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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中华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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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闻言有些好奇:“如此听来,你倒是一方大家,不知你名号是什么?”
男子摇头笑道:“在下名唤邹介琮,籍籍无名,谋生罢了,当不得大家。”
魏熙闻言笑道:“我在舅父哪儿看过一幅《游春图》很是不俗,便是你画的吧。”
邹介琮点头:“是在下拙作,让娘子见笑了。”
魏熙道:“能被我舅父收藏的都是不俗之作,你不必过谦……”
魏熙说着,袖子便被蕤宾扯住,她顿住,看向蕤宾:“怎么了?”
蕤宾指了指前边,低声道:“宁……李郎在哪儿。”
魏熙随着蕤宾看过去,只见李霁站在右前方一处廊柱下,周遭人群熙攘往来,唯有他静默,身上透着股沉沉冷意。
魏熙见状,面上的笑淡下来,她看向那邹介琮:“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这个少年你自行处置吧,但愿你这菩萨真能引人向善。”
邹介琮听了魏熙的称呼苦笑一声,见魏熙情绪不对只道了一声:“好。”
魏熙对他道了一声再会,便抬步往李霁哪里走去。
魏熙的面色冷的突然,邹介琮有些担心,他看着魏熙的背影,视线却和站在廊柱下的白衣男子撞在一起,那男子目光沉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狠戾幽深,邹介琮被他看的不舒服,对他微微颔首,便低头看向了面色灰败的少年。
“可还要跟我走?”
少年一顿,抬头看着邹介琮:“你明知……”
少年话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沉声道:“好,我会好好做工的。”
————
魏熙走到李霁两步开外便停住脚步:“你怎么来了?”
李霁不语,周身气场冷凝。
魏熙不悦:“原来是给我甩脸子来的。”
魏熙说完,手便被李霁紧紧攥住,他这次不留余力,好似要将魏熙的手腕融入骨血之中。
魏熙眉头蹙起:“疼。”
李霁依旧不语,只将视线又挪到了远处那人身上,神色越发阴沉。
“你发什么神经?”魏熙说着,顺着李霁的视线回头。
李霁蓦地捏住魏熙的下巴,将她的头转回来,一双眼中沁着重重墨色:“你怎么和他在一处?”
作者有话要说: 风水轮流转,醋也轮流吃,看谁吃得多~
另~看过《定风流》的小天使应该知道邹介琮是谁了,温绍延外公姓邹,字介琮
开了个脑洞坑~来这儿打广告了~
《画中娇》
她引他知情爱,他教她为世人
犬系少年天子vs懵懂娇美人
第79章 良宵引
李霁神情太过冷凝; 看的魏熙很不舒服; 她抬手想扯下李霁捏在她下巴上的手,手刚抬起来,便被李霁握住; 魏熙气道:“你做什么?什么怎么; 不过是和他说了几句话而已。”
魏熙终究不是寻常女子,恼完; 便思索起李霁一反常态的原因; 顿了顿:“可是那人有什么不妥?”
李霁顿住,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忘了; 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人于她,不过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 他不该如此冲动的,他如此; 反到引得魏熙对那人多加关注。
李霁心念电转; 霎时就换了一副对待一眼看不到便闯祸的小孩子的态度; 他眉头蹙起:“你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吗?随便一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就和他站那么近,他若是心存不轨,你的侍卫救你都来不及。”
魏熙黝黑透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李霁:“你的态度不对;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让你失了常态?”
李霁魏熙的目光太亮,李霁一时间觉得无所遁形,他移开视线往邹介琮那处看去; 只见那里早就没了邹介琮的身影,他垂了眼睫,掩住眸中幽色:“那人是温氏余孽,本是处死的,不知为何更名换姓逃了出来。”
魏熙抬起李霁的下巴,想从李霁垂着的眼睫底下看出他一二心思:“不对,一个罪臣余孽罢了,不配你如此紧张。”
李霁松了对魏熙的桎梏,拨开魏熙放在他下巴上的手,垂首看着魏熙:“你也知他是罪臣余孽,当年他既死里逃生,可见手段了得,你就不怕他对我魏家心怀怨恨,趁机对你不利吗?”
魏熙听了李霁口中‘我魏家’三字,神色微微一动,却未曾就此多言,她摇头,对李霁道:“不会。”
李霁面上又生冷色:“你怎么确定?”
魏熙道:“那人是个活菩萨性子,对一个行窃的少年都尚有仁心,又怎么会对我不利?”
李霁低低一笑:“菩萨性子?”
他说罢,又沉声道:“菩萨性子也隔不住抄家灭族之仇。”
“你对他怎么这般执拗。”魏熙生出了三分恼意:“他也不算籍籍无名之辈,所画的《游春图》、《山居图》你也应当看过,灵巧洒脱,颇得山水之妙,能画出此等画作的人,定是胸襟开阔的,怎么会沉溺于仇恨之中。”
“他竟是邹介琮?”李霁话音里藏了冷意:“竟是疏忽了,没想到满口仁义忠孝的邹衍竟然也会罔顾国法。”
“邹衍?”魏熙好奇:“邹衍那般刻板守礼的儒士竟会救他,他是邹衍什么人?”
李霁第一次对魏熙有了不耐烦的情绪:“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魏熙见状,越发惊奇:“你可从未如此失态,这邹介琮该不会得罪过你吧。”
李霁顿住,他理了理袖子,缓声道:“一介白身,有什么资格得罪我。”
“那你为何如此,就连我也迁怒了。”
李霁静静看着魏熙:“可能是前世我和他有夺妻之恨吧,我看了他便厌恶。”
李霁神色古井无波,可魏熙却觉出了其下的暗潮涌动,她眼睫颤了颤,不知怎地想起了被放到西域吃沙子的谢宜安,和生意出了问题被迫离开长安的裴斯。
魏熙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荒谬的冷意,她看着李霁,玩笑似的问道:“夺妻?你该不会是见我和他多说了几句话,醋了吧?”
李霁身子僵住,却见魏熙低低一笑:“好了,不逗你了,那人傻的少见,竟设身处地的为一个抢了夷则荷包的小贼考量,我一时好奇才问了几句。”
她说着,抬步往前走:“行了,我知你心念大夏威严,但他既能死里偷生,便是命不该绝,权当他傻人有傻福吧,左右不过是个卖画的。”
命不该绝,这四个字令李霁僵在原地,不得动弹,明明他掌握了先机,可那人还是活着,难道真的是命数吗?扬州城那么多人,也能让他和魏熙遇上,那以后呢?
李霁不敢再想,他绝对不会再让温绍延和魏熙再有任何牵扯。
李霁看着魏熙的背影,回头对身后侍卫道:“寻个意外让温……邹介琮去和他爹父子相见吧。”
侍卫低声应是,又听李霁道:“做的隐蔽妥当些。”
吩咐完,侍卫还未退下,李霁便见魏熙停住脚步回头:“你快些,我都饿了。”
李霁对魏熙微微一笑,抬步跟上了魏熙。
――――
魏熙回了府中,总觉得李霁今日格外古怪,她将蕤宾支走,对夷则吩咐道:“你去告诉郑修明,让他寻几个可靠的去护着邹介琮。”
夷则愕然,却也不多问:“是。”
第二日,魏熙晨起,正用着膳,便听夷则低声道:“昨日邹介琮的住处起火,已经将人救出来了,纵火之人也扣住了。”
魏熙点头,放下筷子,夷则见状,端起饮子服侍魏熙漱口,魏熙漱了口,拿帕子擦了擦嘴角,一应动作慢条斯理,却眉眼冷肃,带着怒意:“真当我是他养的阿猫阿狗了。”
魏熙说罢,起身离开桌前:“去告诉李家郎君,让他来我这领人。”
等李霁到了魏熙府中时,魏熙正在弹琴,她弹的是《良宵引》,李霁对这首曲子再熟悉不过,他教给魏熙弹的第一首曲子就是这个。
那时魏熙小小一个,玉雪可爱,一双手肉乎乎的,握在掌中,就像是一块嫩豆腐,好似稍微用一点力气就能碾碎,可就是一个这般娇软的小丫头,手即便被琴弦磨的红肿,也硬是一声不吭,直到将一首曲子学会后,才扯着他的袖子,委委屈屈的撒娇道疼,须得哄上大半天才好。
李霁的回忆随着魏熙的琴声消散,他看着眼前那个坐在琴后,眉眼含霜的美貌少女,心中压抑,生了怅惘。
“六哥还记得这首曲子吗?”
李霁点头:“是《良宵引》你最先学会的曲子就是这个。”
魏熙微微一笑:“现在不藏了?”
李霁面上带了一丝笑意:“现在藏不藏都一样了。”
魏熙唇角扯了扯,不予置评,却道:“我小时候是不是很听话?”
李霁摇头:“只有顺着你时你才听话。”
“是吗?”魏熙随手在琴弦上抹了几个音,皆是不成调的孤冷疏离:“我以为我小时候挺听话的。”
她说着,生了怨:“你那么精怪,只要顺了你的意,不管顺不顺我的意,都会变成顺了我的意,我小时候多好骗呀。”
李霁声音微哑:“阿熙……”
魏熙看着他,随手抚琴,是她初至扬州时在船上做的那首曲子:“那时我小,你怎么做兄长也已经是前事,我不和你计较,可是我现在大了,不管是兄妹,还是旁的,你都不该再限制着我。”
李霁摇头,向前了一步:“我从未想过限制你。”
“可你的所作所为分明就是!”魏熙说着,手上用力,琴弦发出铮然一声:“你种种所为,不就是想让我的身心都只有你一人吗?”
李霁上前,隔着琴捧住魏熙的脸,他垂头看着她,眼中幽潭生雾,只笼得下她一人:“是,我想,可你总有那么多在意的,总有那么多人和事排在我前头,你让我全心全意的待你,你难道不该投桃报李吗?”
“我如何不在意你!”魏熙说着,抬手扯住了李霁的衣襟:“不在意你我今日就不会坐在你面前。”
李霁摇头:“不够,阿熙,你在意的太多了。”
他说着,靠的魏熙越发近了:“你在意大夏,在意亲人,我能容忍,我会替你守着他们,可是我是凡人,我会嫉妒,我容不下你身边有别的男人。”
“所以你设计差点成了我的驸马的表兄外放,你给和我说话解闷的裴斯使绊子,如今更好,我不过和一个路人多说了两句话,你便要取人家的命?”魏熙说着,冷了神色,眼中像是含了冰:“你所行只是嫉妒?你在我身边设限,凡是有不合你意的枝蔓,你都会动手清理个干净,分毫不问律法人情,你如此还说你不是限制我?”
魏熙说着,松开李霁的衣襟,抬手将他推开:“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对你有意,只对你一个,但是我讨厌你的行为,讨厌你这种阴暗自私的行径,特别讨厌。”
李霁被魏熙推的往后退,她的话语和动作无一不写着推拒,但李霁趔趄着站稳,却只记住了一句话:“你对我有意?”
这是魏熙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说对他有意。
作者有话要说: 论如何让媳妇忘记之前的不愉快?那就制造一个更大的不愉快,怎么别扭怎么来,力图让小公主这种会审时度势的好青年放下旧事,专攻眼前,当然这就是一个圈,无限作死圈……
第80章 表心意
魏熙仍旧冷着面色; 没有丝毫羞涩:“是; 我对你有意。”
李霁听的真切,他看着魏熙,心中欢喜又涩然; 他就像是一个求雨人; 袖揽清风,处处筹谋; 这场雨已经成了他最大的寄托; 可如今雨来了,却是夹着冰粒子,劈头盖脸的; 刺的骨肉生疼。
李霁面上的神情是空茫的,魏熙看着,有些不舒服; 她起身,行到窗边; 窗外亭台秀丽; 草木却不复繁荣; 魏熙抬手搭在窗棂上:“你是最懂我的,为什么又做这般神态?”
魏熙侧首看着李霁,窗外的光在她颊边镀上柔柔一层:“六哥; 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
“我……”李霁上前一步,香炉上升起青烟; 薄雾轻纱一般婉转缠绵,层层叠叠的隔在二人之间:“我信你,可是我怕。”
“你怕什么?”
李霁抿唇,怕什么,前世种种早就在他心中扎了根,生了障,可这些,现在的魏熙不懂。
魏熙上前一步,将李霁拉到身边,她抬起李霁的胳膊,使他将自己拥在怀中:“怕什么?我拿你当兄长的时候,你罔顾人伦百般撩拨我都没怕,如今我就在你怀中,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她抬眸深深看着李霁:“六哥,你如此说,让我觉得你是叶公好龙,并非真正心悦于我。”
李霁收紧了放在魏熙腰间的手:“不是,我心悦你,你是我全部的心血,除了你,旁的对我来说都是浮云。”
他说着抬手抚着魏熙的脸颊:“我只是太在意了,我怕你喜欢上旁人。”
“喜欢上谁?”
李霁眸色晦暗,却不应答。
魏熙按住李霁放在面上的手:“六哥,你觉得普天之下,有谁家郎君比你好,比你心悦我?”
李霁语生涩然:“这种事不是打仗,不是谁厉害谁就赢。”
“在我眼里,这就是,我的驸马必须是天底下最优秀的郎君。”魏熙说着,拿指尖勾勒李霁的眉眼:“六哥,在我小时候,就说过你是最好看,最聪明的郎君。”
魏熙说着,将手从李霁面上拿开:“你运筹帷幄,心智非凡,从来不是妄自菲薄的人,你这种人,怎么会嫉妒旁人,又怎么会怕。”
“我不是神仙,在你面前,我从来都做不到安如磐石。”
魏熙摇头:“六哥,别将自己说的那么可怜,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可是我呀,若不是你,我现在怕是在长安连面首都不知有几何了。”
魏熙的语气轻轻,不带一丝烟火气:“我已经按你的意愿走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真的要将我养成你的傀儡吗?”
李霁靠近魏熙,哑声道:“分明我是你的傀儡。”
魏熙低笑:“看来如今是翻了天了,傀儡竟翻身制人了。”
李霁眉头蹙起:“不过就是个罪臣余孽,也值得你如此阴阳怪气的和我闹?”
“我没和你闹。”
“那你这是做什么?”李霁说着,捏了捏魏熙的脸颊:“调情?”
魏熙气急:“魏潋!”
“我今天说的是你,你何必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
“无关紧要。”李霁呢喃了一句,面上稍稍有了些柔色,却又听魏熙道:“从今以后,有什么事你我二人说清楚,你不许再去为难旁人。”
“怎么说,说我不喜欢你和旁的男子接触?”李霁俯身,拿鼻尖蹭了蹭魏熙的脸颊:“我说了,你就会听吗?”
“不会。”魏熙的嗓音坚决:“我出身如此,以后注定要辅佐阿泽,我不可能不和男子接触。”
李霁闻言,松开了魏熙:“阿熙,你现在只是个公主,为什么不能放下俗事,逍遥自在的。”
“人在世俗中,没有人可以放下俗事。”魏熙说着,扯住李霁的袖子,声音软了下来:“我知你全心全意待我,可我无力将全部心思都放在你身上,那样的话,我会累,会倦,会患得患失,六哥,人生在世不止有情爱,你如此是画地为牢,将我们都困在里面。”
李霁摇头:“我如今心中只有你。”
魏熙道:“你受了大夏子民二十年的供养,心中也该有他们,你才华横溢,若是只守着我,无异于明珠暗投。”
李霁面上有些倦意:“我也曾用尽心思的守着他们,可到头来终究是个笑话,现如今我倦了,只想和你一同快快活活的。”
魏熙将李霁衣襟上的褶皱抚平:“我也想和你一同快快活活的,但需得张弛有度,你太在意我了,就如同在我身边设网,让我觉得压抑。”
李霁看着魏熙,她睫毛低垂着,慢条斯理的替他整理衣服,整个人都是温柔宁静的,让他的心也跟着绵软了,李霁握住魏熙的手:“我不可能不在意你,但……我可以学着改。”
魏熙抬眼看着他:“怎么改?”
李霁抿唇不语。
魏熙微微一笑:“邹介琮我让人送走了,裴斯的麻烦我也让人处理了,表兄快从西域回来了,他还写信说给我寻了一匹好马。”
李霁闻言,面上顿时就生了一层霜。
魏熙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不会和旁人有什么首尾,这是我的许诺,六哥回去想想自己要怎么做吧。”
李霁下意识的便想握住魏熙的手,却见魏熙对他一瞪眼:“好好想,要不然我可恼了你。”
李霁手中将魏熙的手握在手中,他捏了捏魏熙的手:“好。”
魏熙点头:“去吧,将你的人也领回去。”
“好。”李霁说着,松了手,转身往外去。
门外早有两个男子候在外面,见了李霁,当即要下跪谢罪,李霁淡淡瞥了他们一眼:“还有脸在这跪?”
二人一惊,忙直起身子,跟着李霁往外去,回到府中,李霁也未理他们,径自往屋中去,二人见状,跪地叩首:“请郎君恕罪,我等实在没想到娘子会派人过去。”
李霁抬步迈进屋中:“派了人你们就没法子了?”
二人高声道:“求郎君再给我等一个机会。”
李霁只淡声道:“晚了,去领罚吧。”
李霁说完,便坐在案前,案前是一幅没有画完的画,他执笔蘸墨,接着往下画,过了半晌,他看着笔下的明艳少女,提起的笔顿住:“该怎么待你呢?”
“看松了,你若是飞了怎么办?”他说着,一滴朱砂滴在了画中女子的柔荑上,血迹一般,刺目的艳丽,李霁眉头轻蹙,提笔在上面勾勒了一朵盛放的牡丹,矜贵至极,满是浑然天成的傲然。
李霁搁了笔,对这画中人低低瞋道:“麻烦丫头。”
到了第二日下午,李霁正在院中垂钓,却见蕤宾急匆匆的抱着琼花过来,他放下鱼竿:“怎么了?”
蕤宾苦着脸道:“公主今日带人出去散心,留我在府里,方才我想着琼花该饿了,去给它喂食时,却在碗底下看见了这个。”
蕤宾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李霁,李霁打开,只见纸上话语直白: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我还是气你,眼下我先走了,你想明白再来找我,还有,琼花就交给你了,它太胖了,你来找我之前必须让它先瘦三斤。
信的末尾,还印了一个猫爪子,胖乎乎的,一点都不端正,一看就是魏熙拿琼花的爪子印的。
李霁神色淡淡的将信折叠好,抬手捏了捏琼花的耳朵:“你主人不要你了。”
琼花伸爪子拨开他的手,将头埋在蕤宾怀里继续睡。
蕤宾神色担忧的看着李霁:“殿……郎君,现在该怎么办呀。”
“臭脾气。”李霁心中也难免忧虑,他喊道:“李樟,让人去找,找到了就给我扣下来。”
————
李霁急着找人,魏熙倒是颇为自在,一路上走走停停,却不想先前还是晴空万里,一阵风吹来,顿时就卷来片片乌云。
魏熙嗬了一声:“这江南还真是一张美人脸呀,一会晴一会阴的,只是不知道这美人会不会哭,一会可别给咱们都洗个澡。”
夷则嗔道:“好了娘子,这荒郊野外的,您先想想下了雨怎么办吧。”
魏熙一扯马缰往前去:“能怎么办,我看到田地了,这里必定有庄子,先去人家那儿歇歇脚吧。”
夷则见状,和郑修明说,让他先派人去寻庄子,便跟上了魏熙:“您今日也太冲动了,李郎还不知有多担心呢。”
“就是要治治他,再这样下去,怕是我和阿泽说几句话都得犯了他的忌讳。”
魏熙说完,便听郑修明来报:“娘子,左前边确实有一处尚可入眼的庄子,已经使人去交涉了。”
魏熙点头:“带路。”
郑修明一路将魏熙引到庄子门口,先前派来的侍卫早就和主人家说好了,魏熙下了马,便见一个衣衫整洁的老媪含笑走过来:“小娘子快请进,这雨滴子都落下来了,您先去堂屋喝杯茶,莫要湿了衣裳。”
老媪神色可亲,规矩也不差,可见这户人家家风清正,还未和这家主人见面,魏熙便对人生了三分好感。
作者有话要说: 六哥: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第81章 雨中客
魏熙一路随着老媪往府中去; 一路翠竹郁郁葱葱; 修理妥当,不见半点秋季孤寒,魏熙笑道:“贵府这些竹子长得真好。”
老媪笑道:“我家主人闲来无事便爱侍弄这些竹子; 从还是一根笋的时候就精心照料着。”
魏熙点头; 抬起指尖抹去身畔竹叶上的雨滴:“你家主人真是个难得的风雅人物。”
眼看就到了门口,老媪摇头一笑; 侧身迎魏熙进去; 魏熙点头,迈进屋中,只见一个鬓发生霜的清瘦妇人正站在窗边出神; 一个侧影,便让人觉得孤寂。
魏熙脚步顿住,侧首看向老媪; 却见老媪一笑,唤道:“娘子; 来避雨的小娘子过来了。”
妇人回过头; 柳眉凤目; 风韵犹存,一派好相貌,她见了魏熙; 面上带了淡淡的笑:“这雨来的突然,可有吓到小娘子?”
魏熙摇头:“没有,倒是叨扰您了。”
“我这儿地处偏僻; 时间久了也寂寞,就盼着有人来和我说说话呢。”妇人说着抬步往魏熙这儿走来,当看清魏熙的脸时,她微微一怔。
魏熙见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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