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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1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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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翔瞪眼,“你这样一说,倒是我的不是了。”
  程耀立即摇头,“父亲勿怪,儿子一时口快,您也是为了他好。”
  程翔闻言叹了口气,“你说得也对,怪只怪我将这孩子养的太良善了,未曾想到今年大雨磅礴,黑龙河决堤,将北地陷入如斯境地,也将我们程家陷入如斯境地。”
  程耀道,“所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几十年前,黑龙河决堤,我们瞒下了,如今更是摘不干净,一旦杀不了苏子斩,让他在北地得势,那么我们程家所做的那些事儿,就是诛九族的大罪。即便太后健在,怕是也保不了我们。”
  程翔点头,“顾哥儿去一趟,虽受了打击回来,也不是全然没带回消息。他说如今凤城赈灾顺利,安珂杀了安遇,投靠了苏子斩,而不久后,安珂又被大批黑衣杀手杀了,苏子斩震怒,如今凤城全城戒严,追查凶手。所以,可见,苏子斩依旧在凤城,只不过,顾哥儿是程家人,他不想见程家人罢了。”
  程耀立即说,“这样说来,苏子斩还不知道我们程家杀他的事儿?否则,他断然不会让顾哥儿回来。”
  程翔道,“也不见得,大约是故意放他回来,总之,事情不简单。由此可见,苏子斩真不是个简单的人,名不虚传,厉害得很。”
  程耀道,“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程翔道,“待我密信一封,问问上面的意思。”
  程耀颔首,“父亲要尽快,我们必须要杀了苏子斩,不能让他再往京中递消息奏折了。”
  程翔点头,疑惑地说,“可查清了,他是通过什么路往京中递传的消息和奏折?”
  程耀摇头,也疑惑地说,“太子殿下虽派了梅府大公子梅疏延去了兆原,兆原是入京的必经之路。但他刚到兆原,还没什么作为。沿途的驿站,还一如从前。所以,苏子斩的密信和奏折,定然没走驿站,否则我们一定能拦截得住。不知他是通过哪条路送去京城的。”
  “定然是暗线。”程翔道,“也定然在我们北地埋藏得十分之深。”
  程耀纳闷,“太子殿下在北地埋藏的些暗桩,在他前往西南境地时,我们不是悄悄挑了吗?否则,我们也不能将北地之事瞒半年之久。”
  程翔道,“这也是我的奇怪之处,难道是苏子斩自己的暗线?或者是武威侯府的暗线?”话落,他自己先摇头,“苏子斩出生以来就带着寒症,体弱多病,若是他在北地的暗线,我们不可能不知,连太子殿下的暗桩都挑了,更何况他的?至于武威候,也不可能。”
  程耀皱紧眉头,“可是如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程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深深地思索了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忽然说,“是花家,对,就是花家,定然是花家。”
  “嗯?”程耀讶异,“花家偏安一隅,数代以来,子孙没大出息,一直待在临安尺寸之地。临安距离北地比京城还远,父亲说花家,是不是想的太远了?”
  “不,一定是花家。”程翔道,“花家根本就不是偏安一隅,花家十分厉害。你可还记得太后懿旨悔婚?还有顾哥儿带着八丫头去一趟临安后回来所说的话?花家若无本事,太后可能闷声吃亏,连拓印她的懿旨贴满天下之事都做出了,她却没追究就那么算了。所以,花家在北地一定有暗线。太子殿下的暗线虽除了,但我们没想到花家的暗线。”
  程耀闻言怀疑,“父亲,您觉得可能吗?花家?”
  “怎么不可能?这个世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儿。”程翔道,“赶紧的派人去查,查花家在北地的暗线。一旦查出,悉数挑了。”
  程耀见程翔说得激动,也不由得相信郑重起来,恨恨地说,“若真是花家在北地里私下相助苏子斩兴风作浪,我一定将他们悉数查出来连根拔起清除干净。父亲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快去。”程翔立即摆手,催促程耀。
  程耀赶紧出了正堂屋,立即去了。
  程翔在程耀立即后,叫过身边心腹之人吩咐,“传我命令,将我那一支风灵卫派出去,查北地花家的暗线。一旦查出来,将之除了。”
  心腹之人应声,“立即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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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一更)
  程顾之回到自己的院子,沐浴换衣后,虽然疲惫,但却无困意,将自己从小培养的一名心腹叫到身边,低声对他吩咐了几句。
  那名心腹点头,立即去了。
  不多时,那名心腹匆匆回来,对程顾之低声说,“公子,老家主将风灵卫派出去了,不知什么原因。而家主,调派了府中所有暗卫,去查花家在北地的暗线。”
  “什么?”程顾之一惊,看着这名心腹,“宝清,消息可确实?”
  “回公子,确实。”宝清立即说。
  程顾之面色微变,想着爷爷和父亲为何突然会查花家暗线,难得他回来后泄露了什么?让他们察觉出来了?他思索片刻,立即下了决定,吩咐,“宝清,你立即派人送口信去江湖茶馆,找一个叫黑三的小伙计,给他传一句话,就说快入冬了,北地的花要落。”话落,嘱咐,“尽快去,隐秘些,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宝清见程顾之面色凝重,试探地小声问,“公子,您这是要帮花家?为何?”
  “先别问了,赶紧去。”程顾之立即道,“我不是帮花家,而是帮北地的百姓。”
  宝清似懂非懂,但还是干脆地应声保证,“公子放心,我这便安排立即将话传递过去。”
  程顾之点头,“要快!”
  宝清点头,再不耽搁,立即去了。
  程顾之在宝清离开后,狠狠地揉了揉眉心,转身坐在了椅子上,闭上了眼睛。若是花家的暗线出事儿,太子妃就危险了,那样大义聪慧多智的女子,为了百姓,甘愿来北地涉险,不说她与他有条件约定,只因她这份仁善大义敢入虎穴,他便不能让她出事儿。
  宝清不敢将程顾之这句话交给别人传递,于是,安排了一番,亲自秘密地去了江湖茶馆。
  黑三听到宝清传来的口信,惊了惊,一把拽住他,“你的主子是谁?”
  宝清也不隐瞒,“我的主子是顾家二公子,程顾之。”
  黑三早已经得到了花颜说服了程顾之的消息,顿时心神警醒,立即松开宝清,对他行了个大礼,“代小的谢你家二公子的大恩。”
  宝清点头,不敢多待,出了江湖茶馆,隐秘地来,又隐秘地走了。
  黑三在宝清离开后,不敢耽搁,立即将消息送出了北安城苏子斩那里,如今公子将北地花家的暗线都交给了子斩公子调派,北地花家所有暗线都听他的,如今有人对付花家暗线,自然要听苏子斩怎么安排。
  苏子斩就在北安城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眉峰凝了凝,果断地下令,“所有北地花家暗线,听我吩咐,都暂时躲避起来,无论何人,不可与之硬碰,稍后听我安排。”
  命令下达后,层层传了出去,收到命令的人,立即快速地躲避隐秘了起来。
  苏子斩本来对于花颜说服程顾之的消息传来时,还存着三分怀疑,不太赞同,想着程顾之不同于程子笑,定然可太可用,没想到,程顾之这么快就令他刮目相看了。
  可见花颜这一步棋走的十分之对,能接近程家权利中心,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人,还真是非程顾之这个程家的嫡子嫡孙不可。
  这一次,若没有他及时传来的消息,恐怕花家的暗线还真会有所折损。
  不过程家人是怎么突然想起花家在北地安插的暗线来的?怎么突然就要剔除花家暗线呢?难道是从程顾之回京后,在他身上察觉到了什么?
  他没见过程顾之,对其人不太了解,倒不好定论此事。
  他喊来青魂,吩咐,“你去暗中查查程家,看看程家这次为何要除花家暗线,另外程家都派出了些什么人?”
  青魂应是,立即去了。
  一日后,青魂回来,禀告苏子斩,“回公子,程翔和程耀是在见了程家二公子之后开始查花家的,至于原因,似乎不是因为程二公子说了什么,程翔派出了程家暗中养的一支极厉害的精锐暗卫风灵卫,程耀调派了程家目前仅有的所有暗卫。似乎认定了花家暗线,正在大力查探花家暗卫以求肃清,动作迅速且霸道。”
  苏子斩眯了眯眼睛,“这么说,原因还在程顾之了,也许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还是让程家的老家伙想到了花家,所以,查到了花家暗线。”顿了顿,他思索着道,“也许他想到的是我在哪里,被谁保护着,通过什么路子信函不走驿站,奏折不走官路,暗中将密信怎么递去京城的?所以,想到了花家。”
  青魂道,“幸好消息传来的及时,花家所有暗线已经暗中隐秘躲藏了起来,风灵卫和程家所有暗卫查了一日,什么也没查到。”
  苏子斩冷笑,“花家千年根基,程家才四百年而已,只要花家有防备,程家那点儿水还是淹不了花家暗线的。不过,也许程家会联合起其他世家,就跟联合派了大批暗卫前去凤城杀我一样。在凤城,他们折了一批人,如今仍旧还保留着一切暗卫势力。”
  青魂颔首。
  苏子斩冷声道,“最好是等他们都出动,我们一举都给反绞了。”话落,道,“待花颜到了之后,我与她商量一番,看看如何都将之引出来。”
  青魂立即说,“太子妃如今在路上了,应该用不了几日就到了。”
  “嗯,忍几日。”苏子斩道。
  程翔觉得自己猜测的不会出错,但是出动了风灵卫查了三日,没有查到关于花家暗线的蛛丝马迹,他不相信自己判断错了,不由得面色十分凝重。
  程耀本就存有怀疑态度,如今三日什么也没查到,不由更是质疑,对程翔询问,“父亲,您是不是弄错了?根本就不是花家。”
  程翔摇头,“不可能错。”
  程耀道,“可是查了三日,一根头发丝都没查出来,连太子殿下的暗桩咱们都除了,不可能还有花家的暗线。”
  程翔道,“太子殿下才监国四年,他的根基不深,以我们花家在北地四百年的根基,太子殿下四年的根基埋下的暗桩不够看,很容易查得来。但是花家不同。如今没查出来,想必花家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藏的还要深。”
  程耀皱眉,“会不会不是花家?是别的世家?若是花家,不该您将风灵卫都派出去了,什么也查不出来。”
  程翔摇头,“也许是查的不够,也许是查的方向不对。要往深里挖,总之,我不相信花家在北地没有暗线。否则当初太后的悔婚懿旨不可能一夜之间贴满了天下各州郡县,我们在北地根基这般深,当初竟也不知何时何人贴的。”
  程耀闻言觉出了严重,道,“父亲,不如联合起来,一起查。”
  程翔思索了一番,点头,“嗯,是该联合起来一起查,也许以我程家一家之力,还是太过微薄了,花家根基太深,只要联合起来,才能将之深挖出来。”
  程耀立即说,“我这便派人去各大世家传消息。”
  程翔点头,“去吧!”
  程耀离开后,程翔对身边侍候的人问,“顾哥儿这几日在做什么?”
  侍候的人立即说,“二公子自从回来后,一直将自己关在院子里,状态似十分不好。”
  程翔立即说,“去,将他喊来。”
  侍候的人应是,立即去了。
  程顾之这三日确实一直将自己关在院子里,他在做自我的冷静调节,程翔和程耀在他回来当日见过他们后,便立即对花家暗线出手,他觉得是自己的干系,定然是自己暴露了什么,所以,才让他们如此。他反复地想了又想当天与程耀和程翔见面所说的话,没发现自己真正的暴露点在哪里,但也不敢轻举妄动。
  将自己关了三日,他终于冷静了下来。
  这一日,程翔不找他,他也是要去正堂屋见程翔的。
  程翔派人找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立即去了正堂屋,见到程翔,见了礼后,平静地看着程翔,“这三日没过来给爷爷请安,爷爷勿怪,孙儿出去这一趟有些想不开,自己闷了几日。”
  程翔仔细打量程顾之,见他气色比回来那日好多了,笑呵呵地慈善地说,“你尚且年轻,以后需要磨练之处多着了。能自己想明白就好。”


第八十章 (二更)
  程顾之觉得这三日他的确是想明白了以后他要走的路,可是这路,不可言说。
  他看着程翔慈祥的脸,不敢在他面前表露分毫情绪,点了点头,“多谢爷爷体察。”
  程翔拍拍程顾之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顾哥儿,你长大了,我老了,你父亲他就是那个德行,自不必提,我与他操心了一辈子,懒得再说他了,我的希望寄予你身上,程家将来的希望也寄予在你身上。”
  程顾之颔首,“爷爷厚爱孙儿,我明白。”
  程翔见他似真是成长了,十分欣慰,“本来两年前你父亲就想让你接手族中事务,但我想让你多修身养性两年,便拖到了这时候,从明日开始,你就跟着着手程家事务吧。”
  程顾之抿了一下嘴角,“听爷爷的。”
  程翔呵呵地笑,十分高兴,“看来你出去这一趟,虽受了些打击回来,但也是一番磨砺。本来我还想你心中憋闷,打算对你疏通一番,如今看来不必了。”
  程顾之神色平静地点头,“嗯,不必了,孙儿晓得了些事儿。”
  程翔颔首,转了话题,对他问,“上次你去临安,回来说临安是个十分难得的地方,风土人情,民生百态,都极特别,极好,在临安,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安平盛泰,是临安花家治理有方?”
  程顾之点头,“孙儿是这样说过。”
  “当初你父亲不以为然,我也觉得你夸大了临安的好,但近日来,我却觉得,你说得十分有道理。”程翔道,“如今你再详细地跟我说说在临安的见闻,以及花家和花家人。”
  程顾之点头,两月前,他去临安那一趟回来,无论是程耀还是程翔,都没详细地了解他在临安的情况,他便没有细说。如今既然程翔问,他也不隐瞒,将在临安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
  程翔听罢后,寻思片刻,对他询问,“你觉得临安花家怎么样?”
  程顾之道,“很寻常。”
  “寻常?”程翔看着程顾之,“你上次回来不是说临安花家不寻常吗?怎么如今又说临安花家寻常了?”
  程顾之道,“临安花家过着寻常百姓人家的日子,不是高门大族,门楣也不高华,十分寻常。”
  程翔颔首,感慨道,“临安花家可真是厉害啊,看起来寻常,实则不寻常啊。”
  程顾之不再说话。
  程翔又问,“临安花家如今何人主事?”
  程顾之道,“据说是公子花灼,太子妃的哥哥。”
  程翔看着他,“上次你去临安,没见到花灼?”
  “未曾。”程顾之摇头,看着程翔,反问,“爷爷,您怎么突然关心起花家来了?”
  程翔叹了口气,“我怀疑苏子斩有花家在北地的暗线相助。可是派出了风灵卫和花家暗卫,都没查到,便寻你问问,你觉得花家,有何厉害特殊之处?”
  程顾之蹙眉,“花家一直安居临安,偏安一隅,虽年代久远,但未曾听说花家暗线埋在北地,否则以花家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北地加重税收之事,应该早就传到太子殿下耳中了。爷爷是不是想错花家了?”
  程翔闻言一愣,“你说得倒也有些道理。”话落,不禁怀疑,“难道我真想错了?”
  程顾之道,“爷爷不妨再仔细想想,您是因为什么才觉得花家相助苏子斩?”
  程翔琢磨着道,“我想到太后悔婚懿旨,花家一夜之间贴满天下,连北地也有,当时只顾着看热闹,倒不曾彻查此事,如今想来,太子殿下埋在北地的暗桩已除,苏子斩与京中的信函奏折往来,不走驿站,走的定然是哪条隐秘之路,思来想去,想到了花家定然在北地埋了暗线。”
  程顾之恍然,原来爷爷是因为这个想到了花家,未曾怀疑他,他心底松了一口气,平静地说,“孙儿觉得,爷爷想错了,花家虽不是表面那般普通寻常,但也没到埋得极深极厉害的地步,否则,您的风灵卫都派出去查了三日了,不可能蛛丝马迹也查不到。”
  “是啊,风灵卫是我们程家最厉害的暗卫,按理说,不该查不出来。”程翔不禁也对自己有了怀疑,又思索片刻,道,“你父亲已去联合其他世家了,既然已经着手查了,那么就先查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今这般非常时期,查了安心。”
  程顾之点头,从善如流地道,“万事小心为上策。”
  “嗯,不错。”程翔颔首,“咱们程家立世不易,顾哥儿,你要好好干,以后万事多思量。”
  程顾之答应,“爷爷放心,我会保护好我们程家人的。”
  程翔欣慰地拍拍程顾之肩膀,“后生可畏,爷爷没白教导你一场。”
  祖孙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程顾之出了程翔的正堂屋,去了程耀的书房。
  程耀正写完密信派人送出去,见程顾之来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色还算温和,“如今总算看起来又有了模样了。”
  程顾之见礼,“父亲,爷爷让我明日开始学着接手事务。”
  “嗯。”程耀颔首,“我早两年就有这个意思,偏偏你爷爷宠惯你。如今你既也有心,那明日就开始吧,我近来事忙,让族叔带你。”
  “好,听父亲的。”程顾之颔首。
  商定此事后,程顾之出了程耀的书房,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后,他又立在窗前,看着窗外,深秋的风萧萧瑟瑟地吹着院中的桂树,落叶满天飞,不多时,地上就落了一层树叶。
  有打扫院落的小厮扫着落叶,秋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襟,看起来瘦小瑟瑟发抖。
  程顾之看了一会儿,出声喊,“宝清。”
  “二公子。”宝清立即进了屋,小声问,“您有什么吩咐?”
  程顾之道,“咱们府中人还没做秋棉衣吗?”
  宝清一愣,摇头,“似乎还没有,今年府中忙乱,夫人们也还没顾及到。”
  程顾之立即说,“吩咐下去,府中人尽快做秋棉衣,深秋这般冷的天气,府中下人们穿的这般单薄干活,怎么受得住?”
  “是。属下这就去。”宝清向窗外看了一眼,立即应声。
  程顾之转回身,拿了一卷书,坐回了桌前。
  宝清下去后不久,程兰儿来了程顾之的院子,人到声道,“二哥!你在吗?”
  程顾之向外看了一眼,应了一声,“在,进来吧。”
  程兰儿推门走了进来,上下打量程顾之,松了一口气,“我听闻二哥回来后就将自己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见。娘说二哥心情不好,不让我来烦你。今日我实在忍不住了,二哥,你还好吧?”
  “嗯,还好。”程顾之点头,看着程兰儿,自从临安回来后,她知事了不少,似乎一下子长大了,他放下书卷,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程兰儿走到他面前坐下。
  程顾之动手给她倒了一盏茶。
  程兰儿看着程顾之问,“二哥,我听闻凤城灾情十分严重,百姓们死伤无数,无人管,真是这样吗?”
  程顾之抿唇,“受灾后半个月时是这样,不过如今武威候府的子斩公子来了北地赈灾,凤城已安稳了下来。”
  程兰儿点头,由衷地说,“子斩公子真厉害。”
  程顾之笑了笑,看着她,几个妹妹里,程兰儿最亲近他,他开口询问,“八妹,我且问你,你觉得我们程家对北地的百姓如何?”
  程兰儿闻言撇撇嘴,“这还用说吗?自然是不好了。我们程家有米粮,却不拿出去赈灾。不知道爷爷和父亲是怎么想的。”
  程顾之扯了扯嘴角,看来不是他自己的错觉,是程家真的对百姓不管不顾。至于为了什么,他身为程家人,隐约地明白些,但也明白得不彻底。
  程兰儿见程顾之不说话,面色平静,对他压低声音问,“二哥,我问你一个事儿。”
  “嗯,问吧。”程顾之点头。
  程兰儿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二哥,你说我们程家会获罪吗?”
  程顾之一愣,看着程兰儿,暗暗心惊,不动声色地问,“为何这么问?”
  程兰儿挠挠脑袋,小声说,“我近来总是做噩梦,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听闻太子殿下在朝中因北地两成赋税砍了户部尚书,我思来想去,咱们程家也与此事有关吧?这不是犯罪的事儿吗?”
  程顾之暗叹,伸手拍拍她肩膀,“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程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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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一更)
  程兰儿自小便听程顾之的话,十分相信他,听他这样一说,心下顿时安稳了。
  她看着程顾之,又小声说,“二哥,你说今年天下这般多事,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会不会延期大婚?”
  程顾之想了想,如今花颜就在北地,距离她与太子殿下大婚之期满打满算,也就三个月了。三个月里,她能否肃清北地官场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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