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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别进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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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姑忙道:“夫人并不敢怠慢太后,只是自昨儿夜里起,夫人忽然发了高热,卧床不起……听见太后驾临,夫人高兴得不得了,只苦于起不得身,只好叫我们几个做奴才的出来恭迎凤驾。”
“哼,你倒是个会说话的。”太后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喜是怒。
外头安静了一阵子,随后便是一阵脚步声响,门帘子“哗”地一声被掀了起来。
葛馨宁忙在帐中咳了一声,装出虚弱的声音来,缓缓地问道:“谁进来了?兰姑,方才元哥儿说太后驾到,是不是在骗我?”
兰姑忙笑道:“不是骗您,夫人,太后已经进来了,这会儿正在您的床边站着呢!”
“怎么不早说!”葛馨宁急急地从里面掀开帐子,却故意在床沿上磕了一下,作出虚弱无力的样子。
元哥儿忙奔过来,费力地扶着葛馨宁坐起身,又将帐子一角用小银钩勾住,露出葛馨宁的脸来。
葛馨宁看见太后在床边站着,忙在枕上磕了几个头,哀声道:“我怕是不中用了……这一生孤苦,原也不算得什么,临死能见到太后的金面,也不算是个没福气的了……”
太后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用帕子掩住了口:“年纪轻轻的,别说这样丧气的话!不就是生一场病么?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葛馨宁闻言连连称“是”,只是神色哀戚,一副灰心丧气的样子。
兰姑见机,忙向太后躬身道:“夫人的身子极虚弱,想是前儿夜里闪了风,大夫说虽不是什么大病,却也来得凶险……太后还是不要在这屋子里久待,往别处看看可好?”
太后“哼”了一声,兰姑以为她应下了,忙陪笑将她往外让。
不料太后却冷冷地道:“别处便不必看了。这宅子,我也不是没来过。”
葛馨宁愣了一下,随后想到此处原是胡将军的旧宅,当时也算是京城里一等一的富贵人家,太后来过此处,也并不算奇怪。
只是,太后既不为看景而来,那就一定是为看人而来了?
葛馨宁的心里,不可避免地揪紧了起来。
兰姑和元哥儿她们显然也有些不知所措,屋子里一时静得出奇。
葛馨宁无奈,只得苦笑一下,压着嗓子低声道:“太后有何吩咐,叫身边人出来说一声就是了,何须亲自走到我们这下等人住的地方来?”
太后闻言“哼”地一笑,在软榻上坐了下来:“我倒是叫身边的人来说过一声,可是奴才们人微言轻,请不动韩夫人的大驾,我除了自己来请,还能怎样?”
葛馨宁听着这话里有气,忙“艰难”地爬起身来,便要下床请罪。
太后带过来的一个小太监忙过来按住她,笑道:“夫人病着,不必起身。”
葛馨宁忽地想起上次看到过的那个“小太监”,不知这一个会不会也是一样,吓得她慌忙避过,滚到床内去了。
太后见状便冷笑道:“到底还是年轻,身子灵便。你看,如今病得这个样子,行动还是这么利索。”
葛馨宁知道露了馅,一时也无法可想,只得装糊涂。
太后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葛馨宁的时候,神情越发复杂了起来。
兰姑见势不妙,忙借着奉茶的机会,过来陪笑道:“前几日宫里的公公过来传旨的时候,夫人本说即时便要跟着进宫的,只是身子实在不利索……好些药材较为笨重,不方便往宫里搬运,只好先在外面耽搁几天……何况宫里有太后、皇上和那么多贵人娘娘们,个个都是千金贵体,总是要小心些为上的。我们这儿抬进一个病人去,虽说是太后恩准,但仍是难保旁的贵人们心里不厌烦……”
“你这个奴才,倒是好一张利嘴!”太后冷笑着,向葛馨宁道。
葛馨宁只得小心翼翼地解释:“这丫头虽说话多了些,却也句句是实情……我不善言谈,这府里的话,大都被她说了。”
太后冷笑着,不置可否。
那小太监便在一旁冷冷地道:“太后召你进宫,哪怕只剩一口气,爬也该爬进宫门去,这是做奴才的本分!这些道理,韩总管都没有教给你么?”
葛馨宁见这小太监生得十分清秀,只是眉眼之间一股倨傲之气,不由得感到十分厌烦,一时便不肯理会。
那小太监碰了一鼻子灰,脸上立刻便挂不住,当下便要发作。
太后忙喝住他,换了慈和的神情,向葛馨宁叹道:“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总是有几分脾性的,不肯受奴才们的气也是寻常。你这副脾性,倒也算是跟韩五有几分相似。我从未把韩五当过奴才看,你自然更加不是奴婢……我只是想叫你进宫陪陪我,没别的意思,你不要太多心了。”
葛馨宁忙道“惶恐”,太后便笑道:“外面的大夫再好,到底比不上宫里的。你这样一直病着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跟着我住到寿康宫去,时时调理着身子,等韩五回来,看见你健健康康的,岂不高兴?”















  

第158章。跟先前不一样了



葛馨宁自然是不愿的,可是太后亲自来了,她敢说一个“不”字吗?
韩五临行前反复嘱咐她不可进宫,虽然并未解释原因,她却也知道,宫里水深,绝不是她可随意前往寄居的地方。
那里根本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如何能在那里安心养病!
葛馨宁心里的又急又气,偏偏想不出什么理由来拒绝,只得沉默下来。
太后见状,不由得叹了一声:“你不肯去,厌烦我,这也怪不得你。上一次的事,确实是因为我的疏忽,害得你被贤儿欺辱……如今贤儿已经不在了,宫里再没有人可以折辱你,你还怕什么呢?难道你觉得我会算计你么?”
短歌行很想点头称“是”,最终还是强忍住了。
除了要算计她之外,葛馨宁想不出任何一个理由,能让太后屈尊纡贵来这里接她进宫的。
但这话她是不敢说的。除了称病之外,她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拒绝太后的吩咐。可是如果太后不接受这个理由呢?
葛馨宁真的有些慌了。
这时太后抬了抬手,那小太监便慌忙冲了过来,轻轻扶太后起身,笑道:“太后也不必为这点小事生气,想必是韩夫人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所以不敢进宫作陪……朝中官宦人家的妻女,有见识有才气的比比皆是,您何必一定要叫这个女人作陪呢?”
“你懂什么!”太后沉下脸来,向那小太监怒声呵斥。
小太监缩了缩脖子,不敢言语。
太后便向葛馨宁笑道:“轿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你若是行动不便,可叫人用椅子抬过去,不必走路,也不必顾忌什么规矩之类,进宫之后,也只当是在自己家就是了。”
葛馨宁慌忙摇头,太后却已转过身去要出门了,只留给她一个后背。
“太后……”葛馨宁心下发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
太后没有转身,声音似乎有些冷:“韩五远在漠北,音信不通生死不知,你总该好好爱护自己,才能让他放心,是不是?”
葛馨宁听她话中似乎有威胁之意,再也不敢推却。
太后满意地笑了笑,迈步便要走,却忽然转了回来:“这屋子,跟先前大不一样了。”
元哥儿忙在旁陪笑道:“这是五爷为了讨夫人喜欢,特地叫人来改的;园子里有好几处景致,也都是照着夫人的心意改建了……”
葛馨宁几次呵斥不住,到底叫她说出了几件事来。
太后不知何时早已站住了脚步,久久立在门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葛馨宁早吓得屏住了呼吸,只有不受控制的心脏“咚咚”乱跳,震得她的胸口都有些疼。
许久之后,太后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一语不发地抬脚便走。
葛馨宁连一句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太后已跨出了门槛。
这时似乎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了,葛馨宁颓然躺倒,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园子里忽然又热闹起来,只听一人扬声叫道:“你们几个小东西长出息了哦?韩五那个死太监在家的时候都没说过不许我进门,你们倒敢拦我!”
这声音似是从远处传来,越走越近,等几句话说完的时候,声音已到了廊下。
随后便是太后的斥责声:“淮南王,你这样张牙舞爪,成什么样子!”
段御铖“嘿嘿”一笑,声音无比谄媚:“原来是太后……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太后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冷冷地道:“韩五不在,你一个男人,到这里来似乎有些不合适吧?”
段御铖依旧笑嘻嘻的,十分不以为然:“就算韩五在家的时候,我一个男人,到这里来也依然不太合适……”
“你既然知道,还不快快随我离了这里!”太后似乎已有些不耐。
段御铖却不理她,不知怎的径直闯了进来,向帐中的葛馨宁夸张地拱了拱手:“韩夫人呐,这么多日子见不到你,可叫本王想死了哇!”
“王爷年轻有为,富贵荣华,为何要寻死?”葛馨宁装着不懂的样子,皱眉问道。
元哥儿一个没忍住,“嗤嗤”地笑了起来。
忽听一阵门帘响动,却是太后去而复返。
葛馨宁多少有几分不自在,却又隐隐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忙向段御铖暗暗使眼色。
段御铖也学着葛馨宁的神情,装起了糊涂:“韩夫人,您的眼睛怎么了?不舒服么?”
葛馨宁恨得直咬牙,生怕太后犯疑,忙道:“病得只剩半条命了,眼睛肿得不成样子,你倒来嘲笑我!”
段御铖很不客气地在床边的方凳上坐下,“嘿嘿”地笑了起来:“怎样,到这会儿才知道,还是本王待你好吧?你看,你三天两头生病,韩五只会远远地躲到漠北边城去,只有本王还敢冒着被传染上痨病的风险来看你……”
“你才是痨病……”葛馨宁忍不住怒骂,随后才想起太后还在这里,忙又敛了怒色,作低眉顺眼状。
段御铖浑然不觉,仍是笑嘻嘻的:“自打去年春……哦不,前年冬里,你就一直断断续续地病着,吃药也不见好,不是痨病是什么?我看呐,你确实是时日无多了,要不了多久,韩五那个死太监大概就可以换个温柔漂亮一点的媳妇了……”
葛馨宁被他气得险些吐血,但看到太后的神情从恼怒转为疑惑再变为平淡,她又禁不住暗暗佩服段御铖的手段。
看着二人吵闹了好一阵子,太后才悠悠地开了口:“你们两个在一起倒是热闹得紧。”
段御铖“嘿嘿”一笑:“想我淮南王爷风流倜傥俊逸无双,哪个女孩子能抗拒得了?韩夫人为本王的风采而倾倒,也是人之常情……反正韩五是个太监,他就算要吃醋,也没有吃醋的资格……”
太后忽然冷下脸来,怒声道:“你四处招蜂引蝶,败坏皇家名声也便罢了,如今连有夫之妇也……简直太不像话!你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第159章。我要进宫



段御铖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勾搭过的小媳妇何止十个百个,多一个又何妨?反正韩五也用不着,他不会怪我的!”
太后神色复杂地看着葛馨宁,许久才道:“你倒真不简单。”
葛馨宁作出万分惶恐的样子来,急道:“王爷在说笑呢!”
太后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罢了,我是老了,看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这些事……看样子你今日是不能进宫了的,明日我叫人来这里接你,记得早来。”
葛馨宁不敢再推脱,只得应下。太后便再也没有停留,由那个清秀的小太监搀扶着,快步走了出去。
直到脚步声走远,葛馨宁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披衣坐了起来。
段御铖笑嘻嘻地在一旁看着,既不回避,也不多言。
葛馨宁从容地整好衣衫,跳下床来向段御铖行礼,仿佛此时才刚刚见面一样:“王爷安好。”
段御铖颇有气势地抬了抬手:“罢了。”
这时元哥儿送上茶来,极不友善地瞪了段御铖一眼。
段御铖便笑道:“你这里的小丫头,性情倒是跟你有几分相似啊!”
葛馨宁淡淡地道:“我明明比她可爱多了。”
段御铖刚啜了口茶水未及咽下,一个不留神便被呛到了。
葛馨宁看着他咳嗽得痛苦,忍不住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元哥儿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
的段御铖咳嗽完了,扶着桌子坐稳了身形,指着葛馨宁笑道:“你真是个活宝,韩五那个大冰山究竟是如何征服得了你的——哦不对,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是你征服了他!”
葛馨宁对段御铖的惊人言论早已见怪不怪,此时也依旧面不改色,从容道:“王爷今日过来,应当不是跟我讨论谁征服谁的问题吧?”
段御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
葛馨宁也不急,在软榻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平静地等着他开口。
难得看到段御铖严肃的样子,也算是一种荣幸了。
许久之后,段御铖忽然叹了一声:“你如今的处境,很危险,知道么?”
葛馨宁平静地点了点头。
她当然知道。
太后想害她已是显而易见的事了,小皇帝的态度一直暧昧不明,汝阳王的残部一定很想杀她泄愤,上次宅子里放火的人是谁依旧没有头绪……太多了。
段御铖叹了口气:“韩五出门前,千叮万嘱叫我替他照顾你……可你如今就是狼群之中的一只羊羔,如何照顾?你这宅子里虽有护院家丁、门外也有暗卫守着,但要跟宫里对上,这点儿手段依然是杯水车薪……”
葛馨宁若无其事地笑道:“听天由命吧。那些人也未必会真的对一个女人下手——谁都知道,我只是韩五的一个摆设不是么?”
段御铖眯起眼睛,深深地看着葛馨宁:“摆设?谁家会为了一件摆设拼命的?蠢女人,韩五待你如何,你是不是一直都不知道?”
这话说得真叫奇怪。韩五待她如何,她自己不知道,难道外人会知道不成?这位王爷的脑筋果然不算清楚!
葛馨宁微微一笑,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段御铖见状只得叹了一口气,继续道:“皇宫是龙潭虎穴,你这么蠢的女人实在不适合进去,可是别处又实在庇护不了你……不然你干脆跟我回王府吧,我已经快四个月没娶新的侍妾了,你过来正好补一下缺,免得堕了我‘京城第一浪子’的名头!”
葛馨宁慌忙摆手:“还是算了吧,你府上只怕更是龙潭虎穴!我要真去了,你那几十上百个侍妾们不把我剁成饺子馅才怪呢!”
段御铖的脸僵了一下,久久无语。
兰姑在这儿看了一会儿热闹,终于被两个管事的婆子来叫走了。
葛馨宁听着她们走远,强装出来的笑容终于淡了下去,许久才试探着问道:“盼儿在你那里,还好吗?”
段御铖本想的逗逗她,话到嘴边不知怎的又缩了回去,只得叹道:“他很好,重了好几斤,也不那么爱生病了。就是有一点不好……”
“什么不好?”葛馨宁立刻慌张起来。
段御铖忽然咧开了嘴:“就是他好像越长越像韩五那个死太监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前不是说那小东西是你跟野男人生的么?难不成那个‘野男人’就是死太监自己?他又算什么男人……”
葛馨宁被他成功地吓到,一时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若对方不是王爷,她说不定就整把茶壶扔过去了。
段御铖看见葛馨宁的脸色,便有种恶作剧得逞的欢喜,忙又趁热打铁道:“说真的呢,你来吧,等韩五回来,发现他媳妇跟了我,儿子也归了我,那时他的脸色一定很好看……”
葛馨宁虽然没敢扔茶壶,到底还是把桌上的一只佛手丢了过去。
段御铖双手接住,笑问:“这算定情信物么?”
葛馨宁板起面孔,示意无心说笑,段御铖才不情愿地将佛手放到一旁,正色问道:“真的不考虑一下?这是你目前唯一可以保证安全的选择。”
葛馨宁苦笑道:“盼儿在那里,我便不能去……不仅不能去,我也不敢常见你,否则总会有人对盼儿好奇的,我不能冒这个险。”
“那你自己呢?”段御铖到底还是担心。
葛馨宁苦笑道:“没有法子,至多不过被烧死在这里罢了——皇宫我是断然不去的。我若去了,他就会有顾虑,万一有人想害他,他就会很被动……”
“果真是个蠢女人!”段御铖冷笑着嘲讽了一声。
葛馨宁没打算反驳,段御铖只得耐着性子向她细细解说:“我劝你进宫去。你细想想,你住在这宅子里,只能任人宰割,死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但在宫里就不一样了。如果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住在宫里,而你却忽然在宫里死了,大家会怎么想?”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进宫,而且最好搞得满城皆知,这样太后他们反而需要用心保护我?”葛馨宁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梦中说梦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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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可叹痴儿终不悟



段御铖拍了几下巴掌,朗声一笑:“孺子可教也!”
葛馨宁闻言沉默下来,皱眉想了很久。
段御铖不耐烦,急道:“有那么难决定吗?难不成你放着活路不走,宁可待在这里等死?”
葛馨宁细想了一阵,还是摇头:“太后不可能没有想到这些……她亲自来叫我进宫,绝不是为了给她自己添堵的!我一旦进了宫,必定中了她的圈套,我才不去!”
“有什么圈套能比死更可怕的?”段御铖急得直跳脚。
葛馨宁不假思索地道:“如果她利用我挟制我夫君……”
看到段御铖夸张的表情,葛馨宁忙住了口,面上飞过一抹红霞。
这时段御铖拍着大腿大叫起来:“韩五那个死太监,上辈子到底积了什么德,才娶到你这么蠢的一个女人?你怕韩五有顾虑,却不怕自己横死在那些人手里?你自己的命就那么不值钱?”
葛馨宁原本只是本能地作出选择,并未细思。如今再想想,自己也不禁疑惑了。面对段御铖的追问,她只得垂下眼睑,淡淡地道:“我留在这里也未必一定会死……他们应该能想到,我若死了,我夫君不会不追究的。”
段御铖“嘿嘿”地笑了两声,笑得葛馨宁头皮发麻。
“你真是天真得可爱。”段御铖笑够了,用手指敲着桌子,咧嘴笑道。
葛馨宁不解,便听段御铖冷笑道:“那时你都已经死了,再追究又有什么用?你信韩五一定会追究,却也有人信他一定不追究,你又待怎样?”
葛馨宁听得糊里糊涂,一时转不过弯来。
有人相信她可以任人宰割,而韩五不会追究?是谁会那样想?太后吗?
这似乎有些说不通,可是除了太后,谁还会那么着急害她?
看见葛馨宁一副迷糊的样子,段御铖忍不住摇头:“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蠢……”
葛馨宁闻言越发疑惑。
她承认她蠢,可是段御铖说的另外一个人是谁?
这人一向吊儿郎当的,今日难得正经说一件事,却又显得阴阳怪气了。按照他的性子来看,他多半是——在逗她?
似乎只有这一种解释说得通。
葛馨宁想到自己已经够心烦,段御铖却还要赶着来捣乱,便觉心里加倍烦躁起来。
有了这样的成见,再看段御铖时,便越发觉得他只一味奸猾,并不是可以共商大事的人。
葛馨宁细想了想,韩五离京之前,似乎从未嘱咐过她遇事向段御铖求救,倒是不止一次地提醒过,无论如何不能进宫去。
对她而言,当然还是韩五的话重要一点。
葛馨宁甚至有些怀疑,段御铖究竟是有心来帮她,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如今,她是越来越难相信别人了。
在这件事上,是个人都知道太后必定不安好心,段御铖反而劝她进宫去,这不是劝她去送死么?
何况,到了太后的手里,比死更可怕的事只怕还有呢!
葛馨宁越想越觉得不妥,再也不愿听段御铖的那一套言论,于是站起身来,冷淡地道:“多谢王爷指点。此事重大,我还是要再想一想才能决定。”
段御铖见她脸色不善,便知道自己又是白费了一番口舌,不禁叹息:“这么死心眼的女人,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太后那个老妖婆今日过来,不是真的想叫你进宫,而是想找一个名正言顺除掉你的理由!你不肯进宫才是中了她的圈套,你还不懂么?”
这话似乎也不是全无道理,但葛馨宁只想了一下,便依旧摇了摇头:“太后坐拥天下,何必为了除掉一个无关紧要的我而费那么大心思?你这话,太说不通。”
段御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她当然是为了……”
“为了什么?”葛馨宁听他突然顿住,不禁皱眉追问。
段御铖迟疑了很久,忽然叹了一声:“算了,我才不跟你说这个,你若有命活着等韩五回来,就叫那个死太监自己向你解释好了——你若死了,这些事也就不用知道了。”
葛馨宁听他说得没头没尾,不禁更是烦闷。
这时段御铖已站了起来,重新挂上招牌式的笑容:“你一心找死,我也无可奈何——不过本王一向仁善,不拘什么时候,只要你想通了,随时可以来求本王救命!”
葛馨宁也跟着站起,平静地施了一礼:“我想,不会有那一天的。只求王爷保护好盼儿,我便死也无憾了。”
“你的意思,是死也要死在这宅子里?”段御铖忽然眯起眼睛,笑得像只老狐狸。
葛馨宁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却见段御铖笑得越发诡异:“如果你知道在这宅子里发生过什么,我想,你一定会宁愿死在西郊的乱葬岗里。”
葛馨宁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她知道这宅子是胡将军的旧宅,那胡忠曾在当年镇国将军一案中推波助澜,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可是那又如何呢?不管这宅子里发生过什么肮脏事,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
葛馨宁释然一笑:“多谢王爷关怀,我一向不喜欢刨根问底,过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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