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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作时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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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眼神冷冷地看着花琉璃。
花琉璃笑着回望。
“郡主威风赫赫,我自然得罪不起。”林菀冷笑,“希望郡主能一直这么威风。”
“鸢尾。”花琉璃没有理会林菀,她朝丫鬟招了招手,“林小姐刚才这席话你可记住了?”
“奴婢记下了。”鸢尾笑着道,“请郡主放心,奴婢一字不差地记着呢。”
“记得就好。”花琉璃笑容灿烂,“再过几日,我们就去拜访林大人跟林夫人,把林小姐的话再复述一遍,我想林大人一定会为林小姐的谈吐见识感到欣慰的。”
“你什么意思?”林菀脸色变了。
“就是要去告状的意思呀。”花琉璃歪了歪头,笑嘻嘻道,“小孩子不会说话,乱得罪人,谁会跟不懂事的孩子一般见识,当然是找她家大人嘛。”
“花琉璃!”
“林小姐。”太子面无表情走了过来,“林小姐今天中午的胃口一定很好。”
林菀没想到太子会突然过来,她表情有些慌乱,躬身退到一边:“臣女……不明白太子殿下的意思。”
“若不是胃口好,吃得多,你怎么会有力气对皇室钦封的郡主大吼大叫?”太子冷眼看着林菀,他的眉毛与眼睑上沾着春雨落下的水珠,让他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让人不敢与他直视。
“林舟大人是个好官,林小姐不要堕了他的名声。”太子眼神微冷,“未来是要做王妃的人,若是不会说话做事,就不要嫁进皇家。”
花琉璃见春雨越下越密,太子又没有撑伞,赶紧举起伞遮在太子头顶,她发现自己身高与太子有点差距,需要踮着脚才不会影响太子视线。
温热的手握在在了伞骨上:“让孤来。”
花琉璃赶紧撒手,让一个善良可爱的少女给长得高的人撑伞,实在太累了。
撑着伞的林菀却觉得全身都冷,她牙齿轻轻打颤,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冷,还是在害怕。她怕花琉璃真的跑回去告状,也怕太子去跟陛下说,她没有做王妃之德。
她无法接受自己以后不能成为英王妃,最后只能嫁给像她父亲那样的寒酸的命运。
眼眶一红,她跪了下来,小声哭泣道:“求殿下与郡主恕罪。”哭声凄凉伤心,仿佛一个在强权下敢怒不敢言的可怜人。
“这是怎么了?”英王走过来就看到自己未来的王妃跪在太子面前,他面色有些难看。不管怎么说,林菀都是他未来的正妻,太子未来的嫂子。
未来嫂子跪在小叔子面前,像什么样子?
“都是臣女的错。”花琉璃咬着下唇,柳眉轻皱,似乎藏着无限的委屈,但她就是坚强的不说,“臣女与林小姐言语上有些误会,彼此弄得有些不高兴,太子殿下过来以后,就说了林小姐几句。不曾想林小姐竟会如此愧疚,跪着向殿下与臣女道歉。”
花琉璃小脸煞白,似乎是被林小姐此举吓着了,但仍旧体贴地对英王道:“幸好王爷您来了,您赶紧劝林小姐起来吧。”
这个锅又大又圆,若是让太子背了,肯定会闹得兄弟更加不合,还不如让她来背好。
“原来只是言语上的误会。”英王恍然大悟,他低头看林菀,“那你还跪着做什么,让人瞧着很好看?还不赶紧起来,等下去换身衣服,晚上母妃邀你进宫小住两日。”
“多谢郡主宽容。”林菀藏在袖摆里的手,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中,她慢慢站起身,低头看了眼裙摆上的污泥,对英王面前道:“殿下,臣女回府去换身衣裳,再去宫里拜见娘娘,可好?”
“随你。”英王瞥向太子,“山里的雨越来越大,郡主身体不好,不宜在山中久待。更何况雨再落下去,山路会变得湿滑难行,郡主还是早些下山。”
“多谢殿下提醒,臣女记下了。”花琉璃注意到林菀凉飕飕的眼神又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在心底默默叹气,往太子身后躲了躲。身边有人长得高还是有好处的,至少遮挡的面积要宽一点。
英王看了花琉璃一眼,朝太子拱手:“太子,我先告辞。”
“大哥慢走。”太子面无表情地看了林菀一眼,林菀不敢与太子的视线对视,把头埋得更低了。
等英王带着林菀离开,太子才对花琉璃道:“那我们也下山,京郊附近有一个湖,雨天的景色最好,坐马车就能去,你可要去看看?”
“去。”花琉璃点头,有美人相伴,赏湖赏花都一样。
两人下山的半路上,遇到手里拿着画筒的五皇子。五皇子看到花琉璃,眼神都亮了起来。他规规矩矩地给太子行了一礼,然后用灼灼双目看着花琉璃:“福寿郡主,我今日又新作了一幅画,还请郡主点评一番。”
花琉璃:“……”
年轻人,你用这么信任的眼神看着我,我也很为难啊。
“那臣女便斗胆一观了。”算了,算了,对方是皇子,她还是要捧着点。
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五皇子赶紧把伞遮到画上,就怕无情的春雨淋湿了他的大作。
花琉璃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看了过去。
这画的是什么玩意?
一堆颜色比较重的墨团与颜色浅的墨团混在,友好地做朋友吗?
“郡主,你觉得这幅观青山图如何?”五皇子期待地看着花琉璃。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了花琉璃一眼,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假装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五皇子的画。
“这画……”花琉璃沉吟片刻,“殿下落笔时,时深时浅,色重的部分,就像是青山的巍峨与壮观,这些色轻的部分,像是山间的风,山间的雾,山间的雨,还有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灵气。以画观人,臣女以为,殿下为人如山,心境却如自在安适的白云,是位端正的君子。”
“郡主谬赞了。”五皇子脸颊微红,让太监把画小心地收起来,“不过郡主说得对,我想做这山间的云,山间的风,不为俗世野望侵扰。”
花琉璃扭头看太子:“殿下,臣女说得对不对?”
这种时候,不能让她一个人为了夸人绞尽脑汁。
“郡主说得对。”太子微笑,“郡主我得很有道理,孤很赞同郡主的看法。”
“太子也是懂臣弟之人。”五皇子更加高兴了,他道,“请二位等着,我回去后就作两幅新画,送给你们。”
花琉璃:“……”
不,真的不用了。
“有劳五弟了。”太子神情如常,“那你早些回去作画,孤期待你的作品。”
“臣弟一定不会让太子失望。”优雅完美的五皇子,听到太子的鼓励后,一路小跑着下了山,连伞都不用了。
从小到大,太子很少夸过他,今天竟然这么温柔的夸他,鼓励他,一定是因为自己的画太有意境,让太子起了欣赏之意。
他果然在作画一道上,有无比的天分。
看着五皇子带着欢快的背影,花琉璃的心情很复杂,皇室儿女……多奇葩啊。不过五皇子刚才说想做云啊风这类的话,究竟是真心,还是有意说给太子听的?她偷偷瞥了眼太子,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干脆放弃了。
下着雨的山路,确实不太好走,太子脚下一滑,差点摔跤。花琉璃眼疾手快地伸手拽住他的腰带,把人给拖了回来。
太子看了眼花琉璃的手,忽然笑了:“关心则乱,没想到郡主为了救孤,竟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咳咳。”花琉璃捂住胸口,“臣女也没想到,可见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她接过鸢尾递过来的药丸吃了一粒,“殿下没事,臣女就放心了。”
到了山下,两人没有共乘一辆马车,花琉璃躺进马车后就松了口气。
美色惑人啊,她怎么就管不住这只手呢?太子身边那么多伺候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让他摔着。
“郡主,幸好你不是君王。”鸢尾摇头晃脑道,“你若是君王,江山早晚会因为你好色而败落。”
花琉璃:“鸢尾,你把话说这么直白,我很没面子呢。”
“美色在前,您还要什么面子?”玉蓉也笑着接话道,“分明不要了嘛。”
“唉,我这叫怜香惜玉,你们怎么能懂我的心情。”花琉璃小声道,“更何况,太子喜欢的人已经香消玉殒,还没从这段过往的感情走出来,我怕他想不开,只能多劝劝他。”
太子若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影响的是整个国家,遭罪的是天下百姓。所以,她刚才伸手救的不是美人,而是整个大晋的未来。
所以她是高尚的,是伟大的。
马车前行了一段路,停了下来。花琉璃掀起帘子,朝外看了一眼,四周景致普通,哪里有好看的湖?
“到了?”
“郡主,还有一会儿。”侍卫道,“前面有个采石场,路有些不平,请郡主与伺候您的姑娘坐稳了。”
“好。”花琉璃点头:“多谢。”
“不敢。”侍卫让车夫继续赶路。
没过一会儿,马车果然变得颠簸起来,花琉璃好奇地掀起帘子,很多光秃秃的石头躺在道路两边,一群采石的犯人躲在避雨棚中,规规矩矩地站着,不敢发出声音吵到经过的他们。
还有个犯人蹲在避雨棚外,看起来与其他犯人格格不入。
那个犯人似乎看到了花琉璃,忽然就站起了身:“郡主,求郡主救命。”他似乎想向这边跑,被狱卒抽了一鞭子后,有些害怕地停下脚步,却仍旧声嘶力竭地唤着花琉璃。
“停。”花琉璃让马车停下来,她让狱卒把这个犯人带近了一些,仔细看了好几眼。
头发乱七八糟,蓬头垢面的,这……谁?
“郡主,我是琴师云寒。”犯人脚上踩着草鞋,干瘦的身躯套着脏兮兮的粗布短打衣,看起来就像是很久没吃饱过的人。
“你是……云寒?”花琉璃把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难怪老有人说,人是木桩全靠衣裳,这个云寒穿上破布烂衫,身上那点出尘的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脏兮兮的脸再不复前几日的白皙,也就谈不上美貌了。
“郡主,这些狱卒滥用私刑,请郡主救我一命。”虽然只在大理寺地牢里待了两天,但他已经受不了了。
“请郡主明察,大理寺的犯人,本就要出来做事抵罪的。”狱卒不知道马车里坐的是哪位郡主,却不敢怠慢,“这人惯会偷奸耍滑,做事不多,吃得却不少,又不服管教,我们鞭打他也是没有办法,并不是故意针对他。”
“云寒先生,大理寺有大理寺的规矩,我虽是郡主,却不能插手政事。大理寺的官员们,都是查案断案的天才,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查清事情真相,让事情有个完美的结果。”花琉璃看了看云寒脚上脏兮兮的草鞋,“牢里的日子是苦了些……”
云寒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不过以后的日子还长,多待一段时间,也就习惯了。”花琉璃从车窗里递出一盘糕点,“来,多吃点,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云寒瞪着这盘糕点,抖着手接过:“既然是郡主说的,那我就相信。”
“这就对了。”花琉璃点头,“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说完,她放下帘子,对侍卫道:“我们走吧。”
等花琉璃等人一走,老老实实待在避雨棚的犯人一拥而上,把云寒手里的糕点抢得干干净净。
“我还以为这个小白脸能有本事把自己捞出去。”
“结果就得了盘糕点。”
“那位郡主娘娘说得对,好好改造,争取早点出去。”
一群人嘻嘻哈哈肆意取笑着,却不敢随意谈论这位郡主。都是大理寺里有资历的犯人,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一个精得跟老鼠似的。
太子懒洋洋地靠着车壁,心情很好。
如何打破一个人在另一个心中的美好一面?
把他最丑陋的一面,完完整整地展示出来。
最好看最迷人的琴师?
呵。
第42章 疲惫的老父亲
“殿下; 云寒从大理寺地牢出来,到采石场的这段路上; 总共不小心碰到了三次行人; 还有与他有过接触的犯人,全部在我们的监控之中。”近身小太监犹豫地看了太子一眼; “还、还有福寿郡主方才递给了他一盘糕点; 但已经被其他犯人抢光,暂时看不出可疑之处; 要不要派人……”
“福寿郡主是花将军与卫将军的女儿,绝对不可能与这些来历不明的反贼有勾结。”太子直接开口道; “花卫两家世代忠良; 为大晋历代立下汗马功劳; 他们若有反意,就不会拼命把金珀打得毫无反手之力。怀疑福寿郡主,就是否定两位将军为大晋立下的功劳; 这种话日后不要再提。”
“是。”近身太监以头抵地,“奴婢失言; 请殿下恕罪。”
太子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很多事情,在事情没有证据之前; 不要对良臣进行自以为是的猜测。”
“是。”太监瑟瑟发抖。
“殿下。”马车外的侍卫扬声道:“烟来湖到了。”
太子掀开帘子走下马车,转身往后看了一眼,花琉璃正好也从马车上下来,身上的披帛在风中轻轻飞舞。
“郡主。”太子走到花琉璃面前; “前面就是烟来湖,每到雨天的时候,湖面仿佛仙云缭绕,观景者泛舟于湖上,犹如漫游云端。”
花琉璃注意到湖面有艘画舫,舫上站着侍卫太监,还有几个穿着彩衣的宫女。
“来,我们上船。”太子带着花琉璃登船,船身微微晃了晃。
舫中有几个跪坐着的乐师,见太子与花琉璃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闻着舫中淡淡的熏香味,花琉璃道:“多谢殿下。”
“孤说过要请你听宫里乐师的弹奏,又怎么会食言。”茶桌上,茶壶里不知煮着什么茶,散发着淡淡清香。
“知道你不能喝茶,所以让人煮了花露汤。”太子邀请花琉璃坐下,“尝尝味道会不会腻。”
花琉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淡淡的甜味裹着茶香,入口后香甜到肚子里,花琉璃笑道:“喝了这个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香了起来。”
“郡主喜欢就好。”太子抬了抬手,乐师们开始弹奏。他们弹的第一首曲子,不是软绵绵的南方小调,而是让人热血沸腾的战场曲。
花琉璃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转头看着这些琴师,听得非常认真。
将士们只要上了战场,生死便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了。爹爹曾经说过,身为武将,他希望一生所学能有用武之地,又希望天下不要再发生战争。
战场无情,一个数字后面就是一个人的性命,死去的这个人,或许怀念着家乡的某个人,或许还有人在等他回去。
唯一能够感到庆幸的是,陛下是个不苛待军士的好皇帝,将士们能够吃饱,若士兵不幸战死,还有一笔丰厚的抚恤金。
爹爹常常向她跟哥哥们讲,良将遇明君是武将与帝王最好的开场与结局。他运气好,遇到了昌隆帝。但是花家不是每代人的运气都这么好,所以怎么好好保存实力活下来,几乎成了花家每一代人的本能。
与边疆将士的鬼哭狼嚎声相比,乐师们的弹奏更加悦耳动听,但却少了几分边疆的洒脱味。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花琉璃跟着曲调,哼了两句,笑着道,“殿下,这些乐师弹奏的曲子真有意思,可惜臣女在领兵打仗上的天分,不如家父家母,只能听听这些曲子聊以自娱了。”
“世间没有完全相似的两个人,花将军与卫将军确实是难得的将才,但是郡主也有自己的风采,没有必要跟他人或是长辈去比。”太子把花琉璃的杯子续满,“在爱重郡主的人眼里,你就是独一无二的。”
花琉璃笑着看太子:“殿下若是想要夸一个人,一定能够把这个人夸得心花怒放。”
“郡主这句话说错了。”太子轻笑一声,“孤从不夸人,只说真心话。”
花琉璃忍不住笑了。
男人啊,尤其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夸奖人的时候,声音可以美得像天籁。
这厢花琉璃有美太子作陪,泛舟湖上。那厢作为俘虏的阿瓦皇子,只能坐在空荡荡的地牢里,扯地上的稻草玩。
今天不少犯人都被押去了采石场,他身份特殊,既不服劳役,也不用跟犯人们一起参加其他集体活动。每天只能待在单人牢房里,过着发呆的日子。
平时那些犯人虽然懒得理他,至少还能听他们聊天,现在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冷清得让人受不了。
再这么待下去,他的脑子早晚变成猪脑子。
“阿瓦皇子。”裴济怀走到牢房外,看着扯草玩的阿瓦,面无表情道:“看来皇子在我们大理寺里过得还不错,腰围都胖了两圈。”
阿瓦瞪了裴济怀一眼,却不敢还嘴,当初害得他被饿了几天的人就是他。
裴济怀抬了抬手,其他人都退了出去,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你、你想干什么?”阿瓦见其他人都走开了,连连后退,直到贴到墙根,才焦急地开口:“有什么事好好说,动用私刑是不对的。”
“皇子殿下误解下官了。今日是花朝节,是我们大晋一个很热闹的节日,本官怕皇子殿下无聊,所以特意来陪你。”裴济怀在椅子上坐下,把腰间的佩刀取下来放到手边的桌上,“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先来聊聊你们金珀皇室的一些兴趣爱好?”
阿瓦理直气壮道:“我是父王最宠爱的儿子,只有别人记住我爱好,没有我去关心他们的道理。”
“哦?”裴济怀挑了挑眉,他把手放到刀鞘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瓦心里被这些声音弄得七上八下:“要不,咱们换个我知道的话题聊?”
“好啊。”裴济怀慢慢收回手,慢悠悠道,“就谈谈你为何想见福寿郡主吧。”
阿瓦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咬牙切齿道:“你们大晋的女人,都是诡计多端的毒妇!”
唰!
亮晃晃的大理寺护卫刀从刀鞘中拔出,在昏暗的地牢中,反射着如寒霜般的光芒。裴济怀握紧刀把,平静地看着阿瓦:“皇子殿下,刚才那句话下官好像没有听清楚,请您再讲一次。”
“我是说,你们大晋的女人个个聪明貌美,如月神下凡。”
“多谢殿下对鄙国女人的夸奖,在这件事上面,下官与殿下的看法相似。”裴济怀把刀插回刀鞘,“请殿下继续说。”
阿瓦脸色变来变去,惜命的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把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
“我与贵国的福寿郡主相识于一年前……”
一年前,金珀国大将军图卡阵亡以后,金珀皇室人心惶惶,阿瓦便自告奋勇,决定混入花家军大本营青寒州打听虚实。
混入青寒州以后,他得知花应庭有个爱若明珠的幼女名琉璃,这个幼女性格天真,心地善良,十分受当地人喜爱。
在金珀有美男子之称的阿瓦便起了其他的心思,他想靠近花琉璃,就算不能套得军情,也能把她骗出城,拿她当做人质。
计划开始前,阿瓦做了很多准备,编了一个“母亲被金珀人掳去,做了奴隶,剩下他以后,被折磨而死”的故事,留在青寒州做了一个商人。
为了获得花琉璃的信任,他还免费送了不少药材给百姓,让花琉璃相信他是一个善良的人。
中间发生的那些旁枝末节阿旺并不想讲给裴济怀听,反正最后他的计划成功了,他骗花琉璃带着几个婢女跟他一起出了城。
就在他把花琉璃带回自己的大本营的当天夜里,军营里的粮仓突然起火,花家军突袭而来,他刚回到大帐准备换上战袍,就被花琉璃身边的那些侍女绑了起来。
这几个女人堵住了他的嘴,把他藏在衣箱里,而花琉璃就躲在另一个箱子里,装作与他一起失踪了的假象。
“二皇子与新带回来的小美人逃走了!”
也不知谁在乱吼乱叫,军心彻底乱了。
有人进他的军帐,看到散落一地的珠宝,准备讲起金银珠宝逃跑,却被其他逃兵发现,最后扭打成一团。
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带来的兵被花家军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自己还做了俘虏。
“没想你竟然骗我,原来你是金珀国二皇子。”花琉璃掩面嘤嘤哭泣,“当初带兵偷袭我大晋边境,屠杀上万无辜百姓的是不是你?!”
她一边哭,一边捡起地上一只不知谁掉在地上的臭鞋子往他脸上抽。
“你怎么这么坏?嘤嘤嘤。”
“你还有没有人性?嘤嘤嘤”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明明病弱不堪,走两步都要喘,抽他脸的时候却格外有劲儿,几下便把他打得头昏脑涨,连牙齿都掉了两颗。
“县主,您身体弱,不能伤心,奴婢等把这个营帐里的金银珠宝全都收起来,去开个善堂好不好?”
“对对对,这个阿瓦虽然该千刀万剐,但是听说金珀老国王非常看重他,我们可以拿他当人质,让金珀国签投降书的时候,多拿赔偿出来,这也算是为百姓积福了。”
这些婢女们一边说,一边搜刮东西,连他床上嵌的珠宝都用小刀抠了下来,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留下。
最后他在数万花家军的注视下,被几个女人绑得死死的,像拖死狗那样拖出了军帐,毫无一国皇子的尊严。
这段过往已经成为阿瓦的耻辱与噩梦,直到现在他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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