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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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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俨觉得不能如此了,便调转身往回走,只剩下秦雨青与吴旁骛挥手道别。而吴旁骛却一直看着郑明俨的背影两步一回头:月老啊,让我有生之年再见郑大人一次吧。
直到看不见郑明俨的背影,吴旁骛才向秦雨青挥手,然后自个往前走。吴旁骛的心思,秦雨青全部看在眼里。
回到马车上,秦雨青愤怒地说了一句:“郑大人,我不信你没看出吴旁骛对你的情意。你就不能有点仁慈之心,与她多说几句话,给她留点回忆吗?”
郑明俨只是淡然地说:“我知道,但是雨青,长痛不如短痛。”然后,俩人不再说话。
秦雨青想到自己对自己承诺的,在离开前,要让郑明俨振作起来。于是到了第二天,郑明俨回来后,大吃一惊:许久对他不理不睬的雨青梳好头发,擦上胭脂,穿上云彩衣裳,手捧一盒子,满面春风地去见郑明俨。秦雨青此番变化令郑明俨吃惊不已:“雨青,终于又看到你愉悦的笑了。”
秦雨青将盒子打开给郑明俨一看:一套工夫茶茶具,和工夫茶。
郑明俨不解地问:“雨青,你买工夫茶,是何意啊?”
秦雨青微微一笑:“郑大人,雨青有意赠送郑大人这套工夫茶,带去全兵衙,一笑泯恩仇。”
郑明俨迟疑了一下,明白了:“雨青,真是见多识广,且事事为我着想,该如何谢你呢?”
“郑大人不必言谢。”秦雨青还是淡笑。
郑明俨简短几句话后,便朝全兵衙走去。
郑明俨在全兵衙摆了一套功夫茶宴,将以前对自己有不满的上级下级平级都给赞颂了一遍,收拢了所有兵部人员的心,除了莫贵将军总是爱理不理。
刚刚散宴后,曾当盛找到郑明俨:“郑参谋,刚才您也太屈辱自己了。你和莫贵的过节起因是因为军见相左,按理应该相互致歉。而他职位低于你,更应该由他举茶杯向你致歉,可他倒好,就几句冷冷的话,几乎要顶撞你了。可你却一直讲细话、软话给他听。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自以为了不得,我看他也没领你的情。郑大人,这口气,你受得了,我曾当盛受不了。”
郑明俨叹口气告诫曾当盛:“虽然我郑明俨在战场上被称作郑蛮子,可出了战场就是官场,不能再蛮了。而且,怎么说莫贵也是一打仗能手,拉拢他总比与他为敌好。”
喝了一壶工夫茶郑明俨回到府邸后,心绪似乎舒畅些:“我郑某往事已矣,待明日吧。不过苦了你性情直率的雨青,要如此通情达理的帮我解难。”
VIP卷 第三百六十九章 母亲去世,何其痛苦
秦雨青见他没那样不高兴了,就笑谈:“今日郑大人不像英雄。难道是被我的忧郁传染了?要是这样,我有罪了。”
郑明俨回复:“我表演了一场工夫茶宴,还挺不错。不过雨青,我问你,工夫茶是莞州和靖州的名茶,不便宜。而在这天寒地冻的冰洲,价格翻倍。你的月钱哪里够用?”
秦雨青嫣然一笑:“我出家里原本就是做生意的。那我自己做些买卖鼓捣也很正常,不在话下。我已经累积了一笔不少的财产了,买工夫茶不在话下。”
郑明俨不像预料中的那么开心,而是板起脸来了:“那么,你交税了吗?”
秦雨青对郑明俨这话很反感:“我的买卖,还不到缴税额度。郑大人你靠俸禄过着,还要帮助他人对吗?”
郑明俨悠闲第点头:“我觉得这样做很好啊。对了,我并没瞧不起从商。”
秦雨青给郑明俨抛出去一个问题:“说地很好。郑大人,你知不知道你的那点俸禄,支撑不了咱府邸。”
郑明俨不好怎么说:“我考虑过此事,但因为事情多就没在意。这个府邸都是你一人撑起来的?”
秦雨青叹息连连:“郑大人,你经手的军饷可是难以计数的。自己却一清二白,就两套官袍,一套文官跑,一套武官袍。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郑夫人和你自己的孩子想想啊。”
郑明俨回复以坦荡的笑:“你是让我从饷银中揩油吗?我郑明俨素来痛恨贪墨,那我就要以身作则。而我的夫人很精明能干,在家可以自己谋生。”
“郑夫人还要自己谋生?”秦雨青惊讶不已,差点流泪了:“郑夫人现在可是诰命夫人啊。”
“雨青夸张了。”郑明俨摆摆手。
“还不承认。郑大人年年经手几百万两军饷,还带领军民,硬是把一个荒废的冰洲建成一个繁华昌盛、外贸内贸并举之地,足见郑大人的商贸之才不亚于雨青,而自己却、、、、、、”
秦雨青实在说不下去了:“郑大人,还是说说工夫茶宴怎么样吧。”
郑明俨说到工夫茶就笑了:“几位大人都喝得中意,跟我要工夫茶,只有莫贵还是心怀不满。我呢,以茶代酒敬了他们每人一杯。”
秦雨青伸出食指,舔了一下,瞬间多了些稚气:“这可以算是郑大人与其他官兵的解怨茶,可郑大人虽然舒畅了一些,却似乎并不因此而完全放下心中忧思。”
郑明俨无奈一笑:“官场有许多人,不想与之来往,却不得不谈笑风生。不想施恩受惠,却又得相互恭维,太难了。李白诗中言,蜀道难。亦可用此比喻官场:官道难,难于上青天。”
秦雨青细细倾听,然后说:“雨青明白郑大人心中烦闷。大人性情耿直,说一不二,言出必行,行出必果,此乃君子之性情,却不容于官道。郑大人可曾听闻“清官与循吏”一说?”
郑明俨点点头:“曾有人倡导不当清官,而为循吏,雨青对此也有自己的见解?”
秦雨青接着发表看法:“清官与循吏有同有异。同在于两者均有意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异在于清官力求自身廉洁,出淤泥而不染。循吏却将自己置身于宦海,一边寻求为百姓谋福祉的方法,干实事,一边忍受官场倾轧,清除官场晦气,这样“干实事,保廉洁”,两者兼而有之,相辅相成。”
郑明俨同意秦雨青的看法:“雨青说的对,战国时的庄子,懂一身帝王之道,却宁愿著书,也无意为官,辅佐君主。他虽不是官,却有清官之风。而李斯向庄子学了一身帝王之术后,穷其所能助秦王一统六国,虽后半生沉醉于权利,最终身陷囹圄,而他前半生也可算有循吏之范。”
秦雨青点点头:“郑大人的比喻虽差强人意,但说中点子了。既然大人深谙“清官与循吏”一说,那么郑大人是愿意做一个两袖清风却碌碌无为的清官还是一个风尘仆仆、为国为民的循吏呢?”
郑明俨犹豫了一会:“张居正说,清官好当,循吏难为。不过,既然永续二年我自荐来到冰洲,就该信守诺言为冰洲边疆的安宁与繁盛恪尽职守。做到“清官与循吏并举”。”
在秦雨青载笑载言的安慰下,郑明俨似乎振作了些。可秦雨青还是感觉得到郑明俨对官场的心力交瘁,疲惫不堪。槐树下,两人聊到很晚,已到戌时三刻,秦雨青拿出些吃的:“郑大人,吃点桂花糕,兰花糕,或许会甜甜地就寝。”郑明俨在槐树花香下,看着浅笑的秦雨青,吃着她给的糕点,真的很甜、很甜。
可郑明俨的苦来了,收到家中妻子来信:母亲于九月六日病逝于莞州家中。
郑明俨一个大男人哭得呼天抢地:“娘,儿对不住您,儿不孝。”秦雨青在一边也悲不自胜:失去父母的痛苦曾令她肝肠寸断。而郑明俨是几年前失去爹,现在又失去娘,还不能守在病榻前。这种痛苦肯定更甚。
秦雨青只能劝慰:“郑大人,永续五年,令尊病逝,您上疏皇上,请求回家丁忧,而皇上以冰洲需要防守为由,强行不让您回乡。而今,令堂也因病逝世,难道皇上还要如此不近人情吗?”
“我郑明俨已经担了一次不孝的罪名,不可再担一次。”郑明俨斩钉截铁地说。于是,请求回乡丁忧的奏章加急到了紫禁城:
“启禀吾皇,崇焕昨晚得家乡来信,家母于本月初六病逝于莞州家中。臣锥心泣血、涕泪如雨。今以重孝之身,承书陛下,恳请陛下依大燕祖制准许崇焕返乡丁忧。若陛下认为三年时间过长,崇焕只求三月,以尽母子之情,为人子之孝道。臣郑明俨伏奏。”
紫禁城内永续帝还是在削木头,准备做一个新书柜,文重显将郑明俨的请求丁忧奏折念给他听。
永续帝听完后,一边销木,一边不关他事地问:“冰洲不是正在抵抗金军吗?郑明俨,冰洲大捷的功臣。据说前金军首领努尔哈赤就是因为败给他而死。”
“是的,皇上。”文重显一边回应一边帮永续帝销木头。
永续帝很天经地义地说:“现在努尔哈赤的儿子荒属朗对冰洲、锦州虎视眈眈,郑明俨身为冰洲参谋,怎能丢下边疆国土、民众不管?”
“奴才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就传旨内阁拟票,令郑明俨继续镇守冰洲。”文重显屁颠屁颠地走了。
郑明俨收到了皇上的旨意:
“圣旨到,说与冰洲参谋兼兵部右侍郎郑明俨知道:令堂病逝,朕深感哀痛,已派人代尔丁忧、吊唁。然冰洲军务繁重,尔不可一日不问。若冰洲遭攻破,京师危矣。国事、家事,孰轻孰重,尔当心中有数。”
郑明俨接了圣旨,两厢为难,回到府邸后,秦雨青在一边说:“郑大人,若真想回家为令堂守孝,何不再上疏皇上,感化皇上,说明心中之苦,让人暂时代你之职。”
郑明俨眼中泪光点点,忍住不流:“我正有此意,雨青,帮我磨墨。”
“是。”秦雨青说着,心里却想:郑大人,雨青本已经打算很快离开你,可又遇上令堂逝世,看来雨青的离开要拖延一段时间了。
郑明俨的再次请求丁忧奏折写好了:
“仰惟吾皇圣览,永续五年,崇焕父亲病逝,因冰洲军务繁重,皇上未准允崇焕返乡丁忧,已担不孝之名。而今母亲病逝,崇焕泣血。陛下言边陲军务需人担当,崇焕不可脱身。然边疆有曾当盛、莫贵等大将防守,亦可代崇焕之职,崇焕返乡丁忧三月并无大碍。若陛下不准许,则守孝便害君臣之义,不守孝便害崇焕之孝道。然崇焕独非人子乎?位极人臣,反不修匹夫常节,何以对天下后世?”
紫禁城内,永续帝同样在割木头,雕刻玩偶,一边听着文重显念奏折。听完后,永续帝把小刀一扔:“这个郑明俨,朕都与他说了,国事、家事孰轻孰重,还派人亲自为他母亲吊唁。他这口气分明在威胁朕。令内阁拟旨:若郑明俨执意返乡为母丁忧,朕就让他为整个郑氏丁忧。”
“奴才这就去内阁。”文重显美滋滋地走出皇宫,一向与郑明俨不和的他心想:依郑明俨的臭脾气,接到皇上这样的狠话,肯定会闹事,到时就是他的死期了。
郑明俨再次接到永续帝的圣旨:
“皇上口谕,所谓忠孝,忠字当先,孝字在后。郑明俨当先行忠,再尽孝。若郑明俨执意返乡为母丁忧,朕就让他为整个郑氏一族丁忧!”
郑明俨无言无泪,许久,才悲戚地说:“郑明俨接旨。”
秦雨青扶他起身:“郑大人,侍君如侍虎。为了郑氏一族,还是忍痛吧。”
“爹,娘,明俨不孝。不配为人子!”郑明俨声音震天。
秦雨青首次将郑明俨搂入怀中安慰他:“郑大人,哭吧,为令堂哭一场,算是不得已的在外丁忧。”
郑明俨涕泪交加:“五年前我离开莞州来北京时,与家人告别。娘牵着我的衣襟哭得像个孩子,她说:“明俨,你要早点回来啊,娘年纪大了,不盼着你高官厚禄,只望你承欢膝下。别让娘等太久,娘舍不得你啊。”想到那时我就心痛,娘,你怎么就不能再多等明俨几年呢?让明俨担上了这个不孝的罪名。”
秦雨青摸着郑明俨的头,希望以此减少他的痛苦。郑明俨还在说:“很多次,我恨自己生在南方,如果像曾当盛一样生在冰洲,就可像他一样随时将娘亲带在身边,做个大孝子。”
“郑大人,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改变,雨青想,若令堂看到你如此悲伤摸样,肯定心疼不已。你何不振作起来,做出一番业绩,当作为令堂尽孝?”秦雨青轻轻劝慰郑明俨。
毫无办法的郑明俨只好在府邸内做了个灵台,给母亲办丧事,朝着南方自己的家乡,给母亲磕头。
秦雨青在旁边悲哀地看着他:郑大人,如果我是皇上,也不会让你回去,因为冰洲需要你,大燕需要你。可是雨青不再需要你了。等你恢复心境,便是雨青离开之日。
VIP卷 第三百七十章 我早就想要离开你了
郑明俨的摸了摸失去亲人的眼泪继续效忠皇上。冬天,巡视冰洲,大、小冰河。
在屯田问题上,郑明俨和朝廷派来的官员产生了分歧,因那些官员只顾自己利益不顾百姓生计,这是郑明俨完全不能接受的。
因为郑明俨的坚持和诉说道理,最终按他的计划进行屯田。
弹指一挥间又过年了,郑明俨得到塘报:“郑参谋,荒属朗率大兵征讨朝韩。”之后,又收到荒属朗与大燕议和的来信。
后来朝韩对大燕反戈,投降了荒属朗来进军大燕,这让郑明俨怒不可和:“小小一个蜀国竟敢做出这等事?忘了我大燕曾给他们的种种好处了吗?”
搞定朝鲜的事后,郑明俨时常回来用餐了。这些天有些异样,问:“链子,怎么经常连续几天不见雨青用晚餐,而且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弄什么名堂呢。”
链子详细说了一遍:“郑大人,秦姐姐经常女扮男装出去地跑买卖。她受辱还不错。回到府邸后,就去鼓捣些字画,然后去去街市卖字画。只可惜这兵荒马乱的日子,谁还有心买字画呢?”
“原来雨青还在做生意。”郑明俨了解了:“她的字画可以卖给我啊。”
链子差点喷出了饭:“秦姐姐说,郑大人很穷,买不起她的字画。”
老黄在一旁,不高兴了:“链子,就不懂说好话?哦,郑大人,秦姑娘已经帮您付了我们的月钱。”
链子和老黄的话都让郑明俨羞涩不已,自己府邸的开销都要让自己的恋人赚回来,唉。
吃完饭,男装的秦雨青驾着马车回来了,车上还有一些货物。只听雨青笑似银铃,高兴地有如穰穰满家:“今天除了老货物,那些御寒衣物和珠玉、翠石之外,还发现了人参,鹿茸,枸杞等药材,从北边租车,加急运到山海关一带,好几天,累坏我了。不过换个地一转手就利润几成啊,若是能够运到江南去,那就成了富商了。对了,还有从江南运来的上中下等布料在觉华岛大批进购,运到松山和锦州,女人们可喜欢了,几乎是抢购,因为我薄利多销。货物太多,所以我租了几辆马车。对了,在前屯看到一些瓷器,青瓷、黑瓷、白瓷、彩绘瓷。我一看就知道是从从景德镇运来的,也有上中下三等,价格不一,只是运不动,又怕被马车颠簸坏了,所以没有进购。要不,又是一番收益。对了,今天还有点剩下的货物,王叔,链子,咱们分了吧。”
郑明俨从未见过霁风朗月、秀雅端庄、文质彬彬的雨青如此喋喋不休,将她拉到一边,心疼又责备:“雨青,你这样栉风沐雨,不辞辛劳,东奔西跑,到底是为什么?你要用多少钱啊?”
秦雨青简单地付之一笑:“郑大人,雨青说过多少次了,来自商贾之家,经商是爱好。哦,郑大人,这个给你。”
秦雨青递给郑明俨一包碎银,同时向他下跪行臣民大礼:“民女秦雨青向辽东巡抚郑明俨捐献一百两碎银作军费。”
秦雨青这么一来,让郑明俨很尴尬:“雨青快起身,我知道你做点小生意,赚点小钱比种田种树强,但你一姑娘束发扮成男人,一出去就是好几天,也不容易,又怕出事,还是把这些碎银自己留着用吧。”
秦雨青谈笑淡定:“早知道郑大人会这么说,请郑大人看看雨青的收入吧。”
来到秦雨青的房间,秦雨青打开抽屉:“这几张银票共六百两,是我这一年辛苦赚的,也是我所有的资本。所以郑大人不用担心雨青,雨青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也不会委屈自己。”
郑明俨没想到秦雨青居然有这么多存款,惊得合不拢嘴:“雨青,这么多钱,要好好保管。”
秦雨青破颜微笑:“那是自然,以后我还会向郑大人的军队捐献军费的,所以这一百两碎银就捐给你了。”
郑明俨部队确实需要钱,就说:“我只得厚颜说谢谢了。”
本来都很开心,可郑明俨又来了一句严肃的话:“雨青,你有无按律纳税?”
秦雨青听罢气不打一处来:“郑大人,我是生意良民。男女授受不亲,请您出去。”
郑明俨被推出去了,秦雨青坐下,双手托腮:郑大人,雨青知道你清廉得过着穷苦日子,出了两件官袍是新的,其他衣裳都旧得难看。赠你一百两,去做几件吧。赠钱给你,是雨青离开你之前能为你做的最有用的事。记得曾经你还给雨青做过新年衣裳,可雨青已经无意于你了、、、、、、
说道军事了,郑明俨烦人呢个手下已经发现外族当中的部队里是有等级的,有的要冒死,而有的则在后面等着吃白饭。
于是郑明俨就相处了反间计,让自己队伍中一些步兵起兵去破坏外族内部的军队关系。
这一招在后来证明是很有用的。
不过,对于秦雨青。
郑明俨回到府邸找到秦雨青,吞吞吐吐,半天才红着脸说:“我欠了你六百两银子,算了一下,靠俸禄还不起,能不能等我致仕后回到莞州与我夫人一起做菀馨料卖了钱,再一点一点还?”
秦雨青对郑明俨这还钱的话是不信了:“郑大人,我正在画画,钱的事,以后再说吧。你看雨青画的画好看吗?”
郑明俨拿起画布一看:一轮明月,月亮上有月宫,月宫旁边有一颗桂树开满了桂花,有一只青蛙,大概就是月亮上的“雨青”吧,嘴里衔着一枝桂枝。飞翔的仙女应该是嫦娥,正在向人间撒花。
郑明俨看完画后问雨青:“雨青,这幅画有满月,有嫦娥,是为中秋而作吧?可现在离中秋还很远,你画这个做什么?这个嫦娥手握的花又是什么,像大葱一样?”
秦雨青解释:“郑大人,此画可作中秋之画,但它另有深意,你且听雨青给你好好分析吧。这个月宫呢,也叫“蟾宫”,里面的“雨青”衔着一根桂枝是说它折了一根桂枝,就是说“蟾宫折桂”。嫦娥手握的花不是大葱,是百合花,她向人间四方撒落百合花。“百合”与纵横捭阖中的“捭阖”二字谐音,所以嫦娥四处撒落百合花就是“纵横捭阖”之意。这幅画呢,是雨青特地为郑大人而作。”
郑明俨放下画布,觉得不可思议:“雨青,这画又是月亮又是嫦娥,还有鲜花,你赠给姑娘才对,我一个上战场的男人要它做什么?”
雨青继续解释:“郑大人,刚才雨青说了一番,你还没听出来吗?蟾宫折桂,纵横捭阖啊!”
郑明俨看雨青好像有真的有深意,便再细想了一下:“蟾宫折桂,是说中了状元吧?可我郑明俨好不容易才考中进士,还怎么中状元呢?纵横捭阖,是指在外交,政治等领域能开能合,张弛有度的手段,
就像战国时期的纵横家们游说各国君主,比如苏秦,张仪。但这些,和我郑明俨打战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寓意,”秦雨青说:“蟾宫折桂,是祝愿郑大人成为战场上的状元郎,无往不胜。纵横捭阖,是寓意郑大人在战场上谋略百出,像纵横家们一样。”
“雨青,你这说法还真不错,”郑明俨又仔细看了看这幅画:“蟾宫折桂,纵横捭阖。”
然后秦雨青将画布折叠好,交给郑明俨说:“画虽美,可我一直模仿不出米芾的烟霞之气,大义凛然。愿大人不嫌弃。”
“怎么会嫌弃雨青的一片心意呢?”郑明俨对秦雨青的祝愿甚是感激,然后郑重地向她保证:“我郑明俨将这张“桂树百合图”揣在怀中上战场,奋勇杀敌,守卫疆土,保大明边陲平安。让雨青能够静心地作出更多的妙笔丹青。”
秦雨青勉强一笑:“郑大人这番誓言雨青都听着了,记在心里,雨青只愿郑大人不要食言于一庶民。雨青先在此谢过郑大人的英勇誓言。”
“雨青这句话很奇怪,沙场血战本就是我的任务,何来食言?”郑明俨笑着问她。而雨青心里却是惴惴不安,不想再说什么了。
其实这幅“桂树百合图”是秦雨青的离别图。早在去年范文程一事时,秦雨青便已经萌生离开之意,只是为了让当时抑郁压抑的郑明俨重新振作,才一直犹豫到今天才收拾离开。
秦雨青仔细想过了:因为努尔哈赤因郑明俨而死,已为她报了杀父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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