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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皇夫是太监-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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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连忙从软榻上下来,走到桌案边上,赶紧倒了一杯茶,然后端回来递给阎温。
  “大人你快顺一下,顺一下就好了。”
  阎温接过茶盏,喝了两口茶水,才把嘴里的甜糕咽进去。
  十九蹲下给他穿靴,阎温手里拿着茶盏,等十九一给他穿完靴子,立刻将茶盏放在小案上,看都不看十九一眼,迅速下地就朝着里间走,双手背到身后给着单怀打手势。
  单怀见状立刻跟上,嘴里还叼着阎温塞给他的甜糕,已经化了满口腔都是,无奈只能赶紧咀嚼咀嚼咽下去。
  十九看着阎温的背影,莫名品出了一股恼羞成怒的味道。
  她又看了看软榻小案上的茶盏,美滋滋的笑起来,这茶盏她先前也拿着喝茶了。
  今天人不仅共用了一碗梨汁,还共饮了一杯茶,这种情况继续下去,同床共枕还会远吗?
  十九虽然被禁了食,却还是美得冒泡,喜全领着内侍进来收拾软榻小案上的碗盘,被十九在旁边嘿嘿嘿嘻嘻嘻笑得直发毛。
  这是失心疯了吧,喜全瞧着十九脸上痴痴的笑意,想到那一天他看到这小傀儡趁着大人睡着的功夫偷亲大人,不由有些替大人担忧……
  阎温虽然干了自己后悔的恨不能杀人灭口的事情,但是一旦谈起正事,哪怕嘴里还残留着甜糕的清香味,神色也瞬间就冷肃起来。
  两人在里间低声交谈,十九很识相的在外间呆着,在屋子里面逛了几圈,真心感叹阎温怕是这当今天下,拥有的权力财力最多,但是生活得最清苦的人。
  就连她这个傀儡的寝殿里,盛装吃食用的是金盏银碟,精致玉器鎏金瓶子随处可见,连灯座都是琉璃的,首饰更是成套成套的送进凤栖宫,一天换上几套一个月都轮不到头。
  可是阎温这房间里面,除了满满两面墙的书,就只有角落里摆着两个白瓷花瓶。
  最贵重的也不过是挂在墙上只有上朝才会拿的白玉拂尘。
  最精致的当属他喝茶用的茶盏,应当是特制的,茶盏本身是青玉材质,内里镶了银,想来曾经是在茶水上吃过亏。
  剩下屋中的一应用具,和青山是一个规格,十九坐在阎温日常批阅奏章的桌案上,伸手轻轻抚过阎温平时用的笔,心里不住感叹,阎温到底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人?
  他对他身边的人看似严厉,但只要不犯错,其实很宽厚,甚至连她这个傀儡,除了皇权之外,真正女皇该有的东西她一样都不少。
  而阎温明明拥有一切,却偏偏在自苦。
  图什么呢真是。
  十九趴伏在阎温的桌案上,拿过奏折,偏头枕着自己的手臂,胡乱翻看。
  单怀和阎温聊了很久,从里间一出来,就看到十九正在翻阅奏折。
  这是阎温最忌讳的事,尤其是十九这种尴尬的身份,长脑子的更不应该碰这些东西。
  但凡上位者,哪有一个不忌讳这种事情?单怀为十九捏了一把汗,即便大人不会真的将这小傀儡怎么样,但她也有苦头要吃了。
  阎温在单怀后面出来,看到了十九坐在他的桌案边上,脸枕在手臂上正在拉扯着一张奏章,叠起来扯开叠起来扯开,只想一脚过去将小傀儡踢得四脚朝天。
  “你干什么呢?”阎温声音冰冷,走到十九身边踢了一脚凳子。
  单怀立刻在心里道,还不起来完了完了完了。
  可是十九不光没有起身,还扯着那张奏折递到阎温的面前。
  “大人,我在这上面看到你的名字。”
  阎温扫了一眼奏章,皱眉道,“起来,滚回你的寝殿去。”
  十九站起身,她现在对阎温骂她已经有了免疫,更是能看出他何时是真的生气,何时只是随口骂一骂。
  她手上还抓着那张奏折,指着上面阎温两个字,递到阎温的面前,“这奏折不会是在弹劾大人吧。”
  单怀本以为阎温肯定会夺下奏章,或者将这小傀儡掀开,命她把人给丢出去。
  可接下来,他今天第二次目瞪口呆的看着阎温竟然真的低头仔细看了那奏章,还是就着小傀儡的手,末了之后嗤笑一声,拿过奏章敲了一下小傀儡的脑袋,脾气好的像是被人给调包了。
  “眼睛还挺尖,确实是弹劾我。”阎温笑的嘲讽,丞相那老狗,不遗余力的给他添堵。
  这上面弹劾他结党营私,手段残暴,私设刑狱,条条罪状罗列的很像那么回事,但明知道这奏章会送到他的手上,没人会“伸张正义铲奸除佞”还偏偏要这么写,这是因为上次奴隶市那件事儿,被踩疼了狗爪子,又奈何他不得,只能对着他狂吠。
  “那这张我来处理吧。”十九接过阎温手中的奏响展开,提笔蘸墨,顶着单怀几乎脱眶的视线,和阎温脸上的玩味,御笔朱批了一个巨大的叉叉。
  阎温嘴角笑意加深,十九讨好的将奏折递到阎温的面前,开口道,“朕觉得,此人构陷朝臣,心思歹毒罪无可恕,当处以……”
  十九将手背到身后,学着阎温的模样,挑了挑眉,“大人觉得,此人该处以何种刑罚?”
  阎温也表情严肃,故作思考片刻,开口道,“按律……当处以凌迟极刑,陛下以为如何?”
  十九又学着阎温模样抬手掐了掐眉心,“此事全凭爱卿做主,朕累了,退下吧。”
  单怀已经被这两人给搞无语了,觉得自己此刻站在这里,莫名的多余。
  阎温又笑眯眯的接话,“陛下既然累了,就滚回自己寝宫去吧。”
  十九连忙将手放下,朝着阎温凑近一点,揪着他的袖子狗腿道,“大人,我不累。”
  “我累了,”阎温将自己袖子揪回来,转头对着单怀道,“送陛下回寝宫。”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一块给我滚蛋。
  “大人……”十九还没待够呢,还想再磨蹭一会,磨蹭到晚上,说不定阎温被她磨的受不了,两人还能一起用晚膳。
  阎温又被揪住袖子,明明力道不重,可是每次被这么一揪住,阎温总觉得有一道无形的绳索捆在他身上,哪怕是将小傀儡的手给甩掉,也会有好长时间,都觉得袖口朝下坠。
  阎温再度甩开十九的手,并且抬起了手。
  单怀心道来了来了来了,要挨揍了!
  十九心道完了完了完了,要挨揍了!
  然而阎温只是将手落在十九的脖子上,朝着她的衣襟里面伸进了一根手指。
  十九的皮肤从阎温手指挨上的那一块儿开始,迅速烧了起来,火势迅速蔓延,她整张脸微微发红。
  下意识缩了一下,但很快坚强的又挺直脖子。
  阎温摸她,她躲个什么?
  单怀瞪大眼睛,阎温一根手指在十九的衣襟里转了两下,然后勾出了一条黑绳子。
  朝外一拽,绳子底下的小牌子就露了出来。
  “不回去就把这个还给我。”阎温无情道。
  “回回回,立刻马上现在就回!”十九连忙捂住小牌子,重新塞回衣襟,迈步就朝着门口走。
  阎温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唇,转头看向单怀,单怀立刻跟在十九身后,也快步出了门。
  虽然十九刚才捂的快,但是单怀还是看清楚了,那小牌子是阎温前些日子命他找人打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单怀看着十九的背影,表情越发的一言难尽。
  一路上嘴唇动了几次,但最后对于阎温的忠心,顽强战胜了他的怜悯之心,于是他连一个屁都没有放,将十九送回寝殿之后,径自出宫去了。
  十九虽然被撵回了凤栖宫,但是小牌子在手,她明天还可以去,后天也可以,去随时都能去!根本不慌。
  躺在软榻上,手里鼓捣着小牌子,十九觉得自己像是拿到了一块开启阎温世界的通行令。
  只要能够进入阎温的世界,就能窥见阎温内心的真实,不断的了解他,不断的在阎温的领域中开疆拓土。
  直至最后,也像阎温在自己心中一样,占据大部分的空间。
  到那个时候,那老东西就会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将她剔除,因为她已经扎根在他的世界中,他无论想要从哪里掀动,都会连皮带肉抽筋拔骨,疼到他不敢再碰,除了尝试着容纳她,接受她,别无他法。
  第二天,十九又带着小牌子,翘着小尾巴去找阎温。
  进门口露出小牌子的时候,门口的两个死士的神色依旧一言难尽。
  不过十九根本没有注意到,进院之后,直接进了屋子。
  屋子里面只有喜全一个人,正拿着一块布巾,在擦拭阎温的桌案。
  “大人呢?”十九走到喜全的旁边,抻着脖子朝里间看了看。
  不过十九觉得阎温这个时候不可能在里间,他只要没有病的爬不起来,是绝对不会躲懒的。
  按理说这个时间应该在批奏章,但是这一会儿不在这里,那还能去哪,难不成又去水牢了吗?
  喜全动作一顿,对于十九现在出入内侍监如履平地这件事,心里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大人为什么会独独纵容她。
  喜全跟着大人这么久,大人都不许他近身伺候,不许他陪伴处理公事,可这个小傀儡却屡屡被大人宽待,他自然不太舒服。
  因此他看十九大多没有好眼神,尤其是在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
  他用眼尾夹了一下十九,手上劲头用的大,布巾摩擦着桌面,发出嚓嚓的响声。
  “大人出宫了,陛下请回吧。”
  十九一愣,嘀咕道,“出宫了?可是大人昨天没有提起……”
  “你是什么人?大人做什么出宫要与你提起,你还真的将自己当成女……”
  喜全的声音戛然而止,惊的手上一用力,将桌上的奏章推了一地。
  小脸唰的一下惨白,扔了布巾扑通跪在地上。
  “大人恕罪,奴错了……”
  十九顺着喜全扣头的方向一看,就见阎温正满脸阴鸷的站在门口,视线如刀般刮在喜全的身上。
  她知道这种视线刮在身上的滋味,未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她默默退了好几步,站在桌案旁边。
  “越发的没规矩了。”阎温说,“你不如……”
  “大人息怒,奴错了,奴再也不敢了,大人息怒……”不要将我打发到别的地方。
  喜全一个劲的在地上叩头,咚咚的声音听得十九心惊肉跳。
  没几下,喜全的头上就见了血迹,但饶是如此,阎温阴沉的脸色丝毫也不见开晴,喜全伺候在他身边已久,十九以为他好歹会犹豫,但阎温也只是顿了片刻,就继续道,“去水牢吧。”
  十九看着地上不断求饶的喜全,和阎温毫不动容的眉眼,有些后怕的想着这些天她自己放肆的行径。
  能够靠近阎温对于十九来说太过美好,以至于她总是会忘了,阎温固然一手紧握慈悲,却也有一手满是罪孽,而他本身,又是一个多凶戾无情的人。
  喜全已经抖若筛糠,纵然阎温下了最后的决定,就不再看他,他还是一个劲儿地随着阎温的走动,趴伏着调转方向不断叩头,祈求着阎温能够收回成命。
  十九实在是看不下去,况且喜全虽然对她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可这小东西的心眼真的不坏,不仅先前帮她隐瞒,她指使着做什么事情,喜全去的也很痛快。
  再者十九又不是真的皇家贵女,从小被当成狗一样呼来喝去不在少数,喜全无论什么态度,她都没有被冒犯的感觉。
  十九悄默默的朝前挪了一步,准备硬着头皮帮喜全求一下情,好歹喜全还藏着她一个小秘密,要是她冷眼旁观,喜全心里一不舒服给捅出来,他们两个估计都要去水牢。
  只不过她这一步才迈出来,阎温突然调转枪头,如刀般的视线,毫无预兆扎到了十九的身上,扎的十九膝盖一软,也想跪地认错。
  “你又来做什么?!”阎温的语气很冲,不光跪在地上的喜全抖了一下,十九也吓得朝后退了一大步。
  “大……嗷——”十九后退的时候没看,一脚踩到成堆奏章,另一脚绊了上去,眼瞅着就要朝地上摔去。
  可怜她膝盖还没好利索,这一个腚墩儿要是坐下去,估计走路都要拉着跨。
  十九朝地上坐的时候,伸手扶了一把桌案的边缘,寻思着好歹借一点力,摔得不那么重。
  结果这一把,不知怎么的就将砚台给带了下来——
  十九头顶钝痛一下,嗷了一嗓子之后,接着眼前一黑。
  不光是眼前一黑,十九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流下来,但是凉凉的又不像血,伸手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手也黑了。
  她一只眼睛能睁开一只眼睛睁不开,满脸都是墨汁,用手抹了一把,整张脸乌漆抹黑的,下额还在滴滴嗒嗒的滴着墨汁,坐在地上傻愣愣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喜全本来趴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之后,跪在那里愣住。
  而原本满脸乌云密布的阎温,听到声音看向十九,顿时眼角抽搐了一下。
  接着脸上的表情寸寸开裂,也不知是笑还是生气,看起来有些扭曲,直至最后忍不住提起嘴角。
  先是“噗”的一声,然后,“哈哈哈哈哈”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你不也把我当成狗子呼来喝去么。
  阎温:我可以别人不行。


第38章 大人——
  十九从来没有见过阎温如此开怀大笑; 她惯常听的都是阎温的怒吼; 笑声和怒吼肯定是不一样的,十九听着阎温清越的声线; 耳朵像是进了小虫子一样,一个劲儿的朝着里面钻,一直痒到她的心里。
  她糊了一脸的墨汁; 本来想要起身去清洗,但见阎温按着门边笑弯了腰; 也就没动,坐在地上,顶着一脸的墨汁; 索性逗他彻底开怀。
  阎温嫌少这样情绪外放,连喜全也顾不得求饶,先是看着十九发愣; 后又看着阎温发愣。
  阎温笑了一会儿; 收起笑声,抬步向十九走过来; 他近距离的看着十九一脸乌漆墨黑,瞪着同样乌漆墨黑的眼睛看他; 又笑了一会儿; 才以拳抵唇; 咳了两声,抬脚踢了踢十九的脚。
  “还不起来像什么样子。”
  十九这才动了下,就着这个姿势; 借机抱住了阎温的腿,“大人……我这幅形容,须得借你偏房沐浴了。”
  阎温看出十九有话说,收敛了笑意,沉下脸色,垂头看着十九,十九本来还想借着他开怀给喜全求情,见他这么收放自如,心里骂了一声老东西,看了眼喜全额头上还未干涸的血迹,硬着头皮道:“大人,莫恼了,你身边就喜全一个贴心的,让他赶紧伺候我沐浴吧。”
  言下之意,就是别与他再计较了。
  十九说完这句话原本还挺忐忑,阎温他本身也不是什么听劝的人,十九在他身边都战战兢兢,自认要不是顶着和他老娘一样的脸,都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她都做好了被阎温连同喜全一起发落的准备了,谁料阎温神色怪异的看了十九一会儿,然后突然轻笑了一声,对着喜全道,“还不谢恩。”
  喜全整个人都傻了,反应过来之后,一头磕在地上,声音比方才还大了数倍,吓的十九险些蹦起来。
  “大人,奴……”
  “放肆!”阎温厉声打断他的话,“陛下既然看上你,是你的造化,今日你就收拾……”
  “等会!”十九终于聪明了一回,虽然阎温也不过才说了两句话,但却仅凭“看上”就把十九弄炸了毛。
  介于阎温一直一门心思往她凤床上送人的斑斑劣迹,十九脑子一热,一着急,脱口而出,“看什么上,我能看上个太监?我疯了?!”
  这话说完之后,屋子里霎时一片寂静,阎温的脸拉的比驴还长,眼看就要耷拉到脚面。
  “哦?”阎温冷笑了一声,方才脸上残存的哪一点明媚瞬间散了个干净。
  十九觉得自己是刚才被砚台一砸,脑子里灌进了墨汁,这话一出口,她就想原地把自己一巴掌抽昏。
  这话放出口,以后跟阎温挑明的时候,阎温能拿话堵死她。
  “陛下千金贵体,自然是看不上阉人,”阎温声音冷如寒潭水,刺骨刺心,“陛下自可放心,喜全他并非阉人,乃前朝罪臣之子,在我身边……”
  “大人!”喜全扣头咚咚作响。
  十九也顾不得一身的墨汁,从地上站起来,就要伸手去捂阎温的嘴。
  阎温朝后闪了一下,但还是被十九在脸上抹了一道。
  他沉着脸抓住十九的手腕,抿住嘴唇,十九立刻解释,“我就是想给喜全求个情,他方才说的也没错,我哪里是什么女皇,不过就是大人手中的傀儡。”
  十九说,“大人,你就莫要老是乱点鸳鸯谱,我跟喜全拢共也没说过几句话,方才是在问大人你去了何处……”
  阎温的表情未有丝毫动摇,十九咬了咬牙,“我整日来找大人……大人这么爱点鸳鸯,怎么不朝着自己的身上点?”
  阎温嗤笑一声,“陛下不是看不上阉人吗。”
  十九垂下眼,一脸的墨汁,黑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将自己的心提到嗓子眼,咬了咬舌尖又道,“我若是看的上呢,大人可也要给我侍寝么……”
  十九这等同于自己头顶悬着一把铡刀,还非要去解系着铡刀的绳子,纯粹是作死。
  话出口,自己把自己吓的尾音都飘了,她说完之后,喜全猛地抬起头,阎温的动作也是一僵,捏着十九手腕的手不自觉的用力。
  “休要胡说!滚回你的寝宫去!”阎温一把甩开十九,迈步要朝着里间去,路过十九的身边却顿了顿,抬手又撕扯十九的衣襟,抓着她脖子上的黑绳拉扯,“将银牌还来,以后再不许踏入内侍监半步——”
  这次是真的把人惹毛了——
  十九护着小牌子不肯给,边按着,嘴里还边嚷嚷,“大人说话不算话!送了人的东西朝回要,非君子所为——”
  阎温狞笑,“君子?”他在外诨名无数,什么活阎王恶修罗,还真的没有能跟君子扯上边的。
  十九按住手里的小牌子,一个劲儿朝后退,后脖子被勒的生疼,看准了机会,一个原地转圈,挣脱了阎温的手,却没朝外跑,而是直接朝着里间跑去。
  她要真是朝外跑阎温也就命人抓了,但是十九朝里间跑,阎温直接抬步就跟上去了。
  喜全跪在地上一脸状况之外,里间时不时传来十九的尖叫,还有阎温的狞笑声,喜全伸手抹了一把自己的脸,不知道是继续跪着好,还是去叫人进来拉架好。
  “大人,别!不要——”
  喜全瞪着眼朝着里间的方向看去,纠结着刚要站起来,就听着里间又传来十九的叫声,“来人啊,耍流氓了——”
  “耍流……唔唔唔!”阎温半跪在床边,额头青筋暴跳,十九团在地上,被阎温死死的按住嘴,双后护着脖子上的小牌子,还在瞪着眼唔唔唔。
  阎温在外什么名声都有,残害忠良残害皇嗣残害百姓,前段时间还多出了一个残害活佛高僧的名头,他在旁人的口中,将全天下都残害了个遍,独独没有任何残害女子的名声。
  自古阉人亵弄人的比比皆是,可阎温并没有那种变态的嗜好,十九一句“耍流氓”喊出来,险些活活把他冤的吐血,接着便是胸中怒火腾的烧了起来。
  且不说他绝不会行那种腌臜事,他也根本没那种能力,再者就小傀儡现如今的这副形容,他难不成是对木炭也能有兴致吗?!
  阎温手都有些抖,不仅是额头,连侧颈的青筋都突起来,他觉得自己活到如今,从未像此刻一样,气的浑身发抖,还不能将人原地掐死,憋屈至极!
  十九的口鼻让阎温捂的密密实实,一丝风都不透,她挣扎着想要挣脱,但是阎温看着清瘦,手劲儿却大的吓人,十九呼吸不了,敲着阎温的手臂没一会儿,就全身无力,只能在地上干蹬腿儿。
  窒息的感觉甚至比当胸一刀还要痛苦,她失去意识之前,还在想着,若是就这么被阎温给捂死了,那她死的也太冤枉了,她定要化为厉鬼,夜夜缠着阎温让他不得安生!
  阎温心中一团火烈烈烧的他眼前都要看不清东西了,等到感觉到手下的人挣扎渐弱,他恢复理智将人松开的时候,十九已经被他给捂昏过去了,连气息都极其微弱。
  他赶紧拍打十九的脸,手上力度不轻,几下将将十九拍的睁开眼。
  但是她睁眼之后做的第一个动作,还是护着胸前的小牌子。
  而且不到片刻,再度昏了过去。
  阎温再探她的鼻息,发现她呼吸恢复,这才跌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出了一身冷汗。
  十九做了梦,反反复复,像是永远也跳不出的圈子,每一次都让她肝胆俱裂。
  梦中遍地横尸,层层叠叠累起尸山,人间地狱不过如此。
  有野狗和食肉的飞鸟不断的啄食这些尸体,不远处燃着火,有人正在搬动这些尸体不断的朝着火坑中投放,她头晕目眩,顶着烈日和满鼻的腐臭焦尸味,在尸堆中一个个翻找过去。
  野狗被打扰了进食咬在她的腿上,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是麻木的一具一具翻动尸体。
  “大人……”梦中十九终于找到一具熟悉的清瘦尸骨,尸体上穿着阎温惯常穿着的深蓝色长袍。
  十九跪在地上,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抖着手将这已经僵硬尸体翻了过来——
  “大人——”十九猛的从床上坐起,眼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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