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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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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朝中太平,无兵战,就算去年西南境地有兵战,也没用敬国公出马,敬国公夫人与敬国公少年夫妻,只得一子,而陆之凌自小又是个浑孩子,不爱着家,所以,夫妻二人算是一路相携着过了多年。
敬国公乍然离开,敬国公夫人的确有些不适应。
所以,她虽然没出城相送,但是却在院子里走遛遛,心里也是空落落的,觉得偌大的国公府,仆从本就少,人口本就简单,如今更是说不出的空寂。
她想着,今夜注定要难眠了,一把年纪了,自己怎么还不稳重舍不得那老头子呢?
她走了一圈又一圈,正想着如今早该出城了,不知走出多远了,有人匆匆跑来禀告,“夫人,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敬国公夫人立即打住了乱七八糟的不舍,猛地转身,“天这么晚了,太子妃怎么来了?可出了什么事儿?”一边说着,她一边往外走。
小厮立即说,“回夫人,太子妃没进府,只在门口,派小的来问问夫人,说国公爷临行前说了,让您去东宫陪着太子妃,她刚从城外送太子殿下回来,顺道来接您,问您今日可去东宫?”
敬国公夫人脚步一顿,想也不想地说,“去,自然去,你快去告诉太子妃,让她稍等,我收拾一下这就去。”
小厮应是,立即去回话了。
敬国公夫人连忙回了屋。
贴身时候的丫鬟婆子们连忙帮着敬国公夫人收拾,敬国公夫人交代,“去把管家喊来,我嘱咐几句话。”
有一名婢女立即去了。
不多时,管家来了,敬国公夫人说了让他仔细管家,看好国公府,她不在府中,也不能松懈了,又说有什么事情去东宫找她,在太子妃生下小殿下,或者太子殿下回京前,她也许都会住在东宫。
管家连连应是,他是个老实稳重的人,建议道,“夫人少收拾些东西,明日再打发人回来取,别让太子妃久等了。”
“嗯,我知道。”敬国公夫人点头,见收拾好了几件衣服用品,便带了两名贴身婢女出了房门。
花颜在敬国公府外没等多久,便见敬国公夫人匆匆来了,她走的太急,出了一身汗。花颜挑开车帘,笑着说,“天色也不是太晚,义母不必着急的。”
“那也不能让你等太久。”敬国公夫人笑着,上了马车。
第七十七章
花颜接了敬国公夫人回到东宫,夜色已深。
花颜不累,没有困意,便拉着敬国公夫人说话,因敬国公夫人一直待在京城,宫里的年节宫宴每年都没落下过,时常见到云迟,花颜便让她说些云迟小时候的事儿。
敬国公夫人一边回忆一边说,不过她能说的不多,毕竟,一年也见不到云迟几次。记忆里,太子殿下小时候,行止做派,尊贵出众,泯然于一众皇子之上。对比先皇和皇上,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有些朝臣们都纷纷说太子殿下若是好好栽培,将来也许是第二个太祖。
花颜笑了笑,太祖云舒什么模样,四百年已过,她已记不太清,但她想,就拿现在的云迟来说,一定比太祖要强许多的,当年的太祖,可不敢只身闯蛊王宫,建朝登基后,百废待兴,也没解决了西南境地诸小国,而使得南楚受西南诸小国这个心头刺如鲠在喉长达四百年之久。
敬国公夫人又说,这二十年里,有两次,她对太子殿下的认识最深,一次就是皇后娘娘忽然猝死,一次就是武威侯夫人无故死在东宫。
一个是太子五岁时,也就是十五年前,一个是太子十五岁时,五年前。
五岁的太子殿下和十五岁的太子殿下,虽然当时都没掉眼泪,但是,却都七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守灵,直到晕过去被抬回寝殿。
有时候,不落一滴泪,才是真的伤到了极致。
那时,她还私下跟敬国公说,“太子殿下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敬国公也叹气,“太子殿下生性凉薄,唯二让他面对时从心里暖和的两个人都去了,以后真是让人担心。”
她道,“但愿将来他娶了太子妃,身边有个贴心人,能不这么苦。”
“难。”敬国公长叹,“我看他对赵府小姐不太上心,连赵府小姐都不能让他伤心,将来就算娶太子妃,怕也只是国之需要。”
敬国公夫人说到这,看着花颜身子靠在桌子上,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把玩着一串檀木手串,她笑起来,“真没想到,我们都想错了,太子殿下还真就给自己找了个贴心人。比之以前,性情真是改了不止一点儿,可见,这世间事儿,从来就说不准,”
花颜笑意蔓开,眉梢眼角,都含着笑,她看着敬国公夫人,轻声说,“嫁给他,是我的福气。”
“谁是谁的福气,都是上天注定的。”敬国公夫人笑着道,“太子殿下娶了你,也许他更觉得是他的福气。”
花颜抿着嘴笑,“义母,说说您和义父年轻时吧。”
敬国公夫人“哎呦”了一声,笑着说,“我们年轻时啊,小姑娘们都不乐意嫁给你义父,他那个人,糙的很,我当时也是看不上他,后来我父亲硬做主,我没法子,谁叫他讨得我父亲喜欢呢,没想到,嫁给他之后啊,我才知道,他那个人,粗中有细,且敬国公府门楣清正,内院干净,他也不是那等拈花惹草之人,不纳妾,连个通房都没有,这么多年,当年的小姐妹都羡慕我。我至今仍感谢父亲。”
花颜笑着点头,“当年对比义父,安阳王很受欢迎吧?”
“可不是吗?”敬国公夫人想起当年,便笑的合不拢嘴,“安阳王出门,京城的姑娘们都闻风而动,安阳王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待人和气,礼仪周到,你义父与他待在一起,虽容貌上倒也不相上下,但就是被比的没影了,不得小姑娘待见。”
“这么说,当年安阳王妃也喜欢安阳王了?”花颜笑问。
敬国公夫人摇头,叹了口气,“她当年还真不喜欢安阳王,喜欢一个寒门学子,不过,她出身好,家里是怎么都不准许她嫁给那个寒门学子的,那寒门学子也有未婚妻,她品性端正,自然不会去破坏人家,安阳王喜欢她,亲自上门求取,安阳王是京城里闺秀们都想嫁的世子,她家里自是没个不答应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也没法子,两方请皇上下旨赐婚,她也就嫁了,当年,真是羡慕死了所有人。”
“可是男人光表面看着好,没什么用处。”花颜对安阳王和安阳王妃虽知之不多,但也能了解一二。
“正是。”敬国公夫人道,“安阳王待人温和,那是不止对一个两个人,对谁都温和,尤其是对女子,虽不主动,不会被人说成是好色之徒,但哪个女子送上门,他也不会拒之门外不收,没几年,安阳王的内院便住了一大群女人,王妃是个什么性情?那是刚烈的很,忍了几年,到底是受不了了,有了安书离后,彻底跟安阳王划清了界限。一划就是十几年,直到几年前,安阳王大彻大悟,清了身边的女人,安阳王妃才渐渐回了头,但这么多年,到底意难平吧。”
“还是义母有福气。”花颜道。
“福气这种事儿,是上天注定,我也是个眼瞎的,多亏了我父亲,看人看的准。”敬国公夫人笑着摆手,“罢了,不说他了,好像我多夸他似的,若是被他知道,一准高兴好几年。”
花颜大乐,“那您说说大哥小时候。”
敬国公夫人知道她睡不着,拍拍她的手,温和地劝说,“你怀孕的身子,怎么能熬夜折腾?这样下去受不住。就算睡不着,也得去床上躺着,用力地睡。否则太子殿下不是一日半日就能回来,也许一两个月,也许好几个月,长久下去,对胎儿发育不好,为了小殿下,你得忍着。”
花颜知道很晚了,虽然睡不着,但她听得进去劝,点点头,“好,义母也去睡吧。您跟我一起睡,咱们俩都睡,以后就比谁先睡着。”
敬国公夫人笑着站起身,连声说,“好好好,比一比。”
花颜没让人给敬国公夫人另外安排院落,就住在这凤凰东苑东厢的厢房,敬国公夫人就是为了住进来近身陪着花颜,自然没意见,由婢女领着去睡了。
花颜回了屋,方嬷嬷侍候着花颜睡下,对她小声说,“太子妃,留一盏灯?”
花颜摇头,“不必。”
“那奴婢就歇在脚榻上,您半夜有事情喊奴婢。”方嬷嬷道。
花颜摆手,“嬷嬷去歇着吧,不用守夜。”
方嬷嬷坚决地摇头,她一直以来凡事都顺从听花颜吩咐,但唯独这件事情,怎么也不答应,只说她睡觉很轻,绝对不打扰太子妃,但太子妃月份大了,夜间起夜会很不方便,一定要有人守夜才行。否则出了事儿,她就算以死谢罪都没用。
花颜第一次见方嬷嬷如此执拗,只能退了一步,柔声说,“我实在不习惯屋中有侍候的人,这样,我们各退一步,你就歇在,但有事情,我一定喊你。”
方嬷嬷犹豫片刻,点头,同意了。
花颜本来会以为这一夜会失眠,怎么也睡不着的,但没想到沾了枕头,被褥间闻着云迟残留的清冽气息,竟然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一夜好眠,半夜都未曾醒,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方嬷嬷夜间醒来两次,悄悄瞧了花颜,见她睡的熟,便安了心。
敬国公夫人跟花颜差不多,换个地方,竟然没想到自己也睡着了,她醒时天色刚亮,闲着也是闲着,想着花颜爱吃她做的糕点,便亲自下了东宫的小厨房。
东宫上下人对敬国公夫人都十分敬重,井条有序的给她打下手,不敢怠慢。
毕竟除去敬国公一品诰命夫人的身份,她还是太子妃的义母,临安花家远在临安,京城的敬国公府就是太子妃的娘家。
花颜醒来后,躺在床上算计着这时候云迟应该已经出了京城最少三四百里地了,虽然她还是有些不适应,但过了昨夜,睡了一觉,还是好多了。
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下了床,方嬷嬷进来侍候她穿衣,她问了问敬国公夫人,得知一早就去了厨房,还没出来,便笑着摸摸肚子,“义母在东宫,我看来要开始长肉了。”
方嬷嬷笑着说,“国公夫人爱下厨,做的糕点连东宫的厨子都自叹不如。”
花颜点点头,想起了什么,对方嬷嬷吩咐,“去给安宰辅传个话,今日他若得空,过来一趟,我与他商议些事情。”
方嬷嬷应了一声,“奴婢一会儿就吩咐人去。”
第七十八章
云迟离京,朝事儿一大堆又压在了安书离身上。
不过幸好皇帝身子骨养得有起色好了些,上了早朝,上面有皇上顶着,安书离多少能喘口气。
自从花颜被救回京,他只瞧过一眼,那时花颜刚回来昏睡着,他不方面入内,也不算见着人,本来打算过两日再来看望,没想到岭南王这么快就动兵了,云迟又紧赶着离京,他需要做的事情更多了。
他昨夜一夜未睡,与程顾之商议粮草,想着去年多天灾,粮草如今虽不紧缺,但也坚持不了几个月,他怕的就是这是一场长久战,万一没那么顺利,要打个半年一年,那可就捉襟见肘了。
程顾之与他分析如今局势,也觉得若是南北两边同时兴兵,不容乐观,毕竟,除了粮草,还有马匹、军装、铠甲、军营的一应所用供给,都是要银子的,动的干戈越大,耗时越久,耗费越多。
东南西北四地,西南去年收复乱象,耗用极大,刚刚恢复生息,拿不出多少粮草,北地这些年被苏子折掏空了,民生赋税太重,更没办法再剥夺,岭南王谋反,东南那一片都成了岭南王的地盘,如今,偌大的南楚,要想筹备粮草,商议来商议去,也只有正南一处,那里是临安。
多少代,临安和乐安平,是富硕之地,而花家又世代经营,但他们又拿不定,毕竟,西南境地在战后恢复生息是靠了花家倾整个西南之力,在安十六、安十七的辅助下,这事儿安书离最清楚。而北地,花颜和苏子斩在肃清时,也是带了花家人,可以说,去年那一场丈在北地打的更狠,与苏子折那个疯子交手,视人命如草芥,连花颜自己都差点儿陪进去,安书离虽不清楚,但程顾之清楚。
所以,如今花灼又带着花家势力去了荒原山,花家还有多少能力财力,他们还真不敢保,还是要问问花颜,是否靠得上。
太子殿下走时是说宁可不让太子妃操神之事,尽量不要打扰她,但这等事情,还是要找她,若是花家如今也有心无力的话,那他们少不了要靠各地百姓们多纳赋税节衣缩食了,战乱起,最苦的就是百姓,再加重赋税,百姓们难保不怨声载道。
但南楚如今就是这么个情势,也就太子殿下坐在这个位置上,有能力本事,咬牙撑着,若是换了旁人,连安书离都觉得,这就是亡国之兆。
谁能想到,南楚四百年,发展至今,朝局天下,竟然到了这等岌岌可危之地?若是他不入朝,不深入坐在这个宰辅的位置上,也不相信偌大的南楚江山,竟然各处都透着倾倒之势。
安书离想着太子殿下刚走,太子妃大约一时间不适应,过几日他再找她。没想到,他下了早朝,便收到了花颜传话,当即丢下手里的事情,立马过来见她。
花颜起来本就晚,收拾一番后,已到了晌午。
方嬷嬷怕饿着花颜,“太子妃,传膳可好?”
“不急,我先垫补两块义母做的糕点,安宰辅得了信很快就会来,让他一起在这里用午膳好了。”花颜看了一眼天色。
方嬷嬷点点头,给花颜拿了两碟糕点。
果然如花颜所料,安书离很快就来了东苑。
花颜吩咐人在院中设了桌椅,坐在桌前等着安书离。
安书离来到后,对花颜见礼,见她气色不错,笑着说,“臣还担心太子妃,看来是多虑了。”
“坐吧。”花颜笑着摆手,“书离不必多礼。”
安书离坐下身,见她以名字相称,他便也不自称臣了,笑道,“殿下刚走,我本打算过两日再来烦扰你,没想到你先坐不住了。”
花颜将也不急着说事情,敬国公夫人做好的糕点往他面前推了推,“这是义母忙活了一早上做的糕点,好吃的很,你尝两块。”
安书离点点头,拿起糕点吃了一口,笑着评价,“敬国公夫人心灵手巧,比我娘做的糕点好吃。”
花颜抿着嘴笑,“被王妃听到,一准打你。”
安书离叹了口气,“我都有一个多月不曾回王府了,她想见我也见不到,更别说打我了。”
“朝事繁忙,都压在了你的身上,着实辛苦了。”花颜收了笑,“我也未曾想到,南楚的情势会到如今这般严峻的地步。”
“谁能想到呢。”安书离吃下一块糕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面色凝重地说,“哪怕再给殿下三年时间整顿,也不至于到如今这般地步。”
“如今的事情,也不见得全然是坏处。越是积压日久,越是回天无力。”花颜轻声说,“如今的云迟,总好过后梁怀玉当年,救都没法救。”
“也是。”安书离见花颜坦然地说后梁,他方才开口问,“你今日着急喊我过来,可是有什么打算让我来安排?”
花颜点点头,“我是想问你粮草之事。可够撑半年之久。”
安书离摇头,“南北全面兴兵,不够半年,多不过四五个月而已。”话落,他揉揉眉心,“未曾料到岭南王竟然收了朝廷四十五万兵马,也将整个东南的粮仓都把在了手里,这些年,朝廷因相信岭南王,从未对岭南有苛刻,没想到养了一只硕鼠成猛虎。”
花颜颔首。
安书离看着她,“太子妃可有何良策?”
花颜笑看着他,“你不如直接问我,花家还能拿出多少米粮来做后盾?”
安书离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咳一声,“正是此意。”
“若我说花家的米粮,全线调用,也不足以支撑两个月,你可信?”花颜看着他。
安书离立即说,“信。”话落,他叹了口气,“昨日,我与程顾之商议之时,也觉得花家怕是已被掏空所剩无几,就算花家累世多年,但米粮这种事物,又不能保存太久,多则三年,便成陈米陈粮,再久,便不能用了,喂马都怕发霉不吃。”
花颜点头,“若说花家财富金银,倒是堪比国库,我既为太子妃,哥哥和花家长辈,虽有祖训,但国难当前,也不会吝啬不给,但再多的金银,也不是米粮。”
“看来,少不了,要从百姓手中取米粮了。”安书离抿唇,“不过以金银购买,就怕被人将米粮价格炒上来。”
花颜摇头,“不,先不购买。这是最后一步。”
安书离盯着她,“太子妃有策略?”
“嗯。”花颜点头,看着他,“据说安氏一族的官司至今还乱作一团,没个定论?”
安书离一愣,没想到她说着此事便话音转到了安氏一族,他点头,头疼地说,“花灼兄救了我,不要谢礼,推在了殿下身上,父王便决定自己清查梳理安氏一族,给殿下开个路。但没想到,着实棘手。后来殿下前往荒原山,如今救回你,又适逢岭南王谋反,殿下又离了京,安氏一族直到现在,还拖着,殿下要拔除世家大族牵连的官场污秽,也只能暂且搁置了,我也腾不出手来理会。”
花颜端起茶盏,手腕晃着茶中浅碧色的茶水,慢悠悠地说,“如今就是个机会,不如我们联手,一步到位,将粮草之事趁此机会解决了,也将世家大族盘踞朝廷的根给拔除它。你说如何?”
安书离心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就是你想的意思,你可舍得拿安氏一族开刀?”花颜问。
“自然舍得。”安书离这些日子被烦透了,眸光聚上寒意“安氏一族的人,人心不足蛇吞象,以为我做了安宰辅,他们便也跟着鸡犬升天了,父皇为保安氏一族,宁可辞了世袭爵位,大哥虽好女色,本事平常,但也不糊涂,宁可不要世子之位,也要安氏一族自查,却枝叶保枝干,煞费苦心,但安氏一族人,老的老,少的少,不但不思己过,反而还拿父王做伐,说他为了我的官位,不顾族人死活,这一个月来,父王被气病了三次。我也容不得他们再瞎了眼睛糊了心地闹腾。”
“那好,既然你舍得,我们就一起来做一局,拿安氏开刀,拿宗室开路。”花颜秀眉凛然,“在南楚太平盛世面前,谁都别想再做蛀虫。”
“行!”安书离一锤定音。
第七十九章
安书离与花颜商议妥当后,用了午膳,匆匆离开了东苑。
敬国公夫人从厨房端了最后一道菜出来,正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身影,对花颜说,“这安宰辅走的也太急了些,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花颜摇头,“不是,朝事儿繁多,他不敢多耽误时候。”
“哎,再急也要好好吃饭啊。我看他比以前,真是瘦了太多,安阳王妃指不定怎么心疼呢。”敬国公夫人叹了口气,“不过,到底是个好孩子,就是愁坏了他娘,越是着急给他娶妻,越是找不到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娶的。如今他忙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好好吃,更别说娶妻的心思了。安阳王妃怕是更愁死了。”
花颜笑,“缘分是天注定的,也许他的缘分还没到。再说安宰辅年轻,再等个几年也不怕什么,多的是女人家愿意嫁他。”
花颜不敢说安书离本来有一桩和赵清溪的姻缘,被她帮着安书离给破坏了。不过,幸好梅疏毓和赵清溪如今两情相悦好的蜜里调油,否则啊,她午夜梦回也是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儿。
“这倒是。”敬国公夫人点点头,叹气,“还有你大哥,也愁死了人,他不想娶,怎么说都没用,七公主我看是个好孩子,偏偏他不喜欢。如今,我连他人影都摸不着了,更不用催了,眼不见为净。”
花颜拉着敬国公夫人落座,笑着说,“义母别急,这事儿急也急不来。七公主是也不错,我大哥也不见得真是讨厌他,只不过她的身份,也许让他一直以来不想尚驸马,就敬而远之,久而久之,见了就躲,如今,七公主的婚事儿更在拖着,毕竟现在情势不是太后和皇上给她选亲的时候,以后天下安定了,到时候我们再使使劲,不见得走不到一块,就算真走不到一块,那也会各有因缘。”
敬国公夫人拍拍花颜的手,笑着说,“你会宽慰人,是这个理儿,如今咱们也没空想这个。”
花颜笑着点头。
安书离出了凤凰东苑后,脚步比来时,轻松了不少。
他想着,天下女子,还真也就花颜,当得起太子妃。换作别人,眼界也就落在高墙内的尺寸之地。
看来,有太子妃坐镇京城东宫,与太子在京城,也是一样的。
小忠子如今依旧跟在安书离身边,他没想到好不容易把殿下盼了回来,如今转眼有走了,他留在东宫跟着安宰辅跑腿比跟着殿下有用,故而又留下了他。
他追上安书离,问,“安宰辅,是去书房?还是议事殿?”
“都不去,去安阳王府。”安书离出口,又叹了口气,什么时候,他回家都不说回而说去了。
小忠子一愣,连他都几乎都快忘了,当安宰辅是东宫的人了,他问,“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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