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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春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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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温柔起来,“那姐姐先过去吧。”
江意水听话地往更衣处去。
茵茵有些担忧,“女郎,更衣处人多口杂的,让大娘子一个人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那怎么办?你陪她去?”
茵茵忙道:“那怎么行,我怎么能放女郎一个人。”
江意雨往院子入口处走去,边道:“那不就行了。放心好了,寻常平民不敢对她做什么。”
紧赶慢赶,等江意雨赶到院门口杏花林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
落英缤纷,如诗如画。
可惜良人已去。
江意雨有些失望地垂下了头。
“走吧,回去了。”她有些气馁地转过身,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三娘。”
声音清朗微凉。
江意雨惊喜地转过身,“表哥!”她目光盈盈,看向那抹长身玉立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昭昭呢?”
两人同时开口。
江意雨脸上的笑一僵,不甘地咬了咬唇:“你能喊她的字,为什么只按序齿喊我。”
话中的哀怨情思,让人脸热。
冯延用一贯清冷重复问了遍,“昭昭呢?”
江意雨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和他闹别扭,乖乖说了实话,“在更衣处呢。”
冯延立刻往更衣处走,江意雨喊住他,“表哥,冯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冯延转过身,眼中晦暗不明,“舅母也知道了?”
江意雨点头。
不论江大夫人知道与否,她都必须这么说。
她朝冯延走了一步,“表哥还想娶姐姐的话,就不要走,在这陪我。”
她痴恋地用目光描摹冯延冷峻的眉眼,红唇吐出他无法拒绝的话:“我来帮你,好不好?”
冯延停住了脚。
江意雨微微一笑。
*
妹妹怎么还不来啊……
江意水托着腮坐在更衣处前的石凳上。
身后是一片潇湘竹林,还有些微微冒头的春笋。
江意水盯着那笋看了一会,终于忍不住伸出了手……
“这位女郎。”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江意水一跳,她连忙转过身来,把手背在后面,“我没有要挖笋,你……”她愣愣地看着眼前长袍翩然的男人,歪头想了一会,“你是刚刚那个薛郎君?”
薛崇温和地道:“在下薛崇,行三。”
江意水微微福了福身,“郎君有礼。”
果然不记得了。
薛崇眼神一暗,知道她胆子小,把声音放得更柔了,“女郎可是在等什么人?”
江意水点头,“薛郎君方才可有看到我妹妹?”见薛崇疑惑的眼神,她忙补充道:“就是那个穿素白裳的,很美的那个。”
薛崇慢慢地走近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光。
他俯下身子,高挺的鼻子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哑声道:“她没有你美。”见她没有反应过来,薛崇勾着唇笑道:“所以我只记住了你的脸,没有记住她的。”
“放开昭昭!”
一声怒吼把看美色看呆了的江意水拉回了现实,她心虚地看过去,冯延俊脸黑沉,大踏步走了过来,身后的江意雨提着裙子小跑着赶过来。
“表哥。”江意水甜甜地喊了声。
冯延面色稍缓,“昭昭你过来。”
江意水听话地走过去,冯延伸手把她护在身后。
薛崇眼睛眯了起来。
冯延冷眼瞧他,“你是谁?”
“在下薛崇。”
江意水拉拉冯延的袖子,深怕他一会问出来是她看人家看呆了。
冯延低头问道:“他欺负你没有?”
江意水连忙摇头,“薛郎君是个好人。”
她谄媚地转过来,露出一个笑脸。
被发了好人卡的薛崇温润一笑,“既然女郎与这位相识,那薛某就先走了。”
他风度翩翩,比起冯延的冷,他更像是冬日的暖阳,令人感到舒适惬意。
冯延一拱手,目送他走远。
“姿容浩渺,如仙人闲适,这位薛郎君真乃当世君子。姐姐,你觉得呢?”江意雨把视线从薛崇的背影上收回来,看向江意水。
江意水呆萌地点头。
什么浩什么渺地,听起来感觉还不错。
薛郎君给人的感觉也很不错,用来形容他应该适合吧。
冯延忍不住道:“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一面之交罢了。”
江意雨笑而不语。
冯延扶着江意水的肩,“昭昭,我这次过来是有话要和你说。”
他动作太用力,又靠得太近,江意水有些紧张。
她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撅着嘴道:“表哥,你弄痛我了。”
冯延收了些力气,但动作却没有停,“昭昭,你还记得表哥小时候和你说过的话吗?”
“小时候……”她澄澈的眼神一片迷茫。
冯延心中一痛,昭昭自从南迁路上摔了一次之后,过去的事就都不记得了,人也有些痴痴傻傻的。
可他不在意。
他说:“你答应过会和表哥永远在一起的。昭昭,你嫁给表哥好不好?”
“冯郎君慎言!”冰冷地女声在耳畔响起。
冯延收回手看向来人。
明月蹙着眉看着他,眼中冷意滔滔:“冯郎君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由得你胡言乱语?”
明月是江大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冯延自知冯家丑闻一出,江大夫人势必不肯将昭昭嫁入冯家,此刻再得罪她身边的人,对自己绝无好处。
他忍耐着怒气,没有说话。
两座冰山相继散发着冷气。
江意水打了个寒颤,看了看他们,可怜巴巴地喊了声冷。
明月这才收回如刀般的眼神,带着她回去。
江意雨迟疑了下也跟了上去。
冯延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木屐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声音。
江意雨心中不免有些发涩。
他急着来见那傻子,竟然连鞋子都没换。
江大夫人见到后面跟着的冯延,仍旧面色如常,含笑问他怎么来了。
对冯延而言,江大夫人哪怕厉声苛责都比不闻不问来得好。
不问,就代表她铁了心不想让江意水加入冯家了。冯家诸事,自然也与江家无关。
冯延一撩衣袍,直直跪下来,膝盖响亮地撞到青石板上,听得江意水膝盖一抽。
感觉自己膝盖好疼啊……
“舅母,这次是我没有及时处理好消息,请舅母再给我一次机会。”
江大夫人敛了笑,淡漠道:“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能护住昭昭?延儿,你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她微微叹了口气,“倘若昭昭还和在长安时一样伶俐,我自然不会反对。可如今昭昭需要的是一个简单的环境,一个疼惜她的丈夫,一个能为她撑起一片天的人。后两者舅母也相信你都能做到,可是前者呢?”
她徐徐道:“不是舅母为难你,我只是一片慈心,还望你能够谅解。”
“倘若我能够分家出来,舅母是否能够答应我?”冯延不肯死心,继续追问道。
江大夫人一怔,“分家?”
“不错,分家。”他目光如炬,坚定道:“这样舅母就能放心了吧。”
第4章 怀慈
“你可知道,家族,意味着什么?”江大夫人意味深长地看着冯延,“你要分家,拿什么理由?因为要娶昭昭?”她笑一声。
“你让天下人怎么看待昭昭?”
冯延身子一颤,没有说话。
江意雨见情况不对,忙拉了拉江意水的袖子,示意她上去求求情。
结果她这眼神刚给出去,江意水还没来得及领悟呢,旁边的明月就咳嗽一声,眼神冷冷地看着她。
江意雨只得收回手。
又听江大夫人道:“延儿你起来。”她语气有些疲惫,“你对昭昭的心意,这么多年我都看在眼里。坦白说,昔日在长安之时,我觉得你配不上昭昭。她天姿聪颖,眉目生得也好。江家盛名在外,放眼天下儿郎,即使是最顶尖的,我和你舅舅也仍觉得委屈了她。”
江意水呆愣愣地听着,没什么反应。倒是江意雨,手捏的死紧。呵,对嫡女就这么千娇万宠,为她百般思量,怎么没见他们为她打算打算?
如今疼爱的女儿成了傻子,想必你们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江意雨想到这里,才觉得解气。
活该!
“——可是如今呢,国破家亡,说难听点,你我不过是一群亡国奴罢了。昭昭在路上又……如今该是昭昭配不上你了。”
冯延急忙打断她的话,“我不介意!”
江大夫人看着他焦急地神色,心中不是不动容的。
冯延素来冷情,也唯有昭昭才能触动他心中的柔情了。
“可我介意,别人介意。”江大夫人加重了语气,“我绝不会再让昭昭站在风口浪尖了。也算是你们表兄妹没有缘分吧。”
正好此时门外传来木屐声,江大夫人道:“好了,你先起来吧。”
冯延压着眉头地站起来。
门外换来一声女声,“江施主久等了。”
江大夫人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温娴笑意,“师太。”
怀慈师太穿着一身半新的道袍,头发拿一根木簪定住,随意挽了个髻,意态闲适,手里一柄拂尘闲闲搁着,比起云悟师太的肃容,多了几分随意。
她含笑的眼一一打量过众人,最后回到江大夫人身上,“江施主多礼,小庵香火能有今日鼎盛,多亏了江施主。”
景国的寺庙庵堂,无论大小,都是由官府出资维持的。因而景国庵寺众多,连皇室之中都有很多人皈依佛道,更别提民间了。
景国一灭,黎帝又是外夷出身,不信神佛,这众多庵寺要想维持下去,只得自己想法子了。
这杏花庵原是一所暗馆,以杏花为名,读来就有一股风流旖旎之感。杏花林下,恩客情浓,不知传出多少风流韵事。
直到有一户人家的主母上山,把自己夫君一顿好打,又砸了一通杏花庵,这生意才算停了。
怀慈师太云游至此,见此处闲置,便搬了进来,弘扬佛法。
可这杏花庵艳名在外,寻常女子谁敢沾上身?
及至江大夫人来过一趟,众人才纷至沓来。
因而怀慈师太才有此一说。
江大夫人道:“这是小事,师太感念始终,倒叫我汗颜。”她微微屈膝,“我这次来,乃是有事相求。倘若师太能帮我,什么要求我都能答应。”
怀慈师太奇道:“什么事,还要你亲自来求我?”
明月适时地关上门,江大夫人欲言又止。
怀慈师太笑道:“但说无妨。”
江大夫人觑着她神色,慢慢道:“我近日听说,天使下江南来选美,不知可有此事?”
怀慈师太笑着点头,“确有此事。”她恍然大悟,“我当是为着什么呢,原是为了选秀。”
她看向一旁娇艳动人的江意水,“这位想必就是江大娘子了吧?”
江意水不知怎么,被她看得有些紧张,屏着气行了个礼,退回来之后才吸了两口气。
她这番逗趣的动作让怀慈师太笑出了声。
“花骨朵似的小姑娘,进宫确实是可惜了。”怀慈师太中肯的评价道。
江大夫人忙问道:“师太可有什么法子?”
怀慈师太看了眼冯延,冯延道:“我并非外人,且为了……江大娘子,今日所闻,绝不会多说一句,请师太直言。”
怀慈师太这才道:“有法子的人不是我,却是那一位天使。”她拂尘往外一指,“那位薛郎君,想必江施主已经见过了吧?”
江大夫人点头。
怀慈暗嗤,她就说嘛,那臭小子能放过在岳母面前刷好感的机会,她名字都得倒过来写!
“解铃还需系铃人。”怀慈师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江意水。
“师太。”
——
第5章 周家
“师太”小沙尼站在门槛外,微微低头,清秀的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周夫人来了,说要见您。”
怀慈师太眉头一挑,“你没跟她说我有客吗?”
“弟子说了,可周夫人坚持要见您。”小沙尼细声细气道。
周家是原先江南的世族之首。
自从几家南渡之后,周家风头就一落千丈。
对此,周夫人始终耿耿于怀,和江家有关的事情,也一向是锱铢必较。
这次,想必也不例外。
“——怎么,怀慈师太,她江大夫人见得,我却见不得吗?”
凌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还带着刻意的高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群淡雅衣裳的人款款而来。
领头的妇人身材微胖,穿一身素裳,身上坠了好几个香囊,本来飘逸的裙摆也被压住了,看上去有几分不伦不类。她左手边跟着的女子,穿着最时下流行的天水碧色裙裳,眉目高冷,微微带着几分倨傲,行走的步伐优雅又不失仙人风姿。
她微挑的眼尾扫过来,在那抹姝丽的倩影上停留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身后的几个婢子手上零零总总捧了好些东西。
这一行倒是标准的贵族出游的装备,相比起来,江家就有些逊色了。
“咦,冯五郎也在啊?”周夫人颊边的肉笑得颤了起来,“冯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冯五郎你不在家里待着,到这杏花庵来做什么?”她眼神不断在江意水和冯延之间来回扫,“莫不是,前来幽会家人?”
“周夫人”江大夫人喝止了她,柳眉微冷,“来前服了五石散不成?什么昏话都往外说,叫别人知道了,怕是不好吧?”
周大娘子笑不露齿道:“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不成?”
“姐姐,你闻到了吗?哪里来一股酸气。”江意雨捏着帕子,秀气地道。
冯延看了她一眼。
江意水呆呆摇头,“没有啊,有味道吗?”
“许是我闻错了。谁叫总有人阴阳怪气呢。”江意雨淡淡朝周蘅看了回去。
她和江意水关系虽说不是顶好,可到底也是同气连枝的姐妹。有她在这,轮得到周家的人来挤兑她姐姐吗?
周夫人气得指着江意雨道:“你说谁阴阳怪气呢?”
胖胖的十指戴满了金玉戒指,和她脱俗的衣裳一点都不相似。
江意雨委委屈屈地喊:“母亲。”
怀慈师太就靠在一边看戏,神态洒脱异常。
江大夫人一手拉着一个女儿,“这次就算了,下次周夫人若是再胡言乱语,别怪我不念两家的情分。若要比天下人的信任……”她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可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
这是一个名声重于天的时代。
而要左右人的名声,江家实力远胜于周家。
周夫人和周蘅脸色都不大好看,最后还是周蘅先缓过来,低了头道:“一路匆忙赶来,许是有些头闷,若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还请夫人见谅。”她是小辈,认了错,江大夫人也就点头过去了。
真要抓住几句话不放,倒显得她们气短。
“我等找怀慈师太是有事相询,不知江大夫人和师太谈好了吗?”周蘅接着问道。
江大夫人迟疑地看了眼怀慈师太。
怀慈师太正了正神色,收起看好戏的表情,一本正经道:“天机不可泄露,夫人若是想知道,不妨让大姑娘留下来,我教导她几日,说不定她自然就悟了。”
看着眼前娇憨的小姑娘,怀慈师太感受到了微微的心虚。
唉,谁让小姑娘被小畜生看中了,自己又被他抓住了把柄了呢……
最多、以后若是小畜生对你不好,我替你做主!
“这……”江大夫人不是很放心地看着江意水。
自家女儿这样的,要是一个人待在杏花庵,也不知会不会被人欺负。
怀慈师太补充道:“杏花庵如今有精锐在呢,守卫什么的,江大夫人不必担心。我保证,江大娘子在我这不会有任何危险。主要是这机缘,得她自己去寻。而且,不能有旁人在。”这最后一句话,又打消了江大夫人把江意雨留下来陪江意水的想法。
江意雨暗自松了口气。
这荒山野岭,她可不乐意住。
冯延动了动嘴,想说要不自己留下来陪江意水,又想到自己家里那堆烂摊子。
生平第一次,他几乎控制不住对自己父亲的厌恶。
第6章 留宿
薛崇靠在小几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透着几分心不在焉。
手边是眼下最流行的话本子,剧情是风流皇帝微服出巡,勾搭某户人家小姐的剧情。
情节虽然烂俗了些,可皇帝手段一流,温存体贴,正好暗合了女郎少妇们的心思,因而销量即使可观。
薛崇不是女郎少妇们,自然对着话本子不感兴趣。
不过手段么,倒是要学一学。
哄骗人家小姑娘,没有几分真本事怎么行呢?
“郎君”萧言在外头低低喊了声。
即使薛崇看不见他,他也习惯性地保持着恭敬的动作。
“进来回话。”
慵懒的声音传来,萧言擦了擦手心的汗,这才推门进去。
“江大夫人已经带着江二娘子回去了,大娘子留了下来。”萧言暗自松了口气,这次江大娘子就是没能留下来,郎君还不知要想出什么法子呢。
他问:“住在哪了?”
萧言:“在东院那边”他欲言又止。
薛崇不抬头都能想到他的表情,他合上话本,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拂过封面,“有什么话你就说。”
“太子那边的人还在附近,奴是担心……”
“他不敢。”薛崇眼底暗流涌动,嘴角还挂着柔和的笑。
***
江意水双手托腮坐在凳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来来往往的婢子们收拾。
还是沉寒知道心疼她,给她塞了个小玩意儿玩,顺带安慰道:“马上就好,等收拾好了,女郎就可以用晚膳了。”
杏花庵的斋饭是出了名的好吃。
不过可惜的是,它只在初一十五才做几桌给香客。
平日里,想吃也吃不着。
不得不说,这句话很好地安抚了江意水。
她又乖乖坐了一会,眼瞧着沉寒去里头收拾什么东西了,这才踮着脚尖往外走。
其余婢女们都忙着收拾,也不敢抬头看她,竟叫她轻而易举地溜了出来。
她皱皱小鼻子,用力揉了揉坐酸疼的腰,左看右看起来。
白天的笋在哪里来着?
她挠挠头,对着左右两条道,毫不犹豫地选了右边。
夜风微凉,吹上来带着几分寒意。
江意水拢了拢单薄的衣服,有些后悔没带个披风出来。
曲径通幽,不知去向何方。
走了好一会,江意水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对。
这里的景色陌生的很,想来是选错了,刚才应该选左边的……
杏花庵地方不小,灯火却很少。
眼下黑灯瞎火的,江意水缩了缩脖子准备闷头往回冲,却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堵肉墙,“肉墙”还闷哼了一声。
江意水捂着撞疼的额头,心虚气短地道:“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薛、、薛公子?!”她瞪圆了眼睛,杏眼因为疼,还带着水汽,看上去分外惹人怜爱。
“撞疼了?”声音低沉带笑。
咦,耳朵、耳朵麻了……
她小巧的耳垂泛起羞红。
“还疼?”见她一直捂着额头不说话,薛崇有些紧张,温柔又不失力道地带下她的手,另一手轻柔地揉着她额头。
他身上有一股清淡的香气,和他给人的感觉不同,带着微微的冷调,可却很好闻。
意外的让人沉醉。
小傻子呆呆地没反应过来,薛崇也不会主动放手,骨节分明的手不舍地在她额上来回轻抚。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不把手放到他最想放的地方去……
不要吓坏她,薛崇,慢慢来。
“好了,魂兮归来。”他屈指弹了弹她的额头。
江意水觉得额头上现在也麻麻地了……
她不好意思地拿眼看薛崇,“有劳薛郎君了。我要回……”
薛崇打断她,“要去看流萤吗?”
“流萤?!”她眼里浮现起好奇。
“嗯,很好看,要去看吗?”哄孩子的语气。
“好~”她软软应声。
薛崇嘴角绽开一抹笑,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前走。
第7章 流萤
“好美……”
夜色中,流萤散发着微绿的光芒,翩然来去。
眼前的景,美得出乎江意水的想象。
她痴痴地盯着那些坠入凡间的小天使,檀口微张,像是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落后她半步,负手而立的薛崇,则用同样的目光看着她的背影。
许是小流萤们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这一场梦境般的美景不一会便消散了。
江意水这才记起带她来的“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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