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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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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明俨这回反击四夫人了:“四娘,友姑是个十分称职的母亲,谁也不可说她失职。今日她放下郑经不找,而是去各处串门,探访,是我和友姑商量好的欲擒故纵之计,让盗贼以为我们并不把郑经当一回事,盗贼就越是迷惑不解,上当而出手现身。不过,一计不可两用,若有下次,我也准备好了另外的计策。”郑明俨暗示四夫人别再图谋不轨,打郑经的主意了。
“明俨,你真厉害。”四夫人自叹不如:原来是这样。
大夫人也才知道:还以为今日董友姑这小婊子上门拜访是想修好,原来是有意的,我竟然中了她的甜言蜜语。
大夫人责备他们两:“明俨,你在社玖院办白喜事,买了一口棺材,谎称郑经遇难,连爹面前都不说实话,这是对老爷不敬,对郑经不祥!”
郑明俨回答大夫人时,不再像从前那样顶撞了,而是心平气和:“大娘,只有这样,才能让摸不着头脑的盗贼陷入迷雾,最终忍不住现身。这是我欲擒故纵之计的狠招。不过,可惜,盗贼在恩庆不知情的掩护下逃走了。至于那口棺材和那件寿衣,和其他殡葬物,都是成人的,并非幼儿的。已全搬至祠堂。”
“我们郑经有他爷爷的疼爱,这点不祥之气怎能侵扰得了他?那口棺材和那件寿衣,是特意为成人买的,暂且放在祠堂,送给那个盗走郑经的人,不管此人今后是寿终正寝还是报应而亡,都用得着,我们就先替此人准备着。”董友姑毫不示弱地说,怒视着大夫人和四夫人。桌面上有一股隐藏的火药味。
郑明俨急了:“友姑,你说多了。”董友姑也反应过来自己心急,没有忍住,但话已说出,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敌人已听在心里了。
大夫人心中就想过去给董友姑几个巴掌,但这部是正好告诉所有人,盗走郑经的主谋是自己吗?她吞下这口气,表面上说:“友姑可真疼孩子,才说得出这么狠心的话。”
VIP卷 第一百八十二章 儿子不认我
郑世袭也为董友姑说话:“大娘这话说得真好,将来就看大娘的才智,将此盗走郑经的盗贼送入棺材呢。”
郑世袭的话让秦雨青和董友姑都觉得大快人心,大夫人却敢怒不敢直骂:“世袭,你高看大娘了,大娘哪有那本事?”
三小姐郑争妍听不得死对头郑世袭在家宴上占上风:“世袭,这里是大人说话,你一个要过饭的毛头小子插什么嘴?还在我娘面前说什么棺材这些倒霉话,你是故意的吧?我看你这么喜欢郑经,就把你和郑经放在棺材里!”
郑世袭站起来,指着她:”郑争妍,今日你这句话,是在诅咒弟弟我和侄子郑经,爹和大娘都不会保你!”
郑争妍也站起:“谁敢动我?我需要谁保我?”
一个少女,一个少年,两人这样站着,有两国交战,蓄势待发之势。虽然看起来好笑,但他们两个背后的势力却是明争暗斗,一点都不好笑。还好今日脾气暴躁的郑世渡没在场,否则场面会混乱。
郑争妍的骄横在郑家事出了名的,而这次她说的那句“把郑世袭和郑经都装在棺材里”,彻底得罪了不少人:她的父亲郑飞黄,她的大哥大嫂郑明俨和董友姑,还有一个看似没什么用的秦雨青,另外还有未到场但迟早会知道这件事的二哥郑世渡。
这注定她日后遇难,家里亲人下人,无人愿意施救。
郑飞黄被郑争妍这句话气得什么都不想说,只无神地命令:“争妍,世袭,你们还有样没?给我坐下!”
郑争妍得意地坐下:哼,爹也没拿我怎样,倒是你,世袭,看我娘怎么收拾你!
大夫人知道这回小女儿争妍惹祸了,而郑世袭也说得对,如果郑飞黄生气,谁也保不了她。
董友姑怕郑世袭因此受牵连,像上次被郑争妍砸伤双眼一样,她给郑世袭眨眼示意,郑世袭会意,强忍下这口气,起身说:“爹,大娘,世袭在长辈面前插嘴,还说出不吉之词,确实无规矩,也难怪争妍姐姐会怒斥我。都是世袭不好。”
“世袭,你坐下。”郑飞黄说,接下来就是一言不发地瞪着郑争妍,至幸堂的气氛凝固了。而郑争妍却还不知自己说的话有多严重。
郑经在这时恰到好处地开口喊了一声“爷爷”,郑飞黄才从这口无处发的气中走出:“郑经啊,爷爷在这呢,你在逗爷爷开心吗?”
秦雨青对郑争妍刚才的话是恨之入骨:把你装进棺材才对。五少爷真勇敢,在全家人面前,敢当面与大夫人的亲生女儿对峙,又能看准时机,忍气吞声地道歉。而自己目前这个主人四小姐郑怀素却是胆小怕事,不敢多言,不仅不敢在家宴上多说一句话,而且连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郑世袭受压迫也不敢出声,我看她还不如我这个丫环。而大夫人呢,照理说,这时她应该当众训诫一下自己的女儿的蛮狠毒辣的语言,可她却无片语,真枉为人母。
家宴散去,郑飞黄与大夫人说:“本想着今日腊月十六,想在至幸堂陪陪你和争妍。但刚才争妍的话,她诅咒世袭的命,诅咒郑经的命,那是我的儿子和孙子。争妍这么说简直就是在挖我的心,我不想看到她。我怕我会打死她。希望她这句话在我心中逐渐散去,我再来陪这个女儿吧。”
大夫人知道今晚郑飞黄又不会在至幸堂留宿,于是,她第一次教训起这个不明事理,出口伤人的女儿。
郑争妍挨了一顿批之后,哭着回到自己的房间。大夫人则听捞月的汇报:“夫人,刚才奴婢问了四夫人,她说,本打算三天后将郑经拿出来,要挟大少爷,按你的意思,先要了秦雨青的命,再要了董友姑的命,再将郑明俨赶出郑府,派几个杀手暗中刺杀。但是她没想到郑明俨技高一筹,让她以为真的收到了婴儿尸体,要办丧事。她实在耐不住,怕三天后,郑明俨以为郑经已死,而自己手里的郑经就要挟不了郑明俨了,于是就将郑经抱出去,让人去提前实行要挟之计。却不想被疯癫的恩庆少爷抢走了郑经。”
大夫人一拍额头,鄙视地笑:“纡纾啊,脑子不行,办事也不行。才一天的工夫,就让人家识破了她的阴谋。我看她也就只有泼妇骂街的本事。”
郑飞黄依旧来到馆娃斋度夜,却没想到秦雨青早已再次等候。她站在窗前,望着窗外,尽量开心地说:“一官,你来了?”然后将披着的衣裳脱下,衣裳落在地上,她则全身裸着。
郑飞黄想去抱着赤裸在眼前的爱人,但觉得她开心的语气中透着悲凉,就压抑住自己沸腾的心绪,问:“雨青,第一次见你在馆娃斋等我。”
“一官,今日在乐山别院,你救了我,让我有机会重新见到儿子郑经。我应当感谢你,可我什么也没有,只有你喜欢的这身皮囊,可以用来报答你。”秦雨青说话一个不变的语调,像个织布机一样。
郑飞黄给她披上衣裳:“雨青,你对我,无须言谢。你如果是用这绝世而独立之姿来做物品报答,那我宁肯不要。雨青,别把自己称作皮囊,这是你自己的身躯,父母赐予你的,当好好爱护,珍惜。别人轻薄你,你不可这样践踏自己。”
秦雨青无情地笑:“一官,你喜欢我的,不就是这身皮囊吗?我实在想不出,我还有什么让你喜欢的。”
郑飞黄抱起她,坐在凳子上,眼带笑意地看着她:“雨青,记得你被烙伤毁容时,我为明俨娶亲吗?”
“怎么不记得?因为我配不上明俨,不可能成为明俨的妻子。”秦雨青自卑地说。
郑飞黄摇摇头,摸着她的右脸,看着:“当时,受伤的是这边脸吧?我虽了解明俨,但以为他对你的爱纯粹出于你的容颜,怕他对你色衰爱弛。于是让他成亲,看他有了娇妻之后会对你如何。如果他真因你毁容而弃你,那就是他对不住你,但我不会弃你不顾,当时,这个馆娃斋就已在我心中。不过,好在明俨不是那种人,对你恩爱不减,我也就放心了。馆娃斋也就藏在心里,不让它见天日了。”
“一官,你说的,是真的吗?”秦雨青实在不敢相信,眼睛睁得大大的。
郑飞黄也坐下,侧身对她说:“雨青,这都是我心里所想,没有什么能证明,一切只看你信不信我。不过你不信,也无谓。只要我心中一直在位自己恕罪就好。”
“一官,那时我已是明俨事实上的女人,你竟还对我心存妄念?”秦雨青审问。
郑飞黄眼如春水温暖:“雨青,实话说,这念想从未停过,就像你一直在我心中浣纱。可是,那已不是在乐山别院的邪念,而是为了你的将来在做打算,我怕你无助。”
秦雨青有些感动:“一官,你别说了,我信你就是。可我不明白,一官若明俨当时真的嫌弃我,你捡到我这个烂了脸,又怀着孩子的女人又什么用?是为了赎你在乐山别院的罪吗?”
郑飞黄来劲了,坐在秦雨青对面,跟她说:“雨青,你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啊。那我就告诉你了,赎罪是其一,还有一个念想,不论你是怎样的,你永远是我在郑府门口初遇的那个手捧丝巾问我可否给一碗粥的那个捧心西子。不论脸坏了,声音嘶哑了,你都是秦雨青,不会改变。这个解释,满意吗?”
秦雨青换了个姿势,右手托腮,左手托住右手:“满意了。相信了。”但她心中却仍无法全信:一官,这都是你一面之词,没有谁可为你证明,又有谁能完全相信呢?别怪我。
郑飞黄虽说的全是真心话,但看出她在敷衍,也不说穿:“雨青,这都是陈年旧事了,提起来反而伤心。刚才进来时,你心事重重,还装笑脸,都说出来,别闷着了。”
秦雨青想到自己今日的事,娇颜愁苦:“今日我从乐山别院出来,告别你,奔向郑经,想抱着久别的儿子。可友姑先我一步,她不惜被恩庆少爷咬伤,也要紧紧地救出郑经。这让我这个生母连嫉妒她的资格都没有。郑经得救了,可我心里却五味杂陈:感谢上天让郑经获救,自责施救的人不是自己这个生母,嫉妒董友姑和郑经的母子缘分,羡慕他们一家三口的团聚。一官,你说,郑经对我,是不是不孝?我对于郑经而言,就是一个生育他的工具吗?连明俨也在不知不觉中把友姑当成了郑经的生母。我呢,我算什么?郑经失踪,我在闰竹园内疯跑,见到一个人就抓住问“你看到郑经了吗”。我这么用心,努力,但最后救出郑经的是明俨和友姑,我确实对郑经来说,什么都不是了。”
郑飞黄多点燃一台烛台,站着,抱住坐在椅子上哭泣的秦雨青:“雨青,你想过没有,如果友姑嫉恨你和明俨曾经的热恋而虐待郑经,如果明俨心中不再有你,完全倒向友姑,郑经现在的日子会如何?你我都看得出,友姑这丫头心善,与郑经母子缘厚,她为了郑经,今日连命都豁出去,还在家宴上,不顾淑女形象,大骂那些想祸害郑经的人。你与她相处得久,比我更了解她,是吗?明俨呢,他认准了的人和事,谁也阻挡不了他,不论多艰难,他心里始终会有你。也无论友姑多优秀,他也不会忘记你是他的初遇,初恋,是你,为他生下了郑经。但言语举止上的错误,谁都难免,他也一样,你也不必介意太多。好了,说了这许多,就是想告诉你,要感恩上苍,感谢明俨和友姑,无论如何,有他们,你都不用担心郑经的安危和幸福,也不要介怀他们会把你当做外人。”
VIP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争夺儿子抚养权
秦雨青低下了头,郑飞黄猜自己已说动了她一点:“怎么低下头了,让我看看,是不是在偷笑。”
秦雨青展颜抬起头:“一官,这是为你展颜。我怎么没想到明俨和友姑的好?尽想着自己如何委屈,受排斥了。”
郑飞黄倒了一杯酒喝,他的柔爱顺着淡淡的酒香飘来,浸透着秦雨青的身心,可她还不知自己已身处这柔爱中。
秦雨青站起来歪着头走着,想着,停住,问:“一官,我去要回郑经,对友姑是否很残忍?明俨又会怎么做呢?”
郑飞黄看她忧郁已少了,也随她走着:“这对友姑确实残忍,但你告诉她,你和她都是郑经的母亲,她就不会那么难过。明俨呢,他一向说一不二,但这件事,或许会毫不犹豫,或许会迟疑。不过,最终他不会拒绝你合情的要求。”
秦雨青坐下,手指头点着桌子,细细想着说:“据我以前和明俨,友姑的相处,一官你说的,应该不会错。可一官你说让我和友姑都做郑经的娘,那我就还是明俨的女人。可我曾答应你,若你答应郑经归我,我就不顾一切,跟你过日子。况且,你那么喜欢我,怎舍得让我咫尺不见?”
郑飞黄很很开心她在自己面前很自然地说出了心里话,但另一面又难过:“雨青,你本就和郑经相恋,做他的女人就是你心中所想啊,真如此,我的念想就埋藏于心底,因为它本就不纯。你和明俨,友姑,好好过日子,这一生一世。我们什么都没有过。”
“那你,一官……”秦雨青不明自己,竟觉得他此时很可怜。
郑飞黄不想让她心中有愧疚,就笑她:“刚才竟然说我喜欢你,脸皮真厚。女人家竟说别人喜欢自己,真不害臊。”
秦雨青用手挡住了嘴。
郑飞黄看她在自己面前可爱透明,而在馆娃斋外却时刻防备警惕,完全是两个样子,心中感慨:她对我已有所心意了。这是我所想要的,可她爱的人毕竟还是明俨,我别自私了,别让完美的她情陷两难,我赶紧依她所想,让她与儿子相伴,有个正常的家吧。既如此,长痛不如短痛。
郑飞黄依旧深邃的眼神,向她说:“明日起,我让明俨正式纳你为妾,郑经归你名下,你就是郑经的生母,聪哥明日开始,你就永远开心了。”
“明日起?”秦雨青不知怎么有些犹豫,做明俨的妻妾,抚养亲生儿子郑经,这不正是我所梦寐以求的吗?怎么会犹豫起来?不,我梦寐以求什么,我是要报仇的。
郑飞黄知道,自己在秦雨青无助的时候,自私的乘机而入,侵入她的内心,不可再如此了,赶紧停止,她所眷恋的是我的儿子,她的爱人,她所想念的是我的孙子,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种关系,不论佛还是天主都不会谅解,不会听我倾诉。
郑飞黄突然坚定不移:“雨青,你还在犹豫什么?明日就照我刚才的去做,谁都不会伤害,皆大欢喜。”
郑飞黄这样对秦雨青温柔变得坚强的眼神,让秦雨青看到了郑明俨的模样,但只是一个影子,一闪而过。秦雨青不答应:“不,一官,我一时接受不过来。先让我抚养郑经一段日子再说吧,我不想操之过急。”秦雨青还想不清自己在迟疑什么。
“随你吧,这样也好,让明俨和友姑慢慢接受。明日你心中就不再有馆娃斋了,今日我去楼下歇息。你自己好好休息吧。”郑飞黄的语气似乎是在和秦雨青道别。
秦雨青愣愣地说:“没有馆娃斋了?一官你说的对,没有了。”
郑飞黄下楼了。
秦雨青过了思绪烦乱的一夜,想了很多事:最近与一官在馆娃斋的日子,就没有了,可以不来,但心里会没有嘛?一官,你说得轻巧。而明日面对明俨和友姑,要回郑经,该强硬还是示弱祈求?
第二天,秦雨青带着敏嫣离开了馆娃斋。
郑飞黄看着她走了,释然的一笑:何必呢,错误该结束了。
他锁上了馆娃斋,默默念着:“以后这里就永远封锁。我怎么会觉得自己可怜呢?独霸一方的郑一官。”
“肥水东流无尽期,当初不合种情思。”郑飞黄离开馆娃斋,一炷香的路程,走了一个时辰。
秦雨青趁着郑明俨还没出去海边巡逻,带着敏嫣来到社玖院,打算把话说清楚,但她觉得自己怎么像是去兴师问罪的,可明俨和友姑有什么罪让自己来问呢?还是婉转地说吧,不行,不管怎么说都会令友姑伤心,长痛不如短痛,还是开门见山吧:“明俨,友姑,我今日来,是想说谢谢友姑为我暂时养育了郑经个把月。以后就不劳友姑费心了。我已去请了奶娘。”
现在是冬天,腊月,董友姑却感觉如瞬间夏天的晴天霹雳,脸色突变:“雨青姐姐,我和明俨都在等你回来,一起照顾郑经,你依然是郑经的娘,这是你的家。你何必一定要带走郑经,独自抚养他呢?万一他认床,认人呢?”
郑明俨也是感觉秦雨青这是突如其来的炸药,劝她:“雨青,自你和世渡解除你们的假婚姻之后,自你被我伤害生体后,我一直在说,回到我身边,这才是你的家,一起抚育郑经成人。虽然族谱上,他是友姑的儿子,但等他长大了,懂事了,我会把这一切告诉他,让她为你养老,为我们养老。”
秦雨青想:一官说的没错,这样做确实对友姑很残忍,而明俨可能会犹豫,没想到他真的犹豫了。可对我来说就不残忍吗?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秦雨青咬牙坚持己见,不太敢面对他两的眼神:“若是现在回来相聚,我还不是每日看着郑经向明俨拍掌,向友姑伸出双手,向你们喊‘爹娘’。我要让他知道,他是我生的,在我肚子里住足了整整十个月!你们若是不乐意,尽管去向老爷说,让他来评个理!”秦雨青知道他两不会去搬出郑飞黄来的。
董友姑说着说着就落泪了:“我们不是已立誓做亲姐妹吗?怎么为了郑经兵戎相见?还要爹来主持?”
秦雨青心里也理解董友姑的不舍,气势弱了些,声音也轻两人些:“友姑,你就不能可怜我再也不能生育的处境?没有郑经的话,我下辈子该怎么活?我抱走她,对你来说,只是一时的不舍和难过,你会有你自己生的孩子。”
“雨青,你的生体受损,是我的错,但你和我在一起,以后我和友姑生的孩子,都是你的孩子。”郑明俨说到底,还是不愿秦雨青把郑经抱走,他既舍不得孩子,也不想看到友姑受打击,更害怕秦雨青带走郑经后,一去不返。
“可我只想要自己生的孩子,”秦雨青是铁了心,但也不愿看到董友姑这么伤心,就说了句自己也不知会不会实现的话:“明俨,友姑,我们会在一起。让我先养育郑经一段时间,建立母子情分,然后再回来团聚好吗?”
董友姑擦掉眼泪:“我可以教郑经喊你娘的。不过既然雨青姐姐执意,我也不会阻拦,明俨,不要告诉爹。禾苗,把郑经的习性都告诉雨青姐姐。”
丫环蔡禾苗已流泪了:“秦姑娘,请容禾苗为大少奶奶说句话。昨日,小少爷失踪时,大少爷让大少奶奶假装无事,行瞒天过海,声东击西之计,大少奶奶说了一句话,禾苗怎么也忘不了,她说“小少爷是她的命,怎么装得出漠不关心”。如今,连禾苗这个奴婢都舍不得小少爷,你难道想不出大少奶奶有多不舍吗?”
秦雨青心里很不愉快,有些恨意了:董友姑,你凭什么说郑经是你的命?你只是养他而已,你这个笨女人!
董友姑含着泪,哭脸当做笑脸:“亲生母亲要回亲生儿子是天经地义的,禾苗,你不得多嘴。”
秦雨青记得郑飞黄告诉自己,对友姑说“你仍是郑经的母亲”,但秦雨青心里挣扎着,还是没说这句话,我已经对他们自私了,不能给友姑希望,于是她说:“友姑,我,对不起。敏嫣,抱郑经回禅珞院吧。”
秦雨青还是没能说出那句话,她想让董友姑彻底断了对郑经的母爱,她觉得:这点自私,不管是佛,还是一官说的天主,都不会罚我的。
对此事,郑明俨一直犹豫:眼前一个生母,一个养母,都是对郑经浓烈的母爱。我不忍心伤害任何一个,就只好让她们自己去做决定。
秦雨青抱走了郑经,董友姑伏在空荡的摇篮上抽泣,声音越来越大,背也在抽动。郑明俨知道,此刻,什么也安慰不了她,边拍着她的背边说:“刚才还那么大度地让雨青抱走郑经,现在一个人在这哭。让我说你什么好呢?现在,把紫禁城送给你,都填补不了这个空荡的摇篮和你心中的空洞。”
“别说了,叫鱼泡带几个人去禅珞院护卫,保护郑经的安全!”董友姑边哭边说,说了一个词又停一下,停了又说,简短的一句话,说了半天,郑明俨才明白她的意思。
郑明俨怕她哭伤了肺,就摇着她:“我让禾苗去通知鱼泡。友姑,雨青抱走了郑经,我看她心意已决,永远都不再让你抚养了,你还这样念着郑经,让鱼泡去保护他?”
“即使郑经不认我这个养母了,但我依旧把她当亲儿子。他已出生就要我抱,你这个男人,不会明白我的母爱的。”董友姑还是一停一顿地哭着说。
郑明俨毫无办法:“友姑,你真傻,我想帮你。可是雨青和你争夺郑经,我实在无法做出决定。你也别伤心了,雨青不是说了,等她和郑经建立母子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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