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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贵女复仇记-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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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怪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她怎么还能坐得住呢?绿蔓在心底暗暗揣测着,这个家中最恨夫人的莫过于这位三小姐了,毒害夫人的凶手毋庸置疑,一定是她。可是看她的模样,稳如泰山,似乎并不害怕别人去搜查她的住所。
  难道说,毒药压根就不在望月阁?而是在她的身上?
  绿蔓有如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
  是啊,她是尊贵的嫡小姐,又有楚靖王的庇护,如今的苏府没人敢去搜她的身,她极有可能就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把毒药堂而皇之地藏在了身上!
  想到这里,绿蔓心一横,一咬牙,对苏智说道:“二少爷,奴婢认为,想要查出谋害夫人的真凶,还需要您派人检查一下三小姐身上的物件。”
  苏浅汐火了,冷着脸怒斥:“绿蔓,你别得寸进尺!你这是想搜三姐的身吗?”
  碧汀也站出来说道:“你一个丫鬟,竟敢对三小姐如此无礼?!绿蔓,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智有些犹豫不定,他抿着唇,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听见苏皓月冷笑着道:“什么时候这苏府改了规矩,竟由得一个下人随意发号施令了?绿蔓,你是想越过我和二哥,做这苏府的主子吗?”
  绿蔓僵直着后背,紧握双拳,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若是奴婢冒犯了三小姐,还请您看在奴婢对三夫人的一片忠心上饶恕奴婢。但是三小姐您作为晚辈,应该比奴婢更希望早日查到谋害三夫人的真凶才对。既然您口口声声说此事与您无关,何不当着众人的面接受检查,好一证清白呢?”
  苏皓月骤然变了脸色,她抄起桌上的茶杯狠狠朝绿蔓掷去,正好砸在她的额头上,磕出了一个血窟窿。
  “放肆!你这贱婢,话里话外是想要陷我于不义吗?难道本小姐不愿意被搜身,就成了谋害三婶的凶手?”
  绿蔓猝不及防挨了这一下,砸得她眼冒金星。原本已经淤青一片的额头又被瓷片划开了好几道血口子,疼得她眼泪都出来。
  苏智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还从来没见过苏皓月发这么大的火,更没见过她亲手打人。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妹妹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就算是生气,她也绝不会如此失态。
  绿蔓抹了一把额上渗出的血珠,心中却更加坚定了毒药正是藏在苏皓月身上的猜测。苏皓月肯定是被她说中了,才会恼羞成怒。
  她砰得一声跪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苏皓月,坚定地说道:“二少爷,奴婢愿意以命相求,请您派
  人搜身!若是奴婢说错,错怪了三小姐,奴婢甘愿受到任何惩罚!”
  “呵。”苏皓月不怒反笑,眉眼间是风雨欲来的危险:“绿蔓,你一口咬定是我害了三婶,仿佛是你亲眼瞧见的一样。无凭无据的事情,我劝你不要这样固执,当心自食恶果!”
  绿蔓对苏皓月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凄厉地哭喊道:“二少爷!请您快做决断吧!不找到真凶,三夫人实难瞑目啊!”
  苏智是个孝子,听到这样的话,早已是撕心裂肺。
  “三妹,对不起,你还是去屏风后头等着吧,我会派几个有分寸的嬷嬷。”苏智的声音温和,语气却不容置疑。
  苏皓月冷冷地凝视他半晌,才释然地淡淡一笑:“好。二哥,既然你不信任我,我也无话可说。我同意搜身,但是请你记住,做到这一步,我已经仁至义尽。今日之后,不管此事结果如何,你我二人从此恩断义绝。”
  苏智的眼眸中快速闪过一丝伤痛,他垂下眼帘,背过身去,似乎对苏皓月的话不为所动。
  苏皓月腿上有伤,行动不便,只能由几个健壮的小厮把她连椅子带人一块抬到屏风后头去。
  绿蔓看着跟随在苏皓月身边的紫鸢和碧汀,又加了一句:“少爷,既然要搜三小姐的身,不如连她的两个贴身丫鬟也一块儿搜了吧,这样比较保险。”
  “准了。”苏智背对着众人,冷冷道。
  留在堂上几人见此情景,皆是面面相觑。
  苏浅汐咬牙切齿,瞪着站在一旁隐隐流露出得意之色的绿蔓,恨不得上去给她两个耳光。
  周兰湘坐在桌边,捧起茶盏呷了一口,又放下,叹了口气。看了看苏智的背影,又看了看屏风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担忧。
  屏风后,两个嬷嬷将苏皓月的身上里里外外仔细检查了一遍,甚至连她随身佩戴的香囊都不放过,统统打开之后,又将里头装着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在一边的托盘里陈列好。
  紫鸢和碧汀也没比苏皓月好到哪里去,她们板着脸强忍着怒意,任由嬷嬷在她们身上上下其手。
  当负责检查紫鸢的嬷嬷从她的怀中掏出那枚齐北亭送给她的香囊时,紫鸢下意识地想阻止她,却被碧汀一把拦住了。
  碧汀严肃地看着紫鸢,警告道:“随她们去,别给小姐找麻烦!”


第237章 功亏一篑
  紫鸢猛地惊醒,不情不愿地撇了撇嘴,不做声了。
  那嬷嬷打开香囊,将它底朝天,把里面装着的东西全部倒在了托盘上,这才转过身来,恭恭敬敬地对苏皓月说道:“三小姐,得罪了。奴婢也是奉命行事,无可奈何,还望您万万不要怪罪奴婢。”
  苏皓月挑了挑眉,并不接话,而是淡淡地说道:“嬷嬷检查完了?检查完了就让小厮将我抬出去吧,某些人只怕是等不及了。”
  “是,奴婢这就去唤他们。”
  紫鸢心疼地瞟了一眼那枚被粗鲁对待的香囊,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原本装在香囊里的各类草药上,猛地,她的心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揪了起来。
  彼岸花呢?里头的彼岸花哪去了?
  就在她险些惊呼出声的时候,碧汀从背后在她的腰上抓了一把,阻止了她冒失的举动。
  紫鸢回过头,只见碧汀瞪了她一眼,微不可查地轻轻冲她摇了摇头。
  好在,其他几个嬷嬷的注意力全都在走进来的小厮们身上,并没有看见她们的眼神交流。
  苏皓月面不改色,慵懒地靠坐在太师椅上,被小厮们抬了出去。
  见她们出来了,绿蔓第一个冲上前来,抓着负责搜身的其中一个嬷嬷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找到了没有?”
  那嬷嬷嫌恶地甩开绿蔓的手,转过身来冲苏智行了个礼,不卑不亢地答道:“二少爷,奴婢刚才仔
  仔细细检查过了,三小姐和紫鸢姑娘、碧汀姑娘的身上并无任何可疑物品。包括她们随身佩戴的香囊、荷包,奴婢也都打开看过了,里头装着的东西都在这儿,都是些寻常的草药,像是冰片、艾叶、薄荷什么的,您可以让大夫查探一二。”
  绿蔓闻言,犹如五雷轰顶,顿时瞠目结舌,脸色惨白。
  正在这时,竹洺也带着人回来了。
  “少爷,奴才刚才把望月阁上上下下都找了一遍,只差掘地三尺了,可是什么也没有找到。”
  绿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六神无主,浑身发抖。
  苏皓月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你们还有什么话好说?既然什么都没找到,我的嫌疑也算洗清了。二少爷,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苏智的身躯蓦地一震。
  “二少爷”三个字落在苏智的耳朵里,宛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在了他的心上。
  他不知道,明明昨天一切都还是好好的,为什么事情会在一天之内变得如此糟糕?
  母亲莫名其妙地离世,凶手还未找到,妹妹又要与他断绝关系。
  此刻的苏智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痛苦,他的踌躇满志,他的满腔热血,都在那一瞬间化为了乌有。
  苏皓月见他不说话,也不再问了。她冷冷地瞟了一眼像一条狗一样趴在地上的绿蔓,扬起下巴,一字一句道:“绿蔓,你身为丫鬟,胆大包天,公然诋毁于我。既然你也说了,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好,今天若不好好地惩治你,往后只怕大家都会以为我好欺负,可以任人诋毁。来人,即刻将这个不知
  天高地厚的贱婢拖下去,拔了她的舌头,赶出苏府!”
  绿蔓面如土色,抖如筛糠。她连滚带爬地爬到苏皓月的脚边,拉着她的裙摆哀求道:“三小姐!奴婢错了,都怪奴婢信口胡说,错怪了小姐!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皓月抬起没有受伤的右腿,不偏不倚地踢在绿蔓的肩上,将她踹翻在地:“还不将她拿下!”
  “是!”
  门外的家奴们一拥而入,扯起绿蔓的两条腿,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拖了出去。
  绿蔓歇斯底里地惨叫声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了,苏皓月才转过头来,对周兰湘说道:“娘亲,咱们回去吧。”
  周兰湘点点头,站起身来,刚打算安慰苏智两句,想了想,欲言又止。
  紫鸢赶忙上前,收拾好自己的香囊,将它重新放回怀中。
  苏皓月挥挥手,一直候立在一旁的小厮立刻走上前来,抬起苏皓月将她送回了望月阁。
  周兰湘也跟着她一块儿回来了,等小厮们退下之后,她才急忙抬起苏皓月缠着绷带的腿,关切地问道:“你这孩子,怎么受了伤都不告诉娘一声?怪不得你说这几日忙着文社的事儿,不得空来向我请安,竟都是唬我的!”
  苏皓月尴尬地笑笑:“我这还不是怕娘亲担心,才没告诉您嘛!放心吧,一点儿小伤罢了,再有几日都该好了!”
  “胡说!路都不能走了还叫小伤?再说了,不管是大伤还是小伤,你都不应该瞒着我啊!”周兰湘又是生气又是心疼:“哎!算了算了。这几日你可千万要担心,伤了筋骨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留
  下了后遗症,成了个跛子可怎么得了。”
  “娘,您想多了,不会的,就是普通的扭伤,没那么严重。”苏皓月连忙安慰:“而且霍大夫也来给我看过了,药也开了,霍大夫都说问题不大,您就别担心了。”
  “哦,霍大夫来过了?那就好。。。。。。”周兰湘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她两道如雨中远黛的柳眉又皱了起来:“皓月,今日的事你二哥是莽撞了一些,但是事关他的亲娘,他一时失了分寸,也是有的,你又何必如此计较呢?就算是你气他不信任你,也断断不能说出恩断义绝的话来啊。。。。。。”
  “娘亲,这件事,您还是不要插手了。。。。。。”苏皓月垂下眼帘:“我自有主张,您放心,我不会胡来的。”
  “。。。。。。唉。。。。。。”周兰湘叹了一口气:“好吧,娘亲知道,你表面看着软和,实际上很有自己原则。但是你要记得,有些时候,为人处世不要太有棱角,该服软的时候也不要强撑着,否则你会很累的。”
  苏皓月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撒娇般地把头轻轻靠在了周兰湘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门外,紫鸢不由分说地把碧汀拉到了院子的角落里,严肃地盯着她的双眼,逼问道:“碧汀,你老实告诉我,你跟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碧汀犹豫了一下,解释道:“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今日临走前,小姐特地嘱咐我,要我趁着你换衣服的时候将你香囊里的彼岸花取出来藏好。当时时间紧急,我来不及多问,只得照办了。”
  说着,碧汀蹲下身去,掀起裙子的一角,紫鸢定睛一看,那裙子的边缘处不知何时竟多了一块极为隐秘的夹层。
  只见碧汀从夹层中取出了紫鸢心心念念的彼岸花,交还给了她。
  紫鸢赶忙伸出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将它贴在自己的胸前,闭上眼睛长吁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丢了呢。”
  碧汀见紫鸢对这朵小小的彼岸花竟如此上心,面色不由渐渐变得复杂了。
  “等等,小姐怎么知道我的香囊里有彼岸花?”紫鸢这才反应过来,她偏着头,凝视着碧汀欲言又止的表情,不解地问道:“小姐还让你把花藏起来?为什么?”
  “小姐当时没跟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实情。但是据我猜测,小姐这样做,一定是因为这花有问题。”碧汀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忘了那几个大夫是怎么说的了吗?三夫人是被人下毒致死的,而这种毒药正是一种名为无义草的草药。”
  “是啊,这和彼岸花有什么关系?”紫鸢脱口而出,猛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惊恐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道:“你。。。。。。你什么意思?”
  碧汀见她终于醒过味来了,才无奈地点点头:“就是这意思,无义草,很有可能正是彼岸花。你想想看,先是你提着彩糖糕进了三夫人的屋子,没过多久三夫人就因为服用了有毒的彩糖糕而离奇死亡了。跟着二少爷又从你的身上找到了害死三夫人的草药,你说,这一切代表了什么?”
  紫鸢的脑子几乎在那一瞬间停止运转了,她看着碧汀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她却一个字都听不懂。
  “怎么会?。。。。。。怎么会?”紫鸢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墙角剥离的砖块,心痛得不能自已:“可是,这花是。。。。。。是。。。。。。难道齐公子想害我?可是他为什么这样做?没有理由啊!”
  碧汀见她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也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了,转而安慰道:“现在就下结论,为时尚早。我想,小姐也是因为掐不准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又怕误会了齐公子,这才没有直截了当地跟你说,而是先让我把彼岸花藏起来。小姐这样做,实在是一片苦心啊。”


第238章 亲者痛,仇者快
  当晚,送走了周兰湘后,苏皓月召紫鸢和碧汀进屋。
  堂下的紫鸢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的样子。她垂着头,连和苏皓月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她觉得正是因为自己的大意,才差点连累小姐被人陷害。紫鸢是有自知之明的,她知道像自己这样的小角色,根本不会有人费这么大的精力布局来陷害她,那些人真正的目标是小姐。
  幸好小姐聪颖机智,早早地留了后手,不然现在她们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按照大梁的法律,谋害长辈,那可是大逆不道,要被凌迟的。就算有楚靖王护着小姐,保小姐一命,这个污点也会跟随她一辈子,让她永远生活在众人的唾骂和指责中。
  那些人,实在是太卑鄙了!如果他们的计划一旦成功,她死无所谓,可是小姐怎么办?她那么优秀,那么年轻,还有触手可及的锦绣前程,若是被人冠上了杀人的罪名,小姐的后半生就全完了!
  碧汀关上房门,一回过头来,只见紫鸢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苏皓月的面前。
  “小姐!”紫鸢趴在地上,终于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崩溃大哭了起来:“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差点害了您!”
  苏皓月撑着桌角艰难地站起,亲自搀扶起紫鸢,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了。”苏皓月掏出帕子轻柔地揩去了她眼角的泪珠:“人心险恶,我早已见惯不惊。只是你们,在如此天真烂漫的年纪却要经受被欺骗的痛苦,我很心疼。”
  “小姐。。。。。。”紫鸢抽抽搭搭地抹着眼泪。
  “这件事情,其实我早就有防备了。从那次碧汀问我彼岸花的模样,还让我画出来的时候,我就猜到,真正想要那画的人,不是碧汀,而是你。”
  “啊?为何?”紫鸢吃了一惊。
  “你以为你和齐北亭两人眉目传情,暗送秋波,我都没看到吗?我又不瞎。”苏皓月好笑道:“说来也是巧合,他那本夹着彼岸花做书签的书一直都是从不离身,直到有一次他在出门前偶然一次将这本书落在了床头,替他打扫房间的侍女无意间发现了这个秘密,向我汇报之后我才得知的。”
  “小姐,那侍女是您派去监视齐公子的吗?”碧汀插嘴问道。
  苏皓月沉吟了片刻,不置可否:“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人心隔肚皮,如果没有防备之心,是很难在世间立足的。为了达成某个目的,潜伏数十载的人大有人在,齐北亭跟着我的时间并不长,我不可能毫无保留地相信他,而他身边的侍女,就是我的试金石。”
  紫鸢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红着脸说道:“小姐,既然您知道齐北亭有问题,为何还让我。。。。。。。您可以提醒我一下啊。”
  “这就是我的为难之处了。齐北亭从跟着我直到现在,除了这彼岸花有些不太寻常以外,没有别的任何不妥当的地方。王爷也曾帮我调查过他的身世,证明了他说的都是实话。我又怎么能仅凭一朵花,就认定他别有所图呢?也许真正的凶手正是因为知道你身上带着彼岸花,才选择用这种毒药杀害的李玲花。”苏皓月的目光柔和:“若是错怪了他,岂不是白白让你伤心一场,还拆散了你们这对鸳鸯吗?”
  紫鸢听了这话,脸颊发烫,心中百感交集。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三夫人的死因可能跟彼岸花有关呢?”碧汀插嘴问道。
  “今日我一听说三婶突然薨逝,就猜到事情肯定不简单。再说,如果三婶身上有明显的外伤,很容易鉴别死因,二哥自然不会再派人急急忙忙去请大夫。如此一来,三婶极有可能是被毒害的。而紫鸢的身上正好带着这样一种足以致命的毒药,怎能让我不起疑呢?可是我对这推测也并没有把握,所以才让碧汀先偷偷取走彼岸花,主要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碧汀点点头:“那么说来,无义草就是彼岸花,没错了。”
  紫鸢想起了齐北亭把这枚香囊送给她的那日,他白皙清秀的面容上还挂着羞赧的笑容,每当她回想起那一刻,她的心中都会溢出满满的喜悦。
  可如今,一切美好的幻影都被无情地撕破了,被她当作至宝的香囊原来还藏着害人性命的毒药。
  碧汀看出了紫鸢的失落,不免开口劝慰道:“你也别太伤心,虽然这花有毒,但是确实很漂亮啊,说不定齐北亭只是单纯地喜欢这花的模样,才把它转赠给你的呢。”
  紫鸢有气无力地摆摆手:“你还是别安慰我了,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我什么都不想想了。”
  苏皓月调整了一下坐姿,娓娓说道:“李玲花的死,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他们目的也很明确,就是彻底破坏我和二哥的关系,顺便让我背上杀人的罪名。”苏皓月挑了挑眉,眼神渐渐变得凌厉:“我猜,他们应该是在李玲花用完午膳,准备小憩一会的时候,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她的房中,强行给她灌下了毒药,杀害了她,又故意留下了有毒的彩糖糕,然后逃之夭夭。”
  碧汀给苏皓月斟上了一杯热茶,顿时满室生香。
  苏皓月捧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浅浅地喝了一口。
  “紫鸢,你放心,若是我们想多了也就罢了,但若是让我查出来齐北亭利用你的感情,达到他不可告人的目的,我一定饶不了他。”苏皓月握着紫鸢冰冷的手,目光坚毅。
  紫鸢抬起头来,努力牵起唇角,笑了笑。
  “但是,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在这两天里,你想怎样发泄,怎样颓废,都可以。过了两天,你必须给我振作起来。”苏皓月手上的力量加大了一些:“有人伤害了你,你就千百倍地把伤痛还回去。自怜自艾,只能让亲者痛,仇者快,明白吗?”
  紫鸢愣了一下,苏皓月指尖的温暖渐渐融化了她心中的寒霜,让她在冰冷的黑暗中又重新找回了希望。
  “嗯!”紫鸢重重地点点头。
  见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紫鸢的眼中终于有了神采,苏皓月才稍稍安下心来。
  “好了,今日你们也被折腾地够呛,早点回去休息吧。”
  紫鸢和碧汀站起身,行了一个礼:“是。”
  第二日一清早,苏智便冒着风雪悄悄启程了。
  他专门乘着一辆朴素轻便的马车接上了齐北亭,随即马不停蹄地朝湎州的方向进发。
  车里,苏智面色忧郁,不发一言。昨夜他一夜未眠,深深凹陷的眼窝泛着青灰色,黑眼圈也有些浮肿,显得憔悴不堪。
  齐北亭倒是很兴奋,他不时地撩开车帘朝外张望,又转过头来对苏智说道:“苏大人,咱们争取在十日之内赶到湎州,这样,说不定就能在年前回到京都了。”
  “嗯。”苏智淡淡地应了一声。
  “不然,您一个人在异乡过除夕,小姐在京都一定会思念您的。”
  苏智蜷缩着的尾指猛地一抽,心头一阵苦涩。
  齐北亭似乎看出了苏智的情绪,他垂下眼帘,止住了话头。
  望月阁。
  苏皓月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眼中多了几分忧愁。
  碧汀拿起一旁的披风披在她的肩头:“小姐,当心着凉。”
  苏皓月还是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轻声问道:“二哥已经走了?”
  “嗯,一早便走了。”
  “跟浅汐说一声,先将三婶的棺椁在祠堂里多停几日,等二哥回来再办丧事吧。”苏皓月每说一个字,唇边便呵出一团温暖的白雾:“总该有儿子送她最后一程。”
  “唉,二少爷也是的,家里都出了这样大的事,他为何还执意要去湎州呢?”碧汀忍不住埋怨道。
  苏皓月倒是很理解苏智的做法:“三叔父的离世是他心头的一个心结,不把这个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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