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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上金珠-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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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伤是沈大小姐咬的,就算以后他送一些礼到林府,那也不为过。”安芝揉了揉她的头,但心情并不轻松,她还记挂着大小姐,记挂着这件事到底会怎么样。
  “哪能一样啊,小姐您都没反应。”宝珠低声嘟囔着,换做别人,小姐还能让他碰着手不成。
  安芝扭头看她:“你说什么?”
  “没什么。”宝珠忙摇头,心里又给她自己上了一课,往后再见到沈少爷,千万得提防着,小姐待他也太客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忱从屋内出来,他向安芝道歉:“林姑娘,少爷还未问完,我先送您下山。”
  看来事情远比想的要更严重,安芝收回了视线,点点头:“不必送,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忱也没有勉强,恭敬的将安芝送到了静修院门口,目送了安芝离开后,转身疾步往回走,推开门时,屋内传来大少爷的声音:“到底是荣家,还是罗家。”
  ……
  回到林府后,安芝并未听得任何关于沈家的事,寒山寺发生的事犹如是被锁进了沈家大门内,等到深夜里,东叔那儿才打听到,孟子书回孟府了。
  之后孟子书告病没有去医馆,李氏医馆内的生意都清淡了许多,孟府大门紧闭,也未有什么别的消息传出来。
  在每天都有事情发生的金陵城中,这样的事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孟家的门也没有关多久,几天后孟子书便回了医馆,和寻常无异,看不出发生过什么事,李氏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馆里,一家人出入还是那和乐的景象。
  安芝总觉得,事情并没有结束。
  直到安芝准备出发前去淮安的前一天,沈家忽然派人来,说沈家大小姐想见她。
  安芝是在李氏医馆对面的酒楼内见到了沈歆,若非知道些什么,安芝会觉得她和当初在君怡园时是一样的,整个人看起来很平宁,与沈家大少爷有几分相像,笑起来格外温柔,只是这状态,有些虚弱,像是大病初愈,脸还是苍白的,精神也不是很好。
  “阿帧与我说起来,你原来是林府的二小姐,还叫你侍奉我那么久。”沈歆冲她招了招手,目光落到窗外的李氏医馆牌匾上,从这儿只能看到里面进出的病人,“来这儿坐。”
  “大小姐。”安芝也不知道她如今到底恢复的如何,也不好随意说。
  “你若愿意,可以叫我一声姐姐。”沈歆拉起她的手,轻轻将衣袖抚上,看到自己咬下的伤,眼神微动,语气低了几分,“我当时,是不是像个疯子。”
  不等安芝开口,沈歆的视线已经转到窗外,她望着医馆那处问安芝:“楚蝉,你见过他的家人,是不是。”
 

  第43章 讨打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在安芝眼中; 面前的沈家大小姐; 看似平静; 却时刻会有要陷入疯癫的可能性; 安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沈歆又缓缓道:“阿帧告诉我; 他在五年前已经成亲生子; 育有一双儿女,我这一睁眼; 却不想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见过。”安芝心中微舒,顺着她视线望下去; “他夫人姓李; 胶州人氏; 家中祖辈行医,两位兄长在京城中为官,与他育有一双儿女; 两年前他们才来的金陵。”
  “你可知他们是如何认得的?”
  “孟子书离开金陵去胶州后,逢寒潮; 在外义诊时认识了前去给百姓施粥的李氏。”
  “寒潮……”沈歆念着那几个字,“第一面她就与你说了这些,可见她并非城府女子; 你可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安芝点点头; 沈歆脸庞忽然有了笑意:“七年前栅栏集市游湖; 相熟的几个朋友邀我前去; 玩到了兴致处; 船行中央没有注意,与别人的游船相碰,险些将扶栏边上的几个人撞下河去。”
  慌乱之后,两船上的人也算是结识了,得知他们是前来游历学医的,又听了些金陵城外的事,没有门第之见的沈歆,对这个谦和温柔,样貌清俊的大夫第一印象十分的不错。
  但那时还没有喜欢之说,金陵城中青年才俊那么多,前来沈家求娶的就数不胜数,沈歆如何会第一眼就对孟子书动了心。
  之后没多久,她外出时又遇到了孟子书。
  那一次孟子书在义诊。
  听到此,安芝心中咯噔了下,这场面是莫名熟悉,再一想,那不就是李氏说过的初遇场景,或许真的是她们太善良,本身就容易对行医济世这样的行为产生好感,同样的招数,竟是让这两位家世条件皆不俗的小姐都掉进去了。
  孟子书的义诊行为博得了沈歆的好感,又听他说起要下乡去,一来二去,两个人便有了书信往来,在相识两个多月后,孟子书还受过伤,上山采药时遇了被山兽咬伤的人,背人下山时不小心摔了一跤,卧床近一个月,那是两个人感情突飞猛进的时候。
  安芝忽然打断了她的话:“大小姐可有想过,或许那是他刻意而为之。”
  沈歆眼神微闪,转头看她,笑意褪去后,倒是平静的很:“后来想到了。”
  安芝一怔,看着她低头端起茶杯,好似又瘦了,添了妆脸颊也始终是缺了血色,一口茶下去,手还有些颤。
  沈大夫人说大小姐怯懦,安芝却不觉得,如若不然她也不敢抛下一切毅然决然的跟着孟子书走,而之后的发疯寻死,是她内心的骄傲,不允许她这样继续活着。
  “大小姐……”
  “你不愿意叫我一声姐姐?”
  沈歆看着安芝,那双眼睛温柔到她难以抗拒,这大概是安芝最难拒绝的人了,她叫了声沈姐姐,沈歆笑了:“伤可好了?”
  “小伤不要紧,沈,姐姐身体可好些了?”
  “我会去锦州住一阵子。”沈歆看了她一会儿,“你可许亲了?”
  安芝愣了愣:“还没?”
  “可有意中人了?”
  一时半会没转过弯来,安芝摇摇头,沈歆笑笑,转过身,就这时,李氏医馆内忽然传来吵闹声,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冲了进去,直接将正在给病人看诊的孟子书拖了出来,众目睽睽之下拉上马车,待医馆内的人冲出来,马车已经跑远了。
  事情发生的很快,等沈歆再转头去看时已经没有马车的踪影,安芝注意着沈歆的神色,发现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心中微松了一口气:“大小姐,我送您回去罢。”
  “不用,阿帧派了人会送我回去。”沈歆起身,安芝将她送到了酒楼的后院,看着她上了马车后往正大门方向走,遇到了李忱。
  李忱似乎是特意在这儿等她的,看到她之后道:“林姑娘,请借一步说话。”
  安芝随他到了酒楼外,屋檐下,正对着李氏医馆,里边的人焦急如焚的,可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锦州天气宜人适合养病,明日一早大小姐就会去那儿住上一段时间,由老爷亲自送大小姐过去,之前的事,多谢林姑娘告知。”
  “李管事,你已经谢了很多回了。”安芝更关心大小姐是不是真的好了,“大小姐无碍了?”
  李忱当然知道谢了很多回了,这礼不止送了一回,可少爷吩咐了他哪能不传达:“大小姐醒来后就没再闹了,只是一直不开口说话,三日四后少爷去看她时才开口,在家静养了这些天,大夫看过没有大碍大少爷才让她出门来见您的。”
  安芝不知道在静养清醒的这些天里沈歆到底想了些什么,不过她倒是看明白了几分沈歆约她在这儿的意思。
  “李管事放心,大小姐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林姑娘,少爷差我问您,可愿意与他一同前去淮安。”
  “……”安芝没有反应过来,一同前去淮安?
  李忱赶忙解释,指着李氏医馆:“您也看到了,孟大夫被人带走,您一个人出发前去淮安并不安全。”
  “不是沈少爷派人带走的他?”
  “是罗家人。”
  安芝对此有印象,离开静修院时沈帧提到过这罗家,而金陵城中能够被人记住的罗家只有一个,氓西罗氏。
  “大小姐当年的事与罗家脱离不了干系。”李忱一时半会说不清那些过往的事,只大概说了下当初罗家的做派,“大少爷担心罗家会对您动手,正好他也要去淮安,所以……”
  在安芝的注视下,李忱又忙着补充:“同去的还有陆家少爷和陆家小姐,林小姐不用担心,不是您与少爷单独前往。”
  一番解释下来,李沈觉得有点热。
  安芝笑眯眯看着他:“李管事,你可有意中人?”
  李忱一愣,腾的一下脸颊就红了:“林,林小姐。”
  “你家少爷去淮安做什么?”
  “淮安议事,少爷每年都回去。”李忱松了一口气,“林小姐,您若是介意,想独自前去,少爷说让您多带几个人随行,我们明日巳时出发,如果时辰差不多,前后不错开太大距离,这样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考虑一下。”安芝点点头,走下台阶后不忘扭头调侃李忱,“说起来我家倒是有个不错的管事,与冬夏姐姐年纪相仿,为人实诚,生的也俊俏,我在沈家时与冬夏姐姐相处的甚好,看冬夏姐姐年纪也不小,不如李管事替我去问问,若是能成,也是一桩美事。”
  李忱整个人呆在了那里,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这是让林小姐给逗弄了。
  可他又觉得,林小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啊。
  ……
  从酒楼离开,经过李氏医馆时,安芝的脸色逐渐沉凝,李管事说的罗家,她的确是不太了解。
  转身看医馆内,发生了这样的突发状况,病人都被请出去了,余下医馆内的人,忙着去府中通知夫人,也有忙着关门去官府,莫说知道带走孟大夫的人是谁,他们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去西市。”
  打算回府的安芝又转而进了巷子,想绕着近路去一趟西市找权叔,还没走几步路,从天而降一张网,直接将她和宝珠一起罩住了。
  巷内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的笑的得意:“可算是抓到你了。”
  看清楚来人后,顶着这张大网,安芝将宝珠护在了身后,心下轻松了些,哼笑:“薛成立,你还没吃够教训。”
  “我可等了你好多天了,好不容易逮住机会。”薛成立看着被罩住的安芝,恨得牙痒痒,“我看你怎么逃。”
  “你大哥竟然没打死你。”安芝笑了,这薛成立也真是神了,犹如打不死的蟑螂,一个月不到又活蹦乱跳,金陵城中关于那日凤仪园的事还在说起,他这就急着要再多给自己添一件丰功伟绩。
  提到这个,薛成立眼神一黯,他是回到了薛家之后才逐渐清醒过来,当时就被大哥打了一顿,他薛成立活了这么些年,从没有被人这么羞辱过,扒光了衣服挂在树上,还给他下chun药。
  薛成立冷笑,往安芝这边走过来,伸手直接朝安芝下巴捏过来:“你还笑得出来。”
  安芝甩手拍开了他,薛成立的视线往她脸颊上一顿,转身下令:“带走!”
  话音刚落,带来的人还没上前拿人,走了半步的薛成立被安芝一脚踹趴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少爷!”随从急忙忙把他扶起来,呵,从额头到鼻子再到嘴巴,一条儿被蹭过的红痕,起来后直令令两管鼻血往下淌。
  “你!”薛成立阴狠的瞪着安芝,“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打晕了带走!”
  话音刚落,安芝手里利芒一闪,直接将面前的网给一刀割破,她给了最近的随从一脚后,快步冲到了薛成立面前,直接将人逼到了墙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尖角直顶了他下巴那儿,稍一张嘴就感觉会直接戳进去。
  “你!”薛成立马上仰起头,以防自己的下巴真的被这匕首戳穿,他的视线还一直往下瞟,警告安芝,“你别乱动,否则我不会让你们林家好过。”
  “我看你们谁敢乱动试试,碰一下我的丫鬟,我就在你们少爷脸上添一刀。”安芝用力几分,薛成立即刻大喊,“你们别乱动!”哪里还有刚刚耀武扬威的样子,而他这会儿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没料到这丫头她会功夫,早知道他就该多带一些人来。
  “你要真有那胆子,怎么没告诉你大哥为什么会被挂到树上去,你还想动林家。”他要是敢告诉薛成扬,他是色迷心窍想要毁人家姑娘名声,才被人给整治的,这会儿他怕是被打的床都下不来,“薛成立,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再来招惹我。”
  看着匕首尖从下巴挪到了脖颈上,一阵刺痛传来,薛成立大喊:“你别乱动!”
  安芝看了眼四周,为了偷袭她,东西准备的挺齐全:“宝珠,把这些人绑起来。”
  也是让自家小姐壮了胆,原本还怕的不行,这厢宝珠从地上捡起绳子,麻溜的将那几个随从都绑了起来,双手往身后一扎,一个串着一个。
  薛成立当即预感不好:“林楚蝉,你要干什么!”
  安芝笑眯眯:“宝珠,把网拿来。”
  薛成立不肯就范,安芝一脚踢在了他膝盖上,强迫他跪下,他还试图拿下安芝,可愣是打不过他,险些牙都磕掉了,最终还是被安芝绑住了手脚,网裹了全身后包成一个球,让那四个随从背靠背围成一圈,蹲下,将被网裹了的薛成立直接放在了他们中间。
  “林楚蝉你要干什么!”薛成立恼羞大吼,“你还是不是女人了!”哪有姑娘家随身带匕首的!
  安芝被他气笑了,拿了匕首抵住一个随从的脸:“退。”
  随从往后退,他身后的人也不得不退,薛成立一看她是认真的,忙提条件:“你放了我,之前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从此以后我们就当不认识!”
  安芝往前一步:“我呢,今天心情不大好。”
  “再退!”
  “林楚蝉你别后悔!”
  四个人被逼着往街市那边的巷弄口退,还要顾着被夹在中间的薛成立,满巷子,就听到薛成立的吼声:“林楚蝉你这个疯子!”
  “再退。”安芝挥舞了下手中的匕首,将他们逼出了巷子,顿时遭了众人围观。
  安芝赶快拉了宝珠:“我们走。”
  跑了一段路后才停下,宝珠气喘吁吁:“小,小姐,您身上怎么,怎么会带匕首。”
  “这个啊。”安芝将匕首藏到腰间,郑重的教导,“出门在外呢要懂得保护好自己,不过像你这样就不适合带武器了,改日我给你弄些药粉,一撒一个准!”
  “薛少爷他,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宝珠,以前我在宜山练武时,师叔会抓平日里作恶多端的人来当陪练,俗称沙包,你说薛家三少爷那体格,经得住我几回打?”
  “……”宝珠怔怔跟在小姐身后,忽然开始发愁,小姐这般,将来不会对姑爷动手罢。
 

  第44章 酒量

  
  回到林府时天已黑; 宝珠忙着收拾明日出发前往淮安的行囊,安芝靠在书柜旁,翻着淮安旧历,脑海中响起的是傍晚去西市时权叔说的话。
  许多年前的金陵城还不是现在这般的; 最为兴盛的是罗王赵三家; 后来随着朝廷颁布的发令; 给与经商更多的便利,金陵城中的商户拔地而起,自然会有人迎着这势头追赶他们。
  沈家与薛家就在其中。
  生意场上难免有暗手; 争夺生意买卖也是常有的事,瓮多米少,总有空着的; 到了二十几年前; 沈家交到太老爷手中,已能够与罗家并驾齐驱。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做生意常有沉浮; 倒不是亏了,而是别人赚的比你更多时,就不如别人兴盛了; 王家和赵家那时已被赶超; 罗家因手握着京城一干权贵的绸缎绫罗生意而屹立不倒; 直到沈家的织坊入了那些权贵的眼。
  这其中也有当时嫁入沈家的新妇董氏的功劳; 她带着董家多年沿袭下来的织坊来到沈家; 在太老爷的筹谋下; 加上沈家原本的基础,不出几年占据了金陵织布市上的半边天。
  这其中要说没有手段,安芝是不信的,沈家太老爷是个人物,安芝虽从未见过,但她听父亲说起过很多次,而沈家这一兴起,就意味着罗家那边要遭挤压,罗家在京城中的生意受了折损后,明面上不好说什么,暗中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而第二桩,权叔说是因为婚事。
  八年前罗家派人前来,为罗家的小儿子求娶沈家大小姐,希望两家结这秦晋之好,沈家回绝了罗家的亲事。
  其中具体发生了什么,权叔并不知晓,他在金陵城中带了十余年,早往关于罗家的事也是听到的多,而关于这婚事,也就只有寥寥数语,罗家提亲,沈家回绝,之后罗家的小儿子在一次出游时遇了意外,从此瘫痪在塌,一年后沈家大小姐便出了这件事。
  “从沈家老太爷病倒开始,沈家就出了许多事,直到沈家大少爷掌权,这几年渐渐平稳下来,而沈家这一平稳,熬过去了,就意味着罗家的生意要衰减,所以这几年,罗家都没什么声息。”
  安芝放下书,她来金陵两年,确实是没怎么听说罗家的事,可再低调,听权叔的意思,瘦死骆驼比马大,更何况人家不瘦。
  能当街将孟子书掳走,这罗家的行事作风,怕是比薛家要狠的多。
  “小姐,您该歇息了。”宝珠进来见安芝还在看书,走过来催促,“明天要赶一整日的马车,我将这些带上,您明日再看。”
  宝珠也没管安芝答不答应,推了她到床边,更衣递水,待安芝躺下,放了幔子熄灯,便是她不想睡也不行。
  安芝哭笑不得,在床上翻来覆去,睡过去后,隐约是感觉后半夜有雨声,第二天起来,屋外湿漉漉一片,天又冷了不少。
  林夫人在门口送她,每每出行她都不放心,嘱咐了许多后又去嘱咐东叔,这一趟还多添了几个人。
  巳时过半,马车才出城。
  马车快到送亭时,宝珠指着不远处停靠在送亭下的一群人:“小姐您看那儿。”
  安芝抬起头,一眼认出了为首的马车。
  这时等了许久的李忱也看到了不远处慢慢悠悠前来的马车,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林家的马车要再不来,他就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少爷,林小姐来了。”
  马车内沈帧没什么反应,他后边那辆,在马车外的陆庭烨与陆家小姐陆凤苓好奇的张望过去,陆凤苓不禁问:“大哥,沈少爷就为等林家的马车?”
  “他等的是人。”陆庭烨朝后边挥挥手,好么,人终于是来了,也该出发了,“你先上马车,晚些时候休息了再认识也不迟。”
  陆凤苓上了马车后还想张望,可车夫没领会她的心,直接驾车跟上了大少爷的,她连个人影都没瞥见。
  这边沈帧看着从马车上跳下来的安芝,笑着打招呼:“林小姐。”
  安芝看了眼他们出行的队伍,人的确不少,李管事说巳时出发,她特意晚了半个时辰,却不想人还在这儿:“久等,大小姐可出发去锦州了?”
  “林小姐,大小姐的车马天不亮就出发了,大少爷将大小姐送到这儿……”
  还想继续说的李忱被沈帧一个眼神给瞥的禁了声,沈帧扬手:“出发罢。”
  安芝微怔,李管事的意思是,他天不亮就在这儿送走了大小姐,之后便一直等着,那岂不是等了一个多时辰。
  假若她不来呢。
  安芝坐在马车内,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
  沈家马车这儿,李忱看了大少爷好几眼,见他没说什么,才松了一口气。
  那番话是他故意加的,大少爷一声不吭在这儿等了半天,还不许他告诉林小姐,让她知道知道。
  沈帧抬起头,窗外是收割干净的稻田,耳畔是送别时姐姐说的话:“阿帧,我替你问了,她没有许亲,也无意中人。”
  ……
  天色暗下来时他们才到歇脚的镇子,从金陵到淮安需五日马车,快马日夜兼程两日可达,沿途的镇子每年到了淮安议事这段时间都格外的热闹,客栈小馆需提前定下,否则只能在镇子外的马车上过夜。
  沈帧这一趟人多,就租了个院子,四五间屋舍正好容纳,收整过后歇下,与安芝一间屋子的陆凤苓见安芝不在,便问替自己收拾床铺的丫鬟:“林小姐呢?”
  “沈少爷派人来请,林小姐出去了。”
  “都这么晚了,明天还要赶早,出去做什么。”陆凤苓打了个哈欠,她是累的不行,今天走了一段山路,马车颠簸,中途又没歇脚,她如今屁股还有些僵。
  话音刚落,外边传来了大哥的声音,陆庭烨看她要歇下,失笑:“吃饭的时候还说要去镇上走走,不去了?”
  陆凤苓犯难,既是想休息又克制不住想去逛,心理斗争了半响,她跳下来穿鞋:“大哥,那我们去找沈少爷他们罢。”
  “他们走他们的,你凑什么热闹。”陆庭烨弹了下她额头,“走罢。”
  “怎么不能凑热闹了,难不成他们两个人还要独处不成。”陆凤苓瘪嘴,下马车后她见了那林家小姐,普普通通嘛,还没叶姐姐好看,再说那做派,总觉得皮野了些。
  “你管他们做什么。”陆庭烨拉她出院子,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弄街市,“去不去。”
  “当然去,出都出来了。”陆凤苓平日里不怎么出门,好不容易央求了父亲同意让她跟着大哥去淮安,上了街便忘了什么沈少爷林小姐的,只顾着到处看了,陆庭烨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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