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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乃真绝色-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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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进去的时候,一眼就瞧见坐在桌子旁的赵老三了,因着是匆忙赶回来的,赵老三还穿着守城门时候穿的兵服,破破旧旧的,冯氏看了一眼就不屑的挪开了眼。
周嬷嬷忙拿了帕子出来,仔仔细细来回擦了三遍凳子,才请冯氏坐下去。
赵老三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面前人一身金银首饰简直晃花了他的眼,瞧见人家上门来提亲却不屑于理自己也半点没生气,反倒是觉得自卑弱弱的缩了身子。
冯氏一坐定就笑着道:“赵姑娘,我是定远侯府的二少奶奶。”
赵芸头都没抬,“你已经说过了。”
冯氏一噎,差点绷不住脸上的笑,倒是赵老三打了赵芸一下子,骂道:“怎么说话的你,还不快给二少奶奶道歉!”
赵芸不理她爹,抬头看着冯氏,“聘礼单子带来了?你们薛家也是大户人家,在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怎么薛家的二少奶奶上门提亲都不跟亲家公打招呼的?”
“那也得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薛家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还真没见过有这么不顾羞耻的大姑娘,第一回见面就问人家要聘礼单子的。”周嬷嬷是刚提拔到冯氏身边的,又加上如今府里都在说侯爷的位置是二少爷坐定了,现在见了准侯夫人被刺了她怎么能不急着表现。说了话又好笑的看着赵芸,“这聘礼单子也不知道赵姑娘能不能看懂,像您家这样的也不像是读过书的人家。”
赵芸这如今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打薛子平打的不过瘾呢,要不是薛建邺一进门就态度良好直接落定了薛子平的罪,那也是跑不了一顿打的。
听了周嬷嬷的话,赵芸挑起嘴角冷笑了下,站起来往前凑近了点,从冯氏面前抡起一巴掌就扇在了周嬷嬷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不仅是周嬷嬷被打蒙了,就连冯氏都被吓蒙了。
明枪暗箭唇枪舌战她见了不少,这样干脆直接就上手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周嬷嬷反应过来才觉得脸上疼,哇哇大叫着指着赵芸跟冯氏告状,“二少奶奶,这赵姑娘。。。。。。”
啪!
又是一巴掌打在了周嬷嬷脸上,这回连赵老三都惊呆了,自己闺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了?
“小芸。”赵老三看着冯氏气得脸色铁青,不赞同的叫了声女儿。
赵芸拍拍手,坐了下去,一双眼却是盯着周嬷嬷颤抖的脸,“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聘礼单子!”
不等冯氏吩咐,周嬷嬷忙从怀里掏出了聘礼单子,像上面着火似得扔给了赵芸。
赵芸低头看了眼,直接指着单子对冯氏道:“这两个庄子两个脂粉铺子我都不要,其他的这些首饰器物也不要搬过来,直接放到我的新房里就行了。另外给准备两万两银票,你要是做不了主就跟老侯爷说,明天上午带过来。要是明天上午你不来也不要紧,我自己过去说,婚礼就定在下个月八号,这还有半个月够你们准备的了。哦,还有我脾气不好,管好你的下人,今天第一次见面就算了,以后我去了府里要是还有这样的情况我可就要生气了。”
说得好像刚才她打了周嬷嬷两巴掌是打着玩的,半点没生气一样。
直到冯氏被赶出门还没回过神来,这赵芸,太太太厉害了。得赶紧和相公商量一下,这家得早点分了。
*
畅怡轩
薛建邺和兰欣面对面,盘腿坐在窗边的软榻上吃着葡萄。
兰欣吃了一粒葡萄,笑道:“你这表演功夫真够厉害的,刚把我都给骗了。”
薛建邺笑:“这回你可得谢我,怕是冯玉琴待会能窝了一肚子火回来。”
兰欣不解,“怎么?不是说那赵姑娘的爹只是个守城门的么?那二弟妹去了,人家就是心里有气,也不敢怎么样的吧?”
薛建邺笑:“赵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但那赵姑娘,啧啧,也活该三弟倒霉。以后娶进来了,估计也是经常挨揍的命。”
“难不成那赵姑娘长得孔武有力?”吃完了普通,兰欣洗了洗手,问道:“这回三弟这事发生了,咱们家得有人去朱家道个歉才是,当初三弟妹没了,说好了三弟要守三年节的,这可才一年也没到呢。”
兰欣小心翼翼提起朱宁薇,果然见薛建邺脸色变了。
“道什么歉,没得脏了朱家的地。”薛建邺面色发冷,一想到前世竟然喜欢这样的一个人,现在都觉得恶心。
兰欣却心里不是滋味,穿鞋下了地:“我去厨下看看。”
薛建邺看着明显生气的蒋兰欣,觉得莫名其妙的。明明不喜欢薛子平,做什么提一下就摆脸色。
兰欣气鼓鼓的出了屋,也没去厨房,一个人溜达着溜达到薛子瑾那了。薛子瑾正在舞剑,见兰欣来了,忙收了剑上前叫了声大嫂。
兰欣这才想起来因为老侯爷的事,薛子瑾的婚事到现在也没有着落,不免有些担心小姑娘心里不好受。
拉了薛子瑾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安慰道:“妹妹也别太难过,现在父亲虽然出了事,当今圣上不会亏待咱们家的,妹妹也定能寻到如意郎君。”
薛子瑾不自然的闪了闪眸子,“大嫂放心,我没事的。”
“你有事瞒着我。”兰欣如今察言观色的本领大涨,扫了一眼薛子瑾就知道她有事。
薛子瑾羞涩一笑,也不瞒着了,反正大嫂知道了还能帮帮自己。附耳过去轻声道:“陈二爷说了,待风声过去就来求亲。”
兰欣也不嘲笑她,反倒是为她高兴,“这陈二爷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反正你也还小,再等等也无妨。倒是陈二爷年纪不小了,不知道他大哥大嫂是个什么想法,听说陈夫人不是很高兴。”
薛子瑾道:“事事哪能如愿呢,有陈二爷这样待我,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
兰欣打趣她,“哟,你俩啥时候偷偷见面的?这才说明时候,就说满足了。”
薛子瑾这才把当初蒋府荷花池边的事情说了,兰欣笑道,这还真是有缘。见薛子瑾想的开,也不多说了,左右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罢了。一时又想到自己,从前薛建邺连和自己说句话都难,如今不是连觉都一起睡了?
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朱嬷嬷走了,但薛建邺也照旧睡在大床上,并没有回了外间的软榻,想来他心里也是有点在意自己的吧。三弟妹已是不在了,自己却可以长长久久的陪着他,像母亲说的,早晚能拿下他的心。
看着到了晚饭的点,也没回畅怡轩,直接和薛子瑾一道去了老侯爷那。自老侯爷醒来,怕他想不开,一日三餐的他们都去陪着一起用。
冯氏正在跟薛怀义学赵芸的话,“赵姑娘说了,铺子庄子都不要,就是要两万两的银票,那些器物首饰什么的,都给搬到新房里,不用往她家那搬去了。”学完话又忍不住告状,“那赵姑娘脾气大的很,周嬷嬷不过是聘礼单子掏的晚了,就被连扇了两个耳光。哪有好人家姑娘自己巴巴要嫁妆单子看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哎,这样的姑娘,三弟娶回来可怎么是好。”
薛怀义面色平和,看不出半点情绪。听了冯氏的话,道:“叫小刘大夫给周嬷嬷看看,其他的就按赵姑娘的要求来,你三弟自己不争气,别人能有什么办法?我看赵姑娘这样也没错,铺子庄子的你三弟也未必能经营好,不如有点钱傍身的强。给赵姑娘送三万两银票去,不能叫人家姑娘吃亏。”
如今薛家虽然是光鲜,但三万两那可不是小数目,公中的帐虽然还没理,但绝不可能轻轻松松拿出三万两的。
薛怀义也知道,但薛子平出了这种事,现在只能压下去。如今薛家虽然看似盛宠隆恩,但若有人挑了这事出来,圣上也不可能不管。自己现在已是退下了,若是有个什么事,皇上即使看在自己面子上容忍了,也难保不会秋后算账。
薛怀义对着烟霞道:“将那铺面和庄子的地契给老二媳妇,这些都卖了出去,折成银子,我这手上还有一万两,加起来要是不够,就再从公中走。”
冯氏虽然不满薛怀义的打算,但到底不敢多说什么。就等将来分家的时候,将这三万两银子也算在里面,少分些给薛子平吧。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五
薛老太太听说要给三孙子娶个守城门人家的姑娘,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侯府的三公子配一个守城门的女儿,说出去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气得当即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手脚麻利的跑到薛怀义床前骂他坑儿子。待听了薛建邺解释了原因后,立马不说话了,自己一向最疼的孙子,竟然做出了这种丑事,老太太挥了挥手,表示再也不想管了。
赵芸给了自己老爹五百两银子,自己带着两万九千五百两的银票,嫁进了定远侯府,做了薛家的三少奶奶。
成亲当日,薛子平还只能勉强的爬起来,走路却是走不了的,赵芸来薛家看了一眼,就直接道不用去迎亲了,她自己过来。不顾众人讶异的眼神,成亲当日自己坐了薛家派去的喜轿,入了薛府。
薛子平心不甘情不愿的被押着拜了堂,正好身上的伤还没好,喜酒都没让他喝,两个人就被送进了洞房。
而喜宴上被拉来陪嫁的薛建邺,却举起了酒杯敬了朱家三少爷一杯。
出了薛子平这事,薛家势必要派人去朱家道歉,可薛子平如今躺在床上动不得,薛子睿又因着圣上要去避暑山庄的事情忙得天天不见人影的。
这摊子事便落到了薛建邺的头上了,而薛建邺自己也想回去看看,便答应了。
五日前,薛建邺带着致歉礼到了朱府。
接待他的正是朱家三少爷朱成广,他昔日的三哥。
朱成广坐在主位上,面色不善,“你薛家的丑事我们朱家不屑于去管,只薛子平这样的德行,生出来的孩子也不配记在我妹妹名下。事已至此我就不留薛大少爷了,待明日就安排下人去拉我妹妹的嫁妆,还望薛家能安排好。”
“昔日你顽皮烧了李夫子的胡子,被李夫子追着跑了满园子,后来父亲知道了,请了家法要打你三十鞭,是我为你受了一鞭,你才逃了过去。”
“小时候大伯家的二哥有一回爬树摔下来了,是你不小心用弹弓射到了他,这事我为你瞒了十几年。”
“你爱慕林尚书家的二小姐,可父亲偏偏想为你聘娶大小姐,你离家出走被歹人抓去,被救回来后就大病一场。后来母亲无奈,哭着求了父亲为你娶了林二小姐。”
朱成广脸色大变,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薛建邺,喝道:“你是谁?是人还是鬼?!”这些事情都只有妹妹才知道的,可是眼前的薛家大少爷又岂会得知?妹妹是个好女子,万不会和大伯做夏私通之事,那么这些他是怎么知道的?
薛建邺慢慢从轮椅上站起来,走了两步到了朱成广面前,“三哥,我是宁薇啊!我没有死,不知怎得,我复生到了薛建邺身上,就这样活了下来。”
薛建邺还是朱宁薇的时候,就和三哥朱成广最是要好,而且朱成广性子跳跃,颇能接受些奇闻异事。薛建邺受够了父母亲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的痛苦,又加着外面传言朱相病重,危在旦夕。为了昔日疼爱自己的祖父,他不得不冒险来试探一下。
“怎么可能!别胡说,宁薇已经死了!”朱成广大声呵斥,掩饰自己有些动摇的内心。
“三哥,你右腿大腿根处,有一块烧伤的疤,这疤如何来的,就是三嫂问了我几次我都没说。”薛建邺步步紧逼,丝毫不给朱成广退后的机会。
“宁薇?你……你真的是宁薇?”自己腿上的疤,还是八岁那年受伤有的,而为什么会受伤,这个世界上只有宁薇和自己知道。就算宁薇一时想不开私下里和薛建邺有了首尾,也万万不会把这事情拿出来说的。
“是。”薛建邺重重的点头。
“你怎么会,怎么会这个样子的?”朱成广看着面前几乎与自己一般高的男子,问道。
薛建邺苦笑,将当初的事情一一说给了朱成广听,朱成广听到最后,已是气得脸红脖子粗,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怒道:“我倒要去瞧瞧,这冯家的女儿究竟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害我朱家人!”
“三哥,”薛建邺拉了朱成广,“如今我已有了更好的法子去对付冯氏,你放心好了。只是我的事情,怕直接同母亲说,她也接受不了,还希望你能帮着先解释一下。还有祖父,祖父如今正病着,我不敢贸然说出这个事情,三哥你先跟祖父透个风,待祖父情绪稳定了,我再过来同祖父说一声。”
朱成广一想,也是这个理,就道:“行,就听你的,你也别回那什么劳什子薛家了,就留在家里,待找了时间把这事说开了就行了。”
薛建邺满肚子的担心被哥哥逗没了,笑着道:“薛家大少爷住在了朱家,你叫外人怎么看?就是薛老侯爷也是不同意的,行了三哥,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如今我变成男人已经成了事实,再也变不回来了,就当着男人过活吧!”
朱成广原想劝上几句,待看见面前一张英俊的男人脸,实在跟记忆里妹妹的娇美搭不上边,只好闷闷道:“那好吧,有什么事你通知我。”
薛建邺道:“那就五日后你先到薛家喝杯喜酒吧,到那日我有话要说。”
而今天,正好是第六日,朱成广喝了杯中酒,问道:“你有什么话要说?”
薛建邺笑,“待酒席散后你就知道。”
夜色正浓,来薛府喝喜酒的人都慢慢走了,本来薛三少爷二婚的事情就不甚体面,更何况还有朱家在那压着,因此来的人也不多。
除了薛老太太和蒋氏,包括新嫁娘赵芸和走路还要靠人扶的薛子平,薛家所有人都聚在了薛怀义养伤的屋子里。议事开始前,朱宁薇的大哥朱成义也到了。
朱成广朱成义,因着薛家这事确实办的不地道,都脸色不好。
薛怀义满脸愧色:“今儿叫你们来,也是因为宁薇的事情,年前宁薇没了的时候,我们家答应老三替宁薇守三年节,可是我们没有做到。但我们家答应的,老三嫡出长子记到宁薇名下,却一定会做到。至于宁薇的嫁妆,我们原数奉还,后面这孩子,我将所有私产都给他,保证不叫他吃亏。”
“不行!”
“不行!”
两声不行,一个来自薛家二少奶奶,一个来自薛家三少奶奶。
薛子睿瞪了冯氏一眼,冯氏却不甘退让,老侯爷的私产,谁知道有多少,就这样给了老三家的孩子,如何公平?
但她此刻不敢多话,只好把风头掉向赵芸,“三弟妹,你说说为什么不行?”
“有二嫂在,我做弟妹的哪敢多话,二嫂先请。”赵芸似笑非笑地看着冯氏。
薛怀义低斥,“闹什么闹!老二媳妇,你说说,为什么不行?”
冯氏无奈,只好开了口,“父亲的私产,按理该是留给下一任侯爷的,再说还有大伯一家,若是就这样分给一个小孩子,有失公允。
“你又是什么意思?”听了冯氏的话,薛怀义没开口,反倒是转过来问赵芸。
赵芸灿然一笑,“我的儿子,凭什么叫别人母亲?是你薛家对不起朱家,不是我赵芸对不起朱家!若是你们硬要让薛子平的长子认在前头夫人名下,那也行,除非薛子平自己能生,不然休想!”
听她这样说,朱家两兄弟倒没什么。但薛子平见她这样侮辱自己,使力挣开丫鬟,指着赵芸就骂,“你这贱妇!我要休了你!”
赵芸嘴角上勾,看着薛子平,“你若是皮痒,就试试?”
想起身上的伤,薛子平没出息的退后了两步。薛怀义在上首看得真真切切,也不免老脸涨红,感到羞耻。倒是薛子睿,一身未来侯爷的风范,“赵氏,不得无礼。”
“少跟我来这一套!如今我既然嫁了进来,就是薛家三少奶奶,这事我不同意,谁也别想强了我去!若是你们家想要休我,那尽管试试看,我是如何嫁进来的,你们薛家不要脸,我小名小姓的,要那脸也没用。如今这身份,豁出去告个御状还是能做到的。” 赵芸说罢拍了拍手,“你们自己慢慢玩吧,我得回去睡觉了。”
看也没看众人一眼,独自就走了。
“父亲,既然如此,就从我这过继一个给先头的三弟妹吧。”薛建邺乍然开口,惊了众人一跳。
薛怀义也是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我说,从我身下过继一个给先头的三弟妹,”薛建邺看了眼激动的兰欣,拉了把她的手,继续道:“不过我有个条件,就是这孩子记在三弟妹身下,却不是记在三弟身下,只是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我不要三弟妹的嫁妆,也不用动父亲的私产,这孩子,我和兰欣来养。”
赵芸一走,薛子平顿时没了什么可怕的,愤愤不平地对着薛建邺和兰欣嚷道:“我自己能生,不要你们的孩子!假好心,恶心!”
“呵……”朱成广一声冷笑,“先不说你能不能说通你媳妇,就你这种德性,你的儿子记在我妹妹的名下,我才觉得恶心!”
“侯爷!”朱成广对着薛怀义抱拳,“如今就依薛家大少爷所言,大少爷所出之嫡长子,记名在我妹妹名下,但这孩子,无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回老家,无存稿,无更新,7号回来,尽量争取日更。
谢谢看文的亲们。
☆、五十六
“你们朱家莫要欺人太甚!我好生生活着,宁薇既然嫁了我,她的儿子,自然就是我的儿子!”薛子平一把甩开搀扶他的下人,踉跄着大步站到了朱成广面前,手指着朱成广,怒气冲冲道。
“滚出去!这儿没你说话的地!”薛怀义一声怒喝,吓得薛子平噤了声。
“父亲,”薛建邺握着兰欣的手,慢慢站了起来,“这事儿都是我们薛家的错,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三弟这般,也怪我这兄长体弱,未做好教导之职。我和兰欣已是商量好了,三弟妹的孩子,就从我身下过继。我自己的亲身骨肉,我自然不愿意他落到其他人手下讨生活,还望父亲可以同意我亲自来教养。”
见薛怀义久久拿不定主意,朱成义道:“侯爷,我兄弟二人也并不是无聊之辈,手上事情实在是多。若是侯爷做不了主,那就归还我三弟妹的嫁妆,至于我妹妹的灵位也不必放在你薛家祠堂,妹妹是朱家人,朱家自然随时可以接纳她。”
“贤侄莫急!”薛怀义忙伸手拦住朱成义两兄弟,“一切就按贤侄要求来办,待来日老大生下男孩,满月后即办过继礼。”
若是真将朱宁薇的灵位送还回朱家,薛家也不要在京城里立足了,一人一口口水,就能淹了薛府。
“父亲!”大势已定,薛子平不甘心的大喊。
薛怀义疲惫地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我要静一静。”
兰欣领着刘妈妈,率先走了,薛建邺对着轮椅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回是把这人给得罪透了。
畅怡轩。
“大少奶奶,该歇着了。”刘妈妈第八次叫了灯下发呆的兰欣。
兰欣回过神,恶狠狠瞪了内室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妈妈你看!这人简直就是个混账!这样大的事情,事先不与我商量便罢了,事后也不给我个解释。难道我就这么无足轻重?难道这么久以来,我一心一意地对他,就换来他的丝毫不在意?”
说到后来,已是有了哭腔。
“唉。”刘妈妈叹了一口气,一时却不知道如何去劝兰欣。
她也觉着大少爷这事做得过了,再兄弟情深,也不能将结发妻子就这般抛在一旁啊。将来若是有孩子,那也是大少奶奶身上掉下来的肉,且又是第一个孩子,大少奶奶如何能舍得?
虽然是日日夜夜养在自己身边,可却是不能叫自己一声母亲。
兰欣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忽地一下站起来。“妈妈,我们回我自己的房间!”
刘妈妈都劝不住,就更别提翠微翠欣了,几人在兰欣的催促下,匆忙收拾了些东西,就回了兰欣原本住的屋子。
虽然这处已经小半年没住过人了,但刘妈妈一向是吩咐人打扫的,因此倒也干净的很。几人服侍兰欣躺下,便退了出来。
刘妈妈朝着薛建邺的上房瞅了一眼,见那边已是熄了灯,不由又叹了一口气,口中道:“真个作孽啊!两个人好不容易好了,这又出这样的事情。”
翠微道:“要我说大少爷也着实过分了些,这样大的事情,岂能不跟大少奶奶商量一下就做决定呢?也难怪大少奶奶会生气了,更可气的是,大少爷居然不来道歉,就任由大少奶奶搬了回来!”
“可不是,”翠欣撇撇嘴,“往日我可是错看大少爷了,为了他,大少奶奶受了多少罪,他却半点不将人放在眼里。”
兰欣在屋里听着这些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哪里是不将自己放在心里,他是心心念念地,都是死去的朱宁薇。为了她坟前不至于无人,居然要将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她。
他是何等的狠心,简直是捂不熟的白眼狼!
兰欣恨恨地咬着嘴唇,难不成,真的要依母亲所说,和离?
而白眼狼薛建邺,此刻才真正的是孤枕难眠。
他和蒋兰欣日日同床共枕的床铺,似乎还残留着她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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