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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女复仇记-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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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也不等魏景琰回话,就气冲冲地转身朝外走去。
可刚走到拐角处,突然和迎面而来的一个女子撞了个满怀。
那女子戴着面纱,被苏睿撞得一个趔趄,惊呼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幸而旁边的婢女赶忙上前搀扶住:“小姐,您没事吧?”
苏睿也是眼前一黑,站稳后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个婢女他还认识:“腊梅?”
腊梅见到苏睿,面上露出惶恐之色:“大少爷”
苏睿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刚才差点被自己撞飞的蒙面女子身上,只见她身量窈窕,面戴黑纱,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惊恐地瞪着他,在阳光的照耀下,透过面纱隐隐可见脸颊皮肤上蜿蜒的伤痕。
“若雨?”苏睿陡然一惊,转而严厉质问腊梅道:“你怎么把二小姐带出来了?”
现在苏若雨这种状态,怎么能在外面行走呢?更何况此时魏景琰还在,若是冲撞了,岂不是让其他人看大房的笑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苏睿话音刚落,就听见背后传来女子清冷的声音。
“这不是二姐吗?五殿下有请,劳二姐走一趟吧。”
苏睿猛然回头,只见苏皓月一张倾世绝俗的面容上暗暗夹杂着嘲讽,她红唇微挑,水晶一般璀璨的眸中毫无波澜。
“若雨病了,不宜见客,还是让她回去休息吧。”苏睿板着脸断然拒绝。
苏皓月像是早就料想到了他会如此回答一般,淡淡地笑了笑:“刚才五殿下听到这边有响动,便命我来询问一二,既然二姐无事,自该自己去回了五殿下,这难道不是最基本的礼仪吗?”
苏若雨下意识地往腊梅的身后缩了缩,腊梅见此情景,也知道自己犯了大错,只得壮着胆子直视苏皓月的眼睛,唯唯诺诺地说道:“三小姐,二小姐是真的不方便见客,不如就让二小姐回屋歇着,奴婢代主子去向五殿下回话可好?”
苏皓月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顿时荡然无存,她直勾勾地凝视着腊梅,冷若冰霜。
“闭嘴,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五殿下要见的是二姐,你是什么身份,竟如此不知尊卑?”
腊梅被教训地眼泪汪汪,捂着嘴不敢说话了。
苏皓月冷笑一声,又对着苏若雨催促道:“二姐,请吧,若是让五殿下久等,怪罪我们苏家无礼,可就不好了。”
苏若雨依旧瞪着迷蒙的双眼,微微发颤,一言不发。似乎完全听不懂苏皓月在说什么,也不认识苏皓月到底是谁。
既然魏景琰点名要见苏若雨,也只得让她去一趟了,好在她戴着面纱,又有自己陪着,大不了一会就由他帮这个已经傻掉了的妹妹回魏景琰的话好了。
苏睿阴沉着脸,冲腊梅点了点头。
苏皓月见目的达到,也不再废话,领着他们回了凉亭。
魏景琰看到苏睿去而复返,微微惊讶。当他眼角的余光瞟到了那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时,只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了。
“这位是?”魏景琰看着跪在面前抖抖索索的女子,开口问道。
“这位便是我们苏家的二小姐,苏若雨。”苏皓月神色平静地回答道:“刚才殿下听到的惊呼声正是来自于二姐。”
“殿下,刚才我在离去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二妹,她一时没有站稳,才惊呼出声。好在她身旁的婢女还算管用,及时扶住了她,并未让二妹摔伤。”苏睿调整好情绪,扬起笑脸说道。
“哦!无事就好。”魏景琰点点头,想起了苏若雨那张可怕的脸,目光中不免流露些许厌恶。
苏智笑着接话道:“刚才二妹骤然一声惊呼,让在座各位都被吓了一跳。五殿下仁慈,特让皓月去看看情况。既是虚惊一场,那自然是最好。”
苏睿将魏景琰的神情尽收眼底,他面色僵硬地说道:“二妹还在病中,大夫交待过,不宜在风口中久留,还是让我护送二妹回院子吧,若有失礼之处,还请五殿下见谅。”
魏景琰摆摆手:“去吧。”
苏睿拉着苏若雨便要行礼告退。
此时一阵清风拂面,一股幽香钻进了苏若雨的鼻腔。她原本是跪在地上,垂首行礼,这香味似乎让她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她双腿一软,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疯似的往后爬了几步。
她惊恐地目光落在了端坐在一旁的李玲花身上,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呢喃着:“就是她就是她”
她的嗓子眼似乎被湿漉漉的棉花塞住了,声音压抑而痛苦。
但就是这几个字,却清晰无比地落进了所有人的耳中。
大家都被苏若雨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特别是李玲花,她不明白苏若雨为什么见着她仿佛见着了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众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李玲花,目光中夹杂着怀疑和探究。
只有苏皓月依旧气定神闲。
眼前的局势,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她了。
李玲花平日里十分注重保养,除了寻常的脂粉外,还素爱用一种香膏。这香膏香味独特,芳香绵长,深受大梁上流社会中贵妇人的喜爱。
苏皓月抓住了这一点,找了一个和李玲花身量差不多的嬷嬷伺候苏若雨,还吩咐她每次给苏若雨上药前都抹上这种香膏。苏若雨在半梦半醒中,眼睛看不真切,只能通过气味来判断和识别身旁的人,久而久之,自然会对这种香味记忆深刻。
此时,她突然嗅到这种熟悉的香味,必定会将李玲花误认为是那个偷偷来毒害自己的人,所以有此失常的举动,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苏智被吓了一跳,他仔细审视着自己的母亲,只见她的面上也是茫然一片,还带着隐约的愤怒,并不像装出来的,于是他稍稍定下心,重新看向苏若雨,沉声问道:“二妹,你这是怎么了?”
苏若雨不回答苏智的话,眼泪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她抬起手,颤颤巍巍地指着李玲花,嘴唇发抖:“就是她!害我的,就是她!”
这话大家可是听得十分真切了,只见众人面上神色各异,精彩纷呈。
难道当初害苏若雨毁容的并不是苏浅颜,而是李玲花吗?
对,也有可能是这两人一起做的。毕竟苏浅颜是李玲花的女儿,李玲花为了让苏浅颜安安心心地嫁入五皇子府,便对苏若雨下了毒手,好让她没办法再和苏浅颜竞争,也是说得过去的。
苏睿敏锐地想到了这一点,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投向李玲花。
李玲花被众人怪异的眼神打量得火冒三丈,心中都快冤枉死了,她的手指紧紧捏着桌角,咬牙切齿地说道:“苏若雨,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谁害了你?我之前一直都在院子里静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今日是第一次出门,哪有机会害你?”
苏睿突然想起,之前徐老七跟他汇报过,李玲花表面一直遵照老夫人的指令禁足在家,实则偷偷跑出去过,还不知与何人饮酒,直至深夜。可想而知,李玲花分明就是阴奉阳违,明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当时还很奇怪,李玲花偷偷溜出去是想做什么,现在一来事情似乎已经很明朗了,就是这个恶毒的妇人为了铲除苏浅颜最大的障碍——苏若雨,才会铤而走险,设下毒计毁了苏若雨的容貌。
第167章 其他类型豪门贵女复仇记
苏若雨被李玲花嗷地一嗓子吓得花容失色,本来就脆弱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住任何刺激了,她尖叫一声,面纱掉落下来,那张布满伤疤的脸颊加上她此刻扭曲的五官,格外恕�
“救我!救我!”苏若雨从地上爬起来,浑然不顾自己容貌尽毁的脸颊已经暴露在人前,提起裙子向后跑去。
腊梅骇然,匆匆行了一个礼,捡起地上的面纱追了出去。
苏睿冷眸死死凝视着李玲花,在他看来,李玲花现在表露出来的愤怒根本就是诡计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他没有证据,仅凭苏若雨疯疯癫癫的几句证词根本就说明不了什么。
所以,他决定暂时先咽下这口气,等将一切调查清楚以后,再报仇也不迟。
“殿下,舍妹受伤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这才导致在殿下面前失了礼数,还请殿下不要怪罪。”苏睿冷声说道:“舍妹需要人照顾,我就先行告辞了。”
“嗯。”魏景琰哼了一声,并未多表示。
苏睿走后,宴会的气氛有些尴尬。众人都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皓月笑了一声,打破沉寂说道:“殿下,刚才二哥赢了比试,不知这彩头何时兑现啊?”
一句话,又将气氛带回了热闹。
魏景琰哈哈大笑:“皓月你莫非是怕本宫赖账?放心吧,本宫言出必行。苏侍郎,你有何心愿,尽可向本宫提出来。”
苏智连忙躬身答道:“方才臣也是投机取巧,才勉强获胜。既然殿下如此重信守诺,臣厚颜,请殿下为臣达成所愿。”
“嗯,你说。”
“殿下,此事不急,等宴会结束后,请殿下稍移贵步到臣的书房,臣再与殿下慢慢道来。”
苏智卖了个关子。
魏景琰也不强求,他点点头:“那就依苏侍郎所言,稍后再议。”
李玲花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些,她知道,事情已经是八九不离十了。
苏皓月和苏浅汐对视一眼,抿唇一笑。
晴雨楼。
苏睿冷着脸,厉声质问腊梅道:“说!为何要带着二小姐闲逛?她如今的情况你不清楚吗?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这条狗命能负得了责吗?”
最重要的是在其他人面前丢了脸,大房的颜面如何挽回?
腊梅被吓得小脸惨白,她跪倒在苏睿的脚边,连连磕头:“少爷,奴婢真的不是有心的。今日天气好,二小姐的精神也难得恢复了些,从中午起就吵闹着要去园子里逛逛,奴婢思量着,老闷在房中就算是个正常人也要憋坏的,于是就答应了”
其实她今日是奉了指令,半恐吓半引诱着带苏若雨去了花园。不过这些话苏若雨是不会说的,而她,就更不会说了。
苏睿面上的怒意突然消逝,仿佛刚才都是佯装发怒吓唬腊梅一样。
他的嘴角牵扯出一个冰凉的微笑,语气也格外柔和:“看样子,你处处为二小姐考虑,是一片赤胆忠心啊。”
他的声音阴柔温和,却让腊梅毛骨悚然。
“奴婢奴婢侍奉二小姐,二小姐就是奴婢的天,为二小姐尽忠,是奴婢的本分”
“你有这样的觉悟,很好。既然如此,你就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二小姐的脸,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是答得好,我重重有赏,若是让我知道你有半点隐瞒,后果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
先威逼,再利诱,这就是苏睿的策略。
腊梅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额上渗出的冷汗淌落道了眉尖。最终,她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少爷,二小姐出事那日,奴婢正好在院子里浇花,当时奴婢背对着门口,只是隐约听见有人进了二小姐的闺房。起先奴婢也没在意,后来二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翠竹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非要在奴婢浇花的桶里净手。因为晴雨楼后院的水房每日都供应热水,翠竹从前净手也都是去后院,偏偏那日,她仿佛是急不可耐一般,抢过奴婢的水桶就洗,洗完后还告诉奴婢赶紧把水倒了。”
“奴婢觉得很奇怪,就多嘴问了几句。翠竹板着脸训斥奴婢不该问的不要问,只说那桶中的水碰不得,让奴婢倒到院门口去。”
“奴婢地位低微,只得照做其他的事,奴婢真的都不知道了。”
苏睿忙问道:“那翠竹净手的时候,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劲?”
腊梅侧着头仔细想了想,说道:“没什么不对劲啊,只是翠竹的手指上好像沾了什么脏东西,她不停地搓着双手的手指。但是我们平常净手的时候,也都是如此,手指用得多,当然就会脏一些。”
手指脏一些?
苏睿的脑中灵光乍现。
平日只用得到手指的活有很多,比如说用指腹搽药。而且从翠竹激烈的反应来看,极有可能代表着当时给苏若雨上毒药的人正是翠竹。
没错,一定是这样。自从那个嫣红回乡后,她就成了苏若雨身边唯一一个贴身的一等丫鬟,伺候苏若雨上药等工作,自然是交由她来完成的。
这样说来,只要找到翠竹,一切都能真相大白了。
“你知不知道翠竹离开苏家后去了哪里?”
腊梅摇摇头:“平日奴婢和翠竹没什么交往,她是一等丫鬟,也不怎么同我这种小丫鬟说话,所以奴婢对她的行踪实在是一无所知。”
这也是按照指示说的,如果腊梅知道翠竹的去向,那才奇怪了。
苏睿沉吟了一会,说道:“算你老实,诺,拿去吧。”
递给她一张银票。
腊梅看了一眼面额,登时喜笑颜开:“谢大少爷赏赐。”
果然是个胸无城府的小丫头,一张银票就可以收买,苏睿不免又将腊梅看轻了几分。
了解得差不多了,苏睿便离开了晴雨楼,甚至都没有去探视苏若雨一眼。
当晚,苏睿就驱车前往了博雅楼。
他已有许久没有见过舟漓了,现在事情终于有了些头绪,他便迫不及待地赶来想要与她见上一面。
一进门,只见博雅楼一楼的座椅上坐满了客人,小厮侍女们忙碌地在厅堂内穿梭着,生意似乎比以往更红火了。
苏睿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也没人上来招呼他。
他脸色发青,最后不得不开口道:“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还做不做生意了?”
听到有客人发火,一个小厮颠颠地跑来:“客官,实在是不好意思,今日咱们座位都已经满了,还请明日赶早吧!”
苏睿没想到博雅楼竟敢给他吃闭门羹,顿时被气得七窍生烟。他怒斥:“瞎了你的狗眼?不知道我是谁?”
那小厮估计是见惯了这种装大爷的,见苏睿不客气,他的态度也不由强硬了起来:“客官,咱们博雅楼除雅间外,一楼雅座都是先到先得,您既然来晚了,总不能强求其他客人给您腾位置吧?”
苏睿简直想给这个傲慢的小厮一耳光,他极力忍住怒火,咬着牙说道:“那舟漓呢?把舟漓姑娘请来。”
“哟,舟漓姑娘可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乐姬,多少人排着队捧着银子想请舟漓姑娘都请不到,怎么可能您一句话她就来呢?”那小厮摆摆手:“您还是明日早点来吧,小的也得招呼其他客人去了,您慢走。”
说罢,那小厮就打算开溜,却被苏睿一把提住了衣领。
“我最后再说一遍,把舟漓请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舟漓商议。”苏睿将小厮揪回来,逼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博雅楼的护卫一见有人闹事,纷纷赶来,将苏睿围住了。
那小厮见人来了,奋力从苏睿的手中扯回自己的衣领,整理了一番后不屑地冷笑一声:“在博雅楼找事,你不要命了?”
苏睿双拳紧握,脸涨的通红。
这时,从人群中走进一个女子。她三千青丝用珍珠钏儿松松地绾成了一个流云髻,一袭烟霞色的长裙包裹着她曼妙的身躯。女子的面容精致,如远黛般的双眉微微蹙着,忧郁中还带着说不尽的风情。
“舟漓?”苏睿大喜过望,刚想走上前去,却被护卫拦住了。
舟漓的神色却不像苏睿那般高兴,她始终都是淡淡地:“苏公子,今日既然没有雅座了,你又何必强求,到最后闹得大家都不好看,还是请回吧。”
第168章 腹背受敌
苏睿完全没想到舟漓见到自己竟然会是这种态度,他怔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将苏公子请走吧。”舟漓慢条斯理地说完这句话,转身欲走。
“且慢!”苏睿叫住了舟漓,他的声音沙哑,喉咙微微有些发颤。
舟漓缓缓回头,眸中古井无波:“何事?”
“为何?”苏睿凝视着舟漓,心中五味杂陈:“从前我来,你都是笑脸相迎,今日这般疏远我,是不是因为我父亲倒了,苏家失势,所以你攀高踩低,才不愿意再与我往来?”
舟漓听了苏睿这番话,眸光一闪即逝。
“对于苏大人的事,我深表同情。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苏公子节哀。”说罢,舟漓便在护卫的护送下扬长而去了。
苏睿站在原地,眼睛瞪得血红。
“呵,节哀?”苏睿冷笑着重复舟漓说的话:“果然是戏子无情!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就是一个卖艺的乐姬而已,本少爷还不稀罕!”
说完,苏睿就怀着满腔怨愤,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博雅楼。
他走到拐角处,刚准备乘车离开,就听见有人在背后叫他。
“苏公子!”
苏睿回头,没想到来人竟是舟漓。
“你来干嘛?”苏睿余怒未消,斜了舟漓一眼,态度十分倨傲。
舟漓却一改刚才的横眉冷对,面色凄然地说道:“苏公子莫不是生舟漓的气了?舟漓也是无可奈何,才想出这权宜之计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睿察觉出了不对劲。
“苏公子,钱宣公子今夜也来了,还特地留我在雅间畅谈。他向我打探你的行踪,神色颇有古怪,我猜他是想要对你不利,只说自会试后就再未见过你。可没想到他还没走,你却来了。我为了让你快点离开,只好在博雅楼演了这一出戏。”
苏睿的背后一凉:“他要对我不利?千真万确?”
“说实话,我不敢保证。毕竟我这样的身份,他有什么打算也不会同我说。”舟漓的双眸中水光粼粼。
“可是,他出于什么目的要这样做?”苏睿还是不解。
舟漓摇摇头:“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难道是?!”苏睿猛然一惊。
钱宣是魏景华忠实的走狗,他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代表了魏景华的态度,难道说他是替魏景华办事,真正想要将他置于死地的,其实是那个阴狠毒辣的三皇子魏景华?
“苏公子发现了什么?”舟漓问道。
苏睿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壁勉强站稳,舒了一口气,没有回答舟漓的话。
他想起父亲当初担任主考官一职时,许多人都颇有微词,最终是魏景华出手暗杀了当时被任命为主考官的秦海义,又派礼部尚书郑磊在皇帝面前力保父亲,这才让父亲如愿成为主考。
可会试泄题案影响恶劣,甚至连父亲这样的三品大员都难逃此劫,而当初的举荐人郑磊更是受到了皇帝严厉的批评,说他识人不明,用人不智,甚至罚了三年的俸禄,小惩大诫。
一个年逾花甲的老臣,被皇帝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狠狠斥责,本来就是一件很难看的事了。更糟糕的是,五皇子魏景琰趁此机会对六部中所有魏景华的势力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致使魏景华在这场角逐中受了很大的挫折。
郑磊是魏景华手底下一个重要的楔子,现在被苏镇山牵连出现了松动,导致魏景华在六部中的控制权被削弱,魏景华将罪责迁怒他,也是说得通的。
“若真是这样,可就难办了。”苏睿深深体会到了一种无力感。
如今三皇子、五皇子他都得罪了个遍,可谓是腹背受敌,又无倚仗,今后的路,可真是难走了。
舟漓见苏睿并不打算跟她解释,也不刨根问底,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苏公子,前些日我们博雅楼新来了一个侍女,我瞧她行为举止像是在大户人家中做过工的,便对她留心了一二。后来我的婢女打探到,她原来是从你们苏家被发卖到牙行,后才被卖入了博雅楼。”
“哦,谁?”苏睿并未放在心上,只是随意问道。
“那侍女名叫翠竹。”
“翠竹?”苏睿精神一振。
“嗯。”舟漓点点头。
“此时人在何处?”
舟漓惊诧于苏睿这么大的反应,她眨巴了一下眼睛,回答道:“正在店里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睿阴狠地说道:“今晚,你不论用任何方式,都要将她带到旁边的岳来客栈,我在那里等你们。”
“这这是为何?”
“此人对我大有用处!”苏睿搓着手掌:“只有她,才能解开我心中的谜团。”
舟漓想了想:“好,我答应你。”
午时。岳来客栈。
苏睿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猛地,他听见外头传来女子的对话声。
“舟漓姐姐,你不会是骗我吧?我这样的姿色,真的有贵客看得上吗?”
“放心吧,我的好妹妹。那客人不仅年轻英俊,而且家世显赫,是我的常客了。要不是看你长得漂亮嘴又甜,我还不介绍给你呢。你若是把他拿下,下半辈子吃穿用度可就享用不尽了!”
“唉,舟漓姐姐你也知道,像我们这种下等人,除了期盼着能找个好人家,还能有别的什么盼头呢?沦落到这一步,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说罢,还嘤嘤地哭了起来。
舟漓赶忙安慰:“好妹妹,你快别哭了,待会哭花了脸,还怎么见客啊!”
听到这,苏睿基本上明白了。
敢情舟漓是以豪门贵公子相邀,将翠竹骗来这里的。听她那语气,活脱脱一个骗诱良家妇女的老鸨。
苏睿忍不住嘲弄地冷笑起来,看来翠竹也是个贪财的女人,听到有贵公子看上了她,一把骨头都轻贱了起来,竟不顾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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