏家二小姐得了急病去世了,这样也好给她留一点脸面。”
“慢着!”突然,从门外传来一阵浑厚有力的声音,大家都朝门外看去,只见苏镇山风尘仆仆地疾步走进来,看也没看狼狈不堪跪在地上的苏若雨,径直向老夫人走去:“儿子在朝中办公,突闻家中有人报信说出了大事,这才赶了回来。”
“父亲!父亲!”苏若雨像是看见了救星,连忙挣脱护卫们的禁锢从地上爬起来扑向苏镇山:“父亲救我!祖母要打死我!”
见到苏镇山突然出现,苏皓月淡淡看了一眼自始至终站在一旁不发一言的苏若云。看来苏镇山就是她请来的,怪不得她如此沉得住气,原来是还留有后招。也难怪,毕竟现在大夫人不顶用,她一个晚辈又不便开口,不然她也不会让苏镇海牵扯到这一场家庭纷争中来。
这个大伯父,苏皓月是知道的,为人阴险狡诈,城府颇深,且特别擅长逢迎作戏。他一直牢牢抱紧这五皇子魏景琰的大腿,而魏景琰也需要朝中大臣的支持和鼎力相助,苏镇山虽说不上是大梁一等一的权臣,但是在文官集团中却很有影响力,可以为他制造声势和舆论,所以魏景琰在暗中也给了苏镇山不少帮助。
苏镇山和魏景琰两个人勾搭在一起,问题可就棘手得多了。苏皓月挑了挑眉,面上的神色冷了几分。
第33章 佛前赎罪
老夫人一见苏镇山,更是来气了,指着他大骂道:“你这个逆子,连女儿都管教不好,还当什么官?!可知你的好女儿不仅在家中行压胜之事,还用这种下三滥的东西来谋害我?!老身这把年纪了,死不足惜,只是若是还由得她在苏家兴风作浪,早晚一天这家业都要毁在她的手中,到时候无数的人都会戳你的脊梁骨骂你,骂你教子无方!”
苏镇山从来没见老夫人动这么大的怒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这屋中还有许多不相干的人,他一个堂堂礼部侍郎,又已经是不惑之年,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母亲指着鼻子骂,实在是难堪。他挥挥手,让下人都先出去门外候着。
苏皓月看着老夫人今日有些反常的模样,心中倒是了然。那次听叶香无意间说到老夫人最近一直嗜睡且不能安寝,还夜夜冒虚汗,她就觉得很奇怪,于是多留了个心眼暗自派人检查老夫人的吃穿用度,老夫人的饮食一直是由张嬷嬷亲手打点,这位张嬷嬷曾经在宫中侍奉过,一般的伎俩根本逃不过她的法眼,再加上她做事一向细心,应该没有人能在老夫人的饮食中做手脚。后来经过一系列的排查,最终发现原来是老夫人平日里用的安神香有问题,安神香是大梁贵族家庭很常见的香料,本来有静气凝神、补气助眠之效,老夫人一直都十分喜欢用。可是在燃尽的香灰中,碧汀却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拿给苏皓月一瞧,苏皓月一眼就认出了是麻碱和紫荆子,人用了这两种东西短时间内看不出症状,可长期掺在香料中使用,会让人气血失调脾肾亏虚,精神紧张,最妙的就是时间久了会刺激人的神经,让人变得易怒、暴躁。
苏若云挑选这两样东西,还真是费劲心机。不仅能让老夫人先是深受失眠的折磨,而不得不相信家中确实有所谓的妖物,从而请来道士做法,然后顺理成章的发现被埋藏在苏皓月院中的木偶。老夫人本就被药物影响而心烦气躁,一旦事发,定会更加不受控制地发怒,这一怒之下处死苏皓月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一环扣一环,苏若云还真是好手段。可惜,今天深受其害的人却是她的亲妹妹苏若雨,不知她此刻又会作何感想呢?
苏若雨已经濒临崩溃了,她指着苏皓月嚎叫道:“肯定是你害我!都是你!是你把木偶藏进我的花坛里,然后串通那道士陷害我!老夫人,父亲,我是冤枉的啊!”
苏镇山转头看向苏皓月平静的脸,心中也起了几分疑虑。
苏皓月看着她近乎疯狂的样子,淡淡地开口:“二姐,我父母亲虽不如大伯大娘是苏家的顶梁柱,可我也容不得你随意攀咬。我从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试问又是怎么弄到这个木偶的呢?更何况我与你晴雨楼的人从无交集,试问又是如何做到将木偶藏进你的花坛呢?最重要的是,那道士也不是我替老夫人请的,木偶也是那道士发现的,发现的时候我都不在现场,又是怎么做到你所说的与道士串通呢?难道我会未卜先知不成吗?”苏皓月说的有理有据,在场的人听后都纷纷点头。
老夫人怒极反笑:“好啊!苏若雨你可真是我们苏家教出的好女儿,自己做的腌臜事却非要攀诬在堂妹身上!你可真有出息啊!”
苏镇山听了老夫人的话,此刻也对这个频频惹祸的女儿苏若雨有了几分厌烦,可以他的身份,若是女儿无故离世,定会在京城中引起轩然大波。而且五殿下曾经暗示过,将来会安排苏若雨与朝中其他中立派权贵联姻,从而巩固自己的政治地位,也能为五殿下夺嫡增添一分砝码,这可是双赢的好事,现在就这样让她死了,岂不是太浪费了吗?最重要的是她死了,自己怎么去和五殿下交待呢?苏镇山无论如何也没有胆量,敢破坏五殿下亲自铺好的路。
苏镇山清了清嗓子,语气坚决地说道:“若雨做的事情,我都已经知道了,老夫人要处死她确实是理所应当。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儿子在朝中为官,走得每一步都需要十分小心谨慎,有许多事情,儿子也不得不顾全大局,今日的事,请母亲看在儿子的份上,饶过若雨吧!”
老夫人明显是听懂了苏镇山话中的意思,暴怒之后的那一瞬间,她突然感觉从未有的乏力,那是一种随着年龄不断增加对事物的把握渐渐感到有心无力的颓然。她抬起眼,看着毕恭毕敬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还有趴在地上痛哭不已的孙女,老夫人的面色泛起了一丝青灰,她苦心经营苏家这么多年,一直信奉家族利益高于一切的原则,可如今,家宅不宁,子孙无德,可悲!可叹!老夫人的手脚开始发凉,这种冰凉爬上了她的脊背,最后遍布全身。
半晌,老夫人才开口:“既然你一力要保住她,那好,我就饶她的死罪,可这孽障断断不能继续留在苏家,今晚,连夜把她送到静安寺去,就让她日日在佛前忏悔她犯下的罪过,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去看望她!等到她何时能够痛改前非,何时再接回来。”
苏镇山听见老夫人最终还是饶了苏若雨的性命,总算是送了一口气。只要人还活着,不论养在哪里都不是问题。于是苏镇山向老夫人行了一个礼:“儿子谢母亲体恤!”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一句话也没说就带着人出了晴雨楼回了自己的院子。
苏若雨听见老夫人要打发自己去静安寺,而且父亲还同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撕心裂肺地尖叫:“我不要去静安寺!那是什么鬼地方,我是苏家的二小姐,我本来就应该待在苏家!父亲,我不要去静安寺!”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妆也哭花了,脸上蹭着灰尘,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像个泼妇一样拉着苏镇山的衣袖大喊大叫,哪里还有一点贵族千金的模样。
苏镇山瞧着她现在的样子,更是说不出的厌烦,抬起手就给了她一耳光重重打在她的左脸上,冷漠地说道:“你给我时时刻刻记住,你是苏家的女儿,就要有苏家女儿该有的仪态,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幅市井泼妇的模样。今晚,给我滚去静安寺,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会想方设法接你回来,可若是让我知道你在寺庙中依然不知道悔过,你就做好在静安寺过一辈子的打算吧!”
苏若雨被苏镇山一巴掌给打蒙了,她呆呆地看着警告自己的父亲,突然猛地冲向站在一旁的苏皓月,尖锐的指甲朝她的脸划去:“都是你!都是你害我!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
苏皓月见她向自己冲来,身形轻轻一闪,避了过去。苏若雨没想到苏皓月的反应这么快,扑了个空,一头栽在一旁的桌子上,摔了个狗吃屎。
周兰湘赶紧把苏皓月护在自己身后,紫鸢和碧汀也冲了上来,见自家小姐没事,才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周围的人看见苏若雨狼狈的模样,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神情。苏镇山见苏若雨还要闹事,更是怒火中烧,一声令下:“把二小姐锁进卧房,收拾好她的东西马上让她滚去静安寺!”
苏若云眯起眸子,心底也觉得自己这个二妹真是烂泥扶不上墙,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这不是明显让父亲在众人面前没脸吗。唉,唯一可惜的是,她走了之后谁能和她一起对抗苏皓月呢?她可不想冲在前面打头阵,在背后阴人才是她一贯的风格。
“天色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苏镇山下了逐客令。
苏皓月见他一脸的隐忍,心中觉得十分痛快。于是优雅地朝苏镇山行了礼,和周兰湘一起离开了晴雨楼。
走到门口,苏若云突然加快几步追上她,说道:“三妹留步。”
苏皓月转身,清冷的月光为她本就精致的容颜更增添了几分怡静,淡漠的眸子落在苏若云的脸上,开口道:“大姐有何事?”
苏若云用低不可察的声音在苏皓月耳旁说道:“三妹还真是好手段。”
苏皓月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睁大双眼笑着说:“大姐这是何意?此事是二姐咎由自取,与我何干呢?”
苏若云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进了肉里,面上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柔声道:“三妹何必还要装模作样呢?”
“我可是真的不懂大姐的话。既然大姐担心二姐,就该多多开导她,让她在佛前安心赎罪才是,万万不要再做出这等忤逆不孝的事情,败坏苏家的门风。”
“佛前”两个字深深刺痛了苏若云,她紧紧盯着苏皓月平静的脸,突然冷笑一声,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去了。
苏皓月目光幽深地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皓月,大小姐看来是把她妹妹那笔账算在你身上了。”周兰湘叹了一口气。
苏皓月浅笑,这笔账算在她身上,倒是也不算冤枉。可是她也并不惧怕她们的报复,因为即使她与人为善,整个大房也不可能放过她,既然生而为敌,也没必要和她们虚与委蛇了。
等回到了望月阁,紫鸢和碧汀关上房门,走上前去伺候苏皓月卸妆。
“小姐,我还是不知道您到底是怎么让那道士发现木偶的。”紫鸢低声询问道:“而且还用的是和在我们望月阁同样的法子,难不成您也会法术吗?”
苏皓月笑了起来:“我要是会法术还用得着跟她们斗智斗勇吗?直接给她们下降头不就完了?这世间,哪有什么神奇的法术,都是障眼法罢了。”转而耐心解释道:“那道士是苏若云的人,而他使的障眼法只有一个人最清楚,这个人就是他的徒弟,而我,收买了他。”
“哦!原来就是那日站在那道士身后的小道童啊!”紫鸢和碧汀恍然大悟。那个道童瘦瘦小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丝毫不引人注目,没想到小姐竟然把主意打到他身上,实在是太妙了。
“唉,苏若雨去了静安寺,大夫人禁足了,看来在苏家的日子会暂时平静一段时间了。”苏皓月看着窗外皎洁的月亮,幽幽地说道。
“对了,刚才晴雨楼的娟儿传来话,事情成了,她今晚就准备跟着向青混出府去,省的留在府中不安全。她要我替她谢小姐大恩大德,日后她必定日日为小姐上香祈福。”碧汀轻轻说着。
既然苏若云能收买她院子里的墨书,她为何不可以收买晴雨楼的人呢?这次木偶能够藏进晴雨楼花坛里全靠了娟儿,她是晴雨楼一个不打眼的丫鬟,平日里苏若雨对下人总是动辄打骂不休,可她没有想到,下人也是人,若是践踏她们的尊严,一旦这些蝼蚁有机会反击,即使拼上全力也会狠狠咬她一口。加之娟儿与碧汀从前就有几分交情,所以当碧汀找到娟儿的时候,她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嗯。”苏皓月点点头,这次她给了娟儿一笔银子,还为她安排了出路,从此之后天高任鸟飞,再也不用生活在别人的屋檐下看人脸色了。
第34章 望江楼
转眼已经到了六月,苏皓月换上薄薄的夏衫,正坐在库房里悠闲地点钱。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什么都不如钱靠得住,钱财是安身立命之本呀!
“唉,坐吃山空啊!”苏皓月点完之后不由地感慨,不能干坐在这里等着天上掉馅饼下来,还是找个赚钱的营生才是正经事。
“紫鸢,来替我梳妆。”苏皓月唤道:“一会我去跟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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