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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乃真绝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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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却为了心底的那个人,要将他们如今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孩子过继给那个人。那个人已经不在了,他心里还在心心念念。
  两行清泪顺着眼角落下,直到薛建邺微凉的手指探过来替她擦拭她才反应过来,因着心酸因着心痛,眼泪倒越发越多,好似流不尽一样。
  薛建邺深深叹了口气,收回了手,“你不要在哭了,你一哭,哭得我心都乱了。”
  兰欣诧异的看过去,果然看见薛建邺一脸的纠结。
  薛建邺道:“算了,就告诉你吧,若是不说出来,怕是你一辈子心里都要有个结。不过你得先答应了我才好,不管接下来听到什么,都不要大惊小怪的叫出来,免得引了人来。”
  兰欣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薛建邺侧面仰躺着,狠吸了口气,才慢慢道:“其实你说我心里有三弟妹,倒也不算委屈了我,我心里怎么能没有她呢,我本来就是她啊!我被你和薛子平害得一尸两命,我心里如何不恨,我恨得一点也不想去死,一心想要找你们报仇,只有你们都有报应了,我才可能会甘心。老天爷也真是可怜我死得冤枉,不知怎得,我原本已经死了,可是醒来后却到了大哥身子上。我居然从一个女人,变成了男人。”
  兰欣眼睁得大大地,一个劲的摇头,这怎么可能,这完全就是骗人的。天底下哪有这样好笑的事情,这完全是把自己当小孩是骗着玩呢。
  “我知道你不相信,起初连我自己都不相信。”薛建邺并不看兰欣,却直接说了话,“我从一个女人变成一个男人,还是个久病在床的男人,心里又是恐惧又是高兴,恐惧的是这事儿太过诡异,高兴的是我终于有机会报仇了。你且想想,以前大哥待翠歌那么好,什么时候对她摆过脸子?可是我一来就发现了不对劲,翠歌的态度不对劲,药丸不对劲,每日的吃食也不对劲,我一时没有办法,就想到了王大夫。你想想,若是三弟妹母子救的王大夫,我身为大哥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那是因为我不是薛建邺,我是朱宁薇,我嫁来薛府一年多,统共也就见过大哥不到三次,还次次都是有人在身边的,哪里有机会跟大哥说这些呢?再有,若是你实在不信,可以买通了三房的丫头去看,薛子平大腿根处有块小手指长的疤痕,这个就是连蒋氏都不知道的,是我有一回生气拿剪刀刺的。”
  “现在你该相信了吧?”薛建邺转过脸来,看着兰欣。
  兰欣看着面前熟悉的眉眼,脑中却想着方才那一番话,不由就慌乱起来,“我,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
  竟然再也不敢看薛建邺一眼,夺慌而逃了。
  薛建邺闭上眼,却感觉眼角也有一滴泪落下来。罢了,既然自己打算全部说出来,就已经做好了承受后果的准备。想来兰欣那样规矩的女子,定是不愿意再同自己在一起了吧,就是自己,不也是一直觉得别扭么?
  兰欣一夜没有回房,薛建邺也不知道她到底去哪里了,也没有问,只是睡不着,睁着眼睛到了天亮。
  第二日,定远侯府二少奶奶得了急病的消息就传了出来,当日连连招了三位太医都说没治了。
  杨氏好奇地问兰欣,“怎么听说子睿媳妇得了急病,你知不知道?”
  兰欣恹恹地,心里头还是一团糟,胡乱回复道:“我同她又不亲热,她得了急病我哪里会知道。”
  杨氏便道:“再不亲热,那也是你二弟妹,如今你婆婆不知道得了什么病被送走了,要是你二弟妹也被送走了,我看侯府还不是要你管家?就你那点子本事,能管个什么家呢?”
  兰欣还以为杨氏担心的是她礼数不好,却不妨听她娘是担心自己管不了家,忍不住就笑了,“娘也忒实诚了点,这样的话竟就说了出来。”
  杨氏撇撇嘴,“你那婆婆狠心烂肺的,依我说还送什么庄子养病,直接下药毒死了都是活该。那冯家女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眼珠子望着天,总算是望出病来了,也是活该!”
  母亲虽然说的有道理,兰欣还是无语了,冲着翠微吩咐道:“去叫了马车,捡了几样药材,我好歹做做样子回去看一眼。”
  翠微翠欣都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忙下去收拾了一番,陪着兰欣回了侯府。
  先去给薛怀义并烟霞姨娘等人报了薛建邺的平安,才去了如意轩。
  薛子睿一脸尴尬的站在堂前,犹豫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大嫂,是我对不住大哥,请你在大哥面前帮我分说两句,只希望他能好生养伤,待他好了,我就分家出去,这侯府就叫大哥来继承。”
  兰欣冷眼看着,也知道这些事都是冯氏一个人做的,薛子睿看着精明的不行,却是连一件事都不知道,说来也算是个受害人。
  便摇头道:“这事哪里能怪你,有人黑了心肝要做坏事,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更何况那是你媳妇,你不怀疑她也是正常的。再也这侯府,你大哥也不会跟你争,他身子不好,也不像你精通庶务,是以这侯府仍是你来继承。不说了,二弟妹在哪,我过去瞧瞧她。”
  听到这里薛子睿面色忽然变了,又是羞愧又是愤恨,“大嫂去看那贱人做什么,叫她自生自灭的好!”
  虽然说了狠话,但还是尊敬兰欣,到底叫了翠离领了她去了后院一个废着的小房子里。
  “怎么样,过得可好?”兰欣见着冯氏缩在墙角,不由出声刺她。
  虽然说了不要她的命,但薛子睿的怒气哪能那么容易就消了,竟是把她关在了这样一个又小又破的屋子里。别说床铺被子了,就连椅子凳子都没有,整个小屋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大概昨夜冯氏就是这样缩在墙角过得一夜吧。
作者有话要说:  又是肥肥的一章呢,看得愉快啊小伙伴们~

☆、六十一

  冯氏一眼瞪过来,也不说话,只低低哼了声。
  兰欣一肚子的气,此刻都发了出来,笑着道:“虽说不真要你的命,但一个月后薛家二少奶奶还是会死的,不然也不好给公主府交代不是。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父亲竟让我替二弟相看人家呢,如今我已是看上了好几家,回头只等你薛家二少奶奶死了就可以给二弟置办了,这真真是个好消息,你说是不是?”
  冯氏也不知哪来的劲,昨天被那样收拾了一番,此刻听了兰欣的话还有力气跳起来,龇牙咧嘴的就要扑过来打她。
  兰欣还没来得及往后躲,就见身边的翠离伸腿一踢,就将冯氏踢飞了。也不去看冯氏,只低头跟兰欣道歉:“我们家二少奶奶病重,还望大少奶奶不要同她一般计较。”
  兰欣诧异地看了这丫头一眼,倒也没多说,冲着地下的冯氏道:“好消息已经告诉你了,我就不打扰你了,你也好生歇一歇吧。”
  在冯氏这里出了一肚子气,兰欣神清气爽走了出去,刚到院子里就听到屋内撕心裂肺的哭声。兰欣微微叹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坏了。不过她不后悔,冯氏这种作恶多端的人,让她死那是便宜了她,只有这样,薛子睿做了侯爷,可是侯夫人却不是她。
  这样才够折磨,不叫她痛不欲生,实在难解心头之恨。
  出了院子倒是看到薛子睿的两个姨娘,红杏和绿柔,翩翩走上来行了礼,绿柔笑道:“大少奶奶怎么有空过来了,大少爷怎么样了,好了吧!”
  满脸的笑,一副大仇得报的畅快模样。
  兰欣道:“大少爷已是好了,你们是来看二少奶奶的吧,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先走一步了。”
  红杏笑:“是呢,我们二少奶奶得了重病,我们得来伺候着,不然叫人看了也不像。身为姨娘,不就是要时刻伺候在主子身边么,更何况我们家二少奶奶还得了这么严重的病,真真是担心的心都要碎了。那大少奶奶您先忙着,婢妾就不打扰您了。”
  兰欣挥挥手,转身走了。
  翠离又回去给两位姨娘开门,走了很远,还依稀听到冯氏的尖叫声,兰欣暗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冯氏以前那样对两位姨娘,如今落得这样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可是心里却依旧不舒服,就因为冯氏,三弟妹居然重生到薛建邺身上,一想到从前使尽千万种手法去勾引的人,居然是朱宁薇,冯氏直臊的头都抬不起来。
  “大少奶奶,大少爷刚醒来,您怎么着都得陪着才是,这都快到午时了,还是赶着些回蒋府吧。”见兰欣没头脑的在侯府乱晃,身为尽忠尽职的大丫鬟,翠微忍不住提醒道。
  “就是啊,”翠欣也忍不住插话道:“大少奶奶,虽然大少爷要把孩子过继给先头的三少奶奶没跟您商量,可是他都认错了呀。又为了救您还受伤那么重,差点就没命了,您很该是陪在身边才是。”
  我……
  他不是大少爷啊,他是你们先头的三少奶奶啊,我怎么陪在他身边?
  兰欣这边满心郁闷,只在花园子里乱逛,在这里掐了朵花,到那里踩了株草。蒋府里薛建邺却是将刘妈妈跟杨氏都叫到了内室,这般那般的交待了一通,才满意的睡下了,杨氏忙叫了个小厮,吩咐着去侯府找兰欣,这边又撵了伺候的下人,就是大儿媳二儿媳两个,也叫关在屋子里暂时不出来。
  那小厮骑马过来,不过片刻就一路跌跌撞撞进了侯府找到兰欣,一见着人就跌趴下去,哭着道:“大姑奶奶!大姑爷不好啦!您快回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什么?
  兰欣神色骤变,顷刻间就满脸是泪,不顾翠微翠欣当先领头跑了出去。到了外头跳上马车就吩咐往蒋府赶,一路奔波,还未走到薛建邺所在的屋子,就听到刘妈妈震天响的哭声。
  兰欣双手颤抖,好似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每一步都有千金重般吃力。
  杨氏双眼通红的迎了上来,“欣丫头,还愣着做什么,快去看看建邺去啊,呜呜,这好孩子,呜呜……”
  兰欣抓了杨氏的手,声音发着抖,“大夫不是说,不是说没事了么?”
  看着女儿这么伤心,杨氏一顿,差点忍不住就要露陷了。还是刘妈妈一把扑了过来,抱着兰欣就哭道:“大少奶奶啊,大夫说看错了啊,大少爷毒入脏腑,救不回来啦!”
  刘妈妈演技飙升,一边哭一边还分了心思去看兰欣。
  “薛建邺——”
  兰欣一声尖叫,昏了过去。
  刘妈妈还没演够呢,这当事人就昏了过去,忙拉着兰欣的胳膊喊道:“大少奶奶?大少奶奶?”
  连叫数声也没人搭理,杨氏一脸责怪的道:“你看,我就说行不通吧,这建邺的面还没见着呢,她就昏了过去。回头醒了要是知道咱们做戏骗她,估计这两口子的别扭还要拧下去。”
  刘妈妈没敢做声,和杨氏一左一右扶着兰欣进了内室,见了还在装睡的薛建邺,才嗫嚅着开口:“大少爷,大少奶奶昏过去了,计策失败了。”
  “啊?”薛建邺侧着身子躺着,闻言忙睁眼看过来,果然见兰欣昏迷着,脸上还有未干透的泪痕。不自觉就往里缩了缩,看来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好作用没起到,坏作用倒来了。
  忙问道:“大夫还在么?叫大夫来给大少奶奶看看。”
  翠微是个有先见之明的丫头,在侯府听到蒋府小厮来报说薛建邺不好了,就料到兰欣撑不住,当下就拉了刘守过来。薛建邺话音一落,就带着刘守赶了进来。
  众人忙扶着兰欣躺在床边,刘守拿了帕子搭在兰欣手上,细细为她诊脉。
  刘守松了手道:“大少奶奶是惊惶过度,这才一时昏倒了,无大碍的。我给开张温补的方子,大少奶奶身子一向是好,喝上一两剂就成了。”
  杨氏叫了声阿弥陀佛,忙叫翠微跟刘守下去拿药。
  薛建邺道:“就叫兰欣睡在这里吧,我照顾着她,岳母也累了半天了,先下去歇歇。”
  杨氏有心要说薛建邺两句,又想到闺女确实是将这个人放在心里的,这刚听说人不行了就昏过去了,这人要是真不行了,还不得死过去?
  不悦地瞪了眼薛建邺,“你若是再欺负兰欣,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薛建邺忙点头发誓,“岳母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
  杨氏哼了一声,这才出了屋。
  待屋里没人了,薛建邺将兰欣往怀里拉了拉,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不自觉叹了口气。要怪你就怪我吧,但是如今我身边只有你了,不管你是什么想法,我都不会放走你的。
  初时恨你,渐渐喜欢上你,直到这次危在旦夕,才惊觉你在我心里已是有了这样重要的地位。若是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至夜,兰欣醒来,想到薛建邺不由悲从心来,随意动了动,却忽而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抱着。
  薛建邺睡得浅,立时便醒了,看着怀中乱动的人儿,惊喜道:“兰欣,你醒了!”
  兰欣抬起头,正好望进了薛建邺的双眸里,月色下,可以清楚的看到那双眼睛里包含了浓浓深情和惊喜。
  但兰欣想的却是,你不是不好了吗?我这是做梦?
  伸手狠狠捏了下胳膊,疼得兰欣哎呀了一声,不是梦。她顿时就火了,看来薛建邺这是又耍了自己一次,骗了自己这么久,看了自己这么久的蠢样还不够,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来骗自己。
  双手愤力一推,兰欣坐了起来,双手叉腰就要开骂。
  薛建邺却是突然尖叫了一声,接着忙又侧过了手,双手怀抱着哀哀呼痛。
  兰欣看着那额头迅速冒出的汗,不由慌了,急急问道:“你怎么了?又不舒服?”
  “我伤在后背,你这样推我,我能舒服吗?”薛建邺没好气的答道。
  “你——”兰欣伸手指着薛建邺,胸脯气得快速动着,“你先时就骗我,现在还骗我!你是朱宁薇的时候就欺负我,现下是薛建邺了还欺负我!和离!和离!”
  薛建邺冷哼一声道:“不离!”
  接着继续呼痛,“痛死我了,痛死我了,痛死了……”
  兰欣不便真假,待要走又放心不下,一时倒愣住了。
  薛建邺白白喊的嗓子都哑了,也没见人心疼体贴的过来伺候着,一时心里感叹,还是从前好啊,从前她当我是男子,自是温柔小意的伺候着,巴着我能给她一个儿子。哪像现在,我都疼得要死了,她还在一旁傻看着。
  兰欣呆了片刻,见他果真是疼痛难忍的样子,便道:“你真的很痛吗?不如我去喊刘守过来给你看看?”
  薛建邺伸手一拉,兰欣斜斜倒下去,整个人都趴在他胸口了,将兰欣的手紧紧按在胸口,“是这里很痛,你揉揉就不痛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万了,好快啊。

☆、六十二

  半个月后,定远侯府二少奶奶冯氏办丧葬,兰欣跟薛建邺也回到了侯府。
  毒解的及时,加上箭伤本就不重,薛建邺此刻已是完全好了,只徒留后背上一小块疤痕罢了。男人家,也不在乎什么。
  不知道薛子睿是怎么跟冯家说的,冯氏正当年华就死了,冯家一句话也没说,就连薛子睿说要把冯氏的嫁妆拉回去,冯家都没要。兰欣心里没什么想法,冯氏作恶多端本就死不足惜,而现在其实薛家人都知道,冯氏并没有真的死了。
  但表面上大家都还是要显露出悲伤来。
  老太太年纪大了,蒋氏又不在府上,按理说冯氏的丧礼就该兰欣来操持,不过恰好遇上薛建邺中毒受伤,她本也不想操持,因此这事正好就躲过去了。
  倒是赵芸是个能干的,嫁来没多久把三房的下人收拾的服服帖帖,就是薛子平也被管的连跟丫头多说两句话都不敢。
  侯府没人主事不像话,这担子就落到了赵芸的身上。
  冯氏的事情不光荣,赵芸心里对这个二嫂也谈不上喜恶,她也不懂贵族圈里这种事情要怎么办,更加没有人去指导她。她本来性子就是个利落的,也懒得去问人,完完全全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府里挂上白灯笼,树枝上绑上白布条,先将满府收拾的一片白,又叫了人去从前知道的铺子上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个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棺材,再给有来往的人家送去帖子,事就办的差不多了。
  丧礼当天也是叫了她往常知道的饭铺子送的席面,特意选了最贵的席面,也不过一桌才花了二两银子。
  倒因这事侯府又在京里火了一把,街头巷尾的都在谈论侯府一日不如一日了,如今丧事上的席面居然还不如普通人家办丧事的席面了,就看那侯府二奶奶的棺材,都很是寒碜。
  老侯爷身子不便,儿媳妇丧事也用不着出面,这些话倒完全没进耳朵。兰欣和薛建邺听了不过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左右冯氏这丧事完了,老侯爷就该请旨了,待薛子睿袭了侯爵,他们就该分府出去单过了。两人早早就在杨柳巷子那买了个宅子,就是王大夫当初住的那宅子,他这一走大概就不会回京城了,宅子留了也无用,就低价卖给了薛建邺。那是个五进的宅子,很干净利索,兰欣心里很是满意。
  冯氏丧事结束后,老侯爷果然叫了薛建邺和兰欣过去,嘱咐兰欣自己多看看,再回家和母亲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早点给薛子睿再娶一房媳妇,偌大一个侯府,没有当家主事的主母肯定不行。
  还有薛子瑾,也托付给了兰欣和薛建邺,薛子瑾来年就十四了,因为蒋氏的折腾,还没有许到人家。老太太被一连串的打击下来,身子越发的不好,也没精力去管这个事情。
  冯氏丧事后的一个月,老侯爷就请了旨,薛子睿跳过了世子这个环节,直接就继承了爵位。虽说因为冯氏的事情外人不知真相,但看上侯夫人这个位置的人家还是不少的,兰欣跟母亲杨氏一合计,又跟薛老太太和薛怀义都报备了一番,就定了国子监祭酒家的嫡长女刘氏。
  刘氏今年十九岁,本该三年前就出嫁的,谁知道祖母生病故去了。刘氏是个孝顺的,祖母一向又是最疼她这个嫡长孙女,便立志要为祖母守孝三年。男方家不高兴这点,刘氏便说不会嫁这等不知孝道为何物的人家,气性一上来,便求了父亲刘大人退了亲事。
  如今出了孝期,年已十九,不管是家里人还是她自己,都有些急了。因此侯府这边刚有个意头,刘家就暗示同意了。薛子睿也远远瞧了一回刘氏,刘氏容长脸,一双大眼睛,身姿窈窕,再加上已经十九岁,反倒是比一般小姑娘更吸引人一些,因此便点了头。
  两家都比较着急,官媒提亲下聘礼到办婚礼,半个月的时间就全部办妥了。
  薛子睿的婚事是兰欣和赵芸一道办的,办得很是热闹,摆了三日的流水席,还特意请了京里新近最出名的戏班子,连唱了三日。这么一番下来,不仅是京里人口中的风向变了,就是刘家也是十分高兴,这足以看得出来侯府重视自家的女儿,因着这个,就连未来婆婆蒋氏没出席的不快都淡了几分。
  如意轩薛子睿和刘氏洞房花烛夜,畅怡轩这边,薛建邺也解了兰欣的衣裳。
  这一天,薛建邺说了很多的话。
  有些兰欣从来都不知道,有些是朦胧听刘妈妈和翠微翠欣提起过,还有些,是他坦坦荡荡表露出来的对她的感情。从他身为朱宁薇的一尸两命,到他变成薛建邺的惶恐忐忑;从他对身体对未来的不安,到他为了复仇所付出的努力;从他恨不得亲手杀了自己,到他不自觉的关心爱护甚至产生浓浓爱意。
  那一夜薛建邺受伤,用身体的疼痛叫她心软,可是第二天两个人却觉得尴尬。以至于这么久,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两个人都不曾好好坐下来谈一谈。
  他害怕被拒绝,她害怕失望,更有两个人中间横亘的,无论如何都去不掉的隔阂与尴尬。
  “兰欣。”薛建邺轻声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嗯了一声,却不知道回复什么,他们从前不是没有这么亲近过,曾经他还为了自己流了鼻血。可是只有这一次,她脱了自己的外裳,自己却觉得心如鼓跳。
  好像他一个眼神,就可以灼烧自己。
  他离得太近了,呼吸时就有暖暖的气息拂在面上,手就放在她肩膀的两侧,她能感受到他双手带来的灼烫。他看起来像是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两个人对视了半晌,她忽然忍不住笑了,小小声道:“我是该叫你建邺,还是该叫你宁薇?”
  这样的问话,本来是应当极为别扭尴尬的,却因为她声音轻快,薛建邺也忍不住笑了。
  他低下头轻轻印了一个吻在兰欣额头,声音里都是笑意,“你应该叫我相公,或者夫君。”
  兰欣也笑,顺从地叫了声“夫君。”
  继而伸手勾了他的脖子。
  薛建邺会意,轻轻地吻了上去,起先还有些羞涩,有些不自然,慢慢地,两人之间温度升高,他的吻也慢慢加深。
  屋内还燃着大红蜡烛,和如意轩的洞房里用得是一样的,薛建邺瞒过兰欣,偷偷问管事的拿的。
  这是他们自己的婚礼,这是他们的洞房。
  红纱帐落下,一室静好。
  刘妈妈并翠微翠欣仍旧将耳朵贴在门边,只依稀听到里面轻轻的呢喃和低叹。
  第二日早上醒来,两人相视一笑,犹如多年的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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