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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乃真绝色-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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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儿子回来了,您身子还好吧!”
  一年没见儿子,老太太自然是想的紧,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扶了薛怀义,“好,娘好的很,一路累了吧,快坐下歇歇。”见薛怀义坐了,又吩咐蒋氏,“秀珍,快给老爷上茶。”
  早有丫鬟沏好了薛怀义爱喝的碧螺春,忙递给蒋氏,蒋氏端了茶,送到薛怀义手中。
  薛怀义喝了茶,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都站着做什么,快坐下吧。”转了头瞪着薛建邺,“尤其是你,身子不好,还出去迎什么迎,你看你脸色,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保重身子。”
  老太太打断道:“哪里就那么精贵了,站一下不妨事,他老子回来了,还不兴去迎下啊!”
  薛怀义眉头一皱,“— 母亲。”
  老太太一凛,知道儿子不高兴了,忙闭口不提。
  薛怀义这才抽出空看了眼蒋氏,见她穿了靛青的小袄,下身着墨绿的八幅绣裙,簪了梅花簪子,扫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既符合年纪,又显得年轻。便朝她露出满意的笑来,“你也快坐下,别忙活了,这些事情有丫鬟就行了。”
  蒋氏忙应了声嗳,坐在了薛怀义旁边的椅子上,虽极力保持镇定,脸上却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
  蒋氏未出阁时就对武将心存好感,后来薛怀义先头的娘子难产而亡,还是她自个儿求了爹娘,托人去定远侯府求的这门亲事。不然以她的身份,根本就没有资格嫁来薛家,当年薛怀义为先头的娘子守了一年节,蒋氏很是欣赏,便允诺等他一年。是以薛老太太不顾儿子反对,一年后硬是一顶大红花轿将蒋氏抬到了薛府,而蒋氏看着红烛下的夫君丰神俊貌,更是觉得自己嫁对了人。
  彼时薛怀义二十有八,正是男子顶好的年纪,虽是武将,整个人看起来却无半分粗鲁。这些年,虽谈不上对蒋氏多么深情,但该有的体面也一直都有,当年也是蒋氏三年无所出,才收了房中人。
  是以蒋氏一直觉得自己极为幸福,除了有个病鬼庶长子,其他一切都好。
  薛怀义和三个儿子都说了话,便让他们先下去休息,待到晚饭时候再过来。
  众人一走,蒋氏便也站了起来,扶了薛怀义的胳膊道:“老爷,您也回房梳洗一下,休息一会再过来用晚饭。”
  薛怀义摇摇头,指了指门外,“不急,你先见两个人。”
  守在门口的林武忙出去通传,接着便有两名女子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薛老太太一看见打前的那女子,就失声叫道:“文竹!”
  被叫文竹的女子大约三十来岁的年纪,着了金边琵琶襟外袄,如意云烟裙,外面披着个绯色披风。对着薛老太太缓缓下跪,口中道:“贱妾烟霞,见过老太太,见过夫人。”
  在她跪下时,后头的那名看着略微稚气的少女也跟着跪下,“瑾儿见过祖母,见过母亲。”
  薛老太太早回了神,是了,这女子虽长得像文竹,但却没有文竹那通身的气派。分明就只是个长得像文竹的卑。贱女子,况且文竹都死了二十多年了,就算活着也都快五十了,哪里还能这般年轻。
  见母亲和夫人都没开口,薛怀义心疼道:“瑾儿快起来,天冷,仔细冻坏了膝盖。”
  蒋氏却忽地喝道:“慢着!”
  她看着地上跪着的烟霞,又扭头去看薛怀义,气得脸色发紫,“老爷,你倒是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还不知道,我多会子在外边有个女儿了!”
  薛怀义面色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烟霞是他在边关无意中救下的女子,原以为不过得她一句感谢便罢了,谁知道看着她那张酷似秦氏的脸,自己却忍不住收用了她。后来,她又替自己生下女儿,见那小人儿一天天长大,一双大眼睛越来越酷似秦氏,自己竟鬼迷心窍,不顾嫡庶之别,给她起名为薛子瑾。
  怕她回来会吃苦,便一直把娘俩留在边关,只今年瑾儿已经十三,该到说婆家的时候了,这才不得不把她带回京城,想要好好相看,给她找个好人家。
  这事原是他做的不对。
  薛怀义叹了口气,上前拉了蒋氏的手,缓声道:“秀珍,这事儿是我做得不着调,我向你保证,绝没有下回了。”
  薛怀义示了弱,按理蒋氏该见好就收,可她一向是占有欲极强,深感自己被背叛了,哪里忍得住,不悦地抽出手,指着烟霞道:“瑾儿是你的孩子,可以留下,只是这烟霞,必须要卖了!”
  瑾儿一听,顿时哭道:“爹,不要卖了我娘,我娘可是你夫人啊!”
  蒋氏听了大怒,一脚已向着烟霞踢去,“你算哪门子夫人!夫人?你也配?!”
  扑通一声,烟霞被踢翻在地,只不过她来之前就寻了薛怀义下属的亲眷,问了京里的情况,知道主母是可以随意收拾姨娘的,像她这种来历不明的,虽没签了卖身契,但若主母不放口,也是可以提脚卖掉。
  是以身上虽痛的厉害,却并不敢还口,又见瑾儿似在边关那样,直接叫娘,且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只紧紧捂住女儿的嘴,生怕女儿再说出什么惹怒蒋氏。
  薛怀义见烟霞被踢,仿佛看到秦氏受此大罪,他一把掀开蒋氏,上去拉了烟霞和瑾儿,一边关切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坐在上首的薛老太太见蒋氏还要再闹,狠狠拍了桌子,沉重的响声让众人暂时安静下来。
  “够了!闹什么闹!蒋氏你先回去梳洗一下,待会叫孩子看了成什么样子?怀义你给我好好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不快,也不叫蒋氏的名字了,直接就唤了姓氏。蒋氏一向怕这个总爱拿她和秦氏比较的婆婆,心下再有怒,也不敢发,只好退了出去。
  这边薛怀义忙把烟霞的事情老实交代给薛老太太,老太太听完,伸出食指,用力戳了薛怀义的额头,叹道:“你啊!一把年纪了,还做出这事!”
  薛怀义忙老实认错,“是儿子糊涂了,还求娘帮儿子做主。”
  老太太到底心疼儿子,千里迢迢赶回来还没休息呢,尽处理这事了。况且男子三妻四妾的,本就平常,儿子这些年只有一个蒋氏,他还看不惯呢。边关那苦寒之地,身为媳妇的蒋氏自己不能去,就该早备好了服侍儿子的人,可她倒好,反是拈酸吃醋的这不允那不许的。
  “行了,这事我跟你媳妇说去,你带着他们娘两下去安顿,自己也梳洗休息一番。”
  到了晚上,一家子坐在一起用餐,薛怀义便将烟霞母女介绍给众人。
  薛建邺倒是乐得看蒋氏的笑话,和兰欣二人都高兴的接受了姨娘和妹妹,不仅如此,兰欣还将头上的金钗取了送给薛子瑾。薛子睿薛子平两兄弟却为母亲报不平,瑾儿向他们行礼,两人看都没看一眼。就连冯氏,怕婆婆不高兴,也没敢受瑾儿的礼。
  倒是蒋氏,不知道怎得被薛老太太劝住了,虽面色不悦,到底和和气气吃了饭。
作者有话要说:  给蒋氏找点事情做做,不然总欺负我们兰欣和建邺。
  

☆、十八

  晚饭在一顿极为尴尬的气氛中结束,薛怀义遣了烟霞和薛子瑾,跟着蒋氏去了临渭阁。
  众人便也都囫囵散了,蒋兰欣上前推了薛建邺出了观宜居。
  眼见着要过年了,长廊里应景的挂满了红灯笼,饭后这般散步一番,若不管那刺骨的寒风,倒也是赏心悦事。定远侯府本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府邸,那位王爷也是位极懂得享乐的主,亭台楼阁,花鸟奇石,将个宅子收拾的美轮美奂。
  及至前朝坍塌,先帝爷便将这府邸赐给了薛建邺的祖父薛隆,薛隆虽不愿学锦州城里那些大户人家的礼仪,但对宅子却很是上心。特特请了能工巧匠,又将这王府仔细修整了番,各个小院子另取了适宜的名,就是先帝,也都说薛隆这宅子打理的好。
  虽是冬日,但配着大红灯笼,也自是一片好风光。
  兰欣看着,心情极好。她身体底子好,又有王大夫圣手配的药,此刻已是恢复的七七八八,推了薛建邺慢慢地走,快到畅怡轩时,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见除了翠微翠欣两丫头,四周安静一片,薛建邺懒懒道:“你就这么高兴啊!”
  兰欣扫了他一眼,见他脸上也有薄薄的笑意,便不掩饰道:“自是极高兴的,你没见母亲那脸色呀,青一片红一片的,都要成开染坊了。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她气成这般。”
  语气里掩饰不住的兴奋。
  见蒋氏吃瘪,薛建邺也是高兴,但不忘打击她,“幸灾乐祸!”
  忽地冒出个烟霞姨娘,怕是于蒋氏来说,这个年可得糟心了。但于自己而言,却是极好不过的,蒋氏一边要对付新来的姨娘,一边要对着薛怀义献殷勤,自是顾不上自己这边。而老爷子在府里,自己的安全则更加有保障,如此,才可以养好身体报仇啊!
  蒋兰欣见薛建邺话中带笑,也不生气,和翠微合力将他推上畅怡轩门前的斜坡。停稳后,才松了手,伸指点了点薛建邺的额头,笑眯眯道:“你还不是一样!”
  话音刚落,就见薛建邺变了脸色,大红灯笼的映照下,一张英俊苍白的脸笼上了散不去的怒气。兰欣心下暗悔,自己这夫君,平素最不爱自己与他肢体接触,往日自己也一直记在心上的。都怨自己,被蒋氏下毒吓怕了,这会子见不等自己出手她就吃了憋,一时高兴竟忘了薛建邺的忌讳。
  见那张脸上怒气越来越重,蒋兰欣忙讪笑道:“我去看给你泡药浴的水烧上没,这些丫头不盯着点做事不仔细。。。。。。”话没说完人就一溜烟地往小厨房跑去,片刻就没了影儿。
  翠微和翠欣对视一眼,相继忍了笑,默默推薛建邺进屋。
  *
  蒋兰欣跑到了小厨房,刘妈妈正指挥了小丫头往锅里添药材,整个小厨房便弥漫了中药味,空气里都是苦的。她也不进去,在小厨房门口喊道:“妈妈,这药汤什么时候能熬好啊?”
  刘妈妈瞟了眼竹篮里所剩不多的药材,道:“就快了,你先陪大少爷消消食,药汤好了我安排人抬过去。这里烟熏缭绕的,你快别在这站着了,仔细给熏着了。”
  蒋兰欣却冲着刘妈妈招了招手,道:“嗳,妈妈你过来,我有事要和你说。”
  刘妈妈交代了小丫鬟几句,向兰欣走来,边走边问:“什么事儿?”
  蒋兰欣便将方才的事情说给刘妈妈听了,刘妈妈一听,笑开了,“我当是什么事情呢,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就冲你中毒那晚上大少爷着急的模样,我就敢断定大少爷心里是有你的。”说着凑近了点,故意压低了声儿,“只他对你冷脸惯了,忽地他也不好意思转变,这事啊,还得你主动,马上药汤就好了,你呀,去服侍大少爷洗澡去。”
  “啊?我不去!”
  一听要给薛建邺洗澡,兰欣脸顿时红了,直接就拒绝了刘妈妈的提议。
  刘妈妈笑了笑,趴在兰欣耳边低语了两句,只把兰欣臊的脸颊通红,如来时那般,一溜烟跑了。
  因为搬来同薛建邺同住,两人便住了一个屋子,这会兰欣虽不好意思,但也回不了自己房间。只得又往上房寻了来,在门口见翠微守在那儿,便悄声上前,指了指屋里头。
  翠微会意,压低了声音回答,“大少爷在屋里头看书呢,说您回来了,只管去见他。”
  蒋兰欣脚步顿了顿,道:“那我还是先不去了,你搁这守着,我去你房里坐会。”
  翠微忙拉了她胳膊,喊了她未出嫁前的称呼,“哎呦,我的好小姐,你就别走了,快去服侍大少爷换了衣服,马上还得给大少爷做药浴呢!”
  说完双手轻轻一推,蒋兰欣一个踉跄,人便进了屋。
  听得响动,薛建邺从书中移了眼睛,瞟了眼略显狼狈的兰欣,复又低下头。
  见薛建邺不理自己,蒋兰欣反而放心不少,便捡了个离他稍远的椅子,也坐那翻了本书。只是她哪里看的下去,不时偷眼往薛建邺看去,见他一本正经的板着俊脸,想起方才刘妈妈在耳边的那些话,禁不住芳心乱跳。
  不多会,刘妈妈就领了人,抬了两大桶药汤进了内室,薛建邺挥手屏退了人,仅着了中衣,进了隔壁的净房。
  水雾里含着药气,薛建邺一进去,就觉得全身汗毛都张开了,说不出的舒服。不愧是名动锦州的王大夫,配的药汤光是闻了一鼻子,就觉得身体舒畅了不少。
  脱了鞋,薛建邺大步踏进浴桶,任由药汤掩过了脖子,舒服的闭上了眼。
  在薛建邺赶人走的时候,蒋兰欣就顺着刘妈妈她们一道往门口走去,到了门边儿,刘妈妈和翠微,一个笑眯眯把她往里推,一个笑眯眯关了门。门锁碰撞发出的咔哒声更是提醒她,刘妈妈还好心的锁上了门。
  蒋兰欣站着酝酿了许久,才蹑手蹑脚往净室靠近,听着里面没有一丝动静,兰欣正有些纳闷,忽地里头传来一声舒服的叹息。她揭了幕帘往里面看,里面热气蒙蒙,只隐约看到薛建邺的一头黑发,正搭在木桶边沿。
  她深吸一口气,心下用刘妈妈的话安慰自己,自己泡澡时他都守在一旁看了个干净,凭什么他泡澡的时候,自己不能在旁边伺候着。自己可是他明媒正娶的媳妇,伺候夫君沐浴,本就是应该的,况且,他前段时间不是还怨自己不能生孩子呢嘛。
  放轻了脚步,她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道:“相公,我来替你擦背吧。我可会擦背了,往常我伺候我娘沐浴时,我娘就总夸我手劲不轻不重,最是舒服。”
  薛建邺猛的一回头,见兰欣已执了帕子,俏生生立在他背后。反应过来他啊的惊叫一声,随即便双手环抱,捂住了胸前风光。待看到兰欣满脸的疑问不解时,方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不是女人了,还瞎挡个什么劲。
  一想到自己不是女人了这个悲痛的事实,再看着面前俏生生立着的某人,药汤的热气笼罩,更显得她小脸娇嫩。薛建邺气得直打哆嗦,就是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害得自己变成了男人,害得自己失去了孩子。这会子竟然敢偷看自己洗澡,还要帮自己沐浴擦背,呸,瞅了眼旁边舀水的瓢,薛建邺伸手捞了来就往兰欣身上砸。
  口中怒道:“谁让你进来的!给我滚出去!”
  蒋兰欣吓得赶忙往后一跳,堪堪躲过砸来的水瓢,见薛建邺又凶她,也怒了。自己三番四次的为了他不要命的往前冲,他却一不如意就吼自己,他本就是自己相公,这也是她的屋子,她怎么就不能进来了,夫人伺候相公洗澡,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么!
  她自中毒知道薛建邺是如何待她后,知道薛建邺是面冷心热。所以这会也不怕,捡了地上的水瓢,使力往薛建邺砸去。到底顾虑他的身体,没敢往他身上砸,而是稍微低了些,砸了木桶的边沿。
  嘭的一声,水瓢应声落地,砸成两半。
  蒋兰欣骂道:“你凶什么凶,我为了你小命都快没了,你还好意思对我这么凶!”说完捏紧了帕子,大步上前,推了薛建邺就使劲在他背上搓,“我给你擦背是你的福气,下回你再敢凶我,你看我敢不敢把水瓢扔你脸上!”
  原本细白的后背经她手一搓,立刻变红了。
  “再说了,你以为我多想伺候你呢!还不是你先前怪我不能生孩子,我不能生赖谁?还不是赖你不行?你打量我是多爱你呢,我是为了我自己,只要我有了孩子,往后你求我,我都不进你门!哼!”
  说到最后气极了,直接把帕子砸了薛建邺后脑勺,蹬蹬蹬出了净室。
  薛建邺忍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看着净室门口摇晃的幕帘,久久回不了神。
  若他是真的薛建邺,被这般打脸,这会怕是该气得吐血了吧。
  只是他不是,所以关注的点自然和男人不一样,这会子只觉着,这蒋兰欣,也太霸气了些吧!
作者有话要说:  霸气兰欣来了。
  慢慢的,兰欣的性格要变了,虽然不会变得多聪明,但之前的软绵绵性格再也没有了。

☆、十九

  兰欣气冲冲出了净室,方想到门已被刘妈妈上了锁,若要等她来开门,怕是要等好一会了。只好踢了鞋,翻身上了薛建邺满是药味的大床,背过身去佯装睡觉。
  却竖了耳朵听净室里的动静,只听里头隐约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接着是薛建邺略有些虚浮的脚步声。听得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兰欣吓得忙闭了眼睛,浑身紧绷。
  薛建邺看了眼床上之人怕得瑟瑟发抖,不禁失笑。还道她胆子多大呢,也不过如此,怕是现在正后悔方才的举动呢吧。也懒得理会,只冷哼一声,径自到外间的榻上躺下不提。
  待刘妈妈领了小丫头进来收拾时,见她家小姐一个人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恨铁不成钢的直叹气。
  因着薛怀义回了府,第二日两人起来梳洗后,便一同赶往上房给薛老太太请安。老太太显见是心情极好,见了薛建邺竟破天荒的露了笑。
  人到齐后,蒋氏才跟着薛怀义姗姗来迟。当年先帝爷打下天下后曾颁了条例,年节前后的一个月时间,百官是不用上朝的,除了皇帝有什么命令私下招了去密谈,其他时间皆可以自行安排,是以薛怀义这会子才有空在家。
  蒋氏跟在他后头,一把年纪的人了,今儿竟挑了件绯色的襦裙,绿色的袄子衬了气色极好。不过是一夜间的功夫,竟就有了这样好的面色,显见是昨夜被老爷子好好滋润了一番。
  立在一旁的薛子瑾见了老爷子,上前一步扯了他袖子,甜甜道:“爹爹。”
  薛怀义笑了笑,宠溺地摸了她的头,转脸对着薛太夫人道:“母亲昨夜睡的可还好?”
  薛太夫人笑着答:“好好好,你就别挂心我了,既人到齐了,就开饭吧!”
  蒋氏不屑的瞟了眼薛子瑾和烟霞,扭身上前扶了老太太的胳膊,“媳妇扶您去饭厅。”
  说着搀了薛太夫人领先往前头去了,一众人便也跟在后头。兰欣别扭的紧跟着薛建邺,低着头,眼睛瞅着薛建邺白袍的衣摆,因此并没发现厅中有道一直打探她的眼神。
  薛建邺看着薛子平那贼勾勾的眼神,心里是又气又恨,就这样的男人,自己媳妇死了才多久,就大庭广众之下不错眼的看着别的女人。先不说他这么做对不起死去的自己了,当着一大家子人的面觊觎大嫂,这样真的好吗?真不知道平素蒋氏是怎么教的,竟然教出个这样的混账!
  薛建邺自看清薛子平的为人后,就觉着他哪里都瞧着不顺眼,直怪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要死要活的非要嫁给这么个东西。
  就不能给他这个大哥留点脸吗?薛建邺不自觉代入身份,冷着张脸,道:“三弟这是看什么呢,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薛子平一顿,神色尴尬的看了薛建邺一眼,张了张嘴,到底没敢说话。
  兰欣也是一头雾水,看着莫名其妙发火的薛建邺撇撇嘴,默默落了两步。倒是一旁关注他们动静的冯氏嗤地一声笑了,走过来拉了兰欣,道:“大嫂,咱们快去吧,不然娘该说了。”
  薛家人丁不旺,之前的老侯爷又是草莽出生,薛老太太对儿媳妇也没那么多要求。是以薛家并不像锦州城里那些所谓的大户人家,吃饭的时候儿媳妇要站着布菜立规矩。丫鬟仆妇们上了菜,一大家子人便按辈分坐了,往常薛怀义和蒋氏都是一左一右坐在薛老太太旁边的,今儿也不例外。
  但薛建邺就不能跟从前一样了,他虽是庶出,但到底占了个长。往日都是直接坐在薛怀义的下首,两个嫡出的弟弟坐对面蒋氏下首,但若今日还那么坐的话,新来的烟霞姨娘就不好安排了。再是妾,那也是长辈,不可能叫她坐自己下首吧。
  何况,能给蒋氏添赌,他也犯不着和烟霞姨娘过不去不是。
  眼见着薛建邺给烟霞让座,蒋氏气得恨不得咬碎银牙,就知道这小孽种不是什么好东西!竟见那烟霞果真就要落座,蒋氏不耐了,筷子一丢,不善道:“烟霞姨娘怕是不知道吧,这京城可不是乡下地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得了桌的。”
  烟霞也是极会看眼色的,见蒋氏这话不善,忙觑了薛怀义,见老爷子目不斜视的盯着面前的鸡蛋羹,明显没有帮自己的意思。虽然知道这也的确是京里大户人家的规矩,但见老爷一句话也不说,到底是心下有怨。只她也知道,主母教训姨娘,老爷都没法开口的,她一个说好听了是半个主子,说难听了就是主母的奴婢的姨娘,能有什么资格和主母对抗呢?
  收了那一丝尴尬和怨气,很快就浮了笑脸,将椅子往外拉了拉,笑着道:“奴婢省得,这是看大少爷身子不好,特地帮大少爷拉了把椅子的。”
  薛建邺收起看笑话的心思,心道这姨娘段数高啊,这薛家有这样的姨娘,说不定会变天呢。
  对着烟霞点了头,道:“劳姨娘费心了。”
  气呼呼的薛子瑾收回了怒瞪蒋氏的目光,对着薛建邺和蒋兰欣甜甜一笑,“大哥大嫂,快坐下吃饭。”
  烟霞见薛建邺坐下,果然从丫鬟手中接了碗和筷子,面色平和的走到薛太夫人身后,先是夹了块嫩嫩的翡翠豆腐,口中说道:“太夫人,这豆腐嫩的很,您多吃些,易嚼又好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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