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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侍卫,本宫包了-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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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伤势,她这个做下人的瞧在眼里,都心疼,可太后却……唉,世上怎有这样的娘亲!
“该来的,挡也挡不住”,昭华公主淡淡一笑,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容嬷嬷端着厚厚的一叠玉版宣纸,躬身立在公主面前,将太后的原话传达了一遍。
“抄写佛经?为母后祈福?”,昭华公主念着这几个字,声音清冷的犹如寒冬峭壁上凝聚而成的冰雪,“朝阳郡主今日又给母后带什么好吃的了?是新鲜的玫瑰糕,还是亲自熬制的鲜粥?又或者,是从何处寻来的稀奇玩意儿?”
容嬷嬷一怔,似是没料到公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她干瘪瘪的笑了两声,“公主何出此言?这话儿又是从何处传来的?太后念及公主,自公主走后,太后难受得饭也吃不下,水也不能喝,一夜都未曾闭眼,天还没亮就起身为公主祈福,祈祷观音菩萨保佑公主安康,这儿行千里母担忧,世上哪有娘亲不担心嫡亲孩子的道理,太后她担忧公主在此处住不习惯,心疼得眼睛都熬红了,只恨不得跟着公主来,能够日日瞧见公主也好解那思念之苦,可宫里宫外的事务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这才派老奴送来宣纸,也是希望公主诚心礼佛,抄送佛经乃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菩萨瞧见了公主的真心,自会保佑公主……”
“差不多就行了”,公主面色骤然冰冷,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
这世上就有一种人,能把白的说成黑的,把黑的说成是白的,什么话到了他们的嘴里就全然变了味,容嬷嬷便是这样的人。
她这一番话说下来,听上去好似太后有多疼惜她,多舍不得她,其实是在指责她不懂事,不孝顺,不能够体谅太后的辛苦,这颠倒黑白的事情,她最擅长了,做起来得心应手。
如若是以前的她,听了这些话只怕会怆然泪下,一边感念于母后的思念和尊尊教诲,一边在心中自责不已,什么事情都是她不好,什么事情也都是她的错,是她误会了母后,是她不能体谅母后的一片良苦用心,可如今,再次被容嬷嬷这一番教导,她心中冷笑不已。
也怪不得前世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第二十三章 惩戒恶奴
吃亏怨不得旁人;都是她太傻,太没用!
她贵为公主;却让一个下人指着她蹬鼻子上脸的这一通含沙射影的说教,而以前的她竟然还感恩戴德;懦弱至此,呵……她们真拿她当傻子吗?
昭华公主眼眸微眯,她既然活了;就断然没有再让他们欺上门的道理,“容嬷嬷,本宫不过是随口问了一句,你指着本宫说出这么一大段话来,可是在教训本宫?”
坐在一旁的安宁郡主双目放光,她有生之年竟然能够看到向来老好人的昭华姐姐发火,她这一趟,可真真没白来。
容嬷嬷乍然被打断;有些困惑,压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抬头却见昭华公主眸光幽幽地瞧着她;那眼底的冷意;叫人心惊。
“老奴不敢”,她连忙垂首。
公主这是怎么了,想到那日在宫中见到她的模样,这人……当真能摔一跤就性情大变?
“不敢?”,昭华公主勾唇,薄凉一笑,声音骤然转厉,“本宫看你敢得很!”
她厉眸一转,扫向容嬷嬷身后跟着的那四个大宫女,那乌黑清亮的眼眸,渐渐晕染开幽深肃杀之气,这些,可都是母后身边的红人呢。
她们手上捧着的那几叠厚厚的宣纸,无一不是在嘲讽着她的懦弱和无能,她已经一退再退,避让到了这佛安寺内,她们都有本事欺上门来,母后不会平白无故的找她茬,今日这事定然是朝阳郡主出的主意。
那厚厚的一叠,每一叠少说也有白来张,她便是从今日开始不吃不睡,没日没夜的抄写佛经,怕是抄到下月也抄不完这其中的一半。
况且这差事本打着为太后祈福的名头,她身在寺庙,若是拒绝,便会被人安上一个不忠不孝的罪名,她这是有多好欺负,让她们这般的算计,这般的坑害!
在她们的眼中,究竟还有没有她这个公主!
呵……她这哪里是公主,她分明就是个馒头馅儿,任谁都能上来拿捏一番。
昭华公主气极,一把抓着桌上的素白莲花纹茶杯往地上狠狠一砸,顿时“哗啦”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院中,震慑得对面之人齐齐一愣,就连安宁郡主也被她这狠戾的模样吓了一跳,她向后一仰,抚摸着小心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热闹的心思微敛。
她知道昭华姐姐变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变得如此的……霸气!
果然平日里好脾气的人,生起气来就会格外的吓人。
瞧瞧昭华姐姐那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的脸,跟她阿爹有的一拼,平日里她惹了祸,阿爹就是这般看她的。
秦默自走出院子之后,便靠在院墙边上站了许久。
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出公主毫无防备地靠在他怀中入睡的画面,一睁眼,便想到公主那双清冷如霜的眼眸,还有她的那句“我的身子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
公主这是把他当成了旁人吗?
昨夜月色过于朦胧,她迷了眼,将他当成了聊以慰籍的工具,等天亮了,她便后悔了,甚至不愿意再见到他,那他接下来是否要重新回到羽林军?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的心,蓦然抽痛了一下,她大概早就忘了他,可七年前发生的一切,却永远留在了他的心中,那小小的护着他的身影,那浅浅的微笑比之她送他的那一株园叶唐菖蒲还要明媚三分,那一碗温热的米粥,暖到他心里去了……他努力了多年,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站到公主身边,保护着公主,可如今,他好不容易来了,又要被赶走吗?
秦默眉头微蹙,不论如何,他都要去争取一回,争取了,才不会后悔。
昨夜的逾越是他的过错,既然是错,便该有罚。
秦默下定了决心,便来到了下房,自领了三十大板。
饶是他武艺高强,这三十大板打下来,也够他受得了,秦默强撑着身子,起身,正要走路,腿脚一软,“扑通”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
行刑的两位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无奈叹气,秦统领吩咐了不可手下留情,他们顾及着旧日的情谊,到最后已经是越打越轻,饶是这样,秦统领还受了重伤,眼看着秦统领倒在地上,他们连忙扔下手中的木棍,上前一人一边扶住秦默,拖着他去屋子内养伤。
院子内,容嬷嬷一惊,心知公主这是动了怒,连忙惶然下跪,“公主息怒”,太后再如何宠她,她也只是个下人,公主若要处置她,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
在她身后,四位宫女齐齐下跪,“请公主息怒——”
“息怒?”
昭华公主像是听到了好笑的言论,她讥诮地扬唇,起身,抬脚将坐下的红木圆凳踹道,指着容嬷嬷,训斥道:“你们这样欺辱本宫,却叫本宫息怒?容嬷嬷,你倒是来告诉本宫,对着这一大叠宣纸,本宫该如何息怒!平日里,本宫瞧你年纪大了些,又是在母后身边当差的,便事事对你礼遇了些,你倒好,本宫问话,你顾左右而言他,一口一个母后如何,你这是拿着母后来压本宫?母后身边有你这样奴大欺主的狗奴才,不将本宫放在眼里,你当本宫是死了的吗?”
容嬷嬷跪在地上,哭嚎道:“公主息怒,公主息怒,老奴决定没有这个意思,请公主恕罪……”
昭华公主骂着,手扶着额头,似是被气得不轻,秦嬷嬷连忙上前安抚着,看着昭华公主的眉眼间满是慈祥担忧,头一抬,她眸光渐冷,扫向跪在地上容嬷嬷,不管怎么说,容嬷嬷都是太后身边的红人,公主今日若是处置了她,日后难免会落人口实,被人诟病,便是太后那边,也说不过去,她见公主只是垂着首咳嗽,并没有开口下命令,便知公主这是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警示她们,当下高声劝道:“公主,快消消气,若是为她们气坏了身子,就不值当了,容嬷嬷这一路走来,已是辛苦,她口口声声提及太后,怕也是担忧公主思念太后心切,公主教训了,她们记在心上,日后定然不会再出错,公主便饶过她们这一回吧。”
“公主恕罪,老奴日后再也不敢了”,容嬷嬷闻言,跪在地上,不断地磕着头,“还望公主饶过老奴这一回,老奴在这里给公主磕头了……”
待容嬷嬷磕了七八遍之后,昭华公主这才有气无力的睁开了眼眸,扶着胸口叹息,“起来吧。”
她眸光落在宣纸上,冷笑一声,道:“本宫病了一场,身子虚弱,眼光涣散,太医说需要好生静养,这佛经……本宫便是想抄,也无能为力,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本宫若是不顾自身能力,硬撑着抄写,身子亏损,才是最大的不孝,知道的,会说本宫心系母后,一片孝心难能可贵,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母后可以刻意打压本宫呢,本宫又岂能让母后背负上这等骂名。”
这容嬷嬷也是个颇有眼力之人,被她一通训斥后,知道她是个硬茬,便乖了不少,闻言,连忙点头,应声道:“公主教训的是,确实是老奴考虑不周了,不知公主打算如何做?”
“还用得着本宫教吗?”
昭华公主扯着唇角,冷嗤一声,凉凉道:“这抄写佛经是谁的主意,便让谁自个儿抄去,这可是替太后祈福的美差事,保佑母后圣体安康,松鹤长春的重任可就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对母后的真心有几分,孝顺又有多少,可就看她愿抄写多少佛经了。”
容嬷嬷浑身一僵,连忙垂下首,眼眸子转了两圈,拿定了主意,恭敬道:“太后一心向佛,每日里亲自抄写佛经为皇上,为江山祈福,昭华公主甚为恭孝,原想为太后抄写佛经,保佑太后平安万福,无奈身子亏损,日日被病魔折磨,虽有心而无力,朝阳郡主心地善良,一颗孝心足以感动天地,自当虔心为太后抄写二百遍佛经,为太后,为公主祈福。”
安宁郡主坐在一旁,瞧见此景,看着昭华公主的眼眸满是钦佩。
高!这一招实在是高!
先抬出太后,再抬出她自己,这差事落到了朝阳郡主头上,她平日里不是最会讨好太后吗?如今便将这讨好太后的机会送到了她手上,倘若她不接,或者是办不好,可就要落得一个偷奸耍滑,不忠不孝的罪名,这可是与她平日里的行为背道而驰。
两百遍佛经啊,哈哈——那还不得抄到手抽筋?
安宁郡主抿嘴偷笑,真想去瞧瞧李清漪那贱人接旨时的模样,那脸色,一定会精彩万分。
她既然有胆量算计昭华公主,也该让她尝尝这恶果!
“嬷嬷通透”,昭华公主点了点头,一挥手,吩咐道:“秦嬷嬷,将本宫最喜爱的那对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送给容嬷嬷,另,给四位宫女一人赏一对镶宝石菱花纹金耳坠和玉如意。”
“多谢公主”,五个人愣了愣,你看我,我看我,终究是齐齐跪下来领了赏。
第二十四章 这亲事怎么退
秦嬷嬷亲自送着她们出了院门;临走前,秦嬷嬷拉着容嬷嬷的手寒暄了几句;低声道:“老姐姐,妹妹我今日把话儿敞开了说;这公主终归是公主,郡主是郡主;不可同日而语;公主是太后的嫡亲女儿,这母女之间可没有隔夜的仇恨,兴许今日闹一闹;明日便又好了,老姐姐可莫要犯糊涂,被人当抢使;一个劲地往前冲;平白的惹了祸事上身;公主若是动了真格,到时候,可未必有人能够救得了你。”
容嬷嬷一惊;背脊发寒;只觉得手中的金镶红宝石双龙戏珠手镯越发的烫手。
她面上的皱纹抖了几抖,终是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讪讪道:“妹妹这说的是哪里话,这些道理我都懂得,公主凤体抱恙,连起床都困难,让人瞧着都心疼,又如何抄得了佛经,可这抄写佛经的话儿既然说出来了,断然没有诓骗菩萨的道理,朝阳郡主既有这份心,又有这个能力,自然是能者多劳。”
秦嬷嬷舒了一口气,“老姐姐深明大义,实在是让人钦佩。”
容嬷嬷带着几位宫女,怎么来的,又怎么回了。
待离了佛安寺,大宫女可欣上前一步,低声询问道:“容嬷嬷,这下可如何是好?难道正要带着这一叠宣纸去李府?太后那里,该如何交代?”
容嬷嬷嘴皮子往下扯了扯,扭头,瞥了身后远远跟着的几个侍卫,“先去李府,再回宫,主子的吩咐,我们照做便是,至于结果如何,已经不是我们能够过问的了。”
“啊?”,可欣傻了眼,呆愣愣的瞧着手上那一叠厚厚的宣纸,抿了抿嘴,有些迟疑。
这宣纸是太后送来教训公主的,公主如今命她们将它转送给朝阳郡主,分明是在打太后的脸面,若是太后追究下来,她们可没好果子吃,“若是太后怪罪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
容嬷嬷眉头紧蹙,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这一趟可谓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公主这下马威给的可真是够厉害,那茶杯虽没摔在她面上,却比砸在她脸上还要狠,她这是在警戒她,如若有下次,她便入那茶杯一般粉身碎语。
想到公主那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容嬷嬷心底止不住的发冷,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向来温婉,脾气好的公主怎么会露出那般说谋砬椋肯袷谴拥赜锱莱隼此髅睦鞴硭频模萌斯馐且幌刖托木馓�
这是一场公主跟太后之间的较量。
公主训斥的对,她只是一个下人,这中间,哪有她说话的份儿,她若是跟着搅合,可不就是被人当枪使,指哪打哪,所谓棒打出头鸟,若是出了事情,她便是头一个吃瓜落的。
容嬷嬷左思右想,选择站在公主这边,秦嬷嬷说的对,这母女二人再怎么闹,太后再怎么看不惯公主,公主终究是太后的女儿,从来都是儿女不孝,哪有母亲当真不心疼儿女的道理。上回公主摔了跟头,昏迷了三天,太后也跟着担忧了三天,直到听到公主醒过来的消息,她才放下心来。
若不是公主后来非把这罪名安在朝阳郡主头上,太后也不会冲她发这么大的火。
这母女两个,唉……莫不是八字不合?
院子内,侍女们将残局收拾好,素衣早已送上了新的一套茶具。
在安宁郡主用一百种方式表达了她对公主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后,昭华公主轻轻摩挲着青花白底的茶杯,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安宁,不若你先滚出去继续说,等什么时候说够了,你再进来?”
“阿姐,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安宁郡主嘟嘴,“人家这么激动还不是因为担心你嘛!”
担心?
她明明看热闹看得很是惬意。
昭华公主低垂着眼皮子,一幅不愿与她多谈的模样。
“阿姐,那宫女手上端着的宣纸你也瞧见了,厚厚的一叠,少说也有两三百张,瞧着就吓人,我原以为你要接下来,大不了去城里头找几个会誊写的先生代写,不曾想,你竟然让它怎么来的,怎么送走了,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就不怕太后生气?不过太后就算是生气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说的话在情在理,这事情也是朝阳郡主先挑出来,她既有本事挑事,就别怪这把火烧到她自己身上去!”
安宁郡主翘着腿,晃个不停,“阿姐,你说朝阳郡主接下来会如何?她会不会又闹出其他的幺蛾子出来?咱们要不然揣测一番?我猜测她定然会带着那几叠宣纸哭哭啼啼的跑到太后面前恶人先告状,说你欺负她,她除了这个,也没旁的本事……
上回我不过是扔了一只蚂蚱到她身上,她就吓得不行,哭着跑到我娘亲面前告状,我娘亲是什么人?那是再精明不过的,还能被她给唬住?当下意思意思的教训了我一番,可她还是不依不饶,从我五岁那年扮鬼脸吓她一直说到我一个女儿家整日里舞刀弄枪的不懂礼数!
哼,我懂不懂礼数跟她有何关系?我爹娘都管不住我,用得着她来多嘴,阿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我若是……”
“聒噪!”
昭华公主毫无耐心,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本宫烦着呢,不想被扔出去就给本宫闭嘴!”
见她闭上了眼睛,愁眉紧蹙,似是真的心烦。
想来也是,若是她被旁人这般的算计,也会心里难受吧,安宁郡主悻悻然一笑,乖巧的闭上了嘴巴,如小狗一般趴在桌上,安静的看着公主,眸中闪过一丝担忧,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般安静的阿姐好可怜,她好像藏着满腹的心事。
到底是什么,让她这般的烦闷?
一时之间,院子内只余风声。
昭华公主神色冷峻。
只因她突然间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自那日对严如是闭门不见之后,这些天来,严如是一次都不曾来探望过她,这就奇怪了。
前世,他可是使出了浑身的劲头来讨好她,隔三差五地往宫里头走,或是以宴会的名义将她约出来,赏花赏月,游山玩水,给她带各式各样稀奇的好玩意儿,他相貌生的俊美,在讨好女人这事上,他最拿手了。
她病着的时候,他还三天三夜没合眼地为她祈福,端的是一片痴情,怎么如今她醒了,他却不见人影?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昭华公主手指轻扬,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桌面,六月的艳阳照在她脸上,为她绝美的面容镀上一层光晕,却照不进她的眼里。
想到那个衣冠禽兽,她的心中满是厌恶,来到这佛安寺,一来是为了早日将秦默拉到身边,二来,便是为了躲避严如是。
有句俗话叫:爱之深,恨之切,对一个人的恨有多浓,代表着心中对他的爱就有多浓。
如今的昭华公主心中对严如是无爱亦无恨。
她会落得那般下场,是她自己瞎了眼,怨不得旁人。
她将严如是这个人看得透透的,知道他是如何的人面兽心,知道他是如何的厚颜无耻,她对他,有的只是厌恶和愤怒,这也是她刚醒过来的时候不敢面对严如是的原因。
她怕眼中的厌弃和愤怒会被他瞧见。
这些天来,她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也决定了日后该如何走下去,她不想去恨任何一个人,也不愿自己这如同天上掉下来的一条命就此浪费在跟严如是的苦苦纠缠上。
她有自己的人生,她应该活出自己的风采来,而不是沉浸在仇恨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煎熬。
失去过,才知道珍惜,死过一次,才知道生命的可贵。
前世,她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活着便是为了替皇兄报仇,她恨着燕王,一心要至他于死地,最后伤人伤己,落得个惨死野外的下场,还害得秦默被万箭穿心而死,如若今生她将仇恨转移,恨着严如是,一心要杀了他,那和前世有什么分别?
就算是报了仇,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并不是人死了,就消亡了。
严如是处心积虑地要夺走凤家江山,这自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他们严家为此事筹谋了多久,他们在京中到底有多少人手,他们又留有怎样的后手,对于这些,她只知皮毛,具体如何,她一概不知,听皇兄和燕王的口吻,他们似是处于一条阵营下,相信她那般一说,江山社稷上的事情,他们自有打算。
她唯一需要忧心的便是她与严如是的这门亲事。
这亲事,她是一定要退的!
昭华公主眉头微蹙,退亲还不容易,皇兄一道圣旨赐下,她是金枝玉叶,是一国公主,她不愿意嫁,谁又能逼得了她?
可退亲之后呢?
皇兄朝令夕改,他该如何治理天下,百官如何服他?严如是那般心思深重之人,定会借此机会大脑一番,他爹若是抓着这机会率兵而上,百姓们也不管那平西侯爷是一气之下为儿子打抱不平,还是早有图谋借题发挥,在他们看来,便是她的任性和胡闹害了江山社稷,那时,她可就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女。
这亲事怎么退,如何退,至关重要。
她一定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最好将这锅甩给严如是,这样,既退了亲,也让严如是无话可说。
第二十五章 蠢的有意思
安宁郡主托着腮帮子,看着昭华公主那双柳眉一会儿紧紧蹙在一起;一会儿又似放松了下来;再过一会儿又蹙在了一起,在心中叹息;昭华姐姐如今这性子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见她缓缓睁开了双眸;安宁郡主欣喜之下连忙嚷道:“阿姐;你不生气了?”
“我何时生过气?”
安宁郡主捧着心窝,一脸哀怨;“没生气你还凶人家;人家被你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的;还以为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惹了你呢;我的好阿姐;你是不是不喜欢安宁了……”
昭华公主:“……不是”,她可以回答是吗?
“阿姐,你是不是心里难受啊,不若你跟着我学武功吧,我心烦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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