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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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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里不断地响起娇泣声与粗喘声,真个儿是:月挂柳梢头,为金钗,出画楼。相思整日魂销久,甜言相诱,香肩漫搂。咬牙闭目,厮承受,没来由。狂风雨骤,担着许多忧。
许久之后,*渐歇,两人曾经的恩恩怨怨似乎都消失了,他们就这样静静地依偎在一起。
刘偲餍足之后,弯了弯嘴角,心里的悸动难以言述,他将怀里的人儿搂的紧紧的。
在见到泉瞳玥之后,刘偲觉得自己的心重新活了过来,曾经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对他来说,只有怀里的她,才是这世间最珍贵的,是他一生所求。
的确,过去的事儿已经不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是拥有彼此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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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蜜里调油地过了大半个月,这期间,刘偲每天都缠着泉瞳玥,片刻都不肯放松,覃舟等兄弟都是打单的壮汉,成日被迫看着这两人甜蜜,俱都有些受不住了。
然而幸福的日子总是特别短暂,就在镜北人民热热闹闹地过着春节的时候,冰封国摄政王正大肆派兵驻扎在日光海峡,与镜北大营隔岸对峙。
两军正是剑拔弩张,即将开战的节骨眼儿上,大约是正月十五那日,刘偲接到倾王亲笔书信,初三当日,从管庄粮仓急调粮草三十万石,经吉安地界走陆路,正运往镜北。
其后众人翘首期盼了十多日,却未见粮草车队进城,着人去沿途驿站打听,纷纷都说这几日没有车队进来食宿、换马。
为了稳住军心,刘偲将粮草无故失踪的事儿隐瞒了下来,其后做了两手应对措施:一方面,暗中派人去调查粮草失踪的事儿,另一方面,他却是开了自己的私库,骑快马去镜北相邻的白脊山脉以及鹤州地界大肆购粮。
泉瞳玥见刘偲为了军中事务忙的焦头烂额,焚膏继晷,甚为心疼,却又帮不上什么忙,十分无奈。
为了让刘偲不分心,泉瞳玥只安安静静地在镜北王府里等着他,尽量将自己照顾的好好儿的,并在心中默默祈盼着战争能够尽早结束,让戍边的老百姓们真正儿过上安稳日子。
虽然刘偲为了粮草与军备的事儿忙的脚不沾地,可每日还不忘抽空回来看一看泉瞳玥,有时甚至是忙到半夜,见她睡的熟了,只爱怜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又克制不住地去啄了啄那渴盼了一整天的樱唇,方才依依不舍地往军营赶去。
如今镜北正是“长夜未明”的时候,刘偲所能做的,不过是挤出一点儿空隙与她温存爱抚片刻罢了。
每每只要一想到玥儿就在他身边,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刘偲就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很快就到了二月初,在镜朝,其他地界这个时候已经是冰雪消融,开始回暖,可镜北却不一样,依旧是冰封万里,乌云蔽空,时有风雪,日月无光。
刘偲命人去临近地界采买的粮食都已到位,可那三十万石的粮草却始终不见影子,而派出去调查粮草的陆衡与七风,也再没有回来过。
刘偲在隔壁地界所购得的粮食,拼拼凑凑,不过八万石罢了,还是他祭出了旈氏皇族的信物,方才筹措出这样多的粮食。
然而这八万石,也就仅够镜北军与全城以及周边老百姓吃上半个月罢了,若真的找不回那三十万石粮草,两军一旦交战,白刹军只要来围一围城,就可以把人活活地饿死在日光城里。
这是自镜北王与一干黥面兄弟,自驻镜北之后,最难捱的一段日子。
白刹军如今在日光海峡的对岸,对日光城正是虎视眈眈,他们似乎知道镜北粮草短缺的情况,却还按耐不动,只怕正在等最合适的时候,一举进攻。
镜北与白刹以及辛久岛联军的最后一战,是由数十个边陲村落的渔民开始的。
那些个渔民,冒着风雪,趁夜摸黑在日光海峡上凿冰捕鱼,却正好让夜巡的白刹军给逮住了。
摄政王樊伊以此为起兵的理由,趁着天还未亮,外面还下着鹅毛大雪,亲率十五万大军,将那数十个渔民,用粗麻绳一个连着一个捆了手脚,一路推搡着,牵牲口一般地来到了日光城下。
刘偲走上城楼的时候,看见的便是一帮子面无人色,奄奄一息的渔民,一字排开地跪倒在城门前,他们的身后,站了密密麻麻的白刹将士,这些人一个个铁盔胄甲,体格高壮,手执明晃晃的大刀,抵在渔民们的脖子上。
彼时,刘偲、镜北都督阮如虹,以及百十来个同门兄弟,面色冷凝的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乌压压的大军,久久不语。
第138章 历难终成双(上)
彼时,刘偲、镜北都督阮如虹,以及百十来个同门兄弟,面色冷凝的站在城墙上,看着那乌压压的大军,久久不语。
城墙外,十五万白刹大军踏冰强渡日光海峡,乘雪来攻。刘偲等人站在城楼上,耳边是不绝于耳的呼号叫骂声,是盔甲与兵刃发出的铿锵之声。
那些个衣衫单薄的渔民,屈辱地跪在冰天雪地里,他们身后的白刹将士,好似要故意挑起刘偲等人的怒火一般,抬脚去踹那些个渔民背脊,有些受不住冲力的,一头扎进雪地里,后头跟着就上来一只脚,踩在渔民的头上,还拧转一番,有的则是拿刀柄去砸那些毫无抵抗能力的渔民,种种侮辱,一言难尽。
渔民里,有那一两个烈性汉子,大声喝道:“今日死在这里,我们谁也不怨,但是老子相信,你们这帮异族狗儿的死期也不远了,英明神武的镜北军终有一天会踏平你们冰封之地,为我们报仇!”
渔民说罢,直接就伸头过去,自己往那刀刃上撞了,霎时间,鲜血喷薄而出,猩红的颜色洒在白茫茫的雪地里,分外刺目。
这样惨烈的画面,激红了镜北将士们的眼,一时间纷纷只想掠出门去,将那些个毫无人性的白刹军杀个片甲不留方才解恨。
刘偲见此惨状,心里愤怒已极,他恨恨地瞪着坐在高头大马上,翘着嘴角的樊伊,双拳握的死紧,真恨不能即刻便冲出城去,将那些个白刹狗儿碎尸万段。
想归想,如今日光城内兵力不足五万,白刹军的人数多镜北军三倍有余,饶是倾巢出动,也未必能赢,又怎能拿满城的老百姓的性命去赌?他们的身后就是富饶繁盛的镜朝,若是日光城这个北门户被攻破,敌军便再不会受限,长驱直入,直取腹地。
樊伊见时机成熟,这才打马上前两步,对着城楼上的刘偲遥遥喊话:“赫赫有名的镜北军也不过如此,大难临头竟然不顾百姓安危,躲在城中不敢出来!”
“如今日光城四座城门已被我军包围,本王劝你们趁早投降,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我自会善待城中百姓,若是拖到明日,我带兵强攻,只怕你们的日子就不是这样好过了。”樊伊说罢,抬手一挥,身后一排白刹将士,齐刷刷地将跪在地上的渔民头颅削落。
这些个无辜渔民,还未来得及吭一声,脑袋已与身体分了家,脖子上的鲜血喷溅三尺余高,头颅在雪白的大地上滚了几滚,眼睛还瞠的大大的,满是惊恐绝望。
刘偲站在城墙上,目睹了整个过程,掩在玄铁面具背后的神情晦涩莫辨,他的背脊挺的直直的,好似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打倒他一般。这些个白刹军屠戮无辜渔民的残暴行为,越发地激起了镜北将士们的血性。
就在这时,阮如虹将那留在日光城里的冰封流民带了出来,不多时,数十个异族人从城墙上吊下,樊伊见了,脸色大变。
刘偲嗤笑一声道:“我们镜朝人讲究礼尚往来,摄政王,咱们公平点,先前你杀我镜北渔民,本王自该回敬一番。”
话音刚落,那数十个倒吊在高高地墙上的冰封流民,齐齐被割断了绳子,在一片哀嚎惊叫与烈烈寒风之中,几十具身子急速下坠,其后只听得“砰”的一声,脑浆迸裂,血肉模糊的尸体,呈现在白刹军的眼前。
刘偲目光沉沉地看向樊伊,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与恨意,他紧抿着薄唇,好半响后,却开口道:“旁的也不多说了,你杀我镜北子民,我自要双倍奉还的。明日摄政王若是硬要强攻,我今夜干脆就一把火把日光城给点了,城内设施一概烧个精光,反正我守不住,也不便宜你。”
刘偲说罢,也不待在这儿吹冷风了,而是大摇大摆地下了城楼,被一帮子人簇拥着,打马离去。
樊伊见状,气的脸色铁青,他本意想拿那些个渔民威慑刘偲一番,动摇他们的军心,哪知这人竟不知从哪儿找了不少冰封子民来,倒是毫不手软地都杀了个干净……
樊伊憋了好半响后,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下去,就地扎营,给我围死了日光城,一个苍蝇都不能放过!”
“如今镜北军急缺粮草,蹦跶不了几日了,众将士只管给我看住了各处出口,别让他们暗中派人出城求救,不出三五日,这帮子人都得饿死在城里,到时候攻城简直轻而易举。”樊伊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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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日光城,镜北王府
那樊伊倒是没说错,十二天前,刘偲命人在周边地界筹措的八万石粮草,已在三日前就告聲了。
日光城里的老百姓们,家中的米缸早就见了底,从五天前开始,大家挨个儿站在王府门口排队领口粮,可能够分到每一户手里的,不过也就是一小捧糙米,或是一撮面粉罢了。
在这个非常的时刻,抱怨是没有用的,大家前几日还能够吃一碗泡了热水的面汤或是半碗米糊糊,如今却是越加的捉襟见肘,这两日,米已经是吃不上了,而所谓的面汤,不过也就是指甲盖大小的面疙瘩,漂浮在一碗烧热的雪水里罢了。
可老百姓们俱都没有说什么,只咬牙死扛着罢了。
王府里的伙食要稍微好一些,如今泉瞳玥还能吃上米粥和酱菜,可实际上,那点子吃食,只怕也撑不了两日了。
是夜,彼时正是五更天,了无睡意的刘偲,双眸通红地端坐在案几前,久久不语。
不多时,他听到推门的“吱呀”声,刘偲循声抬头看去,却见披着兔毛领子大裘的泉瞳玥静静地站在门边。
那小巧精致的一张俏脸,半掩在兔毛领子里,雪白的绒毛越发衬的她面色如玉,肤光胜雪,五官昳丽,不似凡人。
刘偲点漆似的眸子痴痴地凝视着门边的小人儿,看着看着,他心里蓦地就疼痛了起来,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儿,往日里但凡有个磕碰,青紫的,都能叫他心疼上个好半天,如今日光城岌岌可危,却连累她跟着自己受苦。
“这天还没亮,娇娇怎地出来了,不多睡一会子?嗯?”刘偲箭步上前,一把拉过泉瞳玥,将她冰凉的小手裹进自个儿温热的怀里,两人一道坐在榻上。
早知如此,他倒还不如掐灭了自个儿的那点子奢望,狠下心肠来护送她回永乐城才是,再不济,送到沙州郡也行,虽然他依旧讨厌怀景彦那小子,可如今就连西北都比这镜北来的更为安全些。
虽然那样做,两人这一别,可能就是天人永隔,可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一辈子衣食无虞,他就算是即刻去死,也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如今她就在他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变得越加贪心了起来。
刘偲的身子骨异于常人,饶是大冬天的坐在冷冰冰的屋子里,也不生火龙,或是摆炭盆那些个玩意儿,如今这屋子里头就跟天寒地冻的野外也无甚差别,刘偲紧紧地搂着泉瞳玥,想将自个儿的体温分一些给她。
“子倾又不在身边陪我,哪里睡得着?就起身过来看看,你又一宿没睡?”泉瞳玥伸手去抚刘偲那刚毅隽秀的脸庞,雾盈盈的眸子里,闪着心疼的水光。
这话里头,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又带着一丝无奈的心疼,听得刘偲心痒难耐,甚至连大敌当前都忘记了,克制不住地俯身去啄了啄她的樱唇。
“那我陪着娇娇再睡一会儿?”刘偲含着泉瞳玥的耳珠子,温热的大掌伸入了她的衣襟里,罩上那一对绵软又高耸的兔儿,还作恶的揉捏了一番。
泉瞳玥嗔了他一眼,按住了他使坏的手,想将它拖出来,可就凭她那点子力气,哪里是刘偲这魔星的对手,两下子就被他搓弄的娇喘吁吁,再也无力抵抗了。
好在刘偲也不过就是逗着她玩罢了,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他替她拢了拢衣襟,神色认真地开口道:“玥儿,你且听我说,明日恐有一场恶战,等天亮了你就带着你那刚认的小表妹去钰枫阁里藏着,若是听见外头有动静,你两个马上去找多宝架上的那只玉雕的老鹰,按住它左边的眼珠子,往左边拧三下,再往右边拧七下,然后按两下右边的眼珠子,就会有一条密道从墙后头出现……”
然而刘偲话还未说完,泉瞳玥却好似意识到了他即将要说什么一般,她伸出小手去捂刘偲的薄唇,眼里噙泪珠子,有些哽咽地道:“我不爱听你说这个,你不要再说了。”
第139章 历难终成双(中)
刘偲笑了笑,伸出大掌裹住泉瞳玥的柔荑,又凑到自个儿的薄唇边,亲昵地吻着她的指尖。
这三年刘偲虽也派人四处去寻找泉瞳玥的下落,可惜老天不长眼,总让他们一再错过,如今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却又担心日光城朝不保夕,也不知自个儿会否马革裹尸,到了这个时候,他却害怕了,害怕自己会误了玥儿……
他不舍地放下泉瞳玥的柔荑,正色道:“你同璃家那个小丫头,进去密道之后,一直往里走,尽头有一间密室,里面有我储藏的一点子吃用,应该够你两个撑上半个月了,记住,这几日不管外头发生了什么,你两个都躲在里面不要出来,若是我打退了那帮子白刹狗儿,自会回来接你,若是我没有……”
刘偲顿了顿,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若是我没有回来,左右里面吃用充足,你两个挨一挨,我皇兄会派人来救你们的。”
泉瞳玥闻言,也不搭话,只抹去了自个儿眼角的泪珠子,埋入刘偲宽阔的胸膛里,她深知这人有多执拗,也不欲与他在这个问题上起争执。
因着旈臣不在,这几天刘偲一直顶着他的位置在忙城中事务,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如今好不容易得了片刻温存,泉瞳玥并不想破坏气氛,只乖顺地点了点头。
泉瞳玥刚刚认的表妹,正是璃泽与璃涵两兄弟家最小的幺妹宝儿,璃府上下都拿她当眼珠子一般,十分着紧。
泉瞳玥是个明白人,像她与宝儿表妹这样模样儿生得好的,纵使出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罢了,还有可能遭到敌军惦记,万一被人捉了去,反倒叫刘偲受制于人。倒不如听他的话,乖乖儿躲起来,这样刘偲才能专心对付敌军,守护一城百姓。
“玥儿,三年多了,我没有一刻忘记你,这些日子里,我想了许多,你说以前我怎么就那么诨呢?老是强迫你,还特别小心眼……你知道吗?其实郁庭琛、陆谦良、还有周阁老那嫡长孙周淳誉,统统都对你有心思,我私底下都挨个儿威胁过,叫他们不许靠近你……”刘偲想起曾经在书院里做的荒唐行径,不自觉地嘴角就翘起了一丝笑来。
“你啊,对我也太狠了些,每回我都在暗处守着你,生怕你受了一丝委屈,哪知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将我往外推……”刘偲说着说着,又俯下头,略施薄惩地咬了一下泉瞳玥的樱唇。
泉瞳玥的小嘴儿被他咬的又麻又疼,不依地挣了挣,刘偲就又凑上去舔了舔那粉唇,有些遗憾地道:“若是你不跑,又或是我能再坚持些,指不定咱两个的儿子如今都有小腿高了,送去雪山上给老叔公磋磨……”
刘偲幻想着一个长得像他或是她的男娃娃,冒着奇寒刺骨的风雪,被倒吊在清峰雪崖上哀哀哭叫,突然就低低地笑了起来。
刘偲紧了紧手臂,将头埋入了泉瞳玥的肩窝,语气渐渐变了:“我是真舍不得……我两个这样好,还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却又变成了这般……”
“我不甘心,怎么能甘心……”
“我还没将媳妇娶到手呢……”
而泉瞳玥则是早已淌下两行清泪,她一言不发地靠在刘偲的肩头,两人就这般紧紧地依偎着彼此,一起迎接最后的到来。
彼时,屋内一片安详静谧,屋外则是乌云蔽日,雪深天寒,呼啸的寒风,打在窗棱上,猎猎作响。
直至天将露白的时候,刘偲替泉瞳玥理了理微微散乱的鬓发,又在她嫣红的樱唇上啄了啄,这才恋恋不舍地放下她,站起身来。
泉瞳玥见刘偲要走,急急追了两步,忍着羞耻伸手去抱他的蜂腰,整个人贴在他的后背上,柔着嗓子轻轻地道:“子倾,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刘偲心头狠狠一悸,他闭了闭眼,掰开了泉瞳玥攀上来的手,气息有些不稳地道:“娇娇,你快回房里去吧,我先走了。”
说这话的时候,刘偲已经快步走到门口了。泉瞳玥心有不甘地追出门去,可院子里哪里还有刘偲的影子?她淌着泪珠儿,将柔荑环到唇边急急嚷道:“子倾,你若是不回来,等我回了永乐城,我,我就去找谦良哥哥,表哥同我说,他等了好几年……一直对我念念不忘。”
话音还未落,泉瞳玥的眼前蓦地出现了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不是刘偲那魔星又是哪个,他此时正面色铁青,目光狠戾,他一把拉过泉瞳玥,咬牙切齿地道:“我还没死呢!你就想着找别人做夫君了?嗯?你若敢去找陆谦良,看我不打死他!”
泉瞳玥闻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有些赌气地道:“那也得你回来啊,你人都不在了,还哪里管得了我和谁在一起?”
刘偲从未觉得身上的担子有如此沉重过,这片江山是他旈氏的祖先,流血流汗打下来的,从小老叔公就教导他兄弟三人,要千方百计,不惜代价的守护旈氏千百年的基业。
不论是他,还是旈臣、甚至是旈戚,都有不可推卸,保家卫国的重大责任。虽然他也想自私地再不管这些个事儿,而是带着玥儿寻一处桃源,过上只有彼此的神仙日子……
思及此,刘偲松了手,再也不看泉瞳玥,足下一点便跃出了几丈远,泉瞳玥眼见再追不上了,这才不甘心跺了跺脚又道:“子倾,我是骗你的,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不远处的刘偲听到那声呼唤,身形顿了顿,其后却更加快速地朝前飞掠着,他怕自己稍有迟疑,便再也舍不得离去。
日光城外
一夜大雪之后,天色初霁,樊伊站在雪地上,仰头注视着眼前高高的城墙。
冰封大国地处极寒之地,子民们常年累月地受着恶劣天气的迫害,千百年来,他们一直觊觎着海峡彼端的居行大陆,幼时,樊伊曾随着父王偷偷儿到过镜朝,那里富庶繁华,气候宜人,有吃不完的精致食物,有穿不完的绫罗绸缎,街上摆卖的各类物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一个普通老百姓过的日子好像比他这个皇子还要舒适……
当时幼小的樊伊就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完成冰峰国人千百年来的夙愿,将镜朝这块肥沃又难啃的居行大陆给夺过来。
到时,他就是冰封国有史以来第一个真正扩展疆土的人,他将带领冰峰子民在居行大陆生活……
樊伊敛回思绪,整肃了白刹军西城楼与北城楼前的兵力,汇集于西城门前,他意气风发地端坐在高头战马上,大喝一声:“时机已到,进攻——”
日光城内,西城门内,防卫营校场
就在半个时辰前,刘偲命人将日光城里的老百姓,统统往城中央撤离,四方城门周围,压根就不再有一个普通老百姓的影子了。
刘偲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眸色沉沉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镜北将士们,他们一个个蓄势待发,气势如虎,风行雷扫,锐不可当。
不敢相信,因着日光城内粮草紧缺,众将士们,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了,尤其是从前日开始,将士们每天只得一碗面汤果腹,然而这点子吃食,对于每日操练,身形高壮的青年男儿们来说,压根就不够塞牙缝的。
可他们的脸上,哪儿能寻见一丝艰难的神情?相反的,年轻的将士们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跃跃欲战的模样,他们似乎已经迫不及待要手刃白刹狗儿一般,毫无怯色。
半响后,刘偲对着台下的将士们中气十足地喝道:“镜北存亡,在此一战,我军兵力虽远少于白刹狗儿,但是,兵不厌诈,运用无常,只要我们死死扛住,撑到援兵过来,便能将这帮子狗儿一举歼灭!”
镜北王府
先前说过,刘偲下令将城中百姓迁至城中央。而日光城最中心的位置,正是守备森严的镜北王府的所在地。
突然涌入的大批老百姓,令王府的下人们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忙着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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