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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仇敌之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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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瑾瑜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爹,你怎么这么讨厌,非要刨根问底。不是他吩咐我的,也不关他的事情,是我想偷看行不行啊!”
萧瑾瑜还觉得不够似的,有些扭捏地道:“爹,他长得真的好,不仅脸好,身体也好。你不能说他是小白脸了,我以后也不说了。他可壮实了呢,反正比爹你壮实,我肯定能比娘过得好的。”
她这两段话出来,萧荣的身心都受到了冲击。
合着他如今在他闺女心目中,无论是脸还是身体,都处处不如屋里头那小瘪三呗。
萧荣简直是要怄死了,他气咻咻地道:“你这个倒霉丫头,知不知羞啊,跟你爹说什么呢?”
“那不跟你说跟谁说,娘听了肯定要抽我的。我以前什么话都跟爹讲,爹你不是特别高兴嘛。”萧瑾瑜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是来自望京,你可别忘了,最近几年齐家起复之后,风光无限。他就算不是齐家子弟,那也可能与齐家有牵扯,到时候你若嫁了他,就要跟齐家四郎见面,你能忍受?”
萧荣决定换一个角度,毕竟萧瑾瑜是谈齐四郎色变的,在这方面试压,这倒霉闺女肯定就望而却步了。
“没关系,我们谈过了,他就是齐家人。我愿意嫁给他,即使时常跟四脚癞蛤…蟆见面,我也不怕。反正散伙之后,我们夫妻俩躲屋里一起咒骂他就行了。我过我的小日子,他变态他的,我们各不相干。”
萧瑾瑜已经被打过预防针了,因此无所畏惧,甚至她满耳朵都是屋里传来的水声,满脑子都是齐温平那结实的腹肌和健壮的身体。
嘤嘤嘤,世上怎么会有他这么好的人,无论哪一点,都完全符合她的想象,完全是为她量身订造的。
只想赶紧拜堂成亲进洞房,她只想真切感受一把他的体魄是如何健壮,而不是只能在屋外空想。
“乖乖,你是病了,还是疯了?他是齐家人啊!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的齐家四郎的亲戚啊!”
萧荣此刻都觉得自己女儿肯定被人掉包了,这种事情她竟然能忍着,齐温平究竟有什么魔力,让她如此坚定?
“他是远支,不是嫡系,肯定没问题。爹,您就别问那么多了。多话的男人不招女人喜欢,你小心娘不要你了。”
萧瑾瑜怕进去这么长时间,他该加热水了,她爹在这里肯定碍手碍脚的,只怕齐温平会不好意思,立刻开口撵他走。
萧荣一听这话,果然脸色突变,再三确认:“你娘真的会不要我?”
“这你得去找我娘。”
萧荣顾不得女儿那迫不及待打发他走的架势,一门心思奔着他的王妃而去。
实际上他匆匆而去,刚出了郡主的院子就慢了下来,相反眉头紧皱,满脸的愁容收敛了起来,情绪变得极其阴沉。
望京离燕北甚远,温平忽然冒出来之后,他立刻派人去望京打探这号人物。
可是就算他特地派高手去的,这一来一回也不是那么快就收到消息的。
实际上他早就怀疑温平的身份,一般人哪敢随便招惹凤阳郡主,燕北王疼上天的女儿,伺候好了那是郡马爷,伺候不好那就是杀身之祸。
就连燕北豪门大族的儿郎,对此事都慎之又慎,一个个期盼又害怕,这几年郡主没找到一个合心意的男侍,未尝不是燕北王的手笔。
可是这望京来的小子,竟然无所畏惧,直接绕过燕北王的手眼,从萧瑾瑜这里动手。
温平还自报家门,说是齐家的人,这里头分明就是有猫腻。
萧荣越想脸色越难看,如果这小子真不是好人,还让卿卿受了伤害,他这个当爹的一定让这小子有去无回。
第005章 做饭达人
屋内缭绕着阵阵白气,让这个地方像是坠入一个仙境之中一般。
浴桶内刚加了热水,拿着空盆出门的小厮,不由得心里犯嘀咕。
叫他来给温平公子加水,他能理解,毕竟是未来的郡马爷,要貌美的小丫鬟进来也不太妥当。
不过进来之前,郡主再三叮嘱他,不能偷看温平公子的身体算什么鬼,臭男人的身体有啥好看的,他都有啊!
齐温平双臂搭在浴桶边缘,轻轻地靠坐着。
实际上燕北王府挖了汤池,专门引了温泉水进府,好让贵人们沐浴用。
只不过他特地要求了浴桶,是因为他的胸口处受了伤,去汤池沐浴,人多眼杂,容易暴露他的秘密。
方才他拉着萧瑾瑜摸他的时候,也是避开了伤口,外加就算摸到了纱布,萧瑾瑜在那样紧张的状况下,也只会误以为是摸到了他的衣衫,并不会多想。
此刻他有些发愁,虽然在去勾…引凤阳郡主之前,他都安排好了各方面的事情,只是不知道送去望京的加急件,是否会顺利。
皇上又能否体谅到他的良苦用心,顺水推舟把这事儿办了,还是会帝王多疑,对他这番巧合的行动,多加猜忌。
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燕北之地,他所走之路都要步步为营,一旦行差踏错,就不只是丢了自己的小命,还有可能牵连到身后家族,谁让他们齐家是有过污点的呢。
想到此处,齐温平不由得冷冷一笑,眼神幽冷,像是淬着阴毒的冰剑一般。
整个人躲在阴影里,半低着头,唯有嘴角扬起的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能让人瞧得清楚,倒是有些耍钕袷谴拥赜锱莱隼此髅亩窆恚朐谕馊嗣媲拔挛亩诺奈缕焦樱蛑碧觳畹乇稹�
若是此刻萧瑾瑜看到了他的正脸,兴许就能认出,眼前这哪哪都好的齐温平,分明是那个恶毒狡诈的大变态。
可惜此刻她正少女怀春地站在门外,手里拿了朵花,正一瓣瓣扯着花瓣,嘴里还念念有词。
“看。不看。看……”最后一瓣停留在“不看”上,让萧瑾瑜顿时索然无味,感觉自己都失去了人生的意义。
“真讨厌,连花都要跟我作对,果然所有人和动植物都嫉妒我找到了好夫郎,你们却都形单影只,哎。改明儿请花匠过来,把一棵树上单数的花朵给剪掉,必须得留下双数,好让它们配对双宿双飞,不能嫉妒我。”
她嘀咕了两句,又扬高了声音对着一旁的丫鬟吩咐道。
如意作为大丫鬟,听闻此话,差点被噎得翻白眼。
自从这个温平公子出现之后,郡主哪里都开始不对劲了,简直到了可怕的地步。
*
齐温平彻底在燕北王府住下了,本来凤阳郡主是要他跟自己一个院子的,但是在燕北王差点以死相逼之下,还是让他住到了王府前院,与燕北王府的门客们住得很近。
实际上这也是萧荣的良苦用心了,王府养着的这些门客,大部分都是极其聪颖的,或精于国家社稷,或擅长人际交往。
让齐温平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子,与这些人精们一起住,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尽早发现。
不过萧荣的如意算盘是否落的成,还难说。
齐温平住进来的时候,发现这个院子里其他三人都是燕北王极其器重的人才,而且都是干实事的。
当然没人跟他说,这三位先生如何了得,都是他提前就了解到的。
萧荣让这三人与他同住,足见对他的重视程度,也是为了更好的监视他,就怕其他门客不顶用。
其中一位曾先生性子暴躁,在他住进去的当晚,就派人过来,让他安静一点,平时不许出声。
这分明是个下马威,齐温平却应得极快,甚至脸上带着三分笑,倒像是对这种嫌弃的叮嘱甘之如饴一般。
等曾跃听到下人的汇报之后,不由得嘀咕了一句:“果然是惯会装相的小白脸,看他能忍到几时。”
萧瑾瑜本来第二日清晨睡醒,就要过去找齐温平的。
她现在可稀罕这个亲自挑中的夫郎了,昨晚睡觉的时候,还梦到他了呢。
不过他跟现实中的有些不一样,梦里的他可不是这种满脸笑容,还总爱吊着她胃口的模样,反而极其主动地扑倒她,然后力气可大地将她搂进怀里,亲了又亲。
至于之后美好的事情,还不等她继续做梦,就被尿给憋醒了。
她非常后悔,昨晚临睡前多喝了半碗杏仁露,导致她好不容易才盼来的春…梦,就这么在最关键的点戛然而止。
不过等她梳洗完毕,想着让丫鬟去请人时,白雯却带着两个嬷嬷过来了。
“你既然已经找到了合心意的夫郎,那么这段时间就不要荒废了,该把规矩捡起来了,从头再好好学一遍,免得嫁了人出错。”白雯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边说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对自家闺女这副穿金戴银的打扮,似乎有些不满。
白雯是江湖儿女,就喜欢飒爽英姿的架势,偏偏她这个女儿习武这点随了她,可是吃穿用度,都被帝王家的奢侈给腐蚀了。
不止喜欢花里胡哨的,还越贵的东西越喜欢显摆,怎么教都不行。
这在白雯看来是有些粗俗的,偏偏萧瑾瑜跟她想法完全相反,还反过来劝她。
“娘,您看着嬷嬷就不需要了吧,规矩我都学过一遍了,况且您是王妃,要学规矩也是你得多学几遍。”萧瑾瑜垂死挣扎中,她一听学规矩,头就都大了。
学规矩无聊的要死,一遍又一遍重复动作,甚至手指要是错了一寸,这些老古板嬷嬷就能纠正她半天。
虽说嬷嬷们不敢打她,但是那种精神折磨比打她还让她难受。
“我学什么,我上头又没有婆母。你要嫁给那小子,以后肯定要搬去望京,到时候可不能跟在家里一样了。就算婆母拿捏不了你这个郡主,但是你都在望京了,必定要时常进宫的,皇后和诸位娘娘们总能拿捏住你吧,规矩多学几遍没错的。”
白雯全当没看见她满脸请求的模样,反而在恐吓她。
萧瑾瑜轻哼一声,她娘跟她爹都串通好了,就想威逼利诱她不要嫁给齐温平,可是他们越这样,萧瑾瑜越要反抗到底。
全世界都反对她的亲事,那是证明她喜欢的那个人有多特别。
“学就学,要是这两位嬷嬷故意刁难人,我可是要翻脸的。”她低声嘀咕了一句,显然是专门说给白雯听的。
白雯冲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把她这点咋呼放在眼里,敢翻脸就抽人。
萧瑾瑜脸皮再厚,身上也是细皮嫩肉的,禁不住两下打就要求饶的。
“你这学规矩的时候,不许穿这么花里胡哨的,走路都环佩叮当,我听着就心里烦。你以后进宫了,若是有人看你不顺眼,正好拿了这错处整治你。”终于白雯还是没忍住,往她的打扮上做文章。
“我的亲娘哎,除了您挑这错处,我能听您的之外,其他人试试看,我保证让他们没脸。我这身上每一处打扮,都是绝对符合规制的,只不过是规矩里面最贵重的那一个罢了,但那也没出错啊。我就喜欢这招摇的风格,哪怕惹人厌,他们也得憋着!”
对于这个话题,早就是老生常谈,萧瑾瑜解释的话连脑子都不用过,就说出一长串来。
实际上她解释得都累了,但是对亲娘总要态度好的,免得以后没好果子吃。
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萧瑾瑜长叹了一口气,派个丫鬟去前院说一声,她乖乖地留下来学规矩。
这几日,她跟齐温平要做一对苦命鸳鸯了,他们就好比牛郎与织女,横亘在他们中间的燕北王府众人,就是那狠心的西王母。哎。
再说齐温平这边,得知郡主不能与她相见,王妃要她学规矩之后,他也不着急,反而客气地请人回去。
只不过他跟厨房要了羊肉和一应调料,还找了两个小厮,把他们小院子自带的小厨房给收拾干净了。
当大厨房的管事得知这位温平公子的所作所为时,虽然嗤笑了一声,但是依然吩咐人照办。
“那位温平公子咱们得罪不起,他要什么便给什么,反正有主子们忧心呢。再说那一个院子里连他四个老爷们儿,就算有嘴馋的,也不是他一个公子哥儿能哄得住的。”大管事讥诮地说了一句。
旁边一个跑腿的多句嘴:“小的瞧着这公子哥儿还挺聪明的,要的是羊肉,兴许是打听到院子里那位曾爷爱吃羊肉锅子呢,想要投其所好。”
倒是正颠勺的大厨师听到这句,不由得笑出来:“得了吧,羊肉最难做,做不好就是一股子骚味儿。那位曾爷挑剔得很,连我们的手艺都吃不中,他算什么本事儿。如果那公子哥儿真有这个打算,郡主也该明白他是别有用心了。”
管事听他们说得越来越不像话,编排主子这种事情可要不得,立刻让他们散了。
很快小厨房里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菜和调料也送了不少来。
不止有他要的羊肉和羊骨,还搭了一篮子蔬菜、一块猪肉和一袋子米面,跑腿的小厮嘴巴也勤快,客客气气地道:“大管事说了,温平公子您缺什么,再跟小的说,只要不是稀缺的,保证马上给您送来。若是当天用不完的肉菜,也可以让小的送回大厨房去,第二日再给您送新鲜的来。其他的第二日吃倒是无所谓,毕竟如今这天气不是夏天,一时半刻倒坏不了。”
小厮嘴上说得好听,视线却忍不住偷偷打量他。
这位公子哥儿不愧是被郡主一眼就相中了,光凭长相的确是人中龙凤,不过他们这种爷们儿,自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君子远庖厨,他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会做饭的。
莫说这高贵的公子了,连他这种小跑腿的,回去都甚少自己做饭,如今有娘和姐妹做给他吃,以后还会有婆娘做,总之轮不到他们这种带把的。
不过他这疑惑也只能放在心里嘀咕了,至于究竟如何,等过几日瞧这位公子如何行事,就知晓了。
究竟是故弄玄虚,还是有真材实料,时间会证明一切。
齐温平换了一身窄袖的衣裳,方便行动,先把羊骨剁成几大块,洗净,放在热水里走了一遭,才放在锅里煮汤,再将羊肉去皮,清除肥肉及筋膜,洗净切成片,加上干地黄、归身、川断、怀牛膝、上北芪全部入锅炖煮,就不再理会。
曾跃是夜间活动的人,睡到日晒三竿才起,等到半迷糊洗漱的时候,鼻尖就闻到了一阵阵肉香。
他的鼻子立刻动了动,因为耳朵聋了一只,他的其他感官都比较灵敏,特别是嗅觉上,绝对的肉食动物。
曾跃极其激动,这熟悉的香味,是他最爱吃的羊肉味儿啊。
顿时他就激动了,脸只洗了一半也顾不上,直接拿着块湿布巾冲出来,立刻跑去隔壁屋去报喜。
“哎,老卓,你闻闻是不是羊肉的味道,今天大厨房终于做了件好事儿啊,简直香飘十里,我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午饭了?”他边说边哈哈大笑,足见有多高兴。
他虽然性格暴躁,为人不修边幅,但是挡不住他对吃的热情。
被他称为老卓的人,实际上脸要比他年轻许多,也瘦弱许多,只不过已是满头白发。一时之间竟分辨不出确切的年纪,他坐在轮椅上,双腿用毛毯盖着,面色还泛着病态的苍白,屋子里一股药味儿,显然是长期吃药度过。
卓然低低地咳嗽了两声,道:“曾大哥,您再闻闻,这可不是大厨房传来的,是我们院里小厨房。”
“啥?咱们院里的小厨房?那不都是用来落灰的,院里都是糙老爷们儿,没一个会下厨的,哪来这般通天的手艺?”曾跃十分不解。
卓然放下手中的书卷,眉头轻轻一挑,道:“昨晚进来的那个可不是什么糙老爷们儿,很显然他就有这般通天手艺。”
曾跃怔了一下,显然是受到了冲击,紧接着反应过来之后就是气得跳脚。
“呸,王爷还说他只是一个郡主看上的小白脸,要我们看好他,别让他动小心思就成。结果他都算到我老曾的头上了,这才进王府一个晚上,就已经知道我喜欢吃了,还最爱吃的羊肉,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得去找他算账!”
他说完就气呼呼地要冲出去,卓然叹了口气,扬高了声音道:“你说这个他也不会承认啊,到时候你把他打一顿,郡主更加心疼他了,还得责怪王爷驭下不严。不仅没离间他与郡主的感情,还激化了王爷与郡主之间的父女矛盾。”
曾跃猛地停下脚步,气呼呼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这院里如今就你最聪明了。你给我想个招。”
“等,他若是有那心思,自然会送上门来,你若是主动出击,反而落了下乘。”
“行吧,听你的。”曾跃自认为在人情世故上,自己就是个三岁稚子,听卓然的准没错。
事实证明,曾跃完全高估了自己,大厨房送的午膳有鱼有肉还有汤,可就是没羊肉。
他吃着总觉得没滋没味儿,但是院子里的羊肉味却越发浓郁,哪怕他把房门关得紧紧的,那羊肉的味道就像找准目标的苍蝇一样,一直盯着他一个人。
这口中的食物就变得如同嚼蜡,最后他把筷子一放,气呼呼地出去了。
卓然看他如此没耐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却没再拦着。
曾跃的性格就是如此,最禁不得激,此刻在小厨房里忙活的这位齐温平,如果不是个大傻子,就是个绝对的天才。
能把曾跃的性格拿捏得如此恰到好处,哪怕计谋在他看来错漏百出,但是曾跃就吃这套,一激一个准。
卓然只吃了小半碗饭就不再吃了,他没什么胃口,一是身体原因,二是预感到这位齐温平恐怕是个大麻烦,这太平日子不知还有几年过头。
曾跃很快就回来了,他比去之前更加生气了,屁股往椅子上一坐,一脸的憋屈气闷。
“老卓,这回你猜错了。那个小白脸根本不是为了讨好我做的羊肉,我过去了,他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就不再搭理我了,根本没让我吃啊。他吃得比我们好,一盘子醋溜藕片,一盘子红烧肉,都是他自己做的。那藕片啊,脆生生的,他牙口肯定特别好,嚼起东西来连声音都那么好听。你应该端碗饭坐他旁边待着,说不准听着他吃饭的声音,你还能多吃几口饭呢……”
曾跃浑然不觉自己方才说了多么丢人的话,只是沉浸在不能亲自尝一尝那些菜的悲伤之中。
卓然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欲擒故纵,还是他们真的自作多情多想了?
第006章 脸上贴金
曾跃走后,齐温平就撂挑子不干了。
实际上他当然是为了拉拢曾跃,才做这个羊肉汤的,但是一切都要慢慢来。
况且他有伤在上,为了吸引那个老顽童的胃,他可是带伤上阵,做了一个半天的菜,伤口就算没裂开,也把他所剩无几的体力给掏干了。
因此睡完午觉之后,他就坐在柴火旁烧火,羊肉汤一直在锅里滚着,汤底洁白,并且散发出阵阵香气。
别说曾跃这个好吃鬼了,就连其他路过的下人,都感觉口水往下淌。
午后他又往锅里加了些许的羊板油,加上山楂和陈皮,又炖。
直到晚膳之前,他这炖了好几个时辰的羊肉汤终于出锅了,他放上煮熟的羊肉和些许羊杂,撒上葱花,浇上两勺雪白的羊肉汤,再配上一个香油、花椒面、盐等调料组成的蘸碟。
他朝大厨房要来一个食盒,下层摆上他做的菜,最上层放上他做的羊肉汤,又叫来小厮帮他跑腿。
这一天的事情,才算是全部做完。
曾跃扒着门边,看到小厮端着食盒出去,他立刻转头跟卓然嘀咕:“老卓,你说这小白脸炖了一天的羊肉汤,究竟给谁送去了啊?他不是给我喝的啊,那一锅汤也送不完啊,怎么不来客气一声,一点为人处世之道都不懂,比我还不如,拖出去乱棍打死……”
他嘀嘀咕咕地说个不停,卓然耳朵都快起茧了。
“曾大哥,你都为了这一碗羊肉汤说了一天,赶明儿让大厨房给你做一碗便是。别念叨了,你该回去做事儿了。想想你为之奉献一生的事业,比如说如何让□□的威力更猛。”
曾跃一听“□□”两个字,立刻拍拍屁股走了。
“我知道了,那小白脸根本不是想讨好我,而是想耽误我。我都一天没碰我的小辣椒美人了,它们肯定都生气了,都是羊肉汤的错。”
曾跃实际上是研究□□的,他家祖上是做烟花爆竹为生的,专门接豪门贵族的单子。
到了曾跃这一代,在这方面更有天赋,五六岁的时候,就跟着亲爹学做炮杖,结果炸聋了一只耳朵。
虽然听力受损,但是对火炮的热爱反而更加炽烈,用他的话就是,炸响的那一下子,不仅是炸聋了一只耳朵,还炸出了他的爱意。
当然他口中的小辣椒美人,都是他自制的火炮。
郡主的闺房内,结束了一整天规矩培训的萧瑾瑜,没骨头似的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什么都不想做,连饭也不想吃。
“我累得一根手指头都提不起来了,嘴巴也不想张。我一想到明天还要继续学规矩,不如就趁着现在饿死了算,还给王府里省粮食呢!”她完全是在耍无赖。
如意正在布菜,听到这话,顿时面露无奈,却又无可奈何。
自家这娇滴滴的郡主,别看都十六岁了,寻常人家的姑娘早就谈婚论嫁了,她却始终活得恣意,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撒娇,更是随手拈来。
“郡主,你好歹吃一点儿吧,不然您半夜饿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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