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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马阿福-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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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盒子里的扇套是石青、松绿和玫瑰三色丝线编织而成的,看得出是下了很大的功夫才能把每个攒心梅花打得大小一般并无二致,称得上是精品。
当然就算这个扇套打得一般,燕王也会爱屋及乌的,他点了点头,“不错。”说着解下了腰间的扇子,放在矮几上。
阿福眉开眼笑,马上就把扇套换了。然后主动请缨,“王爷,我给你系上吧?”扇子挂在腰间,系扇套是很亲密的事情呢。
这天气本来就开始燥热了,听了这话,燕王觉得更热,可又舍不得这样亲密接触的理由,坚守的理智就退了一步。
阿福在这上头多机灵呐,见他不反对,就认定是他答应了,犹怕他反悔,忙拿了扇子下了榻,站到燕王跟前。要把扇套的带子系在腰带上,难免要摸到燕王的腰,阿福趁机站得更近了些。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几乎是扑在自己怀里来,燕王有些后悔,能看不能吃,他做甚么要为难自己?
“好了,”阿福没有故意拖延时间,很是利落地把扇套系好了,直起身要离开时,却被自己长长的裙子一绊,哎呀一声整个扑在了燕王的怀里。
糟了,她这回真不是故意的。阿福抬起头就跟低头看她的燕王四目相对了,她小脸憋得通红,她要说她是不小心,他会信吗?
他就知道小姑娘要趁机耍手段,燕王心里无奈又甜蜜,看她眼睛睁得溜圆,眼神无辜楚楚可怜,这个假摔真的是很真实呢。
“下回小心些,”燕王无奈地叹一口气,真是没办法,只好给她一点甜头吃吃了。他这般想着,低下了头,含住了她花骨朵一样粉嫩的唇。
阿福完全没有想到居然能有此意外之喜,等他一探进来,她就积极主动地追了上去。
一番追逐缠绵终于结束,两人都有些微微喘气,燕王捏捏阿福红扑扑的脸,摇头,“你呀,下回矜持些。”
矜持是什么东西,有肉干好吃吗?阿福眨巴眨巴眼睛,朱公子真是好看呀,尤其是这个时候,眼中仿佛有一汪春水,温柔又可口。阿福顾不得矜持了,又抬起身子,往燕王的唇上亲去。
最后等到两人彻底分开,书房外小太监手上端着的茶都冷了。
王承恩试试杯盏的热度,摆摆手,“去换。”虽说白日宣那个淫不太好,但是王爷高兴就好。
“我给你请了个先生,”燕王觉得不能再堕落下去了,很是煞风景地把课程表拿了出来。
上学读书在哪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眼里都是讨厌的,阿福一看那规规整整的课程,什么旖旎心思都没有了。
“王爷,我可以自学吗?”阿福很想不明白,她可是专门伺候人的一等瘦马,争宠比美才是她们的后宅日常,为什么要沦落到上学读四书五经,还要考试啊?
“不行,”燕王很理智的拒绝了,就是要让她多读书,才是没有多余的精力来折腾他的肾啊。为了自己的肾,燕王殿下也是很费心了。
“那可不可以少学一点?”阿福勾着燕王的袖子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燕王意志坚定,绝不能被她摇摇袖子就昏了头,他语重心长,“阿福,你父兄皆是有识之士,徐家长女怎能不读书?”
香如故的调。教也就是表面光,所谓的琴棋书画都只学了一两手充门面,他倒是不在乎阿福才艺如何,他想的是,现在多学些,等她长大了与高门女眷们交际,才不会露怯。他那几个妹妹,自家姐妹间喝个茶,还要做几首诗呢,阿福不学着点,以后做不来诗,岂不要哭?
操着老父亲心的燕王殿下想得很长远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阿福只好委委屈屈地答应了,为了朱公子一片苦心,她学。
第44章
当天晚上燕王又回了前荣禧堂, 如今的蒹葭院去歇息, 蒹葭院门上的大红灯笼挂了一宿, 那些私下里议论徐夫人失宠了的人脸都肿了。
第二天起床, 阿福嘴巴也有点肿, 梳妆的时候胭脂都不用涂,红得很自然。
她在镜子前照了许久,心里都乐开了花,朱公子已经越来越喜欢她了呢。
燕王整理衣冠时往镜子里看了一眼, 见阿福还在嘟着唇左边看看, 右边看看,有些红肿的嘴唇十分醒目。他心中微哂, 昨晚他有些控制不住,把阿福的嘴唇都吮肿了, 也难怪爱美的小姑娘介意。
下回注意些吧,轻一点, 少要一点。他走过去,站在阿福身后, 从妆台上捡了一支金镶玉蝴蝶钗插在阿福的发髻上, “阿福很美了, 莫要迟到了。”
突然得到夸奖, 阿福眼睛亮晶晶的, 脸上飞霞, 更是用不上胭脂妆点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与燕王, 一个貌美如花,一个君子如玉,真是一双璧人呢。
上课的地方就在蒹葭院出来不远的东轩,宽敞明亮,燕王放心得很,送阿福出门的时候,他只嘱咐了阿福,“不要淘气,认真上课。”
阿福觉得对于淘气,一定是两人的理解不一样,她这般乖巧的人,哪里看得出淘气了。只是当着旁人的面,她要给朱公子面子,于是规规矩矩低下头答应了,“王爷放心。”
他让人找的先生已经过了古稀,慈祥和蔼,当然放心。燕王微微颔首,“去吧。”
阿福就带着海棠上学去了。阿黄跑了两步出去想要跟,被燕王眼疾手快地拉了回来。没能跟着小姑娘去玩,阿黄喉咙里发出不开心的咕噜声。燕王下意识去掏荷包,结果掏了个空,才反应过来荷包里的肉干都被阿福诓去了。
呜汪,肉干呢?阿黄看见空空如也的荷包,整只狗都懵了,伤心难过。
“走,回书房吃,”燕王拍拍阿黄的狗头,突然有些担心这肉干不够分。
再说阿福到了东轩,先生就已经坐在书案后拿着一本书,眯着眼睛在看了。
“先生,恕我来迟,”阿福有些紧张,这老先生穿着深青色书生长衫,方巾里的头发花白了,脸上的山羊胡子就更白,很想故事里那种拿着戒尺打人的严厉先生。是以她小心翼翼找了找书案上可有隐藏的戒尺。
“是老夫习惯了早起,来早了,”老先生爽朗一笑,目光和蔼,“夫人不必紧张。”此女看年纪还小,却已经梳了妇人发髻,也不知是什么身份。老先生是被王府管事诓来的,只知道要教的是王府的贵人,根本想不到是燕王的侍妾去,见到人之前他都还以为是教小郡主。
看起来先生还是很好相处的。阿福舒了一口气。然而她放心得太早了,燕王给她的请的先生当然是博学多才还要求严格的人啊。
老先生姓周,阿福就叫他周先生,周先生原在私塾教书,学生里不乏秀才举人,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才是关了私塾。只是老爷子闲不住,燕王重金一请,又听说只是教一个小姑娘,老爷子就收拾包袱跟着王府管事来了。
却是不肯行拜师礼的,老爷子接了燕王府的差事,只是打发时间罢了,也没打算教出个女秀才来给学生们当师妹。
周先生不收学生,阿福还是按着规矩亲手给周先生奉了一盏茶。
“坐,”周先生觉得小姑娘乖巧,神色越发的慈祥,“可念过书?”小姑娘看起来钟灵毓秀,他稍稍废些心力教导,想来也不会太差。
“念过些,寻常的字也认得的,”阿福坐在自己的书桌前,觉得很新奇,她被朱公子买下之前,哪想得到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呢,还给她请了先生上课。
“不错,随意默一段你记得的书给老夫看看,”周先生觉得这个教学难度瞬间又降低了。
海棠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把笔墨纸砚都摆好了,听了这个要求,忙取了墨锭来磨墨。
周先生原本很随意地坐着,一看见侍女拿出来的墨,眼睛都睁大了,“这可是苏墨?”他疾步走了下来,腿脚灵便得一点也不像年过七十的老人。
“奴婢不知,”海棠是不知道什么墨的,墨就是墨,还分酥的,硬的?
“我也不知道,”阿福也摇头,“是王爷送我的,一匣子十个,还有的上面刻了桂宫赏月、深山枫叶之类的。”
这就是货真价实的苏墨啊!周先生难掩激动地从海棠手里拿了墨锭在手里看,苏墨便是当世制墨名家苏治嘉的墨,此人因倒戈给当时还是乱军的梁军开了京城的大门,一直被人诟病,制出来的墨却是极佳,所谓“遇湿不败,香彻肌骨”。再看这墨上刻着平湖落雁,周先生就知道这确实苏墨中“秋韵”中的一块,听闻这一套共有十块墨锭,各刻了秋日十景。周先生之所以认得,是因为他珍藏着一块夏日荷花的苏墨。
“先生喜欢,我那里还有,”阿福很会借花献佛,朱公子可是谆谆教诲她了要尊师重道,她给老师送礼,就是很尊师重道了吧?
“不必,”周先生可是很有节操的,摇头拒绝了,恋恋不舍放下墨锭。
既然周先生不要,那就继续磨墨好了。阿福示意海棠,海棠马上准备开始磨。
“这可是苏墨,怎能随意拿来练字?”周先生一看眼都急红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墨难道很贵,为什么不能用了练字?海棠不懂,拿着墨锭不知道要不要继续磨下去。
“我也只有这种墨了,”阿福很苦恼,她打开带来的书箱,取出来另一块刻了傲霜秋菊的。这还是担心一块墨不够用,多拿了一块当作备用的。
他只有儿子孝敬的七十大寿生辰礼苏墨一块,这小姑娘却有王爷送的好多块,人比人得扔啊。周先生摸摸胡子试图平静一下。
“既然先生喜欢,我就借花献佛了,这墨在我手里,与寻常的墨并无不同。”阿福把两块墨锭都拿了出来并排放着,风吹过,就更清晰地闻到了两块墨锭的墨香,令人心旷神怡。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墨喜欢不起来,大概是香味太熏人了?
“我还有几锭徽墨,与夫人换这块平湖秋燕可好?”周先生有点不好意思,这么换似乎是他占了很大的便宜啊。可是周先生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收藏墨锭,近两年尤其喜欢苏墨。
这个阿福是无所谓的,当即就与周先生换了墨。
真是大好人!周先生换到了心仪的墨,感动极了,立时下了决心,他一定要用尽所有办法,教好小姑娘。
可怜的阿福见周先生如此和善,以为有了换墨的交情,周先生上课就会更宽松些,哪想到周先生一上起课来就像是变了个人,她分神一点点,他扫一眼都看得到,然后大戒尺就横空扫来了。
阿福是怕了,一点都不敢做小动作,老老实实背书,老老实实写完周先生布置的一百个大字和五篇簪花小楷。她的字被周先生批评为柔媚无骨,必须要重新练!
光是用簪花小楷写完一篇没有错漏的课文就很耗精力了,直到傍晚阿福忙完学习回蒹葭院,她是一点勾搭燕王的体力都没有了。
再加上燕王还要问她功课,拿了她练的字来点评,阿福听得只想睡觉,等到晚上,一躺在床上,她就立刻睡着了去。
于是燕王殿下得以睡了个安稳觉,越发觉得让阿福上课十分可行。
蒹葭院的院名一改,燕王府后院是再没有人私下里嚼舌根了,看看人家院子上的匾额,谁失宠,谁尴尬。
过了几日,后院才知道王爷居然给徐夫人请了个先生上课,更是惊掉了一地下巴,养女儿也不过如此了。
静宜斋,赵夫人的贴身侍女把从外面听来的关于徐夫人上课的事当作趣事奖给了赵夫人听。
“背后需慎言,”赵夫人听了只淡淡地告诫自己的侍女。她手里在缝一件绣了百蝶穿花的裙子,裙腰瘦小,长短也不是给大人穿的。
侍女很是为自家夫人心疼,自家夫人陪伴燕王是最久的,却不知何故看破了红尘,不争不抢地在静宜斋礼佛,明明夫人也还很年轻。
“夫人天光暗了,您歇息吧,这个裙子奴婢也可代您绣的,”侍女提前点亮了室内的灯。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赵夫人不愿假手他人,“慧姐儿是个可怜的孩子,我也只能尽尽心意了。”
五月就是慧姐儿的生辰,然而慧姐儿生辰既是生母的忌日,寻常是不能庆贺的,赵夫人绣的裙子就是给慧姐儿的生辰礼物。
要不是的白侧妃得罪了徐夫人,慧姐儿还在白氏手里当傻子养呢,现在谁不知道陈嬷嬷把慧姐儿调养得都知道行礼问好了,看上去跟寻常的孩子无异了。侍女想着慧姐儿可怜,也不知说什么了,只是多点了几盏灯。
阿福上着课,只觉得时光飞快,很快就要到端午了。
端午之前,燕王府还有一个大事,就是慧姐儿的六岁生辰到了,同时也是先王妃的忌日要到了。
陈嬷嬷提前三日就来见燕王,请燕王示下。
“按着旧例就是了,”燕王神色淡淡的。
“往年是白侧妃招待的成国公夫人,”陈嬷嬷比较愁的是这个,先王妃的祭日,成国公府的女眷要来上香,燕王府却没有个拿得出手的女眷来接待,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陈嬷嬷试探着提了个意见,“王爷既然看重徐夫人,何不请封她为侧妃,到时候王府有事,也有个人出来支应。”徐夫人已经是侧妃的待遇了,只差了个名分而已。
燕王想都不想就拒绝了,“她年纪还小,等有了身孕再请封。”如今情势不明,他还不敢给阿福请封,梦中痛事,他是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让赵小意主持,”燕王没有犹豫定下人选。
赵夫人身份低微,名分上也差了一点,其实不是很适合。不过燕王府真是拿不出人来了,再加上陈嬷嬷讨厌钱家人,也就不说什么了,见过燕王回去,陈嬷嬷就去找了赵夫人商议。
第45章
静宜斋, 赵夫人亲自将陈嬷嬷送到了门口。
望着陈嬷嬷上了仆妇拉的小车远去了, 淡竹一脸喜色地恭喜赵夫人:“夫人,王爷还是看重您的。”往日这些大事都是白侧妃主持的, 如今白侧妃幽禁了, 燕王府除了赵夫人, 还有谁能担当呢?
相对于欢喜的侍女们,赵夫人脸上神色平静, “明日徐夫人似乎休息?”
一听赵夫人这个话音,淡竹就知道不好, 闷闷地答道:“是。”她和站在赵夫人身侧的淡菊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自家夫人也太淡泊名利了。
“淡竹你去问问徐夫人明日是否有空,我想去拜访她, ”赵夫人只当看不见淡竹的不赞同,淡然说道。
“夫人请徐夫人到静宜斋议事也就是了, 何必亲自走一趟?”淡竹觉得自家夫人未免把姿态放得太低, 操持先王妃忌日和端午节这样露脸的好事,夫人平白分给徐夫人也就罢了,还要亲自送上门么?
“是我请徐夫人帮忙,自然是亲自去请才是有诚意, ”赵夫人轻笑, 显得十分淡泊。
“是,奴婢明白了, ”淡竹知道不能改变赵夫人的主意了, 只得应声, 出门去了蒹葭院。
午时刚过,天上的太阳行至正中,正是最热的时候,淡竹尽量挑着阴凉处走,却还是有的地方要走在大太阳底下,她举着袖子挡脸,难免心生怨气,赵夫人未免把自己看得太低了,徐夫人是受宠,可论起身份,赵夫人是四品的媵人,徐夫人连牌面都还没有上呢。
好不容易走到了蒹葭院,就见朱门黛瓦,院子里一株繁盛的石榴树开得红红火火,花都开到了墙外头来。淡竹抬头望了一眼院门上的二字匾额,金字熠熠生辉,她觉得松柏森森的静宜斋真是冷落了。
“淡竹姑娘好,怎么有空来蒹葭院?日头大,姑娘先往门里站站,我这就去给姑娘通报,”守门的婆子是人精,各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认得的,当即认出来站在门口的是赵夫人身边得用的淡竹,忙迎了淡竹进门,叫她在门下稍等了,自己忙进去通报。
淡竹矜持地道了谢,在门内站了片刻,就看见一个绿色衫子丫头随着婆子出来。
“淡竹姐姐,我是徐夫人身边伺候的海棠,”海棠未语先笑,同淡竹见了礼,侧身请她进去,“姐姐请随我来。”
见来的人不是翠眉,淡竹心里有些不高兴,觉得受了蒹葭院的怠慢,她面上到没有显露出来,和气地笑笑,跟着海棠进去了。
蒹葭院确实是小,一进的院子,绕过了影壁,一眼就看得到头,远不如静宜斋。淡竹略略平衡了些,然而等她看清楚正屋窗上用的不是窗纱而是透明玻璃,她就被这大手笔的装潢给镇住了。
这样的玻璃窗子,比糊十层贡品软烟罗纱还要贵了。
进了屋子,就见西次间是用一整面的雕花镶蓝色琉璃槅扇隔着的,琉璃上还贴着掐丝金宝相花,看起来明艳大气,华贵之极。东次间到显得寻常,只是一扇小门,门后竖着一面夏景图的彩画屏风,然而淡竹眼力极好,看见了那屏风上的落款,竟然是王爷亲笔所画。
淡竹眼睛一缩,至此是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不说这蒹葭院的富贵奢华,只说王爷的亲笔,后院里就是先王妃的荣华园都没有啊。淡竹无法继续自傲,埋下脑袋老实等着徐夫人从东次间出来。
阿福倒不是故意拿乔让赵夫人的侍女久等,只是刚下学,手上沾了墨汁,才梳洗了正要换衣裳,就听海棠禀报赵夫人的侍女来了。她也只换了家常的衣裳,随意挽了个一窝丝的头发就出来了。
淡竹就闻到了一阵幽香,她眼角余光看见徐夫人淡粉的裙摆轻盈地滑过去了,她身子弯了弯,深深地蹲下去行礼,“奴婢淡竹,见过徐夫人。”
“不必多礼,坐,”阿福对赵夫人印象好,对她的侍女也就很亲切。要是来的是白侧妃的侍女,就没有这样的待遇了。没错,她就是这样对人唯亲的人。
淡竹听她语气轻柔,抬头道了谢,并不肯坐只道:“多谢夫人,奴婢就不坐了,代我家夫人传完话,奴婢就回去了。”
“赵夫人叫你来可有什么事?”阿福这才好奇起来,赵夫人一向深居简出,她想不到赵夫人能有什么话要传给她。
“我家夫人叫奴婢来问问徐夫人明日可有空闲,我家夫人想来拜访夫人,商议先王妃忌日的章程,”淡竹恭敬地把来意说明了,不敢有隐瞒。
“我自是有空的,赵夫人要来,我扫榻相迎,”阿福现在也有些历练出来了,场面话说得一套一套的,“不知你家夫人是上午来,还是下午来?”她问这个,其实就是小心眼,要是赵夫人上午来,她就早点送朱公子去外书房,下午来呢,她就可以多缠着朱公子一会儿。
好像自家夫人忘了说,淡竹想着下午天热,就道:“是上午。”
是上午就不能缠着朱公子睡个懒觉了,阿福觉得好可惜,她上五日的课才能休息一天,就这样浪费了一个早上。心里苦,可是不能对外说,阿福笑笑,“那我就等着赵夫人过来了。”
淡竹得了回复自是回去回禀了赵夫人。阿福懒洋洋往椅子上一靠,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伸过来慢悠悠地揉手腕,这个课上的真是太累了,上午上完了课回来吃个午饭,休息两刻钟,又要去上下午的课,直到酉正才是学完了一天的课,害她每到晚上就特别困,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两人已经很纯洁地睡了好些天了,这样下去,她还能被朱公子吃掉吗?
阿福深深地感到了忧虑。
“夫人,芍药会推拿,奴婢叫她来给您揉揉手吧?”翠眉看着徐夫人皱起的小脸,可心疼了,真是闹不明白王爷怎么想的,徐夫人这样娇滴滴嫩生生的小美人,难道不该放在手心里宠着,每天忧愁的应该是衣裳不够漂亮了,首饰不够时兴了,又该去买新的胭脂水粉了,而不是愁作业没做完,课文背不好啊!
芍药是新分来的侍女,阿福印象里就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她依靠得最多的就是翠眉,其次就是海棠,这个芍药还不出头呢。听见翠眉推荐,阿福点了点头,“那你叫她来吧。”相处了这么久,阿福明白翠眉是很有章程的,她可以放心把自己并不擅长的笼络人心交给她。
一旁海棠就深深地看了翠眉一眼,若是她在翠眉的位置,可不会大度到叫人来分自己在徐夫人面前的宠。
翠眉想的却不是有人来了会分散自己在徐夫人跟前的信重,眼看着徐夫人越来越往王爷心尖上扎根了,蒹葭院只靠着她和海棠两个盯着是不够用的,今日提了芍药,下回再把石榴叫来夫人跟前露个脸,就是那两个八、九岁的小丫头也要培养起来了。
被翠眉推荐的芍药果真在推拿上很有一手,被她揉捏过一遍,阿福觉得浑身清泰,连日抬着手腕练字的劳累一扫而空了。喜得她赏了芍药一个二两的银锭子,花了大钱还喜滋滋的觉得特别值。
下午放学回来又推过一遍,往日散学以后只想睡觉的阿福就觉得自己神采奕奕了。
“想不到芍药有这么好的手艺,”阿福被推拿过后出了一身汗,现在泡在大浴桶的热水里舒服极了。
“奴婢早几日就知道了芍药有这样的本事,却今日才是告诉夫人,还请夫人不要怪罪,”听了阿福这话,翠眉肃容道。她是认真看过芍药,认为她可以作为徐夫人的心腹培养,才是把人引荐到徐夫人跟前的。只是她也怕徐夫人误会了她的心意,说完这话,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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