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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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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舟自知理亏,将食盒里头的精致菜肴一一端上桌子,又泡了一壶好茶,这才走到床边对着闹别扭的刘偲说道:“阿偲,我备了醒神汤,你大半天没吃东西了,且来吃一些罢。”
刘偲拿眼睛死死地“戳”着覃舟,抿着薄唇就这般僵持了好半响,才冷冷地道:“送我的饭菜里头,毒药可都放妥当了?”
覃舟听到刘偲那些话,倒也不恼,只面露微笑地转身往桌前一坐,端起桌上的白米饭碗,又在每个盘子里头都夹了点儿菜,斯斯文文地吃了起来。
“阿偲那般皮糙肉厚,普通的耗子药可药不倒你。白日里的“醉毒”,我可是用了放倒三头野猪的剂量,这才把你带回来。”覃舟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菜,方才出声。
这刘偲本就饥肠辘辘,闻到那饭菜的香味早就挨不住了,只是一想到覃舟白日里那般暗算自己,心中忿忿,自赌气强忍着饥饿罢了,如今见覃舟竟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哪里还坐的住,这才嚷嚷道:“你个黑心奸贼!还不快快伺候本少爷把醒神汤喝了!否则的话,叫你个奸贼一口一口喂我饭吃!”
覃舟听罢,噗嗤一笑,倒是将手边一碗汤药端了送至床边,那刘偲倒也能屈能伸,低头就着覃舟的手便咕咚咕咚将那汤药喝了个底朝天。看来两顿没吃,还真是饿急了。
喝完汤药,刘偲坐在床上盘起腿来,自行运功调息,约莫十息的功夫过去,刘偲方才睁开了已复清明的双眼,而后一个猛扑,冲到桌前一顿风卷残云,生怕吃的慢了,面前这“覃奸贼”就要抢了他的饭去。
又是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刘偲吃饱喝足,方才立起身足下一点施展了一个纵跃,从窗户跃到院子空地处,返身对着覃舟叫骂道:“庸医覃小贼,竟敢下黑手暗害你小爷我,快快出来受死!”
覃舟站起身来,慢悠悠地理了理月白色长衫上的褶皱,这才看了窗外的浑小子一眼,只笑道:“你这小子刚刚拿看仇人似的眼神瞪着我,我给你端口吃的,你才肯老实片刻,怎么,这会儿吃干抹净了就又开始犯浑了?”
刘偲也不回他那话,只在院子空地出叫嚣道:“怎么?你个庸医怕死么?不敢出来同我打一场?”
“是极是极,在下害怕,不敢出去。”覃舟继续刺激着刘偲道。
“……少装蒜了,有胆子害你小爷,没胆子出来打一场?”刘偲继续叫嚣道。
“像你这种一见到美人儿,既不看时机也不看场合便乱闯乱追的愣头小子,我跟你打那都是降低了本公子的格调。”覃舟说罢,只衣袖一挥,那顺带的掌风便将门窗都关的严严实实了。
刘偲见覃舟只同他打嘴仗,且在门前叫骂了半天,他也不肯出来,心中怒火愈炽,更可气的是,覃舟间或还隔着门板闲闲地刺激刘偲几句:“阿偲你可千万别破门而入,这可是你自个儿的房间,门、窗若是砸坏了,你今晚就等着吹凉风吧,哦,不过你这皮糙肉厚的货,在刮风下雪的雪山崖上被你叔公吊了几天几夜,却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想来是定然不惧屋子敞风这点子事儿的,不过吧……这门窗破了你总得自个儿出钱修理吧?”
“阿偲,听为兄一句劝,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覃舟不怕死地继续补刀。
这哪里还忍的住,刘偲也不答腔,只运起气来便往墙上砸,殊不知,覃舟却突然从门里走了出来,刘偲来不及收势,眼看着屋墙不保,说时迟那时快,覃舟拿出一柄银质小刀,那刀只在白皙修长的手指间转了一圈,便飞向了那面墙,许是这银质小刀打散了刘偲的拳风力道,一番波折之后,这面可怜的墙总算是堪堪地保了下来,只是那残余的气道却依旧令墙面裂开了一道缝。
“兄弟,再听哥一句劝,若是咱兄弟俩个动起手来,恐怕咱俩个都要没屋子住了,而且,这般大的动静,若是惹得夫子发怒,要赶我兄弟二人出去可怎么好?”
“那咱们出去打!”刘偲刚刚那一拳打出去之后,气倒是消了不少,只是就这样算了,他又心有不甘。
“阿偲,为兄这儿有一种“钟情水”,一旦给女子服下了,那女子便会死心塌地的爱上眼前的男子……”覃舟抛出了诱饵。
刘偲听罢,也顾不上生气了,赶忙拉着覃舟的衣袖,只双目煜煜生辉地问道:“真有这般神奇的药水?”
覃舟嗤笑一声:“自然是假的,你个浑小子,果真是思春了!说罢,看上隔壁书院哪家姑娘了?”
刘偲听罢,冷哼一声,这覃小贼骗起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我为何要答你?本少爷困了,庸医赶紧去其他地儿顽去,别杵在这儿,看着碍眼!”
哼,就算你小子不说,爷我自有法子知道。覃舟这般思忖着。
婉约书院
直至天色完全暗了下来,泉瞳玥才将院子收拾的妥妥当当。巧合的是,那日碰到的谷韵澜,竟然就住在她隔壁,泉瞳玥让莲儿端了糕点和茶具出来,放在院子里头的石桌上,邀了住在隔壁的谷韵澜,打算一边儿品茶糕点,一边儿赏月聊天。
三人刚刚坐定,却听得院子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还混着男人的叫嚷声和女孩儿的惊呼声。
泉瞳玥蹙起好看的秀眉,偏头对谷韵澜和莲儿提议道:“也不知是何人这般鲁莽,这女弟子住的后院不是不许男子进来的吗?看来这茶是饮不成了,莲儿把东西收一收,咱们几个去屋子里头避一避吧。”
莲儿应了一声,便麻利地收拾起桌子上的一应用具来,泉瞳玥则牵起谷韵澜的手儿,准备往屋里头走,只这一会子的功夫,只听得一声巨响,院门竟被人一脚踢开,泉瞳玥回头一看,却见四名小厮模样的男子破门而入,莲儿见来了这许多男人,只怕小姐要吃亏,便急急地对着二人大喊:“小姐快快回屋里去,莫要出来。”
话音刚落,却见一名小厮已经上前将莲儿一把拽住,泉瞳玥心中大惊,赶忙把谷韵澜往屋里头推,并小声说道:“我和莲儿拖着他们,韵澜你赶紧把门关上,从后头的侧门躲出去叫人来救我们。”
谷韵澜听罢,自也知形势紧急,便不推辞地往屋后头跑。
“原来小娘子住在这间屋子里头,叫本少爷一番好找!”走在小厮后头的男子这才慢悠悠地踱步进院子里来。
这说话之人的声音恁是耳熟,泉瞳玥借着月光抬头看去,这一看,她的心便沉了下去。此时立在她眼前的男子,不是上午遇到的强占山路的“醉酒霸王”又是谁?
泉瞳玥紧紧地抿着樱唇,拿背脊抵着屋门,如今心里只盼着谷韵澜已经逃出去找人了。
那韩轩却一个箭步抢到她的跟前来,抬起两指抵着泉瞳玥的下巴,坏笑道:“小美人儿,咱们可算又见面了。”
“还不快快放开我家小姐!若是让我们少爷知道了,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莲儿见自家姑娘被人轻薄,急的好似热窝上的蚂蚁,可双手都被可恶的小厮死死拽着,又动弹不得,只能一边流泪,一边大声喊道。
泉瞳玥嫌恶地偏头避开韩轩的手指,只冷冷地道:“这儿乃是只收女弟子的婉约书院,恕不接见外男,还请公子自行出去吧!”
那韩轩听到这样婉转动听的娇叱,又见眼前的美人儿膛大双眼,嗔怒羞恼的样子,越发显得面色粉嫩俏丽、眸子水润晶莹,一时间,他只觉简直连骨头都要酥软了:“好妹妹,少爷我是在你隔壁读学的轩哥哥,今日只要你肯跟了我,往后自然有你无尽的好处。”
韩轩这厢说着,竟伸出魔爪去拉泉瞳玥的小手,想将她拖到自个儿的怀里。
第9章 自有恶人磨(中)
泉瞳玥机警地拍开韩轩伸过来的大掌,随后矮着身子腰间发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旋了一圈,转身从他腋下滑了开去,那动作既灵动又蹁跹,虽然韩轩扑了个空,整个人撞到了门板上,但是看到美人儿腰肢那般柔软的旋身躲过,却又惊叹,真真儿是腰软如柳、美不胜收。
“小美人儿莫躲,你难道忘记了你的丫头还在我们手上呢?”韩轩倒也不恼,只是不徐不缓地提醒了泉瞳玥如今的困境。
话已至此,泉瞳玥自然知道他们这一行人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此时她已经是气的手脚无力了,却偏还奈何不得眼前的恶霸,她只能隐忍着,拖得一时是一时,只要谷韵澜带人回来了,便一切好说。
韩轩见眼前的妙人儿,小脸儿因惊怒而染着薄红,一双水灵大眼正戒备地瞪着他,心里痒得十分难耐,这婉约书院住在此处的净是些养在深闺里头的小姑娘,所以韩轩也不怕事儿地道:“美人儿,来让本少爷香一个。”
那几个小厮听罢都开始哄笑,韩轩则伴着笑声一把抓住泉瞳玥的柔荑,将她拖回了怀里,泉瞳玥情急之下,想也不想地便抬手打了韩轩一巴掌。
泉瞳玥生得娇小,自然力道也不如何重,只是韩轩淬不及防地给她打偏了脸,心中自然恼怒,他韩轩长成这样大,还从来没有被女人打过脸!
韩轩一脸铁青地将泉瞳玥一把甩在门板上,跟着反手回扇了她一个耳光:“贱人,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泉瞳玥本就是个养在深闺里头的娇弱小姑娘,这一掌扇下去,只觉喉头一股腥甜便要涌出,偏偏头又撞到门板上,立时双眼一黑,软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这院子里头除了韩轩气怒的辱骂声,便只余莲儿的哭喊声了。
其实泉瞳玥的院子里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周围其他院子又岂有不知的道理,然而这新入学的一批人,都只是十二岁大的小姑娘,在经过了入学考试那般严苛的筛选后,真正入了学的人就更寥寥无几了。
本来这些小姑娘就是未经世事的大家闺秀,听到这样可怕的声响,皆吓得不敢动弹,生怕自个儿也要遭秧,一个个惊惧地躲在屋子里头不敢出去,哪里还有心思去想法子团结这些刚刚认识的陌生同窗,一同去声讨那恶霸。
却说到那谷韵澜从后门逃出去之后,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若是找其他那些面生的同窗来帮忙,只怕靠不住,她心中着急,脸上也淌下泪来,这新人入书院,自然都想好好儿表现的,这时若是去找夫子,又怕她和玥儿事后背上“行为不检点”的罪状,今后更不知在书院里头如何生存了。
她东猜西想,心里又惧又怕地只低着头,眼角淌着泪儿胡乱往外头跑。这般一气儿乱跑,哪里还顾得上看路?在惊慌失措间,却“咚”地一声迎头撞上了个人,那人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浑身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坚硬,谷韵澜一头撞上去只觉浑身疼的要命,整个人直接就向后头仰去。
说时迟那时快,面前那堵“铁墙”却伸出手来拉了她一把,令她免除了与地面碰撞的二次伤害。
“咦?这不是韵澜妹妹吗?这样晚了,你一个小姑娘跑出来作甚?”原来这谷韵澜撞的不是别人,却正是刚练完木射往回走的怀景彦和陆谦良。
谷韵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这才望向那出声之人,一见是泉瞳玥的表哥怀景彦,便也顾不上什么男女大防了,只紧紧地扯着怀景彦的衣袖,抽抽噎噎地说道:“见到你便好了,玥……玥姐儿被几个男子纠缠上了,你,你快随我走!”
怀景彦听罢,与陆谦良对视了一眼,继而二话不说便跟着谷韵澜往婉约书院的后院走去。
这厢泉瞳玥倒在地上人事不知,确被韩轩一把捞起扛在肩头,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拉扯着莲儿,一行人正走在路上,却见怀景彦等人迎面走来。
怀景彦和陆谦良见状,握紧了拳头就要上前,这韩轩胆子也忒大了,平日里惯做些欺男霸女的事儿,如今连婉约书院的女弟子都敢动,怀陆二人每日都有晨起锻炼身体的习惯,以一敌二倒也不在话下,只是韩轩一行五个,手上又有泉瞳玥与莲儿做质,这出手难免就要顾及一些了。
怀景彦上前一步,急喝道:“好你个韩轩!上次受刘偲教训的不够?还不快快放下我表妹!”
韩轩如今色胆包天,见对面人少,心中倒也不怵,故而冷笑地道:“刘偲那小子被我一状告得差点儿就被赶出书院你怎么不说?怀景彦,我劝你最好少管点儿闲事,别以为你家世好,人缘好,本少爷就不敢修理你!”
“再说了,我同你表妹好,你将来就是我舅爷,这样好的事儿你倒还来阻拦我,真是诨闹!”韩轩没脸没皮的说罢这番话,后头的小厮们又是一阵哄笑。
怀景彦气得面色直发青,薄唇紧紧地抿着,也不做声,就那样狠狠地盯着韩轩。
虽然韩轩是个诨的,可他身边有一名小厮却是极为灵醒的,他见怀景彦这样恶狠狠地盯着自家少爷,心里有些发怵。若是普通大户人家出来的小姐,同自家少爷有些个不好的传闻,损了名节,自然不敢声张。可这小厮见拐在手里的小姑娘和丫鬟的样貌与通身气派都是难得的精致极品,绝对不是普通的官宦或是富商之家能够养出来的,何况这婉约书院本就出千金、贵女,这小厮先前就觉得不妙,如今听到怀景彦说这女孩儿是自个儿的表妹,他就不免心生退却的念头了。
小厮越想越觉得不好,那怀景彦可是百年世家“镜南怀家”的嫡长子,虽然韩府的祖老爷及老爷也是朝廷的重臣,平日里,少爷做了不少恶事,也统统有人摆平,但为了个姑娘和镜南怀家对上,可不是什么明知之举。
这小厮思及此,上前在韩轩附在耳边嘀咕了几句。
可韩轩这人却是个一旦耍起横来,谁都拦不住的性子,况且已经到手的美人儿,岂有拱手让人的道理?于是乎,自是不耐烦地一把挥开了小厮,把泉瞳玥往地上一放,捋了袖子便要动手。
这衷心的小厮却又一把拉住韩轩的手:“少爷,为了个姑娘和怀家对上可不值当!”
那韩轩哪里肯听,红着眼睛一脚踹开小厮,气哼哼地道:“你个狗奴才敢管到本少爷头上来了,今日你们几个只管给我往死里打,打死打残算我头上,只一条,今日我是一定要带这小美人回去的!”
怀景彦听罢这番话,只偏头对陆谦良道:“谦良,这几个恶徒今日辱我表妹,我势必要与他们打一场的,此事与你无关,你自先走罢。”
那陆谦良倒是个仁义的,当胸锤了怀景彦一拳,只笑骂道:“彦京的表妹就是我的表妹,你我二人同窗三年,早已是至交好友,如今兄弟有难,我陆谦良岂有先走的道理?”
怀景彦闻言,星眉朗目之中射出煜煜光芒,他与陆谦良二人相视一笑:“好,今日我兄弟二人一同教训这帮子恶棍,若是打赢了,一会子咱俩翻墙出去吃酒!”
“甚好!”
于是乎,两边人马便动起手来,这怀景彦与陆谦良平日里都是斯文君子,虽然身材高大、动作灵活,可却鲜少与人打架斗殴,哪里比得过韩轩那四个小厮,这些人说白了就是韩轩养在身边的打手,成日里跟着韩轩出去惹事闯祸,打人也大都是下狠手,专门挑人的要害处打。
不多时,两人对五人,渐渐落入下风。莲儿一边淌着眼泪,一边照顾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脸儿肿的老高的泉瞳玥,而谷韵澜则是心中大急却又莫可奈何。
眼看着二人就要落败之时,突然众人眼前一花,却是从天降下一道天青色影子,速度极快地窜到了缠斗在一处的几人面前。
也不知这影子究竟如何动作,此时大家的肉眼已经无法辨别他的身影,只能依稀看到数道残影在他们面前一闪而过,须臾之间,那四名小厮竟然同时中招,哀嚎着躺在地上无力再起。
随后,这影子看了地上的泉瞳玥一眼,突然身形一震,转身一把挥开还在与韩轩纠缠的怀景彦,怀景彦被这一挥,竟退出了丈远,整个人瘫倒在地,而那影子则是一把捉起韩轩,足下一点,凭空拔起数丈高,借着那苍天大树顶端的枝头,又是一跃,几个起落便不见了二人身影。
隔了好半响,怀景彦才趔趄着爬了起来,口中喃喃地道:“世间竟有这样的俊的仙人功夫……”
那陆谦良赶忙来扶他,倒是冷静许多:“那天青的颜色,不正是我们松竹书院的弟子吗……”
双双挂了彩的二人说罢,惊魂未定地对视了一眼,怀景彦只觉这样诡异的几乎接近鬼神的绝世武功,简直是生平所未见。
而陆谦良心中却在猜测,只是不知……这人的功夫与自个儿的大哥陆衡的功夫两相比较,孰高孰低?
不多时,陆谦良扶着怀景彦,莲儿与谷韵澜共同扶着昏迷不醒的泉瞳玥,各自回了各自的书院住处自不提。
而那打斗的现场,却是不知从哪个旮旯里头,又窜出了一道月白色身影,借着月光一看,俨然便是那风流潇洒、身如玉树的覃舟。
只见他力大无穷地一手各夹起两名小厮,足下一点,往先前那道天青色的身影飞走的方向掠去。
只是掠走之前还无奈地说了一句:“打架也不叫上我,收拾烂摊子却总是我……”
第10章 自有恶人磨(下)
这般过了几日之后,那韩轩却一直没来书院读学。
今日正午时分,松竹书院的一众男弟子们像往常一般,坐在各自的桌前用饭。
不多时,礼夫子夏骞突然推门而入,饭堂里头的男弟子们一向遵守“食不语”的规矩,这会儿听到声响,皆带着疑惑抬起头来。
此时正值饭点,礼夫子不在楼上用饭,竟跑到一众弟子的跟前来,却是不知所为何事?
礼夫子神情严肃地站在门口,却宣布了一个戒严的命令:“从今日开始,过了戌时一刻,若是还有弟子在外逗留的,一经发现,一律逐出书院!”
这礼夫子话音刚落,一众弟子却是面面相觑、满头雾水。大家压抑着好奇心,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好不容易捱过了午饭时间之后,各自差个小厮去打听,才知道发生了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原来这松竹书院同批第三期弟子韩轩,前几日夜里竟然遭人杀害,竖日一早,这韩轩的尸体被吊在永乐南城门之上,尸体的胸前还被刻了两行大字:“韩轩恶贯满盈,人人得而诛之”。
这还不算,向来跟着他到处惹是生非的那四名打手小厮,却被一位不知名的高手绑了个结结实实,半夜扔到了衙府门口,且每个小厮的衣襟里头皆被塞了一个信封,值夜的官差们拆开一看,却是韩轩生平所干的每一桩坏事,都清清楚楚地记录其上。
彼时韩轩的祖父正任职当朝太常寺卿,这祖父突然痛失了爱孙,自然是勃然大怒,于是乎,永乐都城的京兆府尹接了案子之后,便开始紧锣密鼓地追查线索。
然而京兆尹奉命追查这宗轰动永乐城的离奇杀人案,费了好些时日依旧没有凶手的线索,而关于韩轩背后的事儿,却是越查越令人心惊,越查越令人心寒。
更令人值得说道的还在后头:时至今日,那杀人凶手的线索虽然是一条都没查到,可那信件上关于韩大公子的罪状却是一条都不假,甚至有几桩都是闹出人命的,竟是都被韩家势力给暗中摆平了。
虽然这些事儿被韩家竭力掩盖,却经不住有心人的追查,如今韩轩之死更是闹的沸沸扬扬,坊间一片哗然。最后连京兆府尹都做不得主了,只好往上呈报,其后也不知是谁,将事情捅到了当今圣上镜仟帝那儿去了。
却说这镜仟帝旈戚时年二十三岁,才刚刚登基三年,虽然年纪不大,可那雷霆手段却是举朝上下有目共睹的。当他听到关于韩轩的消息之后,气的面色铁青,当即冷冷笑道:“想不到这天子脚下,还有如此罪大恶极的官家子弟,这韩轩简直死有余辜!凶手为民除害,做的倒是极对的。若是有谁找到那高人,朕倒是要好好感谢他,为我大镜朝除去了一颗未来的毒瘤。”
镜仟帝这一席话,倒是替那杀人凶手洗白了……其后,京兆尹得了圣上的旨意,连同主管弹劾、纠察官员的御史及吏部、刑部,矛头一致对向了韩家。
这桩杀人案的最终结局倒是令人唏嘘不已,韩氏一族的暗中势力被连根拔起,数十年的风光在一夕之间就不复存在了。
如今松竹书院因着韩轩的事儿,更是抓着在院的弟子们反反复复地诵背孝悌、谨信、亲仁、学文等篇章,那礼夫子更是又将《弟子规》加了几十项。
毕竟这松竹书院是百年书院,也是四大书院之首,如今因为韩轩做出这样伤风败德的事情,书院自然蒙羞。
却说回那一日挨了打的几个人:泉瞳玥是受伤最轻的,虽然脸儿肿的老高,可那日夜里也不知是谁,竟然在她窗台留了一盒膏药,还留了小字条,上书:“消肿化瘀有奇效”,本来莲儿见到这来历不明的东西,也不敢给小姐使,正要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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