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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北梦-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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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着不日将会给莫三带去的惊喜,宫南枝总觉得心里充满希望。
  后面那俩男子跟他一路了,从吃完包子后,那俩人穿着朴素,看似平常人家,宫南枝心跳加快,右手不禁握上腕上的银针,自从在南国被囚卸掉之后,风春莫很快给她研制了一把更快,容量更大的银针盒子,比以前更加精致难以被发现,攻击力却是大大提高。
  待到了胡同拐过弯去,宫南枝轻轻一闪躲到墙后,那俩人忙跟上,正当他俩东张西望之际,宫南枝持针立在他们面前,目光严实,“说,为什么跟着我。”
  她并没有贸然设计,银针上面淬了剧毒,不问清楚自己缘何下不了手。
  “姑娘,别激动!”一人见状知道那武器的厉害,连忙伸手示意,“我们不是坏人!”
  “废话,坏人还能主动交代自己是坏人,快说,你们是谁派来的。”宫南枝扣动机关,咄咄逼人。
  “姑娘,你头上的簪子是从何而来的?”另外一人倒是实在,眼睛巴巴的看着她发上的银簪。
  此次出行,宫南枝刻意换上这银簪,为了张扬也为了隐蔽行事,与其一个一个问,不如主动暴露目标,让他们自己找上门来。
  “戴在我头上自然是我的东西,你这话什么意思?”宫南枝怕是有诈,也没讲明真相,虽然知道这簪子定有用处,可是具体怎么用,她倒是一无知晓的。
  “姑娘,这簪子可是白掌门赠与你的?”那人不依不饶,继续追问,似乎一定要知道真相。
  “我为何要告诉你,除非,你跟我讲讲你是如何认出这簪子的。”宫南枝耐住性子,跟他磨到底。
  “姑娘,实不相瞒,这簪子是我们派里的重要物件,表面看虽然与其他簪子并无异样,可是簪子尾部有个小小标志,是象征我们派里的花的模样,其中有一朵花瓣轻击一下便可将簪子一分为二,可做攻击等用处。白掌门既然能将簪子赠与你,定然是与我派有大关系的人,姑娘,还请你告知我们,白掌门到底身在何处!”
  宫南枝这才傻了眼,这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白峥跟派里一直没联系?
  他不是早早救了苏里从东胡回了南国吗?苏里伤势未复,他们定不会飘摇在外的,这又是何种情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作者君内牛满面,一如既往,加油加油

  ☆、世上安得两全法

  “我; 我怎么知道他在哪里?”宫南枝虽然对他们不再怀疑; 腕上的银针却时刻保持戒备状态,毕竟身在他乡,不得不提防着点。
  “难道姑娘也不知道?那为何你会有本派重要信物,若是知道; 还望姑娘好心告知,如今派里出了很多事情,都需要白掌门回去主持定夺。”
  两人对着宫南枝皆是真诚无比; 双手抱拳似乎百分百确定宫南枝一定知道白峥下落。
  “我不知道; 还有,别跟着我,我腕上的银针都淬了毒; 一个不小心射出来; 那便是登时毙命。”宫南枝倒退着往后走; 一边拿手指指他俩,“你俩,转过身去; 一直往前走,若是哪个筋没挂对回了头; 别怪我手上失了分寸。”
  “姑娘。。。。。。”
  “别废话; 转过身去。”宫南枝恶狠狠的说道; 那二人眼看求助不成,闷闷不乐的转过身去,径直往前走去; 许久之后,身后早已没了宫南枝的身影。
  自己打扮的这样好,他们竟然叫自己姑娘,宫南枝着实有些不解,而这一切,定然与这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外人看不出来,那便是他们派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吧。
  现如今,该去哪里找他呢,难不成,他竟会躲在宫里?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苏里毕竟是夜月笙的亲爹,于情于理也是太上皇,或者,他也是为了给苏里疗伤,毕竟经历了连心媚这种剧毒,加上孟惠君死去消息的打击,一般人难以支撑。
  傍晚又吃了个饱饱的,宫南枝换上黑色夜行衣,对于南国皇宫,她似乎还是挺熟悉的,毕竟也呆过几天,能留在宫里而不被发现,估计也就藏在后宫了,前朝之上,夜月笙断不会对外宣布自己的亲爹到底是谁。
  如今孟惠君亡故,太后院落无疑是最佳住所,宫南枝打定主意,飞檐走壁顺利落到玄德宫瓦片上,还好还好,莫雨教的功夫还在,也不知她现在是个什么处境。
  果然,玄德宫灯火通明,宫女来来回回伺候着,灯芯子眼看要烧到底了,另一名宫女及时换了下来,似乎一定要确保宫里光线合适。
  宫南枝轻轻跃到门前树上,正好屋门开着,迎面扑来一股药香,果然,苏里定是在此养病。
  忙活到下半夜,宫女只留了两个伺候的,其余的也都去休息了,屋内的灯吹灭了几盏,宫南枝悄悄趴到门上,用手指戳开一个口子,正堂之内没有人,她屏住呼吸推开外门,今日特意穿了无声的鞋子,确实方便,待进到正堂,见那两个宫女正趴在窗前的桌案上昏昏沉沉,宫南枝上前迅速的一个用力砍晕了她俩。
  正欲掀开床上的帘子,一只手突然拉住了她,宫南枝还未回头便已准备好银针,待看清楚来人之后,宫南枝急急收了银针,惊出一身冷汗。
  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巴,示意她出去说话。
  “你干嘛,先放开我。”宫南枝虽有些怒气,还是压低了嗓音跟他说到。
  “我还没问你半夜三更来做什么呢,你到有理了,这是南国,不是你为所欲为的北朝。”白峥放开她的嘴巴,又拿出一方帕子将掌心放在上面抹了抹。
  “呸,我还没嫌弃你手脏呢。”宫南枝顺了顺气,看他那举动心中噌的又冒上火来。
  “多日不见,还是这样毛刺,我问你,你半夜三更到这玄德宫来做什么,难道是专门来见相公的吗?”白峥说到后面,略有玩味的看着她,似乎等她一个确定的回答。
  “去死!我这有事情要找你。”宫南枝想起来此番要求人家办事,免不了一番低三下四,遂语气也变得柔软起来。
  “白峥,我问你,夜月笙可否让你起兵直攻北朝南城,若是有,你如何回复他的?”宫南枝心里难免紧张,看白峥面上表情倒也瞧不出什么异样。
  “原来不是来找相公的,是为了老情来求相公我的,真是让人心生怨念。”白峥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水,想想,递给宫南枝。
  谁料宫南枝摇摇头,抿了抿嘴上干起的白皮,愣愣问道,“你倒是说话啊,别拐弯抹角的,我听不明白。”
  “不错,待师傅这两日好转之后,我便会带领甲子军,直击南城。”白峥见她不喝,索性自己独自饮了。
  “你,你能不能别去。”宫南枝说出这话,当即觉得自己犯了白痴,可是有一种叫做厚脸皮的东西一直怂恿自己要说出来,不说,怎么知道不可以呢,总归要听听结果的。
  “娘子,这可不是儿戏,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如果是风春莫让你来的,那我之前还真是高看了他,还以为什么样的人物,能让你死心塌地,放着我这么好的人不要,偏偏对他一往情深,若真是这样,你还不如早点弃暗投明,跟相公一起相忘于江湖。”
  白峥说话三分真七分假,宫南枝看他微微冒青的胡渣,因为熬夜略微泛着乌青的眼圈,知道这几日他定是昼夜不眠守在苏里床前。
  “掌门,这是新熬好的药,属下这就。。。。。”一人推门而入,似乎跟白峥极为熟悉,宫南枝突然对上他那双眼睛,莫名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可是面前这人明明很陌生,只那一双眼睛,真的是似曾相识,宫南枝在脑袋里飞速过了一遍,还是想不通。
  那人见了宫南枝到没有多大意外,只是对她笑笑,随后端了药放到桌上径直出去了。
  他走的时候身上竟然带着一股味道,他不该有那种味道,因为那是属于一个已经死去人的味道,南国太后,孟惠君。
  孟惠君喜欢燃檀香木,之前假意修行,故而宫中常焚这种香料,可是她死了,为何这人也有。
  就在此时,那人似是不经意瞥了宫南枝一眼,却让她如雷劈一般,骤然惊醒,怎么可能!
  门关上,宫南枝难以置信的看着白峥,也是,怎么不可能,宗□□擅长易容术,怎么就不能够让孟惠君起死回生。
  床上的帘子依旧拉着,宫南枝静下心来仔细听着里面的呼吸,一重一轻,是两个人。
  白峥看她突变的表情,心里大概知道她明白了什么,于是说道,“娘子,趁现在宫内人员皆未惊动,不如你就提前撤了吧,已经知道了结果,相公我也是无能为力。”
  “你先别说话,让我猜一下这帘子后面都有谁好不好?”宫南枝起身,手腕随时戒备,倒退着警惕的看着白峥,那人却并未起身相拦,“你们手法真高超,瞒过那么多人,白峥,你们派真的是南国皇朝的走狗。”
  “这话说的,娘子,注意措辞,派里与朝廷素来相辅相成,有国才有家,皇上让我做什么,我便不能逆着他来,再说,这好像无关风雅吧。”白峥看她的手已经搭在帘子上,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心里到底还是有些紧张。
  帘子后面的二人似乎沉睡许久,面容惨白,神色宁静,倒不像中毒痕迹了,宫南枝仔细端看孟惠君的脸,除了那嘴唇,更是全身白的不像话。
  她这么大动静,这二人竟然毫未察觉,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或许是这解毒方法的缘故。
  “师傅愿意为她折损寿命,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你猜的没错,东胡皇宫里的孟惠君,已经被我们掉包了,真正的孟惠君,一进入东胡便被师傅藏起来了,刚才的师弟,正是那日里易容的,看你一直盯着他看,想必也猜到了,做戏要做全套,要不然,怎么能从南木涵嘴里套出解毒的法子。”
  “你们真是疯了,一命换一命吗?”宫南枝想想苏里为孟惠君做的一切不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一命换一命倒不至于,师傅潜心研习多年,加上那日里南木涵说的解毒方法,折合出一种两全的法子,那便是以传毒之人周身的血液滋养被传毒之人的血液,二者融会贯通,只是这样一来,被传毒者虽然能保住性命,心智却是不能恢复从前,像几岁孩童一般,忘却从前种种。”白峥想着师傅跟自己说过的话,不禁感叹,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苏里宁可这样也要救她,无非是因为,神志不如以往的孟惠君,再不是夜月笙的心头之患了,以后便可以无忧无虑的活着,苏里为了孟惠君,可谓煞费苦心,救她又不能完完全全救她,天下没几个人能跟苏里这般痴傻。”宫南枝想到此处,只觉得这二人着实也不正常,一个对自己死心塌地,一个对另一个厌恶至极,就算这样,苏里还是为了她情愿肝脑涂地。
  “想必苏里经过这一番折腾,功力也不如以前了吧,还有,我看苏里面上多了几道皱纹,如果毒素全部清楚,苏里的脸和肌肤,跟那枯槁之人也差不多了吧。”
  方才掀开帘子的时候,便觉察出苏里浑身上下透露出古怪的意味,原本保养得当的脸明显多了几道老纹,瘦弱的骨节愈发突出,而孟惠君容颜依旧,只是面色少有的平和恬淡。

  ☆、兵变南城

  “娘子果然聪慧; 世上安得两全法; 不负朝廷不负卿。”白峥吟弄着这句变了意味的诗词,余光中瞥见宫南枝若有所思的神情。
  “白峥,你能不能别去北朝,就这一次; 你别忘了,我救过你!”
  白峥有些哭笑不得,“娘子; 那次; 明明是我先救了你,为了救你,身负重伤; 你再救我; 那就是还我的恩情了。”
  “对了; 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还记得这只簪子吗,有人看见它便暗中跟踪我; 白峥,这簪子到底怎么用?”宫南枝从头上拔下来银簪; 横在他面前。
  “这也不是什么贵重的玩意; 但是要看你怎么用; 要知道,主上的命令我不能违抗,凡甲子军出动; 必然需要阴阳两佩合二为一,然后,加上这银簪内的机关,触动,得出令牌,甲子军方可听之任之,否则,只能调动区区几千人马,围剿个安国寺倒可,若要攻打北朝,恐怕是以卵击石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明明白白告诉自己,我的执子佩是这样用的,如若不这样,根本没有攻击的威胁性,如此这样自爆家底,到让宫南枝觉得有些尴尬了。
  看白峥若无其事的脸,宫南枝心内一阵感激,“别谢我,我只是不忍心看你为他低三下四,堂堂宫家小姐,竟然沦落到为了心上人铤而走险,你不知道现在南国北朝势不两立,水火不容的局势吗,抛开你自己不说,千里迢迢回了北朝,为何还要这般犯险,宫相就这样由着你胡来。”
  “我都说了,不是他,是我自己。”宫南枝急着帮风春莫辩解,那人却连听都不想听。
  “只求你一件事情,孟惠君还活着的消息,希望仅仅止于你,再无他人知晓,还有,做戏做全套,不如你趁机打晕我,抢走执子佩,来个一干二净可好。”
  宫南枝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如此,甚好。”说罢,举起手来便要狠狠劈下去。
  “慢着,执子佩在这里,我还是自己动手吧,你这谋杀亲夫的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走好,不送。”说着,掏出执子佩扔在桌上,自己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这家伙,装得到挺像的。”宫南枝将玉佩塞到胸前,“等这阵风波过去,我自会派人将玉佩归还于你,大恩不言谢,回见!”
  门窗发出几不可闻的声响,圆月凄清,草丛里时不时传来虫鸣,似是吟唱一首悲情的歌,叹着犹自多情的人。
  树梢上挂着的叶子,随着微风轻轻摇曳,花开的正好,映着皎白的月光灿灿的黄,醉人的清香,砌的方正的砖墙玲珑多样,院中的影子愈发显得凄凄独立,就连那偶有的几声猫叫,都衬得格外恕�
  白峥经历这一遭,后话就不说了,单单十几年后夜月笙削弱了一半的甲子军兵力这一事情,足以说明当时那件事他多么记恨。
  北朝内乱,南城边境的百姓怨声不断,这几日突然起来的战火让他们时刻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烧杀抢夺,有的人还不幸死于马蹄之下,原本生活的悠然自得的地方,就这样被无端端卷了进来,许多有壮丁的人家连夜拖家带口往南逃去,老弱妇孺不便行动者只能每日提心吊胆,唯恐被殃及。
  南城里面也是一团乌烟瘴气,以大皇子为首的一派目前占据有利位置,不仅控制了前朝后宫,还将大臣家眷拢在一起,试图关键时刻要挟为之。
  风北城和风春莫汇合之后,两人分成两个方向对皇宫夹击,虽然兵马强壮,到底还是顾虑太多,不敢痛下狠手,始终与风北墨的军队相隔十几里地。
  待到第三日的时候,宫内突然飞出一只鸽子,一只灰白相间的鸽子,谁都不知道它是怎么飞出来的,但是它就是飞出来了。
  它腿上夹着的信纸更是让人大吃一惊,“小人冒死传信,陛下及大臣家眷已经安然躲在皇宫密道之中,请两位皇子速去救援,不可耽误。”
  这到底是谁传出来的信息,不管真假,这个时候也管不了真假,因为目前为止,这好像是唯一一个算得上好消息的消息了。
  “北城大哥,按照计划,还是由我去做前锋,你殿后,如果这是真的,便最好了,我带领一千人马即可,以快打快,他们困于皇宫,兵马粮草都不如我们充实,皇宫外的士兵你来处理,我必须快些到达宫中,若是密道被发现,一切将功亏一篑。”风春莫看完信后,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揉纸团的手狠狠握住,又对一旁屈然道,“速去安排,两刻之后,出发!”
  “三弟,不行,我不同意!”风北城知道其中凶险,毕竟这鸽子来路不明,是真是假还不一定,若是假的,那便等于自投罗网,风北墨肯定不会留他性命,如果是真的,皇宫之内遍布机关,贸贸然闯进去难免不会掉落圈套,无论这个消息是真是假,最先冲锋的,都不该是风春莫。
  父亲从小将两人调换抚养,早已做好关键时刻牺牲自己的准备,风北城也是个淡然冷漠的性子,对于父亲却是非常尊重与理解,莫家几代忠良,能做出舍弃自己儿子的事情,也不难理解。
  “我是你二哥,你理应听我安排,这次前锋,我来,你带领这十万御林军,清扫南城余孽,安顿好百姓。”
  “北城大哥,你这次听我的,爹娘一直觉得是他们亏欠了你,其实一直都是我,如果没有我,你本可以生活的无忧无虑,远离这些纷争。。。。。。”
  “三弟,我说过的话,从来都不收回,这样安排,是我能去面见陛下,面见爹娘最好的报答,如果此番让你去做前锋,出什么差错,我对不起爹娘这十几年的隐忍付出,于情于理,三弟,你不该去,话不多说了,照顾好自己。”风北城对他笑笑,风吹日晒的皮肤略显粗糙,洁白的牙齿显得他分外淳朴真实。
  “日后,替我照顾好爹娘,若是我遭遇不测,三弟,我还有个妹妹,当时你我交换的时候,为了怕被人发现破绽,将我那同胞的妹妹抱给别人家了。”
  “就算我们交换,也不必将妹妹送人吧,难道你们。。。。。。”
  “你猜的对,我们是龙凤胎,为了怕长大后被发现长得相似,爹爹忍痛将她送给外姓人家,十几年间,从未对母亲提及,就连母亲,也不知道她的存在,如果我不幸,三弟,还望你以后帮我找寻这个可怜的妹妹,也算了却父亲一个心愿。”
  风春莫心里更是难受,说不出的感觉,风阳为什么要这样做,莫老将军能做出这般牺牲,简直是常人所无法理解的。
  “北城大哥,你不会有事的,我听你的,你将屈然,方叔都带上,他们武功高强,关键时刻能够以一敌百,这是我的条件,你不能再拒绝。”
  “好。”
  城破的时候,风春莫看到身中数箭的风北城,站在旗杆下,对着前来支援的他温暖的笑着,那笑容像是完成了使命一般,疲惫而满足。
  他唇角蔓延着鲜红的血迹,鼻梁之上被横着划了一剑,发丝凌乱,膝盖正中一箭穿透,如果不是右手撑住地面的长剑,恐怕此时早已跪倒在地。
  “杀!”风春莫抑制住眼里的泪,鼻子忍不住的发酸,眼睛里充满了决绝与怒意,仿佛只剩下一件事情,就是杀杀杀,兵败如山倒,风春莫迎上前去,将风北城抱住,那人终于像秋日里的残杆,扑簌簌倒了下去。
  “北城大哥,你忍着点,我带你去包扎。”风春莫咬紧嘴唇,捂住他胸前汩汩流淌的鲜血,地砖之上似乎被一片红色氤氲,不断的渗透延展,处处都是腥气,而战火,终于停了。
  因为将士们,能听到风声了。
  几天之后,他们又一次听到了风声,缓缓吹过耳际的声音,吹动绿草的声音,吹着树叶婆娑摇摆的声音,周围终于静下来了。
  风北城握着他的手,嘴角一直挂着笑,他想说什么,却只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脖子的动脉快速的跳动,手抓得更紧,突然,他眼睛猛地用力,瞳孔瞬间扩散。
  风春莫看着他握紧自己的手,一阵冷风穿过铠甲将自己的心狠狠击打,生硬的疼。
  “休息吧,北城大哥,我会替你报仇。”
  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风春莫的眼神已经变得无坚不摧,他看着台阶尽头站着的两人,风北墨长剑封喉,风阳则是一脸平静的等着,就像是一直为了这一刻,庄严而神圣。
  “我的儿子,你终于来了。”
  他说,就跟无数次平静的昭告天下一般,在这个时刻,他还是保留了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

  ☆、北朝太子

  风春莫冷冷的站着; 此刻; 他方觉得自己是这个男人的孩子,身上流淌着一样的血液,自私,残忍; 冰冷,麻木。
  无数人的牺牲只为将自己扶上帝王位,登上九五之尊宝座; 俯瞰天下; 风春莫将手中的剑掷到地上。
  他解开披风,上面的血迹还未干涸,带着浓重的腥气; 披风迅速的飘落在地; 拾级而上; 一步一个血脚印,他看着上面的风阳,风北墨; 如出一辙的面容,一个垂目矍铄; 一个义气昂扬; 多少年的父慈子孝; 如今却是父子相残。
  还有两个台阶的时候,风春莫停了下来,他抬头; 不紧不慢说道,“风阳,你做了这么大一个套,是为了什么。”
  风北墨听闻此话,手不由得一哆嗦,片刻之间还是恢复正常,“风春莫,少在这里声东击西,你以为你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能瞒过我吗,少在这里自作聪明,如果不想父皇有事,迅速下令,撤兵,然后自刎以谢天下。”
  风春莫眯起眼睛看他,晌午的阳光刺的他眼睛生痛,“牺牲了北城大哥,牺牲了万千军士,值得吗?”
  这些话只有他们三人听的清楚,远处的将士正等待属于他们的最后一刻,只差摇旗呐喊。
  “我不仅是你爹,还是北朝皇帝,值不值得,我自然清楚。”风阳脸上的老态似乎一夜尽显,那双眼睛却还是炯炯有神。
  “你俩别再说了,按照我说的做,本不想当着天下人的面做出这等弑父杀弟之事,我给你们时间了,可你们还是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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