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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2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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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日,云迟早朝,福管家拿了一摞拜帖来见花颜,“太子妃,以前东宫没有女主人,女眷们鲜少给太子殿下下拜帖来做客,如今东宫有了女主人,自然与以前不同了。这都是各府女眷们的拜帖,您看看,可接?”
花颜接过拜帖,厚厚的一摞,翻了翻,京中各大府邸夫人的拜帖几乎都齐了,按理说,太子殿下是朝堂的风向标,太子妃则是内宅的风向标。内宅与朝堂素来息息相关,她应该接这些帖子,择优地见见重臣的夫人们,受拜见一番。
但若是都接过来,估计要两个月不得闲了。她这两日发现不止喝汤会反胃,就是连吃饭,也都有些反胃,胃口一日好一日坏,难说的很,见见太后,去武威侯府一趟,这都轻松,但这么多夫人的帖子若是都接,她估计会吃不消。
于是,她也不急着回复,对管家说,“待晚上太子殿下回来,我问问他的意思。”
福管家点头。
当日,云迟回来,便看到了没收起来的那些拜帖,对花颜说,“梅府的人见见,安阳王妃见见。其余人都推了吧。你吃不消。”
花颜都依他,“好,听你的。”
二人本来说好,但转日花颜早饭刚吃完,便“哇”地一口都吐了出来,云迟吓坏了,立即让小忠子去请天不绝,他抱着花颜,看着她一下子苍白的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天不绝自从隔两日给花颜把脉,每日给花颜熬安胎药,云迟便吩咐他不必住原来的院子了,让他也搬进了东苑的厢房,就近照看花颜,所以,天不绝很快就来了。
天不绝给花颜把了脉后,道,“是孕吐,这个没办法,只能忍着,喝什么药都制止不了,这刚开始,看你这情形,少说也要吐两个月。”
云迟顿时皱眉,“你是神医,就没别的法子吗?再想想?这般吐两个月,怎么受得住?”
天不绝摇头,“不用太子殿下你说,有法子我自然会给她使,这孕吐是真的没法子。大多数孕妇,都要受这一遭罪,除了天生体质好的人,才没有孕吐反应,吃什么都香,但那极少见,孕吐才是正常的。忍着吧。”
云迟无奈,心疼地看着花颜。
花颜吐完了,好受了,对他笑,“没事儿,既然大多数孕妇都这样,别人能忍受,我也能忍受。”
云迟点点头,他不能代替她,但看着她难受,心里也不好受,但也没法子。
关于拜帖之事,自然给推了,无论是梅府的人,还是安阳王府的人,只能暂且不见了。
这一日之后,花颜的孕吐便开始了,一日总要吐几次,但天不绝说了,为了孩子的健康,哪怕吐的厉害,也要吃,哪怕吃完再吐。
这般一连折腾了些日子,花颜明显瘦了一圈,早先的气色也没了,每日都恹恹的。
云迟心疼不已,干脆将议事殿搬到了东宫,朝臣们也跟着出入东宫。
京中渐渐地传开了,太子妃孕吐的厉害,宫里也得到了消息,皇上和太后担心不已,太后恨不得住来东宫,还是云迟给挡住了,让皇上和太后别担心,有他在,会照顾好花颜。
苏子斩这一日来找云迟议事,特意地看了看花颜,皱眉,“怎么折腾成了这副样子?是不是东宫的厨子不行?将我府里的厨子给你送来?”
花颜刚想说不是厨子的事儿,病急乱投医的云迟点头,“送来吧。”
苏子斩看了云迟一眼,于是,很快,他就将自己院子里的所有厨子送来了东宫。
每个厨子做一道菜,花颜吃了不吐的,留在东宫,吃了吐的,送回他府邸。
花颜没力气反驳二人的决定,于是,留了两名苏子斩的厨子,每一日都算着日子,想着挨过孕吐的两个月她就好了。
云迟见苏子斩送的厨子管点儿用,对他问,“还有什么能管用的?止吐的,你都送来。”
苏子斩闲闲地看了她一眼,转头将春红倌的人送了一批来东宫。
这一批人,花颜曾带着七公主去春红倌时都见过。
花颜一见这一批人,顿时就笑了。
云迟脸黑成了碳,寒着一双眸子看着苏子斩,“你是找死吗?”
苏子斩慢条斯理地说,“你看,她不是不吐了吗?笑的这么开心,可见是个见色忘吐的。”
云迟忍了忍,看向花颜,“这些人留下?”
花颜好笑,对他摆手,瞪了苏子斩一眼,“胡闹什么?赶紧将人送回去,我虽喜欢美人,但这普天之下,谁有你美?当初为了退婚胡闹罢了。”
于是,苏子斩挥手又将人送了回去。
不知是这一闹又起了点儿效用还是怎地,花颜孕吐稍好了些,待她有了点儿精神关注外面时,发现已经到了年底了。
第三十六章
快过年了,京城渐渐地涌起了年节的喜庆气氛,沿街卖对联的卖窗花的卖福字的,各大首饰铺子,成衣铺子,胭脂铺子都换了新货,甚至是春红倌,都进了新人。
花颜有了精神后,就跟云迟商量,“过了年,这个冬天就过去了,可我还没有看今年的腊梅花开呢。”
“府中不是有两株腊梅?”云迟瞧着她,见她有了些精神,气色好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他什么事儿都能代替她做,唯独这怀孕的事儿,却是让他心火焚烧也没法子,甚至看着她难受时,恨不得一度不要这个孩子了,但他知道不可能,也就是心疼极了一瞬间想想罢了,还不能被花颜知道,若是被花颜知道,估计一年都不想理他。
花颜嘟起嘴,“那两株腊梅人工修剪的痕迹太重,况且就两株,能看出什么味道?我听说半壁山有一片山都是梅花,每年的冬天时,冷梅香飘十里。”
云迟摸摸她的头,在心里挣扎着,知道她本就是爱玩的性子,自从大婚怀孕,就被闷在了东宫,后来孕吐又折腾这么久,一日一日的几乎都关在房里,或者没精打采地趴在床上,但哪怕她难受极了,也没对他发过脾气,在他心疼极了时,甚至还宽慰他没事,忍的辛苦,虽然半壁山距离京城三十里,但她好不容易有点儿精神气了,他也不忍心拒绝她。
于是,他点头,“好,明日我休沐,带你去半壁山赏梅。”
花颜勾着他脖子笑,“好云迟,你真好。”
云迟低笑,低头吻她,她这阵子几乎吃什么吐什么,很少能有进食的东西,所以,整个人轻软的不行。他将她抱在怀里,手臂抱着她的动作都不敢重了。
转日,云迟休沐,安排妥当后,用狐裘披风将花颜裹了,坐车前往半壁山。
车上铺了厚厚的锦绣被褥,搁了好几个手炉,外面虽寒风猎猎,但车厢内暖意融融。
花颜靠在云迟的怀里,把玩他的手指,小声说,“云迟,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
云迟低头看着她,怀中轻轻软软的人儿,无一处不软,让他的心几乎跟着化了。他低笑,“是吗?”
花颜点头,将他一根根手指捏着把玩,然后,抬眼看他的脸,仰着脸笑,“都说美人美,在于骨相,依我看,男人的美,也是美在骨相里。你这个人,真是无一处不生美人的骨相。”
云迟轻笑,“你这是在夸我?”
“嗯。”花颜煞有介事地点头。
“夸一个男人,该夸美吗?”云迟看着她问。
花颜笑吟吟地,“在我眼里,心悦极了,夸的就只能是这一个美字。”
云迟轻点她眉心,失笑,问,“今天不难受?”
“有一点点。”花颜心情好,觉得厚重的车厢帘幕外透进来的微薄的凉气都是新鲜的让她闻着舒服。
“但愿你这孕吐过去了。”云迟将她的手握在手里。
花颜点头,“我也希望。”话落,她低头看着自己裹的厚厚的披风,没凸显的小腹依旧一片平坦,她笑着说,“估计如你所愿,是个女儿。”
“何以见得?”云迟挑眉。
花颜笑着说,“我是个闹腾的性子,如今这孩子在我肚子里就开始闹腾折腾我。”
“那可不一定。也许是男孩,只不过性子随你。”云迟笑道。
花颜想想也觉得有理,“唔”了一声,“若是个皮小子,估计比我难管多了。”话落,她心血来潮地问,“将来你不会打他吧?”
云迟看着她,“怎么?还没生出来,就开始担心我揍你儿子了?”
花颜好笑,嗔了他一眼,“说的好像不是你儿子似的?问问罢了。”
云迟抱着她轻拍,“若是像你,我就不打,因为下不去手。”
花颜笑眯眯的,“像你呢?就打得下去手?”
云迟“唔”了一声,“也许。”
花颜不满,“为什么?”
云迟轻笑,“因为我小时候,与苏子斩打架,父皇罚了我好几回。先生启蒙后,初到上书房时上课时,也挨了多次先生的板子。若是像我,我小时候被打过,他还能逃得了?”
花颜惊讶地看着他,“你那么乖,还被父皇罚?被先生打板子?都是因为苏子斩吗?他总是惹你?”
“也不全是因为他,我也有淘气。”云迟浅笑。
花颜瞧着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云迟淘气什么样?如此一想,他更期待死个男孩子了。她想看看他小时候到底什么模样。
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恨不得参与他整整一生。
云迟笑着摸摸她的头,“我性子稳时,是在母后薨了之后。”
花颜收了笑,想着皇后薨了之后,云迟的童年大约也被掐断了没了,从那之后,皇上、太后寄予厚望下,朝臣勾心斗角下,他才渐渐地养成了凉薄的性子。
谁天生就凉薄呢?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轻声说,“云迟,我许你天长地久,但求山河永固,你心永不凉寒。”
云迟心下触动,他不太会说情话,更不如那些纨绔风流的公子们会调情逗趣,他唯有一颗心,没识得花颜时,是凉的,虽不如苏子斩那般寒冬三尺,但也是从内到外都凉如山泉,他爱花颜,爱的痴迷,爱入骨子里。
在南疆时,他彼时只求这一世拉着她拽着她哪怕她不爱他也足够了,他不想独孤到老,还是希望身边陪着他的是他喜欢的女子,心慕五年,做不到拱手相让,哪怕那个人是他姨母死在东宫他心里隐约有几分亏欠的表兄弟,但那时,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花颜后来渐渐地待她用情至深,深到将他身上所有的血液都翻滚起来。
他低头看着花颜,抱着她身子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嗯,我有你,哪怕山河不永固,也足矣。”
江山是他的责任,但他心甘情愿为他沦陷。
一个时辰后,来到三十里外的半壁山脚下。
小忠子在外请示云迟,“殿下,有两条上山的路,前山和后山……”
“走前山。”云迟吩咐。
小忠子应是。
花颜想着前山的路去赏梅之地,远了些,要绕过一座山头,但马车好走,后山的路距离赏梅虽近,但车马难行颠簸。
她对云迟小声说,“走几步路也行的,没那么娇气。”
云迟捏捏他鼻尖,眉眼全是宠溺,“你就是该娇气点儿,什么都自己忍着,我还怎么宠惯你?”
花颜轻笑,“我如今已经娇气的不行了,偏偏在你眼里,这还不算什么。”话落,轻嗔眉目,“没见这么会宠惯着人的。”
云迟摸摸她的脸,轻怜地说,“若非因我,你哪里会受苦?我宠惯着也是应该的。”
他恨不得将天下至宝都推给她,堆在她面前,但偏偏,她两世,什么没看过?什么没有?唯这一颗心,他能拿得出手罢了。
马车上了山,进了山门,主持方丈等在上门口,见了云迟的马车,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太子殿下,太子妃,天色还早,先去禅房休息片刻,再去赏梅也不迟。”
云迟点头应下,“好,听方丈主持的,去休息片刻。”话落,扶着花颜,小心翼翼地下了马车。
主持方丈自然也听闻了花颜有喜的消息,若非刻意隐藏,京城本就藏不住秘密,更何况云迟和花颜本就没有隐藏,这等大事儿,渐渐的,这一段时间,已传的天下皆知。
云迟握着花颜的手,二人随主持方丈去了德远大师的禅房。
花颜扫见山门口在他们来之前还停了一辆马车,没有标识,她随口问,“那辆马车是何人的?”
主持方丈看了一眼,道,“是武威侯府一位庶出公子的,今日正是七七四十九日,他来给武威侯继夫人做斋戒。”
“哦?哪位庶出公子?”花颜感兴趣地问,想着柳芙香那女人还有人缘?有庶子给她做超度斋戒?
“是武威侯府的庶出三公子。”方丈大师解释道,“这位小公子似乎曾得继夫人照拂过。”
“苏玉竹?”花颜记得她只见过武威侯府的一位庶出公子,是曾经与五皇子和十一皇子一起时遇到的,似乎就是在侯府排行行三,她记得是这个名字,当时他介绍自己时,是个显得很局促的少年。
“嗯,正是他。”主持方丈点头。
花颜想着正好,她也正想抓个人问问柳芙香在武威侯府中的事儿,就他了。
第三十七章
一路说着话,主持方丈将云迟和花颜请到了德远大师的禅房。
刚进了院子,德远大师便迎了出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少年,正是武威侯府庶出三公子苏玉竹,与十一皇子差不多大的少年,少年似比花颜第一次见长高了些,抽条地如一根竹竿,看着挺俊秀。
德远大师打了个佛偈,给云迟和花颜见了礼,苏玉竹则是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他是庶出公子,因为身份的原因,自然不比苏子斩,见到太子,自然要下跪。
云迟看了他一眼,温声说了句,“起来吧。”
苏玉竹站起身,不敢抬头。
花颜笑着说,“上次见你,虽也有些拘谨,但比今日却强些,怎么今日连头都不抬了?”
苏玉竹慢慢地抬头,瞅了云迟和花颜一眼,脸微微地红了,攥着袖子,压制着紧张地说,“上次是许久之前了,那时不懂规矩……”
“行了,逗你呢。”花颜笑着摆手,“你进来,今日赶巧了,我有话问你。”
苏玉竹打住了话,终于又抬头看着花颜,似疑惑她要问什么,但还是应了声,“是。”
一行人进了屋,坐下身,花颜对苏玉竹问,“我想了解些武威候继夫人在侯府中的事儿,你随便说,大事儿小事儿,都可以。你既能来给她做斋戒,想必对她了解不少。”
苏玉竹一愣,似没想到花颜问他这个,他看向云迟。
云迟淡笑,“说吧。”
苏玉竹似面对二人有些紧张,一时间似不知道该从哪里说,直到花颜给她起了个头,让他说她怎么照拂他,他似乎才有了话。
花颜听着苏玉竹说柳芙香,柳芙香这个女人,虽然在花颜看来,很蠢很笨,但她也不是没有聪明的时候,大约蠢笨都用在对苏子斩和他的事儿上了。
柳府和武威侯府是世交,柳芙香年少时,因她性子活泼,投武威侯夫人脾气,武威侯夫人喜欢她,所以,常让她来往侯府,所以,她对武威侯府一直以来都很熟悉,包括武威侯府的所有人。
武威侯府在武威侯夫人在时,似乎不怎么管内院,她一心都扑在苏子斩的身上,想法子寻找名医给她儿子治寒症,武威侯的庶子庶女好几个,侧室小妾也有好几人,主母不管内院,就导致内院的侧室小妾明争暗斗。
柳芙香还没嫁给武威侯时,曾有一次从一位侧室的手里救了苏玉竹,所以,在武威侯夫人无缘无故死在东宫后不久,柳芙香嫁给了武威侯,那些等着扶正的侧室和小妾都恨死柳芙香了,唯独苏玉竹的母亲念着她昔年帮了她儿子,处处照应帮衬柳芙香在继夫人的位置上立稳脚跟。
所以,这些年,柳芙香虽名声不好,外面各府的夫人小姐们都看不上她抛弃苏子斩嫁给武威侯弄的人家父子不和关系崩裂,没什么人与她真交心,没什么人缘,但在侯府内院,苏玉竹的娘却是那个例外,对柳芙香不错,柳芙香坐稳了继夫人的位置后,对她们母子也不错。
花颜听了一堆苏玉竹说的柳芙香在侯府的琐事,武威侯对她不好不坏,对内院的女人也不好不坏,虽嘴上鲜少提苏子斩的娘,但每年在他娘的忌日,都会在她娘的院子里待上整整一日,不吃不喝。
虽然花颜觉得深爱一个人,无论是男人和女人,都该眼里揉不进沙子,就如云迟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是也不能全盘否定武威侯对夫人就是不爱,毕竟人与人的深爱不同,天下男子大多都三妻四妾。
苏玉竹不明白花颜为何要听侯府内院这些事儿,但还是捡想到的知道的都说了。
一个多小时后,花颜也听的差不多了,对他浅笑,“难为你了,多谢。”
苏玉竹摇摇头,他虽还是个少年,但不傻,知道花颜不是没有缘由的问这些侯府内院的琐琐碎碎的事儿。
云迟见花颜打住话,看了一眼天色,“歇息够了吗?若是今日累,就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再去赏梅?”
花颜摇头,年关已至,云迟的事情本来就多,今日已是抽出空闲来陪她一日,若是明日再耽搁一日,他怕是后面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她笑着摇头,“一路都是坐车而来,如今又在这里歇了一个多时辰,哪里有什么累?走吧,天色还早,我们去赏梅,赏完梅,就回东宫。”
云迟见她精神不错,还真没看出来累的样子,笑着点头。
于是,二人出了清水寺。
在山寺门口与德远大师告辞时,德远大师对花颜道,“太子妃近来可为自己卜过卦?”
花颜歪着头笑看着他,“怎么?老和尚,你要给我卜一卦啊?”
德远大师笑着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衲可不敢给你卜卦了。”
“我如今灵力尽失,还哪里有力气给自己卜卦?”花颜笑问,“你从面相看出了什么,直说就是。”
德远大师笑着看了云迟一眼,双手合十不松开,道,“桃花劫。”
花颜大乐。
云迟脸微沉,“本宫每日盯着她,她如何还能有桃花劫?”
花颜挽着他手臂,笑吟吟地道,“也许说的就是你呢,每日盯着我看着我,不准我做这不准我做那,喝口茶凉了不行热了也不行的,你可不就是我的桃花劫吗?”
云迟也忍不住笑了,但还是盯着德远大师,“大师说的桃花劫,可否给本宫做个指引,提点一二。”
德远大师道,“老衲观看太子妃面相,印堂带有桃花色,桃花有云雾罩,故而称作桃花劫。”话落,又道了声“阿弥陀佛”,“老衲能卜天下人卦象,唯二人卜不出来,便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话音一转,又道,“不过这桃花色稀薄,云雾却浓,虽有煞气,却不带杀气,当是无碍,忍不住提醒太子妃一二罢了。”
花颜偏头想了想,转头问采青,“可带有镜子?”
采青点头,立即从袖子里拿出一面镜子递给花颜。
花颜拿着镜子照自己,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看了一会儿,笑着将镜子递回给采青,对德远大师撇嘴,“老和尚那半吊子的本事,糊弄逗人却说的一板一眼,亏你还是个出家人。”话落,对他嗤笑,“我看你才面有桃花劫呢。”然后,不再理他,对云迟笑,“别听他的,我没有这东西,走啦走啦,去赏梅。”
云迟微笑着点头,任由她拉着走了。
二人走远,主持方丈将信将疑地问德远大师,“师叔,您当真一本正经地在太子妃面前糊弄逗人?”
德远大师笑,“嗯,太子妃记仇,老衲也记仇,一报还一报。”
主持方丈愕然,当初那“大凶”的姻缘签之事都过去多久了?这仇也记的太久了吧?
云影没随着云迟离开,而是听了二人的话,才从暗处离开追了上去。
半壁山后,有一大片山坡都种着梅树,寒冬时节时,便会十里梅花开,是半壁山的一景。每逢冬日天气晴好时,便有许多人前来赏梅,文人骚客,络绎不绝。
如今因花颜怀有身孕,所以,云迟为了顾及花颜身体,也为了避开人多处,便绕山寺多走了远路,来到了赏梅的人烟稀少之地。
从山下赏梅与从山上赏梅风景自然不同,站在半山坡处,举目下望,红梅如锦,夺天地之色,虽今日天气晴好,但早两日下的雪还未化,整个半壁山一片白雪皑皑,白雪上植着一株株红梅,争相开放,如红锦云霞。
花颜轻叹,“红霞云锦山外客,天阶贵品落凡尘。”
云迟低笑,从身后拥着她,“怪不得你心念着来赏梅,果然值得一赏。”
花颜身子往后仰,靠着他,任由他双臂锁着她在怀,目视着前方,“你从来没来赏过梅吗?”
云迟摇头,“不曾有过。”
花颜心疼,手腕抬起,往后微微一摸,轻轻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脸,软声软语俏皮地说,“可怜的孩子,幸好你娶了我,否则一辈子多没趣。”
云迟低笑,板过她身子,圈在怀里,低头吻她,话语轻轻地带着暖风般的笑意,“嗯,幸好娶了你。”
第三十八章
花颜若非怀着身孕,此情此景,此山此梅,还真想拉着云迟两个人进入梅海深处做些不可描述的事儿,奈何她如今这副身子,是打死也不敢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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