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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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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泡揉揉双眼:“秦姑娘不在屋内吗?”
“不在呢,叫她也不应,去哪了呢?”周福云和鱼泡两人在西厢房附近到处寻找秦雨青。
而秦雨青的身子实在不宜走得太快,她念着:“不要急,担心孩子。反正我也没做什么坏事,只是吓着小满了,她也编不出什么胡话来诬陷我。”
离西厢房最近的阁楼是香桂阁,此刻正住着四夫人,又是个死敌。从香桂阁中走出的四夫人看见一身素衣的秦雨青也吓了一跳:“秦雨青,你从乐山别院那边过来做什么?”
“我去乐山别院祭奠我过世的妹妹。”秦雨青急匆匆说着就回西厢房了。
周福云看见她,松了一口气:“雨青,你终于回来了,刚才去哪了?你知道吗,东厢房那边,小满从乐山别院逃出,说遇见了鬼,然后就被吓死了,弄得大少奶奶也晕过去了。还好,我和鱼泡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
VIP卷 第一百一十二章 审讯秦雨青,有惊无险(一)
“什么,小满遇见鬼被吓死了?”秦雨青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我有难了。”
“雨青,你说什么,有什么难?”周福云问。
秦雨青到此地步也觉得不必隐瞒周福云和鱼泡了:“亥时,我悄悄避开你们……”
“秦姑娘,这事可大可小,你要担心,但为了身子,又不可过于担心。”鱼泡说。
“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呢?”周福云一下坐在地上。
卯时三刻,天刚微微亮,秦雨青就被郑全传话去东厢房:“秦姑娘,事情不妙,相信你心中有谁,自己要把握住啊。”
“谢谢全大哥提醒。”秦雨青心中没底地回谢。
鱼泡,周福云跟着秦雨青去了,东厢房门口摆了好大的阵势,堂案,桌椅,郑飞黄夫妇,郑家其他人和奴仆,知县王大人,主簿李大人,两位仵作,还有就是用白布蒙着的小满的尸体。
连县衙都搬到家里来审案,郑家在南安县可真够有面子的,秦雨青才感觉到。
另外郑明俨扶着站不稳的董友姑,心里干着急,却帮不上忙。
郑飞黄焦头烂额:夫人非要请来县衙大人,跟她好说歹说,这是件丢人的事,她偏不听。算了,如果不答应她的话,只怕雨青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雨青,我已不求你理会我的苦心,只求你母子平安,若今日真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为你的安全着想,我不会顾及夫人的。
王大人开始审案:“据郑家大少奶奶董友姑报,昨夜亥时,这位受罚住在郑府乐山别院的丫环小满突然冲出别院,直喊着“有鬼”,并跑到郑府建安厅的东厢房,告诉她的主人,也就是大少奶奶之后,就倒下散命。两位仵作闻讯赶来立即验尸。仵作,把验尸结果报告出来。”
“回王大人,经我二人分别验尸,丫环小满全身无任何外伤,连针扎的痕迹也无,我二人用针刺喉咙,腹部,均无毒,由此可排除他杀可能。而她死相及其恐怖,依臣推断,是因久日处于精神恐吓中,突遇惊吓,无法承受,至精神亢奋而死。”仵作照实回答:“不过此丫环受何惊吓,卑职就不得而知了。”
周福云悄悄告诉秦雨青:“以前我也见过郑府有奴才丫环死的,也没查明情况就将尸体送回家中葬了,给一笔银票打发死者的家人。今日这阵势分明是针对你的。”
“是祸躲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秦雨青无奈地说。
大夫人手指示意王大人,王大人说:“传证人史纡纾。”
四夫人出来,跪下:“民妇郑刘氏,郑家四夫人,见过王大人。昨夜子时,民妇听到外面喧闹声,又看见东厢房灯火亮了,睡不着便想起床看个究竟。民妇从居住的香桂阁出来后就看见一身白衣的丫环秦雨青从乐山别院跑出。当时民妇也吓了一跳,以为是鬼呢。接下来听闻丫环小满的死讯,便断定是秦雨青故意吓死小满的,因为她们之前结过怨。”
王大人看了看郑飞黄夫妇的眼神,继续问:“郑史氏,你断定?”
“回王大人的话,民妇所居住的香桂阁在郑府西侧,与乐山别院很近,断定不会看错。民妇还问了秦雨青去别院做什么,秦雨青回答说是去别院祭奠她死去的妹妹。”四夫人有这样的好机会肯定要一五一十地全说出来,针对秦雨青的。
王大人似乎很不愿意审这案子,但又不得不审:“传秦雨青。”
“民女秦雨青见过知县大人。”秦雨青在周福云扶着之下跪着说。
“方才郑刘氏所言可是真的?”王大人问。
“是的,王大人。昨日四月十五亥时,是民女过世的妹妹生辰之时,我们从小都会在每年的这个时候起床,一起去河边,树林边过生辰。如今她的骨灰盒在乐山别院内,所以民女就身着一身素衣去了别院,唱歌给妹妹的亡魂听,不曾想这吓到了受罚住在别院的小满,也未料到她那么胆小迷信,竟然被吓死了。实在令人可惜。”秦雨青说得不卑不亢。
王大人仔细观摩了秦雨青一番:“容貌绝伦,丝毫不因怀孕而受影响,根本不像是鬼啊。”
大夫人看着王大人,用手指轻轻地敲桌面,王大人只得照意思问:“秦雨青,你方才说的祭奠亡妹一事没有证人。但死者小满生前与你结怨,整个郑家都知晓。所以你都有嫌疑是故意去恐吓她,以致她被你吓死的,你如何解释?”
“王大人明断,民女若是想以此方法恐吓小满,何必拖着五个半月的大肚子,还一个人去,这样极易大人小孩都受累。只须派个信得过的下人去一趟便可。小满从别院出来,我并不知她受惊至此。我在回东厢房的路上,已是气喘吁吁,见到四夫人郑刘氏。若我知道小满已死,也不会告诉她自己是从乐山别院出来的,这不是授人以柄吗?王大人,民女此番辩解,不知是否可以洗刷我故意恐吓小满的意图?”
王大人看看郑飞黄夫妇,一个摇头,一个点头,原来这就是他不想审案的原因。但还得继续审完:“秦雨青,此话看似有理,但或许是你以怀孕之身来掩饰意图不轨呢?这种可能也无法排除。”
王大人说完这话就看这郑飞黄夫妇,他们一个罚,一个保,实在让自己无可奈何,但两个人都不能得罪啊。
郑飞黄想保秦雨青:“王大人,可否与草民一点时间处理家事?”
“请讲。”王大人巴不得郑飞黄自己把这事处理完。
郑飞黄眼神会意鱼泡:“鱼泡,你是秦雨青的护卫,周福云,你是秦雨青的侍女,秦雨青怀着大少爷的孩子,你们居然不照顾好她,让她懵里懵懂地半夜跑到乐山别院去。那是郑府最凶险之地,若是胎儿有个不是,你两该当何罪?来人,鱼泡四十大板,周福云二十大板。”
“王大人,老爷,奴才身为持刀护卫,守护秦姑娘未尽职,所以小满被吓死一事,理应由奴才担当全责。”鱼泡说。
“王大人,奴婢周福云应该整夜守着秦姑娘入睡,却睡在秦姑娘隔壁,同样未尽责,因此,奴婢与鱼泡一样,为小满之死负责。”周福云明白了鱼泡的意思,也照着说。
他们两就这样挨板子了。秦雨青在一旁说:“王大人,一人做事一人当,他们毫不知情……
王大人说:“小满本因自身精神疾患而死,如今秦雨青的丫环和护卫已担责……”
郑飞黄对王大人连连点头。可王夫人说话了:“王大人,秦雨青自己也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即使承认了杀人之罪,不论她有意无意,这罚是免不了的,否则,郑家如何明正典刑,树警立威?”
“大夫人,我并没有承认自己杀人。”秦雨青争辩。
可怜秦雨青,而一直未说话的董友姑开口了:“王大人,小满之死究其原因乃秦雨青的夜半歌声,民女认为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大少奶奶说的也有理,”王大人敷衍着说。
郑明俨自然为秦雨青辩解:“王大人,刚才两位仵作说过,小满无任何外伤,乃是受了精神疾患。若某日她将柚子树看做是鬼而死,将莺啼声听成鬼而死,那谁是凶手,又怎么处罚呢?所以,草民认为小满之死在于他自己的内心之鬼,秦雨青无责。请王大人明断。”
董友姑对郑明俨帮秦雨青说话很不满,想推开他,但奈何自己站不稳,心中又想靠着他。
王知县呢,一个头两个大了:这郑家一老一少两对夫妇,对一个怀孕丫环的作为各持己见。这丫环本是件不是事的事,却弄得郑家少夫妻两明争,老夫妻两暗斗。可我若得罪了其中一人,这知县还怎么安生地知南安县呢?
王知县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主簿:“李主簿,你对此宗案子持何意见?”
李主簿亦知王知县的难处:“王大人,刑部对于精神疾患者自身而死,定位病亡。”
这时,秦雨青,郑明俨,周福云,鱼泡,郑安,还有郑飞黄都松了一口气,但董友姑不干:“王大人,主簿大人,难道我的丫环小满就这样白白死了?”大夫人也捏紧手指给他们看。
李主簿又说:“此案中的小满之死虽是自身疾患所致,但因秦雨青引起,所以对秦雨青的处罚是难免的。”郑明俨又绷紧了心。李主簿不说了,看着王知县,王知县看看郑飞黄夫妇:那表情,依然是夫妻不同心。
王知县决定:我只能采取平庸中立之措了,就算断完此案后使得郑家没有一个人赞许我,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因我断此案不满而埋怨我。这郑家每个人,惹不起,我还是躲得起的。
王知县一拍惊堂木:“郑家丫环秦雨青无意吓死精神疾患小满。虽属无意,但未免有人依此而滋事,对其他精神疾患行不轨之举,秦雨青处罚不可免。秦雨青,你对本官所说有无怨言?”
VIP卷 第一百一十三章 审讯秦雨青,有惊无险(二)
“只要王大人的处罚不伤及民女的胎儿,民女无怨言。”秦雨青豪不迟疑。
王知县还是看看郑飞黄和郑大夫人,说:“那好,本官就对你妥善量刑……”
大夫人对王知县的犹豫不决很反感,她示意四夫人,看来她两在小满出事之后是交流了一番的。四夫人接到眼神指示,说:“王大人,民妇有一言,不知是否可供大人参考,用来断案定型?”
“四夫人不妨说来听听。”王知县求之不得有人帮他解围。
四夫人说:“王大人,那民妇就直言不讳了。丫环小满是因为听到秦雨青的夜半歌声而精神病发,进而癫狂的。”
“四夫人意指烫哑秦雨青的喉咙,以对她歌声的惩处?”王知县问。
郑明俨一面扶着董友姑,一面大声斥责:“四娘,你曾烙伤雨青的脸,如今又想故技重施,借王知县之手,烫哑雨青的喉咙,并嫁祸于王大人,你心怎么这么毒性不改啊?雨青到底是如何得罪你了,你给我说。”
“明俨,王知县在场,就是县衙,四娘也是就事论事。你怎能对四娘言语无礼?”四夫人说。
“明俨,对四娘说话要尊重,她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郑飞黄也是敷衍着这么说。
王知县郑家的内讧外露了,便再次敲响惊堂木。
董友姑毕竟还是个纯真的人,也认为烫哑实在毒辣:“王大人,这烫哑是否太过了。”
李主簿说了:“哑喉乃酷刑之一,须上报府衙,再呈报省府,这来来回回恐怕要半个多月,想必郑老爷和郑夫人也想尽早断案,了却此事。”
“是的,民妇也请求赶快断了案,将小满尸体送回家,以免家中阴气过重。”大夫人说。
大夫人这么心急,李主簿就好说话了:“方才四夫人所说秦雨青的歌声吓死丫环小满,就该对她的喉咙用刑。那依此说,秦雨青半夜独自行走到乐山别院祭奠亲人,以致小满被吓死,亦可对秦雨青的双腿用刑,以告慰死者。左右思量,双腿用刑及夹足趾,若此处有人认为夹足趾不足以惩罚秦雨青,也可使用更加疼痛的夹手指。请王大人量刑。”
王知县再看看郑飞黄夫妇,都没有对他挤眉弄眼的暗示了,便拍惊堂木:“来人,夹手指。”这时,秦雨青跪在地上,却如泰山般傲然屹立地伸出双手。郑明俨见大局已定,心中直骂自己无能,保护不了秦雨青。
这时,董友姑有些肚子痛,感觉是胎儿在动,谁也没想到,此刻恨透了秦雨青的她会来这么一句:“王大人,李主簿,民女能否请求一句?”
“说吧。”王知县不太耐烦了。
董友姑语气低微了:”王大人,李主簿,民女乃原告,请求将被告秦雨青的刑罚延迟。她有重孕在身,能否先将刑罚记下,等她产子之后再给她用刑。民女担心,若此时,对她用夹指之型,怕她受不住,会伤及腹中之子,那可是造孽之为啊。”
这时,秦雨青听到这句话,感觉肚里的孩子动了一下,她担忧的心里也深深感动:董友姑,你没有变坏,只是嫉妒蒙蔽了你的眼睛。你不仅爱着你自己的孩子,还疼爱着我的孩子,为他着想。
“友姑,谢谢你为雨青着想。”郑明俨深感欣慰:若今日能凭董友姑一言而免除秦雨青的夹指之型,日后产子之后,我请求爹娘,雨青产子功过相抵,免去她的刑罚。
董友姑纠正了郑明俨的话:“明俨,我是因为自己的孩子在动,生了母爱,才为秦雨青的孩子着想,这么说。并非为她着想。你别误解了。”
王知县想尽快结束此案,当然不想延期,以免越拖越烦:“大少奶奶宅心仁厚,将来必有福报。但衙门下令之刑,即使你是原告,也无权为被告求情免刑或是延期行刑。来人,用刑。”
“是啊,友姑,你别担心秦雨青,她曾因犯错,怀着孩子也被烙脸呢。”四夫人想劝董友姑。
郑明俨气不打一处来,不顾郑飞黄刚才说的不可对四娘不敬,吼她:“四娘,你给我闭嘴!”
大夫人直叹息:史纡纾这个蠢女人。
这话被王知县听到,与李主簿轻声说:“郑家居然敢私自动用朝廷酷刑,而且是对已孕妇。也不知这秦雨青是怎么挺过来的。”
“大人,这事我们也管不了,解决眼前事为重。”李主簿提醒他。
秦雨青已准备接受夹指,周福云在旁扶着她,帮她轻按肚子:“雨青,记得肚子别使劲。”
“嗯,我记得了。”秦雨青咬紧牙关。
郑明俨默默地看着深爱的雨青又一次被莫须有地陷入困境,该为他做点什么:“珊瑚,你过来,扶好大少奶奶。”
“明俨,你要去做什么?”董友姑不想他松手。
郑明俨未理她的话,而是走向跪着的秦雨青,也跪在她身旁,慷慨悲歌:“我无用,帮不了你,但你受难时,我会陪着你一起受难。”
“明俨,是我连累你了。”秦雨青今日很坚强,没有流泪,她也知道郑明俨的下一步。
郑明俨摞起袖子,众人见他手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齿痕,惊讶不已,“都是秦雨青咬的”“不祥的女人”“该不会真是吓死小满的鬼吧”“大少爷中邪了”“请个道士来驱邪吧”
秦雨青和郑明俨管不了在场的非议,相视而笑,秦雨青咬住了郑明俨的手腕。
众人中有的惊叫一声。郑明俨这么做也让他的长辈们心痛,对秦雨青的憎恨加倍,特别是大夫人和二夫人。
二夫人哭了:“明俨,你不疼吗?娘心疼你啊。”
用刑开始,秦雨青的十指在流血,郑明俨的手腕在流血,两人心中此刻疼得只有对方,宽敞的院子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
在场的人,对他们两相互用情之深各有看法,被感动的也只有几个人,还有觉得他们是愚爱,更多的把这当成一场戏。
大夫人不便再示意四夫人要求更重的刑罚,因为郑家人人在场,这夹手指已经够重了。
郑飞黄心中如明镜,却也不说:无奈,时常还得靠夫人娘家帮衬。
董友姑看到郑明俨与秦雨青在众人面前忍痛恩爱,自己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如同空气存在,她连哭也哭不出来:“明俨,你的手痛吗?我痛啊,我全身都痛!”
撑了半晚没睡的她晕过去了。
“送大少奶奶去休息。”郑飞黄终于可以正经地说句话了:“请大夫好好守着。”
而处在“众人喧哗,你我忍痛;众人不解,你我相爱”之中的秦雨青和郑明俨,根本没有心思在意董友姑的心情。
所以郑明俨也管不了她晕倒了。
秦雨青的夹手指之刑结束了,周福云先用手帕帮她擦掉嘴上的血迹——咬郑明俨留下的血迹,再帮她将双手包住,止血。可郑明俨手腕上的血还在流,可他已习惯了为秦雨青而手腕疼痛,问:“王大人,爹,大娘,夹指之刑已用完,秦雨青是否可以离开此处?”
“明俨,这是衙门审案用刑,当然要问王大人了,大娘和你爹如何做主?”大夫人故作温和。
郑明俨虽知道她温和的脸背后是什么,但还是照她之意,问:“王大人……”
王知县见此事已解,便赶紧说:“秦雨青用刑已结束,可回去。主簿,仵作,我等也该回县衙了。郑老爷,郑夫人,我等打扰了。”
“是我郑家丑闻劳烦县衙了,”郑飞黄打官腔:“明俨,送王大人和主簿大人。”
王知县真想逃也似地飞出这如官场般尔虞我诈的郑家。
郑明俨本想和周福云,鱼泡一起送秦雨青回西厢房,但他一面得遵照礼仪送官府之人一程,另外,他也有话说:“李主簿,郑某多谢你方才在左右为难的情况下为秦雨青再三考虑衡量,恰到好处地用刑,平息了各方的不满,堵住了恶人的嘴。”
李主簿回敬一笑:“还以为郑大少爷要为爱妾受刑责骂在下一顿呢,却不想大少爷心智高人一筹,看出鄙人的良苦用心。应当我感谢大少爷才是。”
“主簿大人,我们就别说官话了。郑某今日还有一事要连带着感谢你,去年秦雨青被诬陷与一名为“黎函远”的人通奸,是你查询县户籍,来郑家证明此人名纯属污蔑。郑某一直未曾忘记你的恩德。”郑明俨回忆几个月前的事情。
李主簿会心一笑:“我只是照实说话做事罢了,管理户籍,这也是我的职责,大少爷不必多言谢意。对了,你的妻子心善,说将秦雨青的刑罚延期,本是好事。但她不懂,若延迟到秦雨青生子之后,这秦雨青受的罚恐怕就不是夹手指之苦了。所以当下之事,当下解决为妙。”
“李主簿为秦雨青考虑周到,又体会到内人的用心之善,真乃目达耳通也。”郑明俨赞赏:“谁说官场险恶浑浊,李主簿不就是出淤泥而不染吗?”
VIP卷 第一百一十四章 受伤之后的倾心安慰
李主簿觉得这郑明俨是个说得来的人:“大少爷过奖了。李某多说一句不该说的,今日之事发生在你郑府,对秦姑娘来说,可谓是没事找事,将来你恐怕还得花更多心思护着她了。”
“这也是我自从认识她以来,一直在做,却一直做不好的事。大丈夫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心爱之人,何其悲哉!不说我吧,李主簿,今日你帮助王知县为秦雨青量刑,不知是否会为难你。如若此,便是我郑家的不是了。”
“这个为难,顶多是调职罢了,不会过大影响仕途。再说句怕大少爷不爱听的真心话,家中人心不一,你被夹在中间,前后左右调和,你比我为难百倍。”李主簿一针见血地指出郑明俨的处境。
郑明俨放开心胸一笑:“身在郑家,当为父母,兄弟,妻儿费力尽心,无可推辞。”
“嗯,大丈夫当如此。就到这吧,大少爷不必远送。”李主簿说。
“慢走。”
送走县衙的人,郑明俨回到了几日没有来的西厢房,一入门便是:“雨青,如今我已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怕是再几日不见,如隔三生了。”
“看你,又来了,我们不是多次说好,如今学堂的事摆在首位吗?”秦雨青说他。
郑明俨心中哪里还有心思想学堂的事情:“雨青,夹指之痛,你怎么也不哭?疏散心中的痛?”
“明俨,我受住了烙脸之痛,割疤之痛,生肉之痒,今日这夹手指,比起曾经的体肤之痛,只是小巫见大巫而已,而且我感觉得到,用刑时,县衙在刻意缓劲,定是你在背后帮我说话,对吗?每次受苦之时,都有你在我身旁用手腕为我止痛,与我一起受难。我怎能再泪眼对明俨,那也对不住你手腕上这一道道齿痕啊。我呀,现在只有笑颜作泪眼,才是如今对明俨最好的报答和体贴。”
秦雨青善解人意地看着郑明俨。
郑明俨握起秦雨青已包扎好的手指,说:“笑也温柔,哭也温柔,但是雨青你在我面前不必强装笑颜,我知道你是怕我难过。我问你,小满被自己吓死确实与你无关。”
“是啊,肯定是因为雨青的妹妹的骨灰盒在乐山别院,知道小满出恶毒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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