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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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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迟见她动了怒,笑着温和地说,“早先不知道,那日南疆王对我出手,我躲避不及时才知道,按理说,三成功力,即便他因用了采虫功力大增,我也不该躲不开,但那日我在他手下竟然只能挪动分毫,方才知道中了毒,三成功力因毒素受了掣肘。”
  花颜大怒,“既然如此,贺言来为你包扎伤口时,他即便因你的伤势太凶险只顾着治伤,疏忽了你体内的毒素没诊出,你如何不说?若不是今日秋月来,我不放心你伤势,让她给你看看,竟然还不知。你就是这般不爱惜自己身体的吗?”
  云迟见她更怒,一怔,“我……”
  花颜瞪着他,打断他的话,“毒素明明侵蚀了心脉,你偏偏瞒着不说,是想做什么?是想毒发而死吗?”
  云迟似被她勃然大怒震呆了,一时看着她震怒的神色,没了话。
  “你说啊!”花颜甩开他的手,气道,“堂堂太子,命就这般不值钱吗?”
  云迟立即摇头,“自然不是。”
  花颜盯着他问,“那是什么?是为了不让我担心?想等着自己伤势好了,恢复武功了,再慢慢地悄无声息地把毒给祛除了?但你就没想过时间一长,万一毒不能祛除了怎么办?是想毒发身亡吗?”
  云迟摇头,“不会的。”
  花颜气怒地看着他,“怎么不会?毒入心脉,何等可怕?你何等聪明,怎么会不知?你是觉得贺言没把出脉来,定然也没法子吗?便瞒着不说,怕我担心?那你今日也没想过秋月会把出脉来是不是?”
  云迟看着花颜气怒至极的样子,呆怔片刻,忽然扯动嘴角,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花颜眉头竖起,“毒入心脉,你还笑得出来?”
  云迟伸手去拉花颜,花颜躲开,他站起身,固执将拽住她的手,将她拽进怀里抱住,温声解释,“我没打算瞒着,是想等过几日伤势好些,再与贺言提提,看他可有法子,但这伤势刚稍好些,秋月就来了,我可不敢小看天不绝的弟子。”
  花颜伸手推他,他抱得紧,她又不敢用大力,怕她伤口又崩开,只能绷着脸问,“你说的当真?不是故意打算一直瞒着我?”
  “不是。”云迟摇头,温声说,“你答应嫁给我,我们就是夫妻一体,我怎么会瞒你?毕竟……”他顿了顿,嗓音带了浓浓笑意,“我这副身子将来也是归你管的不是?”
  花颜一口气散了一半,虽然这话听着不对味,但总算让她心里舒服了些,她面色稍缓,“这种事情你应该早就告诉我,几日也不该瞒,再没有下次了!”
  云迟点头,“好,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花颜怒意褪去,伸手推他,“快回床上歇着,伤患便该有伤患的自觉,这么精神做什么?”
  云迟伸手拉她一起上床,笑着说,“每日你都陪着我,没有你在,我睡不着。”
  花颜抿着嘴气笑,瞪了他一眼,“这么多年没有我,你是一直不睡觉的吗?”
  云迟低笑,“没有你时不觉得,有你便不同了。”
  花颜轻哼了一声,随着他躺去了床上。
  云迟将花颜抱在怀里,发了一通怒火后的她风消云散,十分安静地任他抱着,他嘴角轻轻扯动,想着花颜其实很好哄的,他发了这么大的火,却轻易地被他三言两语说服,揭过了此事,没有与他闹个不休。
  他不由得笑更深了些,她对他,是真的在乎的呢。
  她没有因为苏子斩用了蛊王便反悔动摇,没有因为见了秋月,秋月与她说了苏子斩的事儿便郁结于心,她很快就带秋月来给他看诊,是将他放入心里了。
  那隐埋在心底的对苏子斩的嫉妒,似乎又少了些。
  她就在他的怀里,安静的时候,浅笑温柔,静谧懒散,娴雅淡静,玩笑的时候笑语盈盈,眉目生动,发火的时候如风雷声声,暴雨潇潇,这般的鲜活。
  他想着,爱极了这样的她,便忍不住低头去吻她。
  花颜伸手挡住他的手,没好气地说,“睡觉!”
  云迟哑然失笑,原来还没真正揭过去,还在闹脾气……
  他索性低头吻她手背,轻轻的,柔柔的。
  花颜受不住,睁开眼睛瞪着他。
  云迟便得寸进尺,自作主张地硬拿开她的手,吻住她唇瓣。
  轻轻地啃咬,含在口中慢慢地细细地品尝,温柔似化开在了心尖上,细细碎碎,如阳光突破雾霭云层,透进林荫处,落下斑驳的光影,静好得连周遭的空气都似不流动了。
  花颜身子颤了颤,但到底没推开他,轻轻地打开贝齿回应他。
  云迟似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剧烈地猛跳了几下,欢喜由心底而生,这回应虽浅,但让他似受到了鼓舞,他的吻忽然地凌乱疯狂起来,细细密密,不透一丝缝隙。
  花颜受不住,伸手推他,他身子发烫,推不动,她怕他触动伤口,只能趁着喘息的空隙低哑着喊,“云迟……”
  “嗯。”云迟低低应声。
  花颜轻喘,伸手扯了枕巾砸在他脸上,“你的伤,不准乱动。”
  云迟眼前一黑,浓郁窜上高空的火苗生生打住,他不满地“唔”了一声,伸手拿掉枕巾,“我有分寸的……”
  “见鬼的分寸!”花颜背转过身子,红着脸说,“你若是不乖觉些,我就不陪着你了,今日秋月还与我提了,未曾大婚,这般同床共枕不妥。”
  云迟火苗熄灭,“她管的可真多,都管到本宫的头上来了。”
  花颜又气又笑,揶揄地说,“谁敢管你啊太子殿下?心脉侵蚀毒素这么大的事儿都瞒着,若不是秋月,我还被蒙在鼓里呢。”
  云迟一噎,没了脾气。
  花颜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云迟无奈,只能抱着她安静地也闭上眼睛。
  转日,安十六歇了过来,见到花颜,将花灼的话一字一句地私下传给了她。
  花颜听罢,深深叹气,临安花家这一代只哥哥一个嫡系子,只她一个嫡系女,他们二人自小一起长大,一母同胞,哥哥缠绵病榻十几年,她从十一岁接手花家事务,撑起了临安花家,哥哥自然不会同意她自逐家门,但她不能因自己一人,而废祖宗规训。
  她太清楚一旦沾染了皇权,将花家暴晒在阳光下,早晚有朝一日,会身死骸骨灭。
  那一日也许不会太早,但也决计不会再让花家累世千年安居一地。
  所以,无论如何,规矩不能废。
  花家这样就好,没了她一个女儿,但还有哥哥,还有花家的一众人。
  她对安十六摇头,“你跟哥哥传信,就说我意已决。太子殿下是知晓我的决定的,他的意思是,我大婚后再逐出花家。”顿了顿,她勾了一下嘴角,笑着说,“哥哥若是舍不得我,便为我准备一大笔丰厚的嫁妆好了,风风光光地让我嫁入东宫,我以后身为太子妃,不能轻易去赌场了,总要银子多些傍身。”


第一百零一章 (二更)
  安十六点头,依照花颜所言,给花灼传回了话。
  同时,花颜又对他说,“西南境地因我因花家造成这般境况,虽对太子殿下来说算得上是好事儿一桩,但也打破了他多年谋划,我们是该助他平顺西南。哥哥既然有话,我问问太子殿下,看看他需要你们如何做。”
  安十六颔首。
  花颜便对云迟将花灼的意思提了。
  云迟淡笑,“自然极好,战火多少都波及了西南境地的百姓,西南经脉因战火也甚是萧条。我本来打算近日就从京城调派人过来辅助西南经济,如今既有花家相助,那就不需要再从京中调人了,毕竟无论调何人来,调多少人来,也不及花家在西南境地根系深且做得好。”
  花颜微笑,“你对花家倒是极其了解。”
  云迟含笑看着她,“是有些了解,也不是十分了解,否则也就不至于有皇祖母悔婚懿旨拦不下之事了。”
  花颜抿着嘴笑,“这事儿竟让你搁在心里了,太后不喜我,好不容易废了懿旨毁了婚,但你偏偏又将我娶回去,老太太怕是会气得一病不起。”
  云迟浅浅淡淡地笑,“我再三嘱咐,皇祖母依旧一意孤行,不顾我意愿,私自做主,她也该是时候知道我说做自己的主,就能做自己的主,谁也干涉不得了。”
  花颜笑看着他,“她也是为了你好,毕竟不育之症,任谁都受不住。”
  云迟扶额,“这事儿要怪梅舒毓,我没找他算账呢。”
  花颜闻言嗔了他一眼,“你是没找他秋后算账吗?他来南疆后,你以让他赴南疆王室宗亲的宴为幌子,其实就是借机算账,想让他栽在叶兰琦的手中。这账算的不声不响,若不是我,他定然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吃了你给的闷亏了。”
  云迟失笑,“算他命好,本就该让他长长教训,不该惹我,偏偏你救了他。”
  花颜轻哼一声,“他是为了帮我,与我也算是交情深厚了,你以后不准再欺负他了。”
  云迟斜睨着她,“一个陆之凌要八拜结交,一个梅舒毓对我警告,你倒是都护着。”
  花颜好笑,“都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是太子殿下嘛,比宰相的官职要大的,手指缝漏漏,如今我都是你的人了,帮我还不是帮你?以前的事儿揭过算了。”
  云迟被一句我都是你的人了的话愉悦到了,笑容蔓开,伸手点她鼻尖,温柔地说,“好,以前的揭过了,以后他们若是惹我,再算账。”
  花颜点头,“事关国事儿,惹了你,我自然不护着,若是私事儿,另说。”
  云迟气笑,“说到底,他们哪里合你眼缘了?竟让你一护到底了。”
  花颜笑吟吟地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嘛!”
  云迟又伸手改点她眉心,“若是谁都如你这般报恩,这天下何其太平。”
  花颜嗔了他一眼,揶揄地笑着说,“你应该说,都如我这般,要娶多少回家受累。”
  云迟又气笑,伸手将她拽进怀里,低头吻下。
  两个人相处最好的样子,该是什么样的,花颜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只要有心,每一日都不会过的累。
  花颜得了云迟的话,当日便将安十六叫到了云迟的面前。
  云迟看着安十六,将一块令牌递给他,对他温声说,“你拿着本宫的令牌,去寻安书离与陆之凌,让他们配合你,战火蔓延之地,定要帮我做好善后安抚之事。百姓无辜,西南境地的乱后恢复,就靠临安花家了。”
  安十六恭敬地接过令牌,颔首,郑重地说,“多谢太子殿下信任,在下一定办好此事。”
  云迟笑着说,“本宫相信你能办好。”
  安十六又转向花颜,“我将十七调回来给少主用。”
  花颜摇头,“不必,你们只做好这件事儿就好,我在行宫,又没危险,况且危险都过去了。”
  云迟淡笑道,“如今就不必了,待她嫁入东宫时,你们做陪嫁就好了。”
  安十六面皮抽了抽,无言片刻,说,“在下这便启程。”
  花颜瞪了云迟一眼,笑着摆摆手,嘱咐,“万事小心!”
  安十六颔首,出了正殿,又对秋月交代了一番,当日便启程离开了南疆都城。
  秋月睡了半日又一夜,第二日径自琢磨了一日,到了晚间,兴冲冲地来找花颜,“小姐,我想到为太子定下祛除心脉毒素的法子了。”
  花颜闻言自然高兴,问她,“什么法子?快说说!”
  秋月看着她说,“既然太子殿下的毒素是由小姐您的身体内运功为您祛除时引过去的,那么,就由您再引回来啊。我与贺言商议了,太子殿下之所以能救回您的命,是因为您二人的功力同宗一源,反正您体内也有一半毒素,再引回来,无非就是多一点毒素而已,对您没什么影响的,等引到您身体,再与那些毒素一起祛除就是了。”
  花颜顿时笑了,“这倒是个绝佳的法子,可是我体内的内息调动不了多少,怕是引不动入了他心脉的毒素,你要先想办法帮我打通几处关隘,让我能自主地顺畅地调动内息。”
  秋月立即说,“这个简单,奴婢在一旁运功助您,一日不成,三五日总能做到的,再辅助我从师父手里拿的通经丹,定能事半功倍的。”
  花颜笑着点头,“好!”
  接下来几日,秋月帮助花颜疏通经络,让她本来阻塞的内息渐渐地变得顺畅。
  五日后,花颜为云迟运功引渡他体内侵蚀心脉的毒素,秋月在一旁运功辅助,云影等十二云卫护法。
  云迟侵蚀心脉的毒素似在他体内扎了根发了芽一般地顽固蔓延,花颜本就只恢复了几成武功,还要压制着体内本有的毒素不再被引过去,是以十分的艰难。
  不过半个时辰,她额头便有大滴的汗珠子滚落。
  云迟开口,“不要强撑,再换别的法子吧!”
  花颜摇头,“不行,这是最好的法子。”
  秋月辅助花颜也不轻松,眉头紧蹙,担心地说,“小姐,您先撤手,我来运功为太子殿下祛毒,不行此法了。”
  这时,云影开口,“我与殿下武功学属一脉,我来吧!”
  花颜摇头,咬牙说,“云影,这样,既然你与云迟武功学属一脉,那与我武功也是有渊源,不相克,你与秋月一起来助我。我便不信了,这么点儿毒素,我们三人之力,便拔不出来它。”
  云影闻言看向云迟。
  云迟摇头,“你不要冒险,听话。”
  花颜道,“我有分寸,再试试,若是实在不行,我就收手。”
  秋月琢磨之下,也咬牙,“那就再试试。”
  云迟无奈,对云影点头。
  云影当即盘膝坐下,将自己手也放在花颜后背。
  有了云影高绝的武功加入,花颜顿时感觉到了一阵轻松,她试着调动内息让自己的内息丝丝地缠入云迟的心脉,将毒素密不透风地包围住,然后再一丝丝,一缕缕地拔出。
  终于,侵蚀盘踞在云迟心脉出的毒素缓缓地随着花颜的内息外移。
  秋月惊喜,“成功了!”
  花颜也露出笑意,咬紧牙关,仔细地,小心地,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出一丝差错。
  花颜本就身体未愈,半个时辰后,即便有云影、秋月相助,她依旧有些气力不支,额头有大颗的汗珠子滚落。
  云迟见了,立即说,“停手!”
  花颜摇头,“还差一点点,就一点点,你别说话。”
  云迟眉头拧紧。
  秋月这时也开口,“既然是一点点,明日再拔除就是了。”
  花颜摇头,明日她不知道还能不能提起功力,咬牙说,“一盏茶。”
  秋月额头也冒了汗,猜到花颜的想法,只能住了口,不再劝说。
  云迟看着花颜的脸一寸寸地白下去,养了这么久的气色似又白养了,他伸手要拦她。
  “别动!”花颜轻喝了一声。
  云迟手顿住。
  云影额头也一样落了汗,内息更是源源不断地送入花颜体内。
  一盏茶时分,花颜终于将云迟体内最后一丝毒素引入了她自己体内,她缓缓地撤回手,身子一软,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吐出,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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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一更)
  云迟面色大变,伸手接过她软倒的身子。
  秋月喊了一声,“小姐!”
  云影也惊骇了,“太子妃!”
  花颜一动不动,脸色如纸一般。
  云迟立即看向秋月,嗓音沙哑,急声道,“快,给她把脉!”
  秋月连忙伸手给花颜把脉,片刻后,她脸色发白地伸手入怀,拿出一堆瓶瓶罐罐,抖着手从中掏出一个,倒了三颗药丸,塞进了花颜口中。
  “这是什么?她怎么样?”云迟立即问。
  秋月定了定神,“这是三颗固元丹,小姐耗费仅有的功力,硬撑之下,透支过度,伤了內腹,怕是要昏迷几日了。”话落,补充,“性命无碍,但以前的伤怕是白养了。”
  云迟抿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手臂托着她沉重得很,看了花颜片刻,低声说,“怎么就这么固执倔强?我都说了停手了。”
  秋月看了云迟一眼,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她低声解释,“小姐是知道自己一旦收手,短时间怕是再提不起内息,今日所做,就前功尽弃了。所以,宁愿自己受伤,也要一并将太子殿下体内的毒素除去。”
  云迟也料到了,不再言语。
  秋月忍不住红了眼眶,“小姐对太子殿下如今也是极好的了。她自小就这样,待谁好,都是掏心掏肺的,从来不顾自己安危。”话落,她哽咽地咬了咬牙说,“太子殿下既然非娶小姐不可,不惜一切代价,以后万不要负了她。”
  云迟点头,轻且重的声音说,“不会的,得她我如获至宝,梦寐以求,宁负我自己,也不忍负她。”
  秋月闻言心下舒服了些,站起身,擦了擦眼睛,说,“我去重新调整药方。”
  云影也站起身,退了下去。
  云迟抱着花颜待了片刻,才喊采青进来,帮花颜找干净的衣物换上,收拾榻上的血迹。
  秋月重新调整了花颜的药方,同时又给云迟把脉,也重新开了一个药方,小忠子亲自去抓了药,与采青一起,不敢离开地盯着煎了两副药。
  云迟喝过药后又喂花颜喝药,满嘴的苦味他丝毫不觉得苦。
  她这样的人儿,诚如秋月所说,决定待谁好,便是掏心掏肺的,如今她待他好,是真真正正地待他好,哪怕自己受伤。
  他心中被甘甜之水溢满,觉得与她这样相濡以沫地过一辈子,一定不枉此生。
  花颜这一次昏睡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短,她足足睡了七日才醒。
  这七日里,秋月每日给花颜请脉,诊治她体内毒素是否又拔除了些,同时也会隔两日为云迟请脉,调整他的药方。
  七日之后,花颜醒来,睁开眼睛,便见云迟倚着床沿,在看信笺。
  外面天气晴好,风和日丽,窗子半开着,有隐约的花香飘进屋中。
  她刚刚转过头,云迟便发现她醒来了,当即放下信笺,对她温声说,“总算是醒了,你若是再睡下去,我连秋月这个天不绝的弟子也怀疑了。”
  花颜扯动嘴角,对他笑了笑,开口嗓音沙哑,“我睡了几日?”
  “七日。”云迟伸手扶起她,抱在怀里,下巴贴在她脸颊处,轻轻地摩擦了两下,低声说,“下次万不可再如此了,你说我不爱惜自己,你自己又何曾爱惜自己?你这般伤势加重,昏迷不醒,我极为煎熬难受的。”
  花颜靠在他怀里,“昏睡七日而已,也不是大事儿,你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了没有?可让秋月诊脉了?”
  “诊了,她每隔两日就为我请一次脉。清除干净了,在她的照看下,我后背的伤势都痊愈了一半了,十分尽心。”云迟低声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花颜笑,“清除干净就好,不枉我睡这七日。”
  云迟低声问,“要不要喝水?”
  花颜点头。
  云迟让她靠在靠枕上,径自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清水,又扶着她喝下。
  花颜觉得浑身乏力,手骨也乏力得很,想着这副身子真不禁折腾,娇气着了。
  云迟又问,“饿不饿?”
  花颜点头,“有一点儿,我想吃面。”
  “清汤面?”云迟问。
  “什么面都好,只要是面就好。”花颜不挑地说。
  云迟放下水杯,对他说,“我只会做清汤面,你既然不挑,就等等,我去亲自给你做。”
  花颜连忙伸手拽住他,软软地拉着他衣袖,笑着说,“让厨房做就是了,君子远庖厨,更何况堂堂太子,怎么能下厨呢?”
  云迟失笑,“我不是君子,太子如何不能下厨?”
  花颜看着他,见他一副认真的神色,笑着问,“你做的面好吃吗?”
  云迟摇头,“不知道,只做过一次。”
  “什么时候?”花颜问。
  “十三岁我生辰时。”云迟想了想说。
  花颜眸光动了动,戏谑地说,“我记得据说你是在十三岁生辰时为赵清溪画的美人图吧?难道那时也做了清汤面给她?”
  云迟失笑,伸手点她眉心,“是那一日从赵宰辅府回去,我独自一人去了厨房,做了一碗生辰面,但是后来没吃。”
  花颜扬着脸看着他,“为什么没吃?什么缘故?”
  云迟笑问,“你要是吃我给你做的面,我就给你说说。”
  花颜顿时笑了,“好啊,那你快去。”
  云迟起身,说了句你等着,便出了内殿。
  他刚离开,秋月就欢喜地进来了,红着眼睛说,“小姐,你总算是醒了,你若是再不醒,太子殿下就该怀疑我的医术了。”
  花颜看着她才来了几日,生生熬瘦了一圈,笑着说,“你的医术不必怀疑。”
  秋月眼睛更红了,“奴婢都快被你吓死了,这样来几次的话,奴婢会短命的。”
  花颜笑起来,“下不为例。”
  秋月轻哼了一声,向外瞅了一眼,神秘地说,“太子殿下去厨房了。”
  花颜抿着嘴笑,“我说想吃面,他说去给我做清汤面了。”
  秋月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太子殿下会下厨做面?”
  花颜也觉得这是天方夜谭,不过云迟说会,自然是会的,只不过做出来的面能不能吃就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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