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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宅斗指南-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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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友姑推开他,坐下,认真地说:“明俨,不能太兴奋。以后我们在郑府的日子可要处处警惕了。本想着如世袭所说,惹不起可躲得起,但你多次向爹请求另立新居,表示无意于郑家大业,可大娘还不肯放过你。只能说是惹不起也躲不起。既然躲不起,那就直面枪林弹雨吧。火来水灭,水来土掩,一计还一计。躲避不是办法。”
秦雨青笑了:看来不用我费心劝他们了。
董友姑坐过来:“雨青姐姐,我说了这么多志气的话,你却一言不发,是否怪我言而无信?”
秦雨青挽着她的肩:“我呢,早就想阻止你和明俨离开。只是想到先要让你的心绪宁静,再跟你说。可没想到,你自己想通了,这样不更好?免得我强留你们在闰竹园。”
“这么说,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一起去了。”董友姑站起来,举起拳头:“总有一日,我们要揭开大娘的丑恶嘴脸,过安宁的日子。”
秦雨青也站起来:“明俨,现在,你可以换好衣裳,放心地去巡海了。越是苦难的时候,越不能慌乱,要活得像平常一样。一面井然有序,有条不紊,一面又要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一起面对未知的困难,是福,一起享,是祸,一起扛。没什么可以压垮我的。”董友姑宣誓。看样子确实被惊蛰天给惊醒了。
郑明俨也完全放心:“好,我今晚回来,要看到你们如早上一样。”
“那我想剪指甲。”董友姑给他个娇吻。
郑明俨心里甜蜜地一动:“不行,等我回来看着你剪指甲。”然后他出去了。
秦雨青和董友姑看着社玖院的狼藉,董友姑伤感了:“明俨怎么拿这些竹子出气呢?那是我们请求爹,特意为他种下的啊。”
“他看你哭得那么厉害,受了那么重的苦,就把他喜爱的翠竹当做恶人歹徒,都砍断了。他做的对,友姑,他为你伤透了心。友姑,所以只有你的笑容才对得起明俨对你的爱。”秦雨青伤感。
董友姑咳嗽两下:“雨青姐姐,我们别难过了,春天的竹子长得快,不久,这里又是一片葱茏了。我现在摸不透雷公爷的心思,昨夜,雷电大作,闰竹园的所有居所完好,偏偏将我们最喜爱的山居亭和晓梦亭击了个粉碎。雷公爷是知道我们的心思,故意和我们作对吗?”
两人已在闰竹园内散步了,秦雨青说:“我觉得,雷公爷知道你想出世躲避的心思,认为那是不对的,所以击碎了山居亭,那是在惊醒你,不是和你作对。”
“雨青姐姐说得也对。可我的‘山居秋暝’岂不成了一场们梦?雷公爷爷,即使是梦,也给我留个亭子做梦不可以吗?不过如果你不去击碎它,我又如何能相透呢?”董友姑忧郁中想通了,问:“雨青姐姐,你的‘晓梦亭’是个美梦吧?可惜了。”
“碎了就碎了吧。‘庄生晓梦迷蝴蝶’本来就是虚梦一场,成不了真,所以雷公爷干脆击碎了我的‘晓梦亭’来提醒我。”秦雨青一副想得开的样子:“友姑,这么说来,雷公爷是对我们在提醒,关照,保佑的。”
“嗯,谢谢雷公爷。”董友姑双手合十,拉起秦雨青的手:“可是我想去祭奠缅怀一下山居亭和晓梦亭。虽然雷公爷的意思是它们不该存在,可我们曾喜欢过它们啊。走吧。”
秦雨青跟着走,心里却忧心悄悄:雷公爷,我的晓梦是在明俨友姑身边等着郑经长大,给他带孙子孙女,我做奶奶。你不同意这个合情合理的晓梦吗?是因为我和一官的不伦关系惹你发怒?还是因为郑经不孝,不认我这个亲娘惹你发怒呢?如果你因我的晓梦而生气,就把气算在我头上吧,郑经他什么也不懂啊。
董友姑已拉着秦雨青的手来到了毁坏的山居亭。让她极不自然的一幕出现在眼前:郑世渡带着一个泥瓦匠在修建山居亭。他右手无指,干这些活,比常人困难得多。
董友姑很尴尬地推推秦雨青:“雨青姐姐,你看,郑世渡在那里。”
秦雨青知道她不便说,就上前去:“二少爷,敢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郑世渡抬头说:“友姑最喜爱这些亭子里的山居亭,可被击碎了,我想一砖一瓦地把它重新建好。”
见到董友姑也来了,郑世渡像上前问好,秦雨青拦住了:“二少爷,上次大少奶奶在山居池,差点溺水,多谢你相救。但你现在又出现在这附近,这样做,是授人以柄还是倒持太阿?别忘了,你禁足一个月的时间还未结束呢。”
“管它呢。我只想做我想做的事。”郑世渡关切地问:“友姑她被劫持,没有受伤吧?昨晚打雷没吓着她把?”
“二少爷,她是你的大嫂,这些不是你该询问的事。总之,谢谢你在山居池对大少奶奶的救命之恩。也希望你早日懂得为人处世之道。否则,害了你自己,也害了他人。”秦雨青警告他。
可郑世渡却听不进去,而是笑看着董友姑离去的背影:“她走路也很可爱,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孩子惹人疼。”
旁边的泥瓦匠是个有年纪的,心想:不得了,这个不懂事的二叔竟敢迷恋大嫂,难怪发疯似地只找我一个人来修建这么大一个亭子,要猴年马月才能修好啊?我不该淌这趟浑水,惹这是非。
秦雨青和董友姑来到被击毁的晓梦亭,更不愿意见到的人出现在那里:三少爷郑恩庆,领着一班泥瓦匠在重新修建晓梦亭,不懂建筑的他,坐在旁边指手画脚。
想到他曾经作的淫词艳画,董友姑不禁后退了一步,胆怯地说:“恩庆弟弟,你身体好了?”
“好多了,大嫂,”郑恩庆回答,又刻意怪里怪气地说:“秦夫人可好?”
“三少爷好。”秦雨青诧异而厌恶地说。然后急匆匆拉着董友姑离开了:“我情愿看到晓梦亭和山居亭的残骸,也不想见到这些烦心人在修建。”
“他们是在违背雷公爷爷的意思,”董友姑烦躁地说:“他们想去修就让他们去吧。一个二少爷,一个三少爷,都不关我们的事!以后谁都别想拿这些事来要挟我们!”
至幸堂中,郑飞黄觉得奇怪:修建闰竹园时,每座堂顶,都装了龙头,用铜丝接地。其他院子,亭子等,顶上都装了鱼头接地,怎么会有两座亭子被击碎呢?是修建时工人们大意,忘了装鱼头吗?两座亭子,被击碎,是吉兆还是凶兆?出去看看吧。
破碎的山居亭里,郑世渡还在砌砖,这让郑飞黄很头疼:世渡还在梦着他大嫂友姑吧?
郑飞黄走过去:“世渡,你干点正事吧。让爹对你死去的娘有个交代好吗?”
“爹,我觉得这件事可以向我娘交代了。”郑世渡头也不抬,专心砌砖。
“二叔迷恋大嫂,你以为我不知?”郑飞黄蹲下轻声批评他。
但泥瓦匠还是听到了。郑世渡否认:“爹,我没有,你别听人胡说。”
“你这么说就好,世渡,我打算给你说一门亲事,让你收收心。”郑飞黄起身说。
郑世渡扔掉手中的瓦刀,也站起来:“爹,我不想成亲。”
“你不念书,不成亲,也不干点正紧事,整日念着一个有夫之妇。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弟弟妹妹做个榜样吧?”郑飞黄打也不是,骂也不是,拿他实在无法。
泥瓦匠趁他们僵着时,就走过来说:“老爷,奴才年纪大了,干不了这苦力活。这就向你和二少爷请辞了。”
“你走吧,让他一个人干,谁也别帮他。”郑飞黄同意了泥瓦匠的请辞。
“谢老爷允许。”泥瓦匠飞也似的走了:这可是见不得人的事,别去沾惹是非。
郑世渡伸手想留住泥瓦匠:“师父,别走。”
郑飞黄“哼”了一声:“你就自己干吧,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就来跟我说。”
离开山居亭,郑飞黄被郑世渡气得也无心去晓梦亭了,想着:世袭啊,还这么小,将来真靠他来照料这个不争气的同胞二哥吗?今日家宴,明俨,别忘了,带着全家人来吧。雨青,也别忘了。
晚饭,社玖院几日的沉闷后恢复了热闹,秦雨青,郑明俨,董友姑围坐一桌,四菜一汤,举手干杯:“庆祝我们劫后重生,走出噩梦,痴梦惊醒!”
“感谢雷公爷,唤醒了白日梦的我。”董友姑举杯畅饮。
“感谢雷公爷惊醒了我们这群冬眠的虫子。”秦雨青说的也是这个意思。
“青蛙,松鼠,蚯蚓,三种冬眠之物,”郑明俨看着董友姑,消遣她一下:“我们这里三个人,分别和哪种冬眠之物相对应呢?”
董友姑放下筷子:“我是恶心的蚯蚓对吗?那我不吃饭了,钻到地下去吧。”
VIP卷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有内贼
郑明俨假装纳闷:“咦?我都还没说,友姑你这么快承认干什么?”
“友姑,蚯蚓松动泥土,有利耕种,是农家人喜爱之物,哪里恶心了?”秦雨青和郑明俨一唱一和说:“别怄气了,吃饭吧,吃晚饭还有事要商量呢。”
董友姑拿起碗筷,夸张地长叹一声:“人家才身心好一点,就被你们挑逗,也无人疼惜一下。”
“闺中怨妇,你夫君参军几年了,把你愁成这个样子?”郑明俨调情:“让我来陪你如何啊?”
“明俨,这几日,有你好看。”董友姑也装作邪里邪气的样,但娃娃脸的她一点不像,看得反让人滑稽,秦雨青和郑明俨忍了一会,还是喷饭了。
董友姑泄气了:“不开玩笑了,吃饭吧,吃晚饭谈正事。”
晚饭结束,郑明俨说:“禾苗,敏嫣,你们都出去吧,带上门。”
“是。”她们出去了。
郑明俨静坐了一会,然后出去,猛地一开门,无人在外。蔡禾苗和敏嫣听到这开门声,立刻跑出来:“大少爷,何事如此惊慌?”
“我喝多了,想吐,去端杯醒酒茶来。”郑明俨迷糊着说。“是。”蔡禾苗说。
然后郑明俨进屋,说:“雨青,友姑,坐在我身边来,一边一个,假装在伺候我喝酒。”
秦雨青和董友姑就按他的话说,坐到旁边去,一人端杯酒,“夫君,喝一杯”“夫君,先喝我的”。
蔡禾苗进来,看这情景,放下醒酒茶,立刻出去了,带上门。董友姑立刻跟上,从缝隙内观察。然后是各个门窗,之后悄悄回来:“没事。刚才弄得我们像做贼一样。”
“万无一失才好。”郑明俨说:“好了,坐好吧,现在只有我们三人和郑经在这里,”郑明俨严肃地说:“世袭说,你们两个出去街市,这不是什么值得宣扬或散谣的事,本应只有社玖院的人知道,但你们才出去半个时辰,大娘这么快就派人来劫走友姑,说明,社玖院定有内奸。我让鱼泡去查,用上次的以金钱相诱的方法,查不出来。确实,一计不可二用。你们身边的人由谁可疑?或者,将不可疑的人排除掉,也是个办法。”
秦雨青和董友姑思考着。郑明俨问:“友姑,你的丫环禾苗与你相处很近。”
董友姑回答:“的确。但禾苗知道我的事可不止这一件,几乎全部,如果她是内贼,那我恐怕早就被劫持了。而且禾苗青梅竹马的鱼泡在社玖院,她如果做内奸,势必会连累鱼泡。她是个聪明人,不会这样做。也有可能他们两个都是内奸,可如果这样的话,我,雨青,还有郑经,能安全活到今日吗?”
“说得对,禾苗曾为容小雪欺负你一事,而违背你的意思,向我说出你的苦,可见她对你的忠心超过了我。如果她是内贼,不会这么做。”郑明俨同意董友姑的说法,然后问秦雨青:“雨青,你的贴身丫环敏嫣呢?你怎么看?”
秦雨青猜想:敏嫣知道我和一官在馆娃斋的不伦之恋,也算是一官的丫环了。她不可能违背一官去做大夫人的卧底,来陷害我和友姑。但我也不能把这个原因说出来给明俨,友姑听,为敏嫣辩护啊。
秦雨青就说:“明俨,我记得敏嫣跟着我时,正是我与二少爷假成亲的时候。之后我在禅珞院,小产,因你醉酒犯错,而不能生育。我这么重要的事,她都知道,你说如果她是内贼,拿着这件事就可做篇大文章了。”秦雨青说到自己不能生育,就喝了一杯酒,渺茫了。
“雨青姐姐,我们等着郑经长大。”董友姑安慰她。
“雨青,现在怎么说对不起也无用了吧?”郑明俨不敢面对她怨恨的眼神。
外面蔡禾苗的敲门声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大少爷,今日家宴,夫人派捞月来请。”
“忘了今日二十九了。”秦雨青说。
郑明俨站起来,气从中来:“雨青,记得你烙伤未愈时,每次家宴,大娘都几次派人请。现在她明知友姑受辱,心情难愈,还好意思来请,这是想羞辱还是如何?我就像以前那样,送她一声‘滚’,友姑,你觉得如何?”
董友姑站起,握住郑明俨的手:“明俨,我们现在不都好着吗?心情不好可慢慢恢复,但不要一时冲动,而让人抓住细节流言蜚语。”
秦雨青站起来:“明俨,待我去给那些不知廉耻的人一点颜色瞧瞧,既然大夫人想自取其辱,我们就成全了她。”
“也好,雨青,就说我在照顾友姑,没空去。另外,带上鱼泡和几个侍卫,场面摆大点,以发泄我的愤怒!让大娘心里知道对我的亏欠!”
“她哪里知道亏欠?”董友姑说。
秦雨青带着一群侍卫来到至幸堂:“老爷,夫人,奴婢问好了。大少爷令奴婢致歉,恕他不能来赴宴了。”
虽然郑明俨没来,但秦雨青来了,郑飞黄也很高兴,她可能对我昨日的那句随意一问没有放在心上了吧:“秦希仁,你身后的侍卫这么多,好大的场面啊。”
秦雨青回答说:“老爷,奴婢也害怕呢。大少奶奶在街上,光天化日遭恶人劫持,而现在落日了,奴婢不得小心那些恶人才是。”秦雨青盯着大夫人说。
郑飞黄想:雨青来了就好,说几句过头的话就让她说去吧,她也不会太不懂分寸。
四夫人藐视她:“秦希仁,歹徒抓的是大少奶奶,想以此换得郑府的钱财。你一妾室,谁会劫走你,只怕劫走你,明俨也不会花钱财去救你吧。”
“四夫人说的有理,奴婢是大少爷的妾室,四夫人是老爷的妾室,将来能与四夫人有着相同的命运,真是奴婢的福气啊。”秦雨青气在心里,表面冷静得自然,于夸谓中暗骂了四夫人,却让她无话可反击。
四夫人只能指着她:“你!”
大夫人问:“秦希仁,明俨怎么就不来家宴了?”大夫人是想然郑飞黄知道郑明俨因女人而不尊长辈,不顾礼数。
秦雨青照着郑明俨的意思回答:“大少爷是要来的。可大少奶奶今日有些许不适。大少爷宠爱大少奶奶,容不得她有半点不快,在社玖院照顾着大少奶奶,寸步不离呢。”
“老爷,你看,这友姑是怎么回事?缠着明俨,不来家宴,是我们哪里薄待了她,在耍脾气吗?”大夫人一副正派的样子。
郑飞黄觉得不大可能,昨日和她谈论颜色时,还那么懂理,就问秦雨青:“秦希仁,这怎么回事?”
“老爷,大少奶奶一直在劝大少爷来赴家宴,还说她自己身体无大碍,不必为她担忧。可大少爷疼爱大少奶奶,不舍得她忍痛来赴宴,就派奴婢来说明情况。奴婢只能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比翼双飞,是为家之福。没能来家宴,望老爷和夫人不要怪罪才好。”秦雨青的话,无可辩驳。
郑飞黄也不愿辩驳,同时他对董友姑也赞赏中:“嗯,友姑身子不适,还劝明俨一起来赴宴,贤德媳妇。明俨不舍爱妻受苦,不来家宴,在家照顾妻子,也无可厚非。”
大夫人无话可说。四夫人为了报刚才秦雨青言语的一箭之仇,吝笑:“我想明俨也没心思来,今日惊蛰天,昨晚就雷雨交加,大少奶奶跑出去,对着天大喊‘雷公,劈死她这个不洁净之人’。”
五夫人也加入了超弄的行列:“也不知友姑做了什么不洁净的事,竟让雷公劈死她。明俨还在一边说‘跟她一起被劈死’,秦希仁你在旁边是劝了半个时辰,又哭又喊的。”
气氛突然变了,秦雨青疑惑了一下:昨晚就我和明俨友姑在雨中哭泣,她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郑飞黄十分关注这件事:“昨夜雷电不停,秦希仁,你和大少爷大少奶奶真的跑出去,在闰竹园的空地内哭喊?这是在做什么?要知道这多容易引得雷电袭击?幸好没事,否则,今日我都不知,会是什么样子了。”
郑飞黄心里愤怒了:友姑有她的不开心,雨青你是否还因我的那句话而生气,跑出去与雷电抗衡?真是找死,你怎么变得这么小心眼?
大夫人被四夫人和五夫人气得冒火:不该说的偏说!有样子,没脑子。有本事就把老爷给说得留在身边啊!
秦雨青很快冷静下来:“四夫人,五夫人担心了。大少奶奶只是因被劫持一事,这两日噩梦不断,才会被雷电惊醒,跑到闰竹园的空地去。她没做什么恶事,只是梦到劫持她的人,感到害怕,睡不好才跑出去,说这些话的。”
“昨夜,雷公击碎了两座那么大的亭子,东边的山居亭,西边的晓梦亭。这么说,友姑还真走运,没有伤到。”四夫人随意说。
秦雨青捡到她的漏点了:“四夫人这话说得好,奴婢谢过四夫人了。昨夜确有两座亭子被雷公击碎,可大少爷,大少奶奶和奴婢指着雷公说话,雷公爷却硬是不动我们。奴婢想,这是因为昨日老爷赏赐给社玖院的玉龙王和玉观音在护着社玖院,庇护保佑着大少爷和大少奶奶,让他们在惊蛰天的雷电之下也能安然无恙。四夫人,五夫人,你们的禄玘院和禛珙院没有玉龙王和玉观音坐镇吧?不知你们在雷雨天出去,会是什么样子?”
VIP卷 第二百四十三章 内贼竟然是她
秦雨青指出敌人的不是时,声音很轻细,却能响彻整个至幸堂,穿透对手的心,以微笑对怒脸,在郑飞黄眼里,这也是她美的另一面:不卑不亢,刚不失柔,风度与怒斥共存。
四夫人和五夫人因两件宝物赏赐给社玖院而一直耿耿于怀,嫉妒的脸色更难看了,郑飞黄咳了一句,打官腔:“秦希仁,说得过头了。”
秦雨青优雅,正直地对郑飞黄,大夫人说道:“老爷,夫人,雷公爷有眼,要劈死那些劫持大少奶奶的人。其他善良的人,他都看在眼里呢,所以老爷夫人也不必担心大少爷大少奶奶和奴婢昨夜跑出社玖院一事。老爷,夫人,奴婢还要回去伺候大少奶奶,就不多嘴了。”
秦雨青优美婉约地一转身,离开了至幸堂。
桌面气氛差了:四夫人,五夫人嫉妒两个宝物在社玖院,又受不了刚才被秦雨青利用此来羞辱他们,窝着一肚子气,饭也吃不下。
大夫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想让雷公劈死我,你们做梦去吧。
唯一偷着乐的是郑世袭:秦夫人怒斥这些坏人,真厉害,气势不输须眉。今晚家宴,我不用费口舌了,可以多吃点了。
郑飞黄心想:雨青,我相信你没有嫌疑,和友姑相处得很好,你怎么要搬出雷公爷来发誓呢?你还在为我昨日那句无心之言而生气?
郑飞黄突然一拍桌子,将气发在大夫人身上:“我说过明俨不来定有他的原因,叫个奴婢去问一声就可。你偏要每次都去请他!弄得大家都不高兴。行了,不管明俨了,吃饭!”
大夫人回话:“是妾身的不对。”心里却没好话:总让我大失脸面,明俨,以前,是你逼我的,以后的事,也是你逼我的。
秦雨青回到社玖院,郑明俨和董友姑都抢着问“雨青,刚才可有人为难你”“雨青,你有无明里暗里指责大娘”
秦雨青喝了一口水,冷静一下:“明俨,友姑,这些都不重要了,什么为难,指责,辱骂,批评,放到一边去。我们现在很危险。刚才四夫人和五夫人当众说我们三个昨晚在雷雨天下哭喊,友姑你寻死,明俨你愿陪着友姑死,我劝了你们半个时辰等等。我们说的话,她们竟一清二楚。不可思议,昨晚我看你两跑出去,就知道友姑噩梦了,不想让别人听到不该听的,就支开了禾苗和敏嫣。而我们的社玖院在东边,四夫人和五夫人的禄玘院和禛珙院在西边,走过去也要一刻钟,她们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不可能是她们亲耳听见的。”
董友姑分析道:“昨晚那么大的雷电暴雨,谁都会去躲雷雨。定是我们社玖院的内贼跟着,偷听了,将我们所说的话一字不漏的告诉大娘。然后大娘将这些告诉她的哼哈二将,四娘和五娘,好拿此事做笑话。”
郑明俨的担心更重,也分析得更清楚:“你们都小看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忘了大娘是想置我于死地的,一直想先拿你两开刀。昨晚那个情况,倾盆大雨,友姑神志不清,我情绪失控,雨青不知所措。那个时候,友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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