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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颜策-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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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忠子在一旁连忙递上茶水,“秋月姑娘,喝口水,再说些嘛。”
秋月无语地接过茶水,对小忠子说,“不是你的嗓子,你不心疼是不?”
小忠子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
云迟含笑起身,温声说,“罢了,今日就到这儿吧!把她累坏了,太子妃要心疼怪我的。”
小忠子顿时住了嘴,觉得这话极对。
秋月长吐了一口气,总算解放了。
云迟回到房间,花颜依旧在睡着,不过睡得似乎不大安稳,他褪了外衣,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
花颜眉目舒展开,不一会儿,睁开了眼睛。
云迟微笑,“吵醒你了?”
花颜“唔”了一声,摇头,见屋中光线昏暗,她哑着嗓子问,“何时了?”
云迟温柔地说,“天快黑了,到了用午膳的时间了,你可饿了?”
花颜摇头,“不太饿。”
云迟想了想说,“那也要吃些,让小忠子吩咐厨房熬些清粥吧,多少吃一些。”
花颜点头,“好。”
云迟对外吩咐了下去。
小忠子应了一声,连忙去了。
花颜伸了个拦腰,对云迟软喃喃地说,“你帮我揉揉,浑身酸软,不能再躺下去了。”
云迟笑着伸手帮她揉按胳膊腿脚,同时说,“一会儿吃过晚膳,我带你去院中遛遛。”
花颜哼唧一声,“是走走,说什么遛遛?听着跟遛狗似的。”
云迟失笑,改口,“好,走走。”
花颜醒来之后的饭菜厨房卖了力气,粥就做了好几样,小菜更是摆了满满的一桌子。
云迟伸手要将花颜抱下床,她却摇头,推开他,慢慢地自己下了地。
云迟只能扶着她走到清水盆前看着她自己净了手,又扶着她走到桌前坐下,他无奈地说,“怎么就不让我帮你呢,累了自己一身汗。”
花颜软趴趴地趴在桌子上,笑嘻嘻地说,“我怕习惯了啊,如今你每日有大把的时间,南疆都城掌控在手,不必操心,外面有人替你打仗,扫平动乱,平顺西南,这日子就跟偷得浮生半日闲一样,待回了南楚京城,你又会忙的脚不沾地了。届时,把我惯出了毛病,可怎么办?”
云迟失笑,“原来是担心这个,这个好说,我每日将你带在身边就是了。”
花颜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不要,我以前不怕御史台弹劾,不怕朝臣对我不满,不怕皇上太后找我麻烦,那是因为我不想做你的太子妃,以后与以前可不一样了,我还不想自己在京城再四处树敌,无立足之地。”
云迟浅笑,“你的易容功夫不是绝妙得很吗?不会被人识破,届时易容跟着我就是了。”
花颜眨眨眼睛,好笑地看着他,“这也行?”
“行的。”云迟微笑,“免得到时候你整日在东宫无趣。”
花颜托腮说,“我可以出东宫四处溜达嘛。”
云迟浅笑,“待我休沐之日,可以带着你出宫四处溜达,寻常时候,你陪着我一起,否则你自己溜达也没趣不是?我自己上朝处理政务,也枯燥得很。这样一来,两全了。”
花颜大乐,“太子殿下,您还挺会为以后打算啊。”
云迟揉揉她的头,软软的秀发让他心尖溢满温柔,“我舍不得将你关在牢笼,我自己虽然走不出那个牢笼,注定背负江山的重担和责任,但也希望你陪着我过得快乐。”
花颜心下触动,笑吟吟地看着他,“那我是易容成护卫好呢?还是暗卫好呢?还是小太监好呢?”
云迟失笑,想了想说,“小太监吧!”
花颜瞧着他,笑着说,“你从小到大,只小忠子一个小太监随身侍候,若是多出一个人,别人不会揣测吗?”
云迟摇头,“不是只小忠子一人,他不过是我惯常得用,时常带在身边的,凤凰东苑有好几个的,届时择一人提到我身边给你用来做幌子就是了。”
花颜抿着嘴笑,“好,那就这么定了。”
云迟点点头。
用过晚膳,云迟扶着花颜走出房门,在院中闲走。
秋月瞧见二人,夜色下,两人相携的身影风景如画,她痴了痴,暗暗地想着,小姐与太子殿下这样看的话,真是十分般配的。
接下来两日,秋月为花颜调整了药方,一步步地为她祛除体内的毒素,花颜每日要睡上大半日,但体内的毒素却日渐减少。
云迟的伤势好了七八成,体内的武功也被秋月用药调理得一点点恢复,由早先的三成恢复到了五六成。
在花颜醒着的时候,云迟便陪着她闲谈聊天,每日让她说两桩自己小时候的趣事儿,有时也偶尔说说自己的事儿,他的趣事儿不多,多年来,大多数时候,都是枯燥无味平淡如水的。
三日后,看守天牢的侍卫递进行宫消息,说叶香茗想见花颜。
花颜有些意外,叶香茗要见她做什么?她看向云迟。
云迟看了小忠子一眼,小忠子立即走了出去,对看守天牢前来报信的侍卫询问了一番,只得到一句话,叶香茗反复地说,她想见花颜。
花颜闻言笑了笑,对云迟说,“行啊,她想见见我,我就见见她吧!”
云迟道,“我让云影将她提来行宫。”
花颜摇头,“咱们去一趟吧,顺带我也出去走走,透透气。”
云迟想着以她不拘束的性子,如今整日里因养病被闷在行宫里,的确是难为她了,点点头,“也好。”话落,吩咐小忠子备车。
不多时,小忠子就备好了车,二人出了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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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一更)
南疆的天牢,无异于蛊王宫一般铜墙铁壁的死牢。
云迟在被刺杀当日,便命人将南疆王和叶香茗秘密地押入了天牢。如今,二人已经在天牢里过了差不多半个月。
路上,花颜猜测着叶香茗为什么见她,难道是南疆王见了她之后,与她提了她,所以,她好奇,想看看她?还是另有别的目的?
云迟见花颜面露思索,微笑着说,“她不是愚蠢之人,应该能料到我不会留她性命,如今要见你,大约是为活命做打算。”
花颜笑了笑,“我不觉得我身上有什么值得她打算的活命的机会。”
云迟温声说,“见了她就知道了。”
花颜点头。
二人来到天牢,看守天牢的人齐齐叩拜见礼。
云迟握住花颜的手,下了马车后,缓步走进天牢。云影和秋月跟在二人身后近身保护。
南疆王和叶香茗是单独关着的,一人一间,比邻关押。
云迟和花颜先路过南疆王的牢房,只见南疆王再无王者风范,萎靡颓废,靠着墙坐着,十分邋遢的样子,本已经重返年轻,此时鬓角却似有几缕银霜的发丝。
他听到动静,抬眼,便看到了云迟和花颜,当看到云迟容色清华,姿态自如,面色不见苍白虚弱,身体不见半丝受伤的痕迹时,脸色一灰,未曾言声。
云迟只淡淡看了一眼南疆王,目光温凉,便越过他,向里面的牢房走去。
花颜也扫了一眼南疆王,随着云迟来到了里间。
叶香茗的姿态和面容比南疆王看起来要好很多,她同样靠着墙坐着,但面色平静,容色不见萎靡,依旧如往昔一般艳色照人,妖娆风情。
听到动静,她半阖着的眼睁开,看向牢房外,通过铁铸的栅栏,看到了云迟和花颜。
她听闻花颜传遍天下的名声许久,也猜测那个让太子云迟非她不娶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许久,如今一见,传闻与眼前的女子相较一番,脑中只有一句话拧在一起,原来这就是临安花颜。
她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穿着一身浅碧色织锦绫罗长裙,裙摆绣着缠枝海棠,手臂挽着碧绿丝绦,容色明媚,不浓不淡不冷不艳,恰到好处的瑰丽素雅,如上天能工巧匠鬼斧神工雕刻而成,淡施脂粉,轻扫峨眉,没有满头珠翠装饰,自成一幅上好的稀世名画。
她站在云迟身边,分毫不被云迟倾世姿容所掩盖,如明珠一般,璀璨夺目。
她从出生以来自诩美艳天下,第一次有了一种自惭形秽之感。
她的美,华艳而张扬,光可照人,父王也说女子的美就该如她一样,艳色千里,无人能及。可是如今,她方才觉得,女子的美,真真正正的该如花颜这样,无论如何看,都赏心悦目,令人心情愉悦,不会太夺目逼人刺眼,但却令人不可忽视。
她目光凝定地看了花颜许久,才哑着嗓子开口,“临安花颜?”
花颜在叶香茗看她时,也在打量叶香茗,那一日她借陆之凌之手伤了她,后来为她包扎趁机取血引,便仔细地打量过她,只不过她那时易容,叶香茗见的人是贺言,没见过她,可她却早已经见过她了。
不得不说,公主叶香茗的这份镇定比南疆王要强上许多。
她任叶香茗打量许久,见她终于开口,浅浅淡笑,“不错,我是花颜。”
叶香茗盯着她又看了片刻,才转眸去看云迟,见他容色寡淡,目光温凉,看着她不带一丝情绪,而他的手却攥着花颜的手,从走进来后再未松开。
她嘲讽一笑,“毁我南疆千年传承的蛊王宫,能让太子殿下喜欢的女子,果然不一般,我就在想,太子殿下怎么会喜欢如此名声不堪一无是处的女子。”
云迟不语。
花颜淡笑,“公主想见我,不会是想说这么两句没用的话吧?”
叶香茗点头,又转向花颜,“自然不是。”
花颜看着她,“洗耳恭听。”
叶香茗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道,“蛊王传承千年,想夺蛊王的人,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人成功过,蛊王宫内外,不知道埋葬了多少鲜血白骨,包括南楚皇室的暗卫,你能闯入蛊王宫,夺了蛊王,可见本事,但也有天意在。蛊王一脉,大约是该绝于你手里。”
花颜笑了笑,“也许吧!”
叶香茗看着她浅淡含笑的脸,眼含复杂地说,“你夺蛊王,是不是为了救人?否则我想不出,你为何平白无故前来南疆闯蛊王宫夺蛊王。太子殿下来南疆后,一直派人看顾蛊王,以西南的情形和我父王的配合,他彼时定然没有要蛊王有失的打算。但那一日,你夺蛊王时,太子殿下的人明明遇到了你的人,却不作为,不拦阻,有意为你的人让了路,才让你和你的人顺利地闯入了蛊王宫。”
花颜偏头瞅了云迟一眼,点头,“你说得没错,我是为了救人。”
叶香茗见她承认,道,“这样说,是我猜对了,蛊王除了是南疆的万蛊之王,是蛊毒的传承外,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救人,不止能救中了蛊毒的人,只要是人有一口气,哪怕阎王爷的生死簿判定了死,但有它入体,也能改造本体,祛除一切病痛死神,让那人完好地活着。我想,你只能是为了这个来夺蛊王。”
花颜颔首,“公主很聪慧。”
叶香茗冷笑,“我不聪慧,若是聪慧,我早就在自己无缘无故被陆之凌拦截找茬刺伤时就该警醒了,早该在采虫由叶兰琦的身体莫名地进入到了梅舒毓的体内时父王动用血引使得采虫重回叶兰琦体内时便该警醒了。也不至于使我南疆失了千载传承,蛊王一脉灭绝。”
花颜看着她,“你能猜到我是为了救人,虽然事后诸葛,但也足够聪明了。比大多数糊涂的人强太多。”
叶香茗收起冷笑,看着花颜,“你真会夸人。”
花颜淡笑。
叶香茗转头对云迟问,“太子殿下,你如何判处我和父王?”
云迟目光温凉,嗓音也淡如凉水,“南疆王废,圈禁,你,处死。”
叶香茗眼底露出果然的情绪,对云迟说,“我还不想死。”
云迟挑眉,“公主手里可还有与本宫谈判的筹码?若是筹码够大,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叶香茗看着他说,“我手中的筹码,兴许对太子殿下无用,但是对花颜,想必有用得很,就看殿下为了她的有用,能不能饶过我了。”
“哦?”云迟眯起眼睛。
叶香茗转向花颜,对她说,“你想必看过了蛊王书,知晓蛊王传承以来,都是以每一代的南疆王和公主之血为引,一生要喂血两次,一次是喂血认主,一次是终老以血传承。”
花颜点头,“没错。”
叶香茗忽然一笑,“但是你知道不知道,我自小修习蛊媚之术,我的蛊媚之术大成,是以噬心蛊魅惑蛊王来练的,即便你带走了蛊王,去救了你要救的人,但是他得了蛊王入体后,每个月的月圆之日,都要受蛊媚之术掌控。”
花颜目光徒然地锋利,“说明白点儿。”
叶香茗笑容灿然,“说明白点儿就是,你要救的人即便用蛊王救活了,但以后每个月圆之日,都会为蛊媚所控,男子久而久之,会成为死在女人床上的那个人,女子会成为千夫所指的浪荡妇。”
花颜心底陡然一寒,面上却不露声色,只眼神更锋利地看着叶香茗,扬眉,“这倒是令我意外的一个消息,你的意思是,用这个,来换你的命?”
叶香茗看着花颜,不得不敬佩她听到这个消息的镇定,笑着点头,“不错,蛊媚之术为我所有,只有我能祛除你要救的那个人体内的蛊媚之术,若是太子殿下杀了我,那么,早晚有一日,你要救的人,男子精尽人亡,女子也不得好下场。”
花颜看着叶香茗,沉默许久,也缓缓笑了,“南疆公主叶香茗,名不虚传,我踏入南疆的土地后,便听闻你是个极其厉害的人,不止精通蛊毒之术,还练成了蛊媚之术,被你施了术的人,任谁也逃不出你的手心。彼时倒没想过蛊王这只虫子也不例外。”
第一百零七章 (二更)
花颜是真没想到叶香茗还有这样的底牌,怪不得她十分镇定,丝毫不惧回到王宫后在被动的情况下从南疆王身上引出噬心蛊和南疆王宫深埋的护卫公主的暗人对云迟动手,势必要将云迟杀了。
她的打算想必是杀了云迟赚了,杀不了云迟,她也有底牌,死不了。
所以,如今她见她,是以此作伐,拿她来与云迟谈条件了。
花颜觉得叶香茗的确算得上是个人物了,而这个条件,她不能不答应,为了苏子斩,她毁蛊王宫夺蛊王,九死一生,甚至与云迟交换,才拿到蛊王,她想让他健健康康地活着,而他如今也选择活,既然如此,她便不能让他往后即便活着,去了寒症又添蛊媚之术折磨生不如死。
她转眸看向云迟。
云迟在叶香茗开口时,便明了叶香茗的底牌和倚仗,也赞赏她竟然早已经将自己的蛊媚之术与蛊王牵连在了一起,怪不得有底气。
他对上花颜看过来的目光,淡淡一笑,对叶香茗说,“你拿此来换本宫饶你一命可以,但是救了人后,你若是为祸,本宫一样会杀了你。”
叶香茗倔强地一笑,“除了我的命,还不能让我父王成为废人,圈禁他可以。这是我作为女儿应有的孝道,望太子殿下一并成全。”话落,又说,“至于以后,我没想过,如今我只是还不想死而已。”
云迟颔首,“好,本宫一并成全你。”
叶香茗看着云迟,又转向花颜,“太子殿下对你可真好,你要救的人,是南楚武威侯府公子苏子斩吧?他出生就带着寒症,当年我父王为武威侯夫人解寒虫蛊时就说过,她所生之子,活不过二十,如今算起来,也差不多到了期限。”
花颜点头,“不错。”
叶香茗忽然一笑,“让我猜一下,你喜欢的人是苏子斩,所以,不想嫁给太子殿下,弄糟了自己的名声,只为悔婚,为了苏子斩活命,前来南疆夺蛊王,如今落在了太子殿下的手中,以太子殿下对你之心,既然你送上门,他自然不会再放开你。所以,他将所有的罪名都扣在我父王的身上,让他下了罪己诏,包庇你毁了蛊王宫之罪,欺骗了所有西南境地的人,他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你只能嫁给他了。”
云迟面无表情地看着叶香茗,未开口阻止她这番猜测。
花颜迎上叶香茗的目光,浅浅一笑,云淡风轻地说,“你虽然聪明,我也承认你聪明,但有时候聪明过了头,就会变成自作聪明了。”话落,她背转过身,淡声道,“我会尽快安排送你去救人,能活一时之命和能活一世之命,差别大了去了,但愿白发苍苍时,你还能与我面对面这般说笑。”
叶香茗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
花颜对云迟柔声说,“走吧!”
云迟颔首,握着花颜的手出了天牢。
叶香茗从铁铸的栅栏内看着二人身影消息,面容霎时露出颓然的情绪。
太子云迟……
临安花颜……
再好的天牢,长久地阴暗无天日,也满是腐蚀之气。
花颜出了天牢后,吐了一口浊气,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迎着明媚的阳光,她抬手挡在额头上,望天看了一眼万里无云的天空,对云迟轻声说,“不谢。”
云迟扬了扬眉梢,缓缓地笑了,“我以为你要对我说谢谢,还是这句不谢好听顺耳些。”
花颜放下手,转身对他微笑,明媚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对云迟说,“叶香茗就交给临安花家吧!即便救了苏子斩,让她继续活着,有哥哥在,不会让她为祸的,她想再复兴南疆,永无那日。”
云迟点头,“好。”
花颜转头对秋月说,“给哥哥传信,告知此事,再给十六传信,让他安排人来送叶香茗去给天不绝,以他的医术,蛊王有异,他此时应该也会发现了。”
秋月想着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儿,小姐就是为了子斩公子才交出了自己的一生,可不能到头来前功尽弃,她重重地点头,“奴婢这就给公子和十六公子传信。”
花颜颔首,交代完秋月,对云迟说,“回去吧,出来一趟,虽然透气了,但还是有些累。”
云迟听她说累,拦腰将她抱起,上了马车。
花颜上了马车后,窝在云迟的怀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似是真的很累,不多时,就在车上睡着了。
云迟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心底却不可抑制地蔓起酸意,也许这一生,她怕是都不会对苏子斩弃之不顾。
诚如花颜所猜测,蛊王入苏子斩体内后的第三日,天不绝便发现了一件严重的事儿,他没与苏子斩提,私下找到了花灼,对他说了蛊王的异常。
花灼听罢,眉心紧蹙,思忖片刻,说,“我听闻南疆公主叶香茗自小修习蛊媚之术,难道这蛊王与她的蛊媚之术有牵连?”
天不绝凝重地道,“这蛊媚之术,与蛊王血液凝合,如今苏子斩用了蛊王入体,即便有朝一日拔除了寒症,但是这蛊媚之术怕是也会要了他的命,必须要趁现在,想到办法祛除。”
花灼脸色微寒,“妹妹费尽心血,只为了救他,让他如我一般好好地健康地活着,若是得知此事,怕是会受不住。”
天不绝道,“为今之计,只能找到那叶香茗,看看是否如公子猜测一般,蛊王与她修习的蛊媚之术有牵扯。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也许见到她,老夫就有办法拔除蛊媚之术。”
花灼想了想说,“妹妹如今定然还不知,你先想办法稳住苏子斩身体,别让其发作,我着人探探叶香茗。”
天不绝点头,“公子要尽快。”
花灼颔首。
就在花灼命人查探叶香茗的第四日,收到了来自秋月的飞鸟传书,他打开信笺,看罢之后,微松了一口气。果然蛊王异常与叶香茗的蛊媚之术有关,既然叶香茗愿意以性命相换来解苏子斩的蛊媚之术,最好不过,他终于可以略微放下提了几日的心了。
安十六收到秋月传信,震惊不已,没想到叶香茗竟然牵扯了蛊王,他连忙命人喊来安十七,将护送叶香茗前往桃花谷之事交给了他,并且嘱咐他多带些人,此事等同于蛊王,事关重大,务必要将叶香茗安全送到桃花谷交给公子。
安十七也知晓此事重要,若是此事办不好,少主就白费了救子斩公子的一番心血了。他郑重地应承,带着人骑快马进了南疆都城。
安十七用了一日就带着人到了南疆都城,来到了行宫。
花颜见安十七亲自来,拿出了两瓶药,递给安十七,“一瓶装了无色香,一瓶装了十日醒。叶香茗聪明,见了她后,不必与她多话,先给她用无色香,迷倒后,喂她服十日醒。”
安十七接过,“是,少主。”
花颜又说,“叶香茗这个女人十分让人另眼相看,恐怕不止南疆王宫那些被太子殿下除去的公主暗人,外面应该还有人,你们这一路上,怕是会遇到截杀救她之人,不必手软,天不绝的毒药虽好,但也别不舍得用。务必将她完好无损地交给哥哥和天不绝。”
安十七颔首,“少主放心,我一定将她完好地送到公子和天不绝的手中。”
云迟看着安十七,这时在一旁说,“本宫派出一半云卫,将你们送过卧龙峡吧。”
花颜偏头笑看着他,“叶香茗在外面的人怕是不少,南疆王和公主若是只这些人,这些年,怕是早不知死多少次了。有一半云卫,更保险些,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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