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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咕咕叫-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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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漪,在看什么?”身后男子拿着一件大氅披在了女子肩上,“莫要站在船头吹风,当心受了凉。”
男人从背后拥住她,伸手在她肚子上轻抚着。
女子倚着他,忽而哽咽道:“是他们。”
男子顺着女子的视线看去,只见河岸上一对青年男女正在打闹着,女子娇小俏丽,男子高大俊郎,看着很是般配。
他笑道:“是汤姑娘同段公子,阿漪,要去打招呼吗?”
女子却摇了摇头,“咱们身份多有限制,便不要再扰了他们了。”
她将头埋入男子怀中,“难为你了,陪我被困于京城。”
“只要有你在,何处不是天下。”男子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进船去吧,要是受了凉,孩子又要折腾你了。”
女子不舍的最后看了他们一眼,正想转身离开,便见汤妧忽然抬头,直直看向了她。
“楚……”汤妧高兴地正要唤她,却见楚漪伸出玉指挡在唇上,向她柔柔一笑。
汤妧忙拉着段锦的袖子,“你快看,是楚漪同赵公子。”
段锦抬头看去,只见一对衣着华贵的男女正站在画舫之上,看着那个端庄矜贵的女子,段锦心道:她果然是女子,是昔日的逃犯明莹郡主。
汤妧见楚漪向她轻柔笑着,伸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肚子,她看去,竟见她已是怀孕,瞧着竟已经有六个多月了。
船头的夫妻二人一直没有开口,一切却尽在不言之中,楚漪挽着赵毓明的胳膊,两人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进了船内。
汤妧忽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埋头进段锦怀里抽泣着,“我同她现在竟然连说句话都难了……”
段锦轻抚着她的背安慰,“她身份多有艰难,哪怕是郡主,却也因为祁王受制着,想来她是不想连累我们。”
汤妧呜咽着,最终还是欣慰道:“还好当初赵公子肯来京城,现在也陪在她身边。”
段锦闻言却有些惊异,赵毓明什么时候知道楚漪是女的?就是连他也是到了京城才知道,当年还吃了许多她与妧妧飞醋,那段时间着时难受的紧。不过便是现在知道了,他还是忍不住吃醋。
第二日,汤家父女俩开始启程了。
董老太太朦胧着泪眼,非要拄着拐在府外相送,于瑛同于姝亦是颇为不舍,汤妧抱了抱于姝,又在董老太太怀里依偎了一阵,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驾!”
汤新台一挥鞭,马儿便哒哒哒的跑了起来,载着无尽的不舍往城门奔去。
到了半路,却见一辆马车停在了道上,车上下来一对男女,正是新婚的于妍同江绍桓。
“表姐,好好保重,记得多写信来。”于妍抱着她泣道。
“我会的。”汤妧向她盈盈笑着。
这一番离别后,二人再次上路。
于妍上了马车,见马车上正端坐着的青年,叹道:“裕珏表哥,表姐已经走了。”
青年“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马车转头,同那辆离京的马车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赵裕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听了于妍要来送别,他竟也跟着来了。
他心下苦笑,还能怎么想,现在才明白自己动心了不是。城门外二人初次见面,他听见她嘲讽那群纨绔,她却不知,他也是之中一员,后来董老夫人寿宴上,他才知道她原来是于府的表小姐,他听见她娇娇柔柔的唤着自己表哥,虽语气多有不愿,他却听得畅快。后来母亲让自己去相亲,本来他是不肯的,后来听到是她,鬼使神差的他竟去了,他见她不停的耍宝,破坏自己的形象,见他无所反应而炸毛的样子,无端叫他觉得可爱。
只后来他见她奋不顾身的跑下楼,冲进人群,嘴里喊着一个男人的名字,他隐隐觉得,她心里是有人的。后来在大街上她指着步摇同木簪一起对比,直言自己心里存了人,他当时竟无端升起一股羡慕,到底是谁能见她放在心里,甚至不惜破坏女子形象,后来在巷中,他见到了那人,当时他竟生起了一股子恼意,当真是莽夫,竟敢如此待她。
虽如此,他还是出了主意为她遮掩,叫于瑛回去只道她是走失,而非被虏。听到她安全回来,他心里舒了一口气,想起那个男人,他又想起之前调查过的结果,从北地出名,是罗灿麾下最勇猛的军士,立了大功却拒绝罗灿的挽留,说家乡有一青梅,等他回去娶她。倒是干脆。
再后来他又去了于府,无人唤他,只因为他听见于府今日有客,正是那段锦,他便寻了个借口去了。董老夫人果然又喊她来见他,他见她梳妆打扮的十分俏丽的模样,心神一动,转而却清楚的明白,这不是为他打扮的。不知怎的他顿时觉得没意思极了,他们二人情投意合,他何苦做个碍眼的人呢?将一切都同她说清楚,见她越发欣喜的模样,他的心却隐隐觉得刺痛。将她拉进怀里是他没想到的,他本只是想拉她站稳,却不防她直接跌进了他怀里,那时的他只觉得温香满怀,又软又甜,结果下一刻那个男人就出现了,一把将她夺了过去抱起,以夫君的姿态保护着她,为她焦急为她忧虑。
他当时觉得又失落又愤怒,再不想多待便走了。后来他听闻那人同她相熟近十载,二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是真真的青梅竹马,又听闻他直接向汤新台提亲,汤新台默许了,他当时不知心里是何滋味。
昨日元宵灯会遇见了他们,男子低语女子浅笑,相配极了。他一直跟着,直到段锦发现了他,如同一直被觊觎的猎物的狼,狠厉的看着他,眼带杀意。他当夜回去便发了一通火,彻夜未睡,这才明白,他早已经动了心。
只是他明白的太迟了,赵裕珏紧攥着拳,愿他此生好好待你,否则,他抢也要将她抢回来!
汤家父女俩乘着马车方出了城门没多远,便见官道边上停着一辆十分宽大的马车。见了他们来,马车上跳下一人,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他将草吐去,向汤新台抱拳一拜,嬉笑道:“岳父,咱们一道回去罢。”
汤新台一哼,却没有说什么,但见他那宽大的马车用帘子掩的严严实实,用了两匹马拉,其中一匹正是疾风,汤妧早已经兴奋的去抱疾风了。
“车内是什么?”汤新台问道。
段锦笑道:“这都是妧妧的聘礼,我在京城数月,全是挑的最好的。”
一旁正跟疾风欣喜重逢的汤妧闻言瞬间俏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只伸手点着疾风的马脸。
段锦走到她身旁,牵起她的手缓缓道:“妧妧,咱们回家罢。”
汤妧抬头看着他,盈盈一笑,“好,我们回家!”
两架马车一前一后,一同飞驰在返乡的官道上。
作者有话要说: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范成大《车遥遥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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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俩人直接成亲←_←要不要把车写出来呢?_(:зゝ∠)_
☆、【终章二】
“噼里啪啦。”
大壮撑着竹竿; 竹竿上挂着的一大串鞭炮正炸响着,四周的孩童捂着耳朵围着他嬉戏欢笑。
迎亲的喜轿已经到了汤家大门外,坐于高头大马上的新郎利落的下马,急匆匆想要进门,却被一群十一二岁的小小少年拦住。
“师兄师兄,你想要进门还得过我们这关呢!”一个方及他胸膛高的少年嬉笑着; “你想把汤姐姐娶回去可没那么容易; 我们可要考考你!”
段锦心里急的发痒; 可是此情此景却也不敢胡来; 他无奈道:“那你们快考快考!”
“那好,请师兄把鬼谷子·捭阖篇背出来!”少年眼里满含促狭之意。
段锦闻言当即傻住,他一向是不喜欢看书的; 更不喜欢背书,往常那些兵书策论他都是看过理解了便抛于一旁; 哪里还全须全尾的记得里头的词句。
“你!”段锦当即便要硬闯。
少年们忙伸着手拦住; 嘻嘻笑着; “师兄; 咱们是一个夫子教出来的,你该不会背不出来吧?”
段锦急得抓耳挠腮,新娘子就在里头; 偏他却被这一群臭小子拦在外头,如何也进不得。
屋内,请来的全福老人与妆娘们正为新娘子最后的打扮,她们为新娘子穿好嫁衣; 抚平褶皱,一个盈盈美人便站于众人面前。
汤新台从外进来,便见她娇娇俏俏的站着,是平日从未曾展现出来的妍丽。他看着她满意的点头,心中颇有些激动,“我的妧妧今日真好看。”
汤妧看着他宛然一笑,“爹,您今日也打扮的好看。”
女儿今日出嫁,汤新台自然也好好打扮了一番。
妆娘在一旁笑道:“夫子,吉时要到了。”
“好,好,吉时到了。”
他忙点着头,看着喜娘为汤妧盖上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心里的不舍之意欲发的浓了,她今日要嫁给她的如意郎君,欢喜的盖上盖头,等着良人揭开,露出她悉心妆扮的容颜,二人从此共度一生,他忙抹着眼角,“好啊,好啊!”
屋外的段锦终于找到了解决的法子,他离开大门,走到墙边,在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经将袖子撸好,将衣服下摆塞至腰间,起冲了几步,便翻过了墙,进了院内,只剩其余人惊傻了眼。
这个新郎好不一样!
段锦站于院内,将衣服抚好,拍去灰尘,心内得意不已。汤家的墙他可是从十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翻了,墙上甚至都被他蹬出了坑,哪里是那一扇门能拦得住他的。
堵在门口的少年们只能愤愤。
他来到汤妧的闺房外,一群妇人们笑着他的心急。汤新台背着汤妧出了门,汤妧伏在他背上,盖头盖着叫她看不见周围,她听见身旁忽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男声,带着浓浓的喜悦之意,“岳父,我来接妧妧了。”
她心里顿时一紧张,汤新台背着她慢慢往外走,她却能听到那沉稳的脚步声一直跟在一旁。
“妧妧,”汤新台忽然唤她,“你没有兄弟,便只能由我背着你出门,即便如此,爹一直是你的后盾,段锦那小子敢欺负你,你便来寻爹,爹护着你,爹为你出气。”
他说话一向是文绉绉的,今日却说了这么直白的话语,汤妧听着顿时眼眶一热,方才他背起她时,脚步竟有些踉跄,她才惊觉,她爹竟然已不再年轻了。
汤妧忙忍住泪意,翁声道:“爹,妧妧明白。”
“以后你就是别家妇喽!”他叹道,声音竟带着沧桑之意。
“不,妧妧一直是爹的女儿。”汤妧再也忍不住,一滴泪落下,滴在了他的肩头。
汤新台笑着,“好,好,妧妧一直是爹的宝贝女儿。”
背着她将她送上了喜轿,汤新台正不舍着,却见段锦牵了疾风来,“岳父,我和妧妧还等着与您拜高堂呢!”
汤新台一笑,牵过缰绳便坐上了马。
段锦抱拳笑着与众人道谢,骑上马,便带着迎亲的队伍往临阳而去。
他在临阳置办下宅子,从此那里便是他与汤妧的家。
迎亲的队伍在黄昏时终于到了临阳,汤妧坐在轿子上昏昏欲睡,喜轿停下,她迷迷糊糊的醒来,盖头有些歪了,便见一只宽厚的大手伸进了轿内。
汤妧没有犹豫,忙将盖头整理好,便将玉手覆上了他的,谁知大手一个用力,便将她拉出了轿内,她一下子便跌入了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她虽盖着盖头看不见,却也能猜到段锦此时正亮着一双星眸看着她,还未等她反应,一张温热的唇便隔着盖头落在她的唇上,她听见四周响起了欢呼声。还好她盖着盖头,不用看他们狭促的眼神。
一吻过后,她便被人打横抱了起来,汤妧惊呼了一声,忙揽住段锦的脖子。
旁边有人调笑道:“这新郎新娘感情可真好哩!”
一路被人抱着前行,听见旁边人们的恭贺声,汤妧忍不住笑着,不知多了多久,她终于被人放了下来。
原来是到了喜堂,周围的宾客纷纷笑着看着这对新人。
喜堂前方一改寻常的布置,摆着三张太师椅,段枫坐于中间,汤新台与锦娘坐于两旁。
赞者先是上前说着祝福之语,而后便高声喊着:拜天地!
二人随着朝喜堂外拜了三拜。
赞者又道:拜高堂!
二人又一齐朝着三人拜了三拜。
坐在太师椅上的汤新台忽然轻轻咦了一声,段枫耳尖,还以为他有什么事,忙低声询问道:“阿台可有何事?”
“无碍,只是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汤新台失笑道:“今日正好是十年前我与妧妧回村的日子。”
段枫一听,哈哈笑道:“有缘有缘,原来他们的缘分早就定下了!”
汤新台看着面前这对璧人,眼中柔意尽现,是啊,真是有缘阿!十年前二人初次见面便吵了起来,谁曾想,十年后二人竟成了婚,命定的缘分啊!
一旁的赞者仍在喊道:夫妻交拜!
原本一直淡定的汤妧忽然紧张起来,手中的喜绸被她捏的发皱,心扑通扑通直跳着,这一拜,便是夫妻了。
“妧妧,别怕,有我。”
沉稳的声音响起,安稳下了汤妧紧张的情绪。
二人面对着,缓缓一拜。
从此夫妻,携手百年。
之后便是送入洞房了,二人坐于百子被上,喜娘与其余人齐朝他们身上撒着干枣、花生、桂圆,说着道喜的话。
而后喜娘将喜秤递给了段锦,段锦接过,毫不犹豫地挑开了她的盖头。
盖头下的容颜现出,直看呆了段锦。
面若白玉洁盈,眸如水波荡漾,眉似远山雾蒙,唇比红花娇媚,凤冠上一颗红宝石缀于她的眉心,似一颗朱砂痣,点在他的心头,剥离不得。
“新娘子可真美啊,瞧瞧,瞧瞧,新郎都看呆了。”
喜娘捂着唇嘻嘻笑着,将手中盛着合卺酒的匏递与他们。
段锦反应过来,忙伸手接过,匏的柄上绑着红绳,两人并不能离太远,段锦趁此凑近汤妧道:“你今日真美。”
汤妧嗔了他一眼,眸光流转,更是让他心动不已。
两人一起在喜娘的催促下,手拿匏共同饮下了合卺酒,饮讫,二人一齐将匏掷于床下,匏一仰一合,喜娘忙道:“大吉大吉!”
而后她连忙贺喜,贺毕,她与众人一齐退了出去。
只剩下他们两人了,汤妧抬头便见段锦直勾勾的看着他,眼中的欲望十分明显,屋外远远的传来宾客推杯换盏,呼喊新郎的声音,段锦捏着汤妧的下巴在她唇上深深一吻。
直吻得她涨红了脸,段锦抚着她的脸,见她眸中媚□□显,他哑着声嗓,带着浓浓的诱惑意味,“若饿了先吃些点心,然后洗干净,乖乖等我回来……”
他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两个字,臊得汤妧忙将他推开,将脸埋入了喜被之中,段锦见状哈哈笑着出了门。
等他将要闹洞房的都打发了后,脚步轻快的进了屋来,落了横木,便见汤妧早已经换下了嫁衣,洗去了妆容,取下了凤冠,正穿着一身红色中衣,乖乖的坐于床头。
模样要多娇媚有多娇媚,段锦心中的邪火噌的腾起,烧遍了全身,他大踏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她捞起放在了腿上,拥着她往她颈间一嗅,“真香。”
汤妧忙挡住他凑近的脸,“真臭!”
见他面上带着红晕,她担忧道:“你会不会喝醉过去啊?”
“你我洞房之夜,我怎么能醉过去呢!”
汤妧撇嘴,“没个正经。”
“我等下更没正经!”段锦笑着,胯间一动,汤妧便感觉到一团坚硬正抵在她臀上。
汤妧“哎呀”了一声,见段锦已经将她压在身下,她忙揪着衣领,嗔道:“我,我洗干净了,你也得洗干净!”
段锦在她颈间深嗅着,等到汤妧推他时,他才叹道:“麻烦!”
又在她唇上落下一吻,这才不情不愿的去了净房。
他匆匆洗漱,身上还带着水汽便急忙出来了,这下汤妧再没有说法,只能任由他作为。
他直吻得她头脑发晕,手脚无力,等到她觉得身上一凉时,她迷蒙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最后一件蔽体的抹胸也被他剥下了。
她就躺在他的身下,赤着洁白的身子,屋内灯火通明,她便这样亮堂堂的从头到脚被段锦看了个干净,他的眼眸亮得惊人,看得汤妧身上泛红。
汤妧捂哪里都不是,最后忙伸手捂住了他的眼,又羞又怯道:“熄灯熄灯!”
段锦笑道:“灯下看美人,不是更有趣吗?”
汤妧怒道:“不熄灯你别想上我的床!”
段锦无奈,叹道:“麻烦!”
他一起身,汤妧就扯过了喜被裹成了一团。他将屋内的其余灯火尽数熄了,只留了两支大红烛,那是要燃到天亮的。
而后他钻进帐内,将帐帘全部放下,挡住了那一丝丝光亮,一下子,帐内便暗了下来。
他喊道:“妧妧。”
不等汤妧反应,他便钻进了被中,将汤妧紧搂在了怀里。
一时之间,红浪翻滚,莺啼连连。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啦!快给我撒花花啊!!撒花花!! (*^▽^*) 咪啾(TεT)
☆、【番外·段锦篇】
梦里又是那兵荒马乱的声音。刀剑劈开血肉的喑哑之声让他觉得恶心; 手下的将士无力倒在雪地上,殷红的鲜血蔓延汇成一条血河,有人在急切的呼喊着他,将军的怒骂声还在耳旁,军棍拍打在血肉之上,男人隐忍的闷哼声渐渐沉寂; 直至无声。
段锦倏地醒来; 思绪还有些恍然; 他呆楞楞的看着帐顶; 半晌才舒了一口气。
不知怎么今日竟突然梦到了在北地发生的事。
他闭了眼又睁开,将梦中的一切抛之脑后。
搂了搂怀中背对他正睡得深熟的人儿,扯过锦被将她盖的严严实实; 伸手抚着她的肚子正要睡下,却忽然听见她发出细碎的呼疼声。
他忙手抵着床撑起身子; 轻轻的唤她; “妧妧?”
却见她毫无反应; 仍是睡熟的模样; 段锦反应过来,忙起身替她揉着有些痉挛的小腿。
他双手十分熟练的揉着女子因为抽筋而痉挛的小腿肚,目光投向女子圆鼓鼓的肚子; 似温柔又带着忧虑,“看你生出来我不打你屁股,尽折腾你娘!”
因为他的动作,女子的呼疼声渐止; 饶是如此段锦也不敢就此放松,仍慢慢揉着。
看着那睡熟的人儿,他的思绪又开始渐渐发散,当初若不是大壮在他耳边拼命呼喊,哀戚的同他说还有妧妧等着他回去,他只怕难以挺过那一劫。
新婚那夜汤妧担忧他会不会醉晕过去,毕竟在她的印象中段锦一直是个一杯倒的,殊不知他早已在北地花了整整七天的时间将自己浸在酒窖里,喝到快没了命,终于将他那一杯倒的毛病给治好了。
那日攻下定安城后,他同魏麟两个什队被指派去巡守城主府,魏麟守前门,他携手下兵卒守后门。
那时的他方从后方来到北地没多久,尚未将乌桓人的狡诈放在心上,只以为段林跟他说得那些言过其实,罗灿将军带着他们这群选拔出来的小队打头阵,偷偷潜入城中与城外部队里应外合,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了定安。
他虽然面上不显,内心却颇为轻视乌桓,认为他们不过如此,故而在魏麟让他喝酒保暖的时候,他才只推拒了一下,便也喝了,没想到那酒那么烈,北地的酒同他们临阳的酒完全不同,又呛又烈,他只喝了一口便没有再喝,然而便是这一口却也让他醉的晕晕沉沉。
段锦当时觉得,大军既已入扎城中,乌桓士兵尽数被俘虏,便也无可担忧的,故而他松下了心神,任由着醉意携他睡了过去。
然而,漏网之鱼的乌桓大将察图单却一反常态,不顾着改装逃跑,反而在夜中携着几个乌桓士兵躲在城中伺机而动,在半夜时向城主府发动袭击。
最应该警觉的段锦此时早已神魂不在,巡守的两个兵卒一时不查,被人一刀抹了脖子,一个在死前拼命呼喊,咕噜咕噜冒着血喉咙发出破碎的声音,“敌人!”
其余分散的人察觉有偷袭,当即与人投入了战斗中,倚于墙上的段锦仍一无所觉,有乌桓士兵见他倚在一旁,提了刀便要砍去,一旁厮杀的大壮见此情形忙挥刀一挡,将那人当场诛杀。
他一把背过段锦,带着他一边闪避一边厮杀,大壮是知道他的毛病的,此时却也只能急切地唤醒他,“老大,你快醒醒,快醒醒!”
背着一个人终究不够灵活,他一个不察便被人挥刀砍中了右腿,二人当即摔倒在地,段锦便是在这时候幽幽醒来。
纵使脑子还是有些混沌,但看到眼前那乌桓人对着倒在地上的大壮就要挥刀砍下时,他立马扑腾而起,替大壮挡住了这致命一刀。
一醒来便见这种情形,他方知是自己醉酒误了事,待他将那人砍杀后,见到那倒在地上的兵卒,不过片刻前他还叮嘱谈笑过,同他在战场上还一起携手杀敌的人,便这样无声无息的倒在雪地里,大惊、大骇、大怒、大狠,心中涌起的滔天愤恨彻底淹没了他。
他杀红了眼,有人挥刀向他刺来他也不躲,任凭弯刀捅入了自己的肩头,他扬起手中的利刃,人头被肆意收割。
背上的伤口撕扯的更开,地上滴滴答答已经落了一大滩血,身上伤口也不知增加了多少,快速的失血让他头脑发晕,耳鸣眼花,直至援兵赶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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