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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得宠着治-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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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定定地看着陆老爹:“那他呢?蓝漪呢?”
  陆老爹犯糊涂,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名字:“蓝漪?这是谁?”
  身边立刻有人偷偷出声提醒他说:“小国舅啊,蓝家的小国舅。”
  “小国舅?我没见过这个人。”陆老爹摩挲下巴:“不都说他是个疯子吗?怎么可能来我们馨艺园?”
  身边的人三三两两附和点头,都说蓝家那个小国舅是个疯子,馨艺园乃是高雅之地,他能来做什么?砸招牌吗?
  “不是他吗?”
  花小术脸上的血色渐渐消褪,苍白惶惑,不解地嘀咕:“怎么会不是他?”
  “难道,是我记错了?”
  门口立着一人,静静地望着群聚之中的花小术。外围的人最先注意到他的方向,低呼道:“是小王爷,小王爷回来了。”
  花小术身子一震,惶惶回首,透过重重围聚的人看向门外的池镜。他静立无声,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在花小术回头之际,彼此的目光立即对上。
  “花小术。”池镜悠悠启唇,眸色暗闪:“原来你真的是花小术。”
  *
  “阿嚏!”
  翠意盎然绿满枝头,庭间园景春色正好,可惜蓝漪无暇顾虑,春花粉絮飘飞窗前,扰得他没忍住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笔都抓歪了,毁了他辛苦写满的一纸字。
  蓝漪苦着脸想摔笔,勉强忍住了。他哥就是吝啬鬼,好东西全藏起来了,剩下几支糙里糙气的说是任他砸,不是好东西他还不爱砸呢。
  趁人不在,蓝漪支使管事把蓝磬的珍藏小柜给撬了锁,埋头扒拉扒拉把东西全搜刮出来。好东西用得衬手,蓝漪这才心满意足,难为管事捂着老脸泪奔而去。
  蓝漪重新落坐,余光瞥见前两天叫先生算好的八字,没忍住又翻出来重新看一遍,笑得合不拢嘴。
  他深信这位先生是有真材实料大本事的,因为先生说小术和他的八字绝配,一定是天上人间最佳良缘。
  *
  皇宫,风乐阁。
  华青从阁楼下来,环望四周都没有见着花小术,眉梢一挑。
  花小术不在风乐阁,具体来说她正在离开风乐阁的路上,与池镜在一起。
  “听说花大人此趟回京风头极盛,整个京师人尽皆知。”
  行走在花花绿绿的庭园间,处处葱郁,鸟语花香。池镜不疾不徐:“那天青泔桥上你说你姓花,当时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就是花小术。”
  池镜淡淡回瞥,深深看她一眼:“没想到你真的是花小术。”
  花小术懵懵懂懂一路走来,听见从池镜口中说出来的名字,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
  是池镜将她从风乐阁请出来的。
  不能说当时的感觉是鬼使神差,可时至此刻花小术仍然觉得浑浑噩噩,无所适从。
  池镜似是感受到了她的不适,他放缓步伐,停了下来。
  花小术受惊般刹止脚步,愣愣地看向他。这让池镜眉头蹙动一下,不过很快舒缓过来:“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
  花小术抿着下唇,碎碎点头:“嗯、我很好。”
  池镜温声说:“听说你爹重新得到朝廷委以重用,你们一家也能够重新回到京师来,我替你感到很高兴。”
  温和的面容在艳阳下如沐春光,花小术恍恍惚惚地看着他,下意识攥紧袖下五指,终于忍不住问:“小王爷……”
  “我们以前认识吗?”
  这声疑问出来之后,良久双方都没有说话。花小术紧张得不得了,她不知是自己问的不对,还是说错了什么。
  池镜眉梢一动,轻吁道:“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花小术心头一悬,不知所措。
  “又或者说你知道我是谁,却不记得我了?”
  池镜复而抬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你为什么会记得蓝漪?”


第46章 我没有资格说
  “为什么?”
  一时间花小术被池镜问住了,她露出不解困惑,却下意识说道:“因为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从那一年蓝漪来到墨凉之后,从他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一刻起,蓝漪就已经彻彻底底地走进她的生活当中。
  无论曾经花小术对他是排斥还是畏惧,蓝漪都在每天的一点一滴当中逐渐融入了她的生活。
  不错,这些年来她们一直都在一起,所以即使不记得过去也能重新认识蓝漪。
  不知道从何时起,花小术缺失了一部分记忆。
  尽管离京已有多年,但她仍然记得很多故人与曾经旧事,只是独独不记得有关蓝漪的所有事情。
  如果蓝漪不曾找到墨凉来,花小术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个世上还有这个人的存在,不知道彼此之间曾经有过一段过去,一段被她所遗忘的过去。
  当她决定尝试接受蓝漪这个人的那一刻起,花小术就已经决定重拾记忆,无论是好是坏她都要想起来。
  曾经花小术以为只要回到故地,回到京师这里,说不定就能够回想起来什么。然而直到此时此刻,她好似才发现有什么不对。
  “原来如此。”池镜托腮思忖:“也就是说蓝漪失踪的这几年,他是去了墨凉?”
  听他的语气,池镜应该并不知晓蓝漪这些年的去向与下落。花小术不确定他与蓝漪之间是否有所过节,但她已经没有了当初青泔桥上的顾虑,也不打算再作任何隐瞒。
  见花小术没有否认,池镜微微扶额,面上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怜悯:“那家伙……”
  “可真是阴魂不散。”
  花小术暗暗蹙眉,耐着性子说:“小王爷,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太记得清了,如有冒犯还请见谅。听闻你我曾经相识,不知能否劳你帮个忙?”
  池镜缄默下来,他抬手拨开挡在面前的那片绿叶,往前踱步:“帮什么?”
  花小术忙不迭跟上:“你能不能与我说一说……我们小时候的事?”
  池镜无动于衷:“蓝漪不曾告诉过你?”
  花小术抿着下唇,沮丧摇头。
  池镜若有所思地回瞥一眼,又重新看向面前的绿意:“你忘了多少事情?”
  花小术迟疑着说:“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忘了多少。我能够记得绝大部分人与事情,可只要与蓝漪有关的所有事情我都忘了,独独只有他一人,就忘了他。”
  “不是只有他。”池镜停下脚步,回身看她:“小术,你不是也忘了我吗?”
  花小术随他的脚步停下,困惑迷茫。
  没错,如果真如乐班的人所言,曾经的她与小王爷私底关系那么要好,她就绝不应该不记得这个人的存在。然而事实上她的确忘了,就像她忘了蓝漪一样。
  池镜没有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反问:“对现在的你而言,我只是个第二次碰面的陌生人。仅仅是我个人的一面之辞,你会相信吗?”
  花小术苦恼地咬着下唇:“我不知道。”
  突如其来的发现打破了原有的认知,面对颠覆以及未知,花小术不仅茫然还很恐慌,这一切都令她无所适从。
  在心底有个声音告诉她,有什么错了,打从一开始就错了。
  为什么当初蓝漪不肯回京,为什么蓝漪明明伤心于她的遗忘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为什么蓝漪总是小心翼翼、害怕她记起从前?
  如果说频频出现在她记忆里的那个少年,其实不是蓝漪呢?
  花小术下意识抬头,定定地看向池镜,又忍不住用力摇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我不懂。”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也不知道应该去相信谁。
  如果存在于那片云雾朦胧的记忆当中的那名少年从来都不是蓝漪,那真正的蓝漪又在她记忆里的哪一处?
  “小术,这就是你想要见白夫人的真正原因吗?”适才在风乐阁外,池镜什么都听见了。正因为听见了,所以才会加深了他心中的疑虑,也证实了他心中的猜想:“你可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都见不到白夫人?”
  花小术心头一跳,没由来一阵慌。
  “你应该已经感觉得出来吧?”池镜挑眉道:“白夫人是刻意避你不见的。”
  花小术不傻,一封封拜贴石沉大海,持续数个月无功而返,仿佛在她们之间有一道厚重高广的壁垒,阻隔了两人的会面。她心里早就产生这种念头,只是怎么也无法理解。
  如果白夫人真心不想见她,大可以让门童代为转达意思,令她就此死心也罢。可白夫人没有这么做,反而一再以借口搪塞避而不见。一度花小术以为这是她委婉拒绝自己的表现,可门童却总是适时地在她沮丧的时候加以安慰,并一再鼓励让她继续等。
  这是花小术最无法理解的一点。
  一边暗示她不要放弃,一边持续避而不见。就如同一个提示,提示她白夫人不是不见,而是身不由己,不得而见。
  所以花小术才会坚持到现在仍然想要见到白夫人。
  “夫人并不是因为繁忙日程才不得不长时间留在宫中以及太华园。自年前开始她一直情绪不佳,我曾几次追问原因,直到今日她终于肯松口告诉我。”池镜冷冷说道:“她对我说,有人以性命相胁,不许她与你见面。”
  花小术嗓子一悬,摒息以待:“谁?”
  池镜一字一顿,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蓝漪。”
  风吹草动,窸窣作响。花小术能够听见心跳如鼓,声音发颤:“为什么?”
  一缕复杂之色自眼底滑过,池镜深深一叹:“蓝漪行事乖张,素来不按牌理出牌、不顾后果动手。听说他在深夜潜入夫人的居所将她惊醒,并持刀威胁夫人,吓得她至今不敢独自返回馨艺园的居所。”
  花小术眉心深拢:“你可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约莫是在年前吧,冬月尾腊月初时,正巧雪后放晴那几天。”池镜是听白夫人说的,具体时间他也不是很清楚。
  冬月尾腊月初,雪晴的那几日恰是她们一家入京之时……花小术联想到了什么,羽睫细不可察地轻颤。
  “夫人已经知道你来了,不过你大可不必再等,她暂时不会见你。”事实上当时池镜是与白夫人一同折返风乐阁的,只不过白夫人一见花小术就避而走之,只有他一直留在门外直到对方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我不知你是因为什么缘故遗失部分记忆,但愿遗忘不会成为对你而言的一种蒙蔽。”
  面对这番话,花小术心觉微妙,又觉可笑。
  这么说,不就是像是在告诉她,自己正笼罩在他人的蒙蔽当中么?
  “小术,因为别离多年、因为你的遗忘,对现在的你而言我只是个稀疏平常的陌生人。”池镜顿了顿声:“有些话,我没资格说。”
  “或许时过境迁,你我都已经变得与年少之时不再相同。”池镜垂下眼帘,温声说:“但至少我还把你当成过去的那个你,没有变。”
  花小术迟疑地抬头。
  池镜别开脸,没有看她:“关于蓝漪,既然这些年他与你在一起,也许你比我更加清楚了解他这个人……”
  说到这里,他语气有了微妙的变化:“蓝漪的不正常,并不纯粹只是外界所流传的那般。”
  “我知道。”花小术犹豫着说:“所以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变?”池镜念着这个词,平静的面容露出一丝哂然,他摇了摇头:“蓝漪没有变。”
  池镜缓缓张口:“小术,你只是忘了。”
  “他一直都不正常。”
  花小术呆立原地,抿紧下唇。
  “不管怎么说,你的问题需要在问题本身寻找答案。”经过团花簇拥的地方,池镜折下一朵花蕾递给了花小术:“别人给不了你真正想要的答案。”
  花小术迟缓地有了动作,她接过手的花蕾:“我明白了。”
  池镜将手负于身后,正在抬步,忽闻背后的花小术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连你也忘了。”
  “我现在的记忆很模糊,时常会混淆不清。”花小术攥紧发颤的手心,深深吸气:“不过我还记得许多年前的一个晴雪的日子,那时馨艺园的彩檐积满厚雪,你陪我在廊外的雪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字,是么?”
  池镜遥想曾经过往,眉心一舒,微微颔首:“我记得那时你说‘池镜’的‘镜 ’字笔划太多太难写了,你怎么写都写不好。”
  花小术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双眸逐渐黯淡,微微牵动唇角:“哦,原来如此。”
  原来,真是如此。


第47章 你在怀疑什么
  华青找到花小术的时候,只有她独自一人。
  花小术静静坐在四角亭廊的美人靠,目眺远方,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华青来到跟前,花小术这才后知后觉恍惚回神,迎上她的目光:“华青姐姐。”
  华青欲言又止:“姑娘……?”
  “对不起。”花小术抿了抿唇,冲她抱歉一笑:“没能事先与你知会一声就跑了出来,让你担心了。”
  华青摇头:“奴婢听乐班的人说您与小王爷出来了。”
  “嗯……”花小术悻悻地点了下脑袋:“小王爷与我是旧识,我们出来说了会儿话,叙叙旧而己。”
  一时间华青也捉摸不透她的心思,花小术扶膝站起来:“我不认得回去的路,又不敢到处乱跑,还好你来了……我想回凤仪宫了,你能带我回去吗?”
  花小术没说为什么只剩她独自一人,也没有说小王爷去了哪里。既然她不打算说,华青自然不会多问:“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回去的路上,华青想到一件事:“方才奴婢上楼询问过沈乐正,她说白夫人临时有事,是与小王爷一同出去了。”
  “嗯,我知道。”跟在她身后的花小术淡淡说道:“不过没关系了,我暂时不需要再去见她了。”
  华青心中迟疑,一路不动声色地打量她,直到回到凤仪宫。
  凤仪宫中,蓝霓还倚在那张黄梨花木贵妃榻上。本来半阖着眼昏昏欲睡,听说两人回来了,她强打精神坐起身,朝花小术连连招手:“小术,方才华青传消息回来说你不见了,可吓死我了。”
  花小术顺着她的意思坐在榻沿,轻声解释:“方才我在风乐阁遇见小王爷,就与他出去聊了几句。”
  “池镜?你遇到他了?”蓝霓神情一怔,抓住她的手紧了紧:“他没说什么吧?”
  花小术却反问:“霓姐姐为什么这么问,他该对我说什么?”
  蓝霓眉心一跳,舒眉笑说:“我只是有些好奇,没想到你与小王爷居然认识。”
  “我也是今日才知道原来他与我自幼熟识,我们都在白夫人那里学过乐理。那时我学的是琵琶,而他学的是笛子……巧合的是蓝大哥学的好像也是笛子。”说到此时,花小术偏头看她:“霓姐姐,你知道蓝大哥是什么时候拜白夫人为师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蓝霓轻敲脑门,作苦恼状:“可是这么久以前的事,我也不是记得很清楚……”
  “不需要特别具体,大概的时间呢?”花小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既然同为为白夫人的弟子,学的又是同一样乐器,为什么蓝大哥却说他并不认识小王爷?可我与小王爷是在同一时期拜入夫人门下,如果蓝大哥与小王爷并不在同一时期学的乐理,他又是怎么与我结识的?”
  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蓝霓被问得语塞,渐渐沉默下来。
  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要说,可话到嘴边只有苦涩。花小术声音涩哑,低喃道:“霓姐姐,蓝大哥真的拜过白夫人为师吗?”
  “小术,你在怀疑什么?”蓝霓轻轻按揉眉心,眼底滑过一道芒光:“你在怀疑小漪?”
  花小术眼里闪过挣扎之色,她恹恹地垂首:“对不起。”
  蓝霓捂着花小术的手背:“你不需要对我道歉,其实你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的。”
  “可是霓姐姐,我好乱。”花小术只觉脑子陷入一片混乱,她的心更乱。
  因为曾经遗忘,因为蓝漪不说,彼此之间拥有太多的问题与不确定性。一直以来,这就是她与蓝漪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
  比起沉浸过往,她更倾向于直面未来。
  打从决定尝试接受蓝漪的那一刻起,她努力试图保持乐观积极的心态,无论曾经彼此的关系多糟,无论所谓的过去是有多坏,她答应过蓝漪的,她愿意不计前嫌。
  曾经的她一厢情愿地以为只要能够重新回想起来,一切就会变好的。
  可如果,问题构建的基础打从一开始就存在弊端与漏洞呢?当所有的既定认知被全盘推翻,就连提供这份信念的源头本身都是假的,这让她怎么去不计前嫌,怎么去相信他?
  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令她永远无法寻找到真正的事实真相,她根本无法分辩何谓真何谓假。如果蓝漪的每一句话都不是真的,倘若她从未走出蓝漪的谎言之中,是否意味着她眼里看到的一切、包括蓝漪这个人都是虚幻的假象?
  蓝霓平静地看着她,温声开口:“小术,别这样。”
  “毕竟……小漪他喜欢你。”
  花小术身子轻颤,微微睁大双眼。
  “你知道的,小漪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小孩子总是比较偏执、无羁,他们往往没有顾忌,也不懂顾虑。”蓝霓温柔地捧起花小术的脸,轻抚她因痛苦而深拢的眉心:“所以何必这样痛苦呢?”
  那双水色潋滟的温柔瞳眸逐渐变得凉薄起来:“你只要知道小漪喜欢你,不就足够了吗?”
  “霓姐姐,你觉得这样就足够了吗?”花小术愣愣地看着蓝霓,双手紧攥裙摆:“为了他的喜欢,就可以一而再地欺骗我隐瞒我。那是不是我也可以认为,就连我的遗忘也是他的一种算计?”
  蓝霓颦蹙眉头,她悻悻地松开手:“小术,你太较真了。”
  “有时候有些事不能过于较真,即便什么也不知道,该过的日子还是在过,你的生活并不会有太大的改变不是吗?”她素指一点,点在花小术的额门前:“你看你现在这样,又是何苦呢?”
  “可是,霓姐姐。”花小术慢慢握住蓝霓的食指,将她的手抓了下来:“我是为了知道答案才回到这里来的。”
  曾经的她畏惧蓝漪,也厌恶蓝漪。因为他的行事总是不计后果不惜一切,他能够以伤害自己达成目的,也能够以伤害别人来成全自己。
  花小术一直都知道,蓝漪是个过份极端的人。
  正因为他走的每一步都充满算计,所以花小术从来都无法相信他的初衷有多么纯粹。如果仅仅只是为了蓝漪所谓的喜欢,那对她而言这根本就只是满足私心的借口。
  较真?曾经大哥也是这样说过她。
  因为太过较真,以至于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蓝漪一而再的偏执与算计。曾经花小术以为自己永远都不可能接受这样的人,直到楠木告诉她说,她是蓝漪的原罪,是她令蓝漪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花小术信了,真的信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的确遗忘了记忆,遗忘了有关蓝漪的全部记忆。零碎的记忆碎片令她感知曾经美好,同样令她感到无比亏欠,所以她答应蓝漪,答应尝试接受他。
  无论曾经过往是好是坏,她都决定撇开成见去包容他。
  可是——
  “如果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种误导的假象。”花小术深深吸气:“我没办法再接受他。”
  *
  花小术从宫里回到家时,时值黄昏,日薄西山。
  阿爹还没有散值归来,小翠花正在厨房愁苦地捣鼓青菜,见她回来了,惊喜地迈开欢腾的小脚丫迎过来:“小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家里的民生大厨是花小术,虽然小翠花新近学会烧饭煮粥,上灶烹调则一概不懂。她原担心小姐入宫是不是不回来吃晚饭了,心里别提多愁苦,还好小姐她及时回来了。
  花小术摸了摸她烧柴时被熏黑的小脸:“也许我们应该请个阿婶回来帮忙打理一下家中细务。”
  小翠花警醒地竖着呆毛,两眼湿蒙蒙:“小姐,我会做的,你别不要我……”
  “我没说不要你。”见她想歪了,花小术无奈安抚道:“我的意思是找个阿婶回来帮忙打量家务,你也可以不必这么辛苦。”
  小翠花呆头呆脑地听明白了,这才捧起脸腼腆地说:“小姐,你对我真好。”
  花小术接过她手里的围裙系上,领着她往厨房回:“要是哪一天我不在,至于有个阿婶能够照料起这个家。”
  “不在?”小翠花不解:“小姐你要出远门吗?”
  “只是打个比方而己。”花小术摇头,幽幽问道:“你说要是我走了,阿爹会不会很寂寞?”
  “肯定会的呀。”小翠花捋起袖来,帮小姐把洗好的菜拿到案板上:“以前我们一家人齐齐整整,每天都过得热热闹闹的。现在这里只剩我们三个,要是连你走了,这个家就更冷清了。”
  她蹭到旁边看,神情寂寥:“其实我也想家了、我是说想墨凉的家了,我有点想翠竹了。”
  翠花与翠竹自幼长在花家,姐弟俩从来没有分开过,如今一个留在墨凉照顾大少爷,一个跟着小姐回到京师,相隔两地十万八千里,别说见面了,就是等一封家书都不容易。
  “我也想大哥了。”花小术静默:“可是当初是我自己选择要回京的。”
  当初阿爹拿到调任文书,曾问过兄妹二人的去留意向。大哥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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