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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娇娘-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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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呢!现在三娘子的名声多差啊,日后能不能寻到好人家都指不定; 她又怎么能不急不担心?但她素来温婉; 便也低头不语了。
郭老爷子一瞅,只觉好好的心情都被老妻败坏了,转身便去了姨太太的房里。
白玉姨太太一见老爷来了; 忙笑吟吟迎上去,挽着他的手臂,娇声软语,很快便让郭老爷子沉浸在温柔乡之中了。
屋内是女子的娇声软语,听得门外的小厮都是下身一紧,在心里羡慕起老爷的艳福。
少顷,郭家长子郭竹便来了,听到屋内的娇声软语,也没有露出什么尴尬的神色,十分自然地在门口等着。儿子听老子的墙角,连伺候的小厮都觉得尴尬不已,偏偏郭竹却是一脸正色。
郭老爷子不是虎豹之年,没多久就偃旗息鼓了,一出门,瞧见长子站在门口,也不知等了多久了,脸色一黑,便呵斥一旁的小厮,“少爷来了怎么不通传?”
郭竹倒是浑不在意,只是摆摆手让小厮下去,随后附耳到父亲身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来就来,青州书院是什么地方,凭他一个外地人也想染指,真是白日做梦!”郭老爷子露出不屑的神色,轻哼了一声,“青州书院,是我们青州府人的地界儿。他要来,也要看学子们买不买账!”
……
既然要查案,那笃定要来青州书院,才能把事情给弄清楚。李家那位子侄虽是自缢在家中,但要寻个借口来青州书院,还是很容易的。光是李老的身份摆在那里,再加上死者毕竟是青州书院众多学子的同窗,即便是厌恶其品行,但人死如灯灭,再多的厌恶也都消解了。
所以,覃九寒轻而易举便进了青州书院,他也不加掩饰,直言道,他就是来查案的。
住到青州书院的前三日,书院内一片平静,在青州书院就读的,都是青州府最优秀的学子,很能沉得住气,即便是知府来,也十分淡然,该看书便看书,该讲学便讲学,似乎未曾受到半分影响。
到第四日的日子上,冷了覃九寒三日的郭老爷子终于露面了,在门口求见,说是眼下书院中能主事的只有他一人,故而未能及时来迎接上官。
随伺都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覃九寒却是淡淡地,也不说见他,反而让下人去传话,只说,“郭大人既然忙,那边继续忙去吧。”
郭老爷子吃了闭门羹,面上倒还算好,但心里却早就冷笑不已了,他本就因为当初盛宴上的事情怀恨在心,此时则更加恨之入骨了。说实话,一开始他并不打算同这位新来的知府大人有什么罅隙的,虽然强龙不压地头蛇,但他更加希望互不相干。
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人他已经陷害了,李齐二人也别他顺势赶出书院的权力中心了,他当然不可能再放手了。要知道,要做青州书院的院长,有多么的不容易。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自然不可能退,半步都不能退。
郭老爷子心中冷哼一声,心道:你要查便查,看你能查出什么东西来!到时候,灰溜溜地溜出青州书院,也算是我报了当日受辱之仇。
他人一走,杨辉便有些急了,他道,“大人,可还要继续等下去?这郭全简直是不将您看在眼里,实在太嚣张了!”
覃九寒轻轻抿了口茶水,淡淡扫他一眼,“你真的以为郭全是什么厉害的对手?愚蠢自大,刚愎自用,沾沾自喜,蠢货一个罢了。青州书院自成一派,上头早已不满了,既然来了,便来让这一趟来的值。”
杨辉这才开窍,随即便问道,“那咱们还是等?”
“也等不了多久。这里无趣得紧,我不愿久留。”
杨辉见主子神色淡淡的,似乎不怎么喜欢这一趟出行,但又不得不来的样子,心下:哪里是书院无趣得紧,分明就是这里没有夫人。若是夫人一道来了,那还会无趣?
接下来的几日,覃九寒照例在书院中四处闲逛,偶尔去瞧瞧念书的勋哥儿,考考他的学问,弄得勋哥儿的同窗谢乔都有点急了,私下找了勋哥儿,道,“大人怎么还这般悠闲,不是说要查案的么?”
勋哥儿也不知道爹爹的打算,但对于爹爹,他是无条件信任的。因此便也淡定得很。
谢乔更加替他着急,“你不知道,书院里都传开了!都说你爹爹压根不是来查案的,是想要插手青州书院的事情,前些日子,还当众给了郭教授难堪。”
勋哥儿人小,但想的比旁人都多得多,一听便追问道,“哪里传出来的消息?我爹都未曾见过郭教授,如何能给郭教授难堪?”
谢乔也只是听比他们大的学子说的,压根说不上来。
一旁沉默不语的魏甫忽然开口了,只说了一个字,“等!”
勋哥儿也很镇定,说到底,他从未见过爹爹在除了娘之外的人面前跌跟头,所以,他虽然疑惑父亲的做法,却不会怀疑父亲的能力。
谢乔看他二人这般淡定,也不由跟着镇定下来,心道:我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管那么多做什么,知府大人那么聪明,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下午是蹴鞠课,书院讲究劳逸结合,更何况,在蹴鞠中,不但能锻炼人的身体,更能锤炼人的意志,团结学子之间的关系。
勋哥儿素来是班里最有人缘的,今日也一样,师长一说分队伍,便有许多同窗围了过来,十分热情地邀请他。等到分好队,丁班的学子们正要开始蹴鞠,那边丙板的学子们便围了过来。
书院是按年龄来分班次的,丙班的学子,比起丁班来说,要大了四五岁,比起丁班的小豆丁来说,可以算是壮硕的小牛犊了。当然,书院都是书生,要说小牛犊也有些汗颜,其实只是比他们高了许多。
谢乔素来都懒得动弹,酷爱在一旁围观比赛,见到丙班带头的那个学子,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十分讲义气得拦在勋哥儿前头。
“喂,你们来我们丁班的蹴鞠场地做什么?”谢乔人小,底气却很足,瞪眼道。
来人才懒得同他多说,径直看向队伍中间的勋哥儿,道,“小子,我们来比一场。”
勋哥儿蹙眉,知道面前人是来找茬的,将谢乔推到一边,“为何要同你比?”
来人冷哼一声,不屑道,“不敢比就不敢比,我还以为知府家的小公子是多么出色的人物呢,原来也是个胆小鬼!”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一道哄笑起来,勋哥儿这方的人都面露愤愤,勋哥儿倒是十分冷静,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遍,然后转头对着身后的同窗道,“你们可愿同我与这位师兄比试一场?”
小小少年们年纪虽小,却很讲义气,更何况,勋哥儿在班里人缘一向很好,很快便有人自告奋勇了。
勋哥儿寻好了队友,才转头看向前来挑衅的师兄,十分温和有礼地道,“师兄想要指教师弟们的球技,师弟们很感激。但同窗们尚且年幼,还请师兄们点到即止。”
来挑衅的师兄们倒也不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闻言脸色好了些,打量了一会儿矮豆丁似的师弟们,便应下了。
一声哨响,双方便各自展开攻势,本来身体条件摆在那里,就如同勋哥儿所言,这一场比赛,实际上不过是一方对另一方的指教罢了,四五岁的年龄差距,实际上很难靠其他来弥补。
丁班压根无法同丙班相比较,踢得很是吃力,勋哥儿好不容易抢到了球,便突出重围,一马当先冲出人群,他年纪小,但十分敏捷,转眼便到了对方的球门处。
一脚踹了出去,角度刁钻,在谢乔嚣张的鼓气声中,从球门的一角斜射了进去。
丙班的学子们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了起来,其实,丙班早就进了好几球,但是按照他们原来的打算,是不打算让丁班在他们手里抢到一个球的。
由于一些小心思,丙班的人开始围剿勋哥儿,好几次将他绊倒在地,惹得一旁围观的谢乔气得大骂,球场中的魏甫也忙上来帮勋哥儿解围。
踢到后来,勋哥儿已经是满身污泥了,但仍然在球场中跑着,组织队友们进攻或是防守,不知不觉之中,原本只是因为勋哥儿的温和有礼而同他交好的同窗们,已然将他当做领头之人了,全然地信服他。
最后的关头,勋哥儿又寻到机会抢到了球,魏甫当即上去帮忙拦住对方的人,但他也只是拦住了两人,另外三人还是冲着勋哥儿去了。
一人被丁班两人合力拦住了,只剩下两人冲着勋哥儿而去,他们伸腿去抢球,一左一右,几乎要将勋哥儿铲倒在地,换做旁人,面对着两方的夹攻,早已慌了。但勋哥儿却十分冷静,还能找好角度,将球一脚踢了出去。
勋哥儿被铲倒在地,结结实实摔在了地上,但同一刹那,球亦进了球门。
尘埃落定,五比二,丙班胜。
但丁班众人却一下子涌了上来,将大功臣勋哥儿围了起来,激动不已。
丙班脸色难看,似乎对于结果很不满意,毕竟,本来就是以大欺小了,竟然还得了这么个不体面的结果。
“承勋,你受伤了。”魏甫十分冷静,将膝盖渗血的勋哥儿背了起来,冷冷扫了一眼呆在原地的丙班,在丁班人的围绕之下,离开了球场。
丙班挑衅的人面面相觑,他该不会同他爹知府告状吧?
第152章 。。。
杨辉心疼看了眼大公子的膝盖; 仍是满肚子的气,这可是他们府上的长子,温和有礼; 全府上下没一个人不喜欢大公子的; 眼下却被外人给欺负了; 真当他们覃府没人了不成?
这要是让夫人瞧见了,让府里的女眷瞧见了,指不定得多心疼!
旁边的人都露出心疼的神情,倒是当事人勋哥儿,还十分镇定; 甚至有空安慰旁人; 道; “你们别担心; 只是小伤而已。”
杨辉“啧”了一下,心疼溢于言表,皱眉道,“这哪里是小伤了?!也不知会不会留疤; 我还当青州书院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呢; 哪知道学子还会以大欺小,真是有辱斯文。”
谢乔自己是青州书院人; 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 气恼地应和道,“就是!人高马大的,竟然跑来欺负我们小孩儿; 真是不要脸极了!”
替勋哥儿包扎的大夫上好药,又嘱咐了养伤期间要注意的事宜,便告辞出去了。
一直不曾发话的覃九寒这才起身,拍拍勋哥儿的肩,道,“我让杨辉送你回去,先在家中住些时日,养好伤再说。”
勋哥儿犹豫回绝,“爹爹,我还是留在书院吧。”
覃九寒淡淡扫一眼,便晓得儿子心中的想法,也并未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道,“你娘会担心的。”
素来孝顺的勋哥儿一下子便应下了,比起旁的事情,那肯定是娘亲最重要的。
杨辉当日便送了勋哥儿回覃府,勋哥儿带着一身伤回家,府中上上下下都吓了一跳,得知缘由后,又都是愤慨不已,这都暂且不提,覃九寒这边却是真正打算有动作了。
那日挑衅的几个学子,因为欺负师弟,已经被管院按照院规惩戒了,禁闭两日,抄院规三十遍。罚的并不严,算是小惩大戒,但是因为勋哥儿特殊的身份,还是有不少学子替这几人打抱不平了。
尤其是在禁闭当日的夜里,有个学子高烧被管院发现,虽然一番诊治之后,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书院之中已经是群情激愤了。
本来,在书院学子心中,青州书院乃是独立于青州官场之外的存在,是不容玷污的地方。然而,覃九寒这位知府,在青州书院呆了足足七八日,这完全触动了学子们的神经,让他们不由怀疑起知府大人的目的。
究竟是要查案,还是要借查案这个说辞,插手甚至试图将青州书院拉入山下的官场之中,作为他斡旋官场的筹码?
再出了这次的事情,则更加令他们不满,在他们看来,书院中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凭什么因为惹到了知府家的大公子,就被管院惩罚。这岂不是违背了书院建立的初衷,不管山下如何,山上的青州书院,始终是他们心中的一片净土,是不容玷污的净土。
本来学子心性纯真,只读圣贤书,不听窗外俗世,很容易便被煽/动。两方势力的推波助澜之下,整个书院都出于群情激愤的状况,众人也无心读书了,连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们都无法控制学子们的情绪,只能痛心疾首痛批众人。
“五柳先生曾言,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我曾以为,青州书院偏居山间,便能令你们毫无烦忧地学学问。现在看来,是我这个做先生的太天真了。”
下首便有人道,“夫子,非是我等不能静下心来做学问。实在是书院现在到了存亡之际,我等若是埋头念书,这书院迟早成了汲汲于名利之辈的钻营之物。”
“是啊!是啊!”“青州书院自古以外便是如同物外之地一般,不能让汲汲小人将青州书院拉入俗世!”“苏兄说的没错!”
“荒唐!真是荒唐!”夫子气得满脸铁青,指着那位苏姓学子道,“什么叫物外之地?!俗话说得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看来,你们亦是如此,埋头念书,已经是五谷不分,还不理俗世?若是没有官府每年赠粮赠银,你们以为书院能百年不倒么?竟养出你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
苏姓学子起身拱手道,“夫子这般说,恕学生无法认同。青州书院自建立起,便不依附与官府,院内一众大小之事,皆有院内之人决断。官府虽赠钱粮,但青州书院也出了众多栋梁之才。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青州书院无愧天下苍生,又何来忘恩负义之说,所以,书院不会对官府做出任何让步。”
“说得好。”
屋外传来人声,众人应声望去,才发现来人正是他们方才口中的“汲汲于名利之辈”“汲汲小人”。
领头的苏姓学子一愣,随即拱手道,“知府大人。”
覃九寒缓缓走了进来,让正要朝他行礼的夫子不要多礼,又吩咐下人扶老夫子到一旁坐下,做足了尊师重道的派头,才看向方才还群情激愤的学子们。
“想来你们都知道,本官并非青州府人,所以对青州府的传统知之甚少,还闹出了不少笑话来。”覃九寒娓娓道来,一下子便引得众人很想知道他到底闹了什么笑话,但碍于身份,又无人敢发问。
他倒是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道,“我曾查阅官府的档案,发现每年都有一笔惊人的支出,还当谁人中饱私囊了呢。一问,才晓得,原来是赠给青州书院了。天元初年,梁朝立,当时青州府还叫安北府,就已经开始捐赠钱粮给书院了。到如今,每年的捐赠数额日益愈赠,今年的数额,我先前看了一眼,三十五万七千六百零三两纹银。诸位都是书生,又偏居山上,或许不知山下的物价,寻常人家一年的开销也不过十两纹银。官府赠给书院的银钱,够三万五百六十户人家吃用一年。”
这数据,说出来还是很能唬人的,至少方才还忿忿不平的学子们,一下子都被这数目惊呆了,面面相觑,半晌说不上话来。
还是那苏姓学子最先反应过来,拱手道,“学生感念官府对书院的关照,亦立下了为天下苍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志向。”
言下之意,我知道官府给书院花了很多钱,但书院也不是白白用了,日后定会回馈百姓的。
覃九寒摆摆手,大方道,“你这话,本官听得,也信得。正如你方才所说,青州书院人杰地灵,出了不少栋梁之才,莫说整个梁国,光是青州府官场之上,出身青州书院的也不在少数。”
众学子们都露出了与有荣焉的神情,看覃九寒也顺眼了不少。青州书院几乎是他们最大的骄傲了,所以也才会这般激动,稍稍被煽动,便顾不得日后的前途,连覃九寒这个青州府最大的官也要针对了。
苏姓学子也是露出了笑容,随即道,“大人也知道,青州书院自古以来便偏居山野,不理山下的俗事,所以才能培养出这么多的栋梁之才。所以,还请大人让青州书院继续这般下去,不要让书院被卷入红尘之中。”
“你的意思是,本官不大懂。本官是来查案的,可从未插手过书院诸事。”
苏姓学子蹙眉,“大人说来查案,那大人可查出什么了?”
“自然!”覃九寒斩钉截铁道,下人们便将厚厚一叠卷宗放到学子们面前,覃九寒拂拂手,随意道,“你们若是有所怀疑,便自看卷宗吧。”
学子们半信半疑,但卷宗已经摆到面前了,看看也无妨。有人拿起卷宗,一目十行看过去,面色愈发沉了下来,似乎是被卷宗中的内容吓到了。
卷宗被众人传阅之后,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不对劲了,方才那位老夫子也十分好奇卷宗上的内容,但瞅着这情况,又不好意思喊人将卷宗拿过去,只能继续疑惑着。
正在这个时候,管理书院诸事的郭全郭老爷子终于“姗姗来迟”,一进来,便先上来请罪,颤颤巍巍拱手道,“大人赎罪,学子们年轻气盛,一时稍有不逊之语,也请大人不要责怪学子。下官愿一力承担。”
他颤颤巍巍弯下腰去,胡须花白,却还这般卑微模样,很能让旁人同情。他心中亦是打得这个主意,他这个老人家赔礼道歉,而覃九寒这个强势之人端坐其上,书院学子的情绪只会愈发激动。
“郭大人来的真巧,既然来了,便看看罢。”覃九寒将桌上的卷宗顺手丢到郭全的脚下,眼神冷淡,似乎很不把这位书院未来的院长放在眼里。
郭全原本还想卖惨,却发现没有一个学生出来替他打抱不平,心中咯噔一声,但戏已经开唱了,由不得他半途而废,只能硬着头皮捡起卷宗,刚看过两三行,便已经是额上冒了冷汗,手亦是微微颤抖着,嘴唇发白哆嗦。
“这……”
卷宗之上,除了李老子侄自缢一案的调查结果之外,还有齐老被陷害出书院的证据,甚至还有郭全这些年所做的中饱私囊的龌龊事。翻到末尾,还有他家中那位白玉姨太太是如何被逼为妾的丑事,内容之精彩,令人叹为观止。
郭全面如死色,不明白为何他销毁了所有的证据,覃九寒还能靠着蛛丝马迹为他定罪。甚至,连几年前的旧案都翻了出来,他自认白玉一事,无人知晓。白玉父兄皆病亡了,只余一个白玉,深陷后院,他自认这事无人能知晓,就连府中人也以为白玉姨太太是老爷意外撞见的。
覃九寒冷冷淡淡看着郭全,心道:这戏才哪到哪?好好的夫子不做,非要学着勾心斗角,连手段也如此拙劣,要不是撞到他面前,他都懒得搭理。
好在勋哥儿无事,否则便不是这般而已了。要证明清白很难,但要抹黑一个人,却简单得很。君子不屑于这种手段,但他可不是什么君子。
第153章 。。。
郭全乃是青州书院近年来颇受爱戴的教授; 甚至隐隐有担任书院院长的趋势,尤其是李齐二人被排挤出书院之后,他更是直接处理着书院的诸多事宜。然而; 现在郭全丑闻被揭露; 不但学子们惊讶; 就连同为同僚的夫子也是十分痛心。
然而事已至此,那位苏姓学子仍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拱手便道,“学生们误会大人了,大人的的确确是来查案的。”
覃九寒看了他一眼; 缓缓道; “本官本是来查案的; 却发现青州书院金玉其外; 名声在外,实则不过是败絮其内罢了。故而才在书院多呆了几日,就是想看看,这书院究竟还能乱到哪种程度。”
学子们虽然因为郭全一事而震惊不已; 但闻言依旧十分愤怒; 只是因为方才被打脸打得太痛了,生怕反驳之后; 又立刻被打脸; 所以才按下了诸多的反驳之语。领头的苏姓学子也是平复了情绪,才道,“大人何出此言?青州书院中人亦是凡人而已; 并非仙人圣人,偶尔有些个无耻之徒,亦是正常,何必揪着这事不放。”
覃九寒身边的下人忍不住怼了一句,“刚才不是说青州书院是物外之地么?物外之地不就是神仙的居所,怎么这会儿又改口了?”
在场众人好歹是正正经经的读书人,哪里好意思同一个小厮计较,而且这小厮说的还是实话,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方才大话说的太响了,现在被个小厮打脸了。
覃九寒才懒得关心那些学子们的脸面,轻轻放过了这个话题,转而道,“听闻你们对书院管院的处罚有异议?”
“这……”苏姓学子心知今日不好过了,还在琢磨该怎么把话说的漂亮又没有漏洞。
他身后的同窗们却已经急不可耐开口了,“本来就是师兄弟之间切磋罢了,哪怕是受了些小伤,又何必搬出院规来处罚,未免太小题大做了。”
苏姓学子一时没拦住,心中便晓得也不对劲了,果然又见覃九寒身边的小厮出去了片刻,随即领了管院和一个胡子花白的老人家进来。
老人家是个大夫,一上来便把勋哥儿的伤情给说了,才六七岁的孩子,膝盖都挫伤流血了,若真要伤到骨头,那就不是现在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管院亦是满脸怒容,他是公正正派的性子,否则也不可能成为书院的管院,对于那几个挑衅学子的处罚,也是按照院规来的,并无半分徇私。本来被书院中人指责已经是很不满了,但碍于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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