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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品格-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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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任务。
  ……
  皇宫之内,能“施展神力”的周明隽用束带束着衣袖,在小厨房中已经呆了将近两个时辰。
  用最好的药材与食材熬制的汤冻子新鲜出炉,周明隽轻尝一口,唇角微翘,仿佛已经看到了某个人抱着坛子欢欣鼓舞的模样。
  这一次,味道总算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笙:老孟,要和五殿下交心,你把娴娴洗干净了送出去就好了嘛。别说交心,叫你爸爸都行!
  孟光朝:诶嘿~
  田氏(一把抱住孟云娴):你方才说走什么?我没听清。
  大笙:打扰了。
  ……
  大笙:我说明明是你自己派发任务,怎么又自己半道截胡给完成了?这是作弊!
  周明隽:她还小,得专心搞学习。我只是顺口那么一代劳。
  孟云娴(低头看自己):小……吗?
  学什么能变大一些?
  ——————————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编辑商量明天入V,当天万更~谢谢支持~O(∩_∩)O


第26章 闺秀之友
  染着寒霜的朝阳照进小院,绿琪端着热水入里屋,“小姐醒了吧?”
  孟云娴睡眼惺忪的,胡乱扒拉着衣裳就要穿,绿琪忍俊不禁,小跑过来帮她穿好:“姑娘今日就要开始准备考学的事情,奴婢给您要了些香茶,能提神,如今天气冷,姑娘万不能冻了手指头,难看不说,还会被别人笑话的。”
  冻手指头?
  孟云娴还真的冻过:“为什么要笑话冻手指头呀?”那又不是谁自己想冻的。
  绿琪解释道,这京城的闺秀们,时时刻刻都是精细养护着的,就说宫中的娘娘们,养护一双手,仅仅靠香膏是远不够的,宫里养着奴才专门为主子们修手,去死皮,染指甲,甚至有妃嫔手指天生比较粗,弹琴外露不好看,还有专人天天给手指头按摩挫拔,配合最好的精油,这女人养起手来,真是堪比第二张脸。
  所以,若是冻了手指头,那就只能说明这位姑娘在家中连手都养不起,保不齐还要做什么活儿,可不得被人笑话吗?
  孟云娴紧张的观察起自己的爪子,不安的握拳展开,展开又握拳。
  绿琪轻笑:“小姐放一百二十个心,奴婢曾经和宫中的师傅学过推拿,一些简单的精油奴婢也能调制,保准将小姐的一双手养的又嫩又白又好看。”
  孟云娴双手抓住绿琪的手,托孤似的郑重:“那往后就全靠你了!”
  绿琪心中无端端生出一分柔软来,二小姐……还真是可爱呀。
  ……
  用早膳的时候,孟光朝已经出府了,孟云娴出来的时候,田氏的眼神不冷不热的瞟了她一眼,孟云娴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小步挪过去坐下用饭。
  孟云芝捏着一小块酥饼,端着姿态坐在那里。
  孟云娴要考流辉苑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
  虽然一开始孟云芝有点生气,但是转念一想,一来她未必考得上;二来,即便借着婶母的手入了流辉苑,等着她的也是步履维艰的日子。
  在流辉苑犯错可和在府里不一样,等到她真的出了岔子,就是连侯爷和婶母都保不住她,所以她去了又怎么样呢?早些进去才好呢!
  孟云茵和孟竹远知道她学考,纷纷表示可以借她自己用过的书好好温习。两只小的热情的不得了,孟云芝反倒不好显得太冷漠,可是她当年看了那么多书都没有考过,还是婶母费心走了一次后门,现在多提也只是丢脸,只好硬着头皮表示自己学问不高,练的字也一般,倒是有几支趁手的笔可以赠与她。
  田氏放下碗筷,神情有些不悦,阿茵和阿远立马闭上嘴,安静的吃东西,孟云芝暗笑一下,也安静的吃东西。
  田氏:“二姐考流辉苑是她自己的事情,需要你们来瞎紧张吗?”
  两只小的更不敢多话了。
  楚绫端着热粥过来,一人布一碗。
  田氏:“云娴,朝饭之后回去收拾收拾,随我去一趟鲁国公府。”
  楚绫刚好端到孟云茵面前,手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但是她克制的很好,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不自然,倒是孟云芝瞪大眼睛:“婶母要去国公府吗?”
  田氏微微一笑:“你也想去?”
  孟云芝赶紧摇头,“不、不是。”
  鲁国公府,就是田氏的娘家了。
  饭毕,孟云茵三人乘马车离府,绿琪带着孟云娴回去梳妆打扮,心里有些惴惴不安:“鲁国公府是主母的娘家,主母上头有三个兄弟,皆是十分宠爱这个妹妹的,您去了国公府,可跟咱们侯府不同了,即便主母善待您,难免那边几位不会为难您。”
  孟云娴玩着一支玉簪,笑道:“不会有事的。”
  ……
  鲁国公府位开国功臣,往上几代皆有名将名士,家风严正,或许是因为阳气太重,儿子一个接着一个,鲁国公被一堆混小子闹得头疼不已,便开始眼馋别人家的女儿,最终得一女,便是自小机灵可人人见人爱的田娇。
  当年孟光朝违背诺言辜负娇娇,鲁国公可是气的直接祭出了先帝御赐的御剑扬言要砍了孟光朝,足见当时闹得有多僵。
  孟云娴如今已经回来了,马上就是年节,田氏不可能一直把她藏着,她今日带孟云娴来府里,也是有一个早早打照面,以免正式场合闹出僵局的意思。
  鲁国公府本就阳气重,好不容易盼来一个掌上明珠还给嫁掉,这延绵不断的阳气使得老国公三个儿子娶妻后又诞下三个孙子,分别是田允修,田允然,田允冀,算起来孟云娴也要称呼他们一声表哥。
  这个时辰,田氏的三个兄长都不在府内,长孙田允修与最小的田允冀也在族学,只剩下一个不日前受伤的田允然在府中休养。得知娇女回来了,鲁国公立马振奋精神吩咐厨房准备女儿最喜欢的食物,国公夫人更是忙不迭的去库房翻她给娇娇准备的几匹新料子和其他的礼物。
  再一得知女儿是带着那个女人的孩子回来的,两老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知道孟光朝迫于压力接回了那个小庶女,十几年前宝贝女儿迫于无奈接纳了那个坏女人,难道现在又要被逼无奈的接受那个女人的孩子?
  然而,瞧见孟云娴第一眼时,两老具都怔住。
  这个孩子,长得可真像那个负心人!
  长得这么好看,一定是个坏心眼。
  田娇回了娘家,人马上就应了这个名字,变得娇滴滴的,全然没有做侯府主母的端庄自持,端碗捏勺的姿势都变得小女儿情态许多。
  田氏搅拌着碗里的桂花小圆子,语气有些埋怨,“然哥儿在明心堂打马球摔折了手也没人来主动告知一声,还得我自己晓得,女儿嫁出府了,便不是府里人了是不是?”
  鲁国公大手一挥:“那你回来!”
  国公夫人肃着脸坚定点头以表赞同。
  回来,咱们养得起!
  田娇:……
  孟云娴外表安静如鸡,内心十分震惊。
  这两位老人,好像并不喜欢嫡母留在侯府的样子啊。
  再聊下去就又该怂恿她和离回府了,田氏放下碗:“我想去看看然哥儿。”
  鲁国公夫妇没什么意见,只是看着孟云娴的眼神不太友好——这个小丫头就没必要跟着吧,打扰然哥儿休养。
  就听田氏道:“我带云娴来,原也是想要让然哥儿帮一个忙。”
  于是,孟云娴跟着一起,第一次见到了她该喊一声“二表哥”的少年。
  田允然是田氏二兄长子,今年一十有五,比孟云娴大出一岁,田氏刚进门的时候,歪在榻上的清秀少年眉眼一亮,绽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来:“我就说今日的太阳都比平日要暖三分,原是姑母回府了,难怪难怪。”目光一瞥,看到田氏身边安安静静站着的漂亮小姑娘,田允然眉毛微微一挑,眼神里多了打量。
  鲁国公轻咳一声:“胡咧咧什么,这样跟你姑母讲话的吗?”
  国公夫人爱孙,倒没说什么。
  田氏的二嫂刘氏见到田氏十分开心,热情的招呼——大概因为田娇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女,三个哥哥宠爱的很,就连后来娶妻,也尽可能选那种可爱温柔与妹妹性子相似的姑娘,所以三个侄子与田氏这个姑母一直都十分亲近,同样,田氏与兄嫂们亦相处得好。
  田氏询问了一下田允然的伤势,刘氏瞪了田允然一眼,没好气道:“回回叮嘱他仔细当心,可上了马球场就如人来疯似的,拉都拉不住,我就恨怎得只是折了,断了才好,断了才记得住疼!”
  田允然对着天翻了一个无奈的白眼:“听听,这还是我亲娘说的话吗。”
  田氏与母亲对视一眼,无奈一笑,跟着说了些软和话。刘氏也是借题发挥说几句气话,小姑与婆母给了台阶,也就顺着下了。
  国公夫人还记得田氏有事情找然哥儿,便主动问了问。
  田氏弯唇一笑,把孟云娴拎了出来。
  田允然这会儿能正大光明的打量漂亮小妹妹了。
  漂亮,真的漂亮,白白嫩嫩,巴掌大的小脸,生的又瘦小,看起来很好欺负的样子。
  “云娴要考流辉苑,咱们府里书册更齐全,我想让然哥儿帮她挑一挑合适的书应考,再帮她分一分考试的纲目。”
  田允然直接从卧榻上弹起来,一张峻峭的脸吃屎般难看:“姑母,我在的是明心堂,这位妹妹要考流辉苑,那都是女学,怎得让我帮忙挑拣书册划分纲目了?”
  田氏一挑眉:“哦?可我听说,鲁国公府二少爷在族学里头的名声是响当当的,连排的闺秀举着书本册子想请你讨教一二,算起来,你也是个闺秀之友,自然属你最清楚。”
  田氏做了决定的事情,通常是没什么人会反对的,尤其是在鲁国公府里头。
  孟云娴就这样被丢给了带伤休养的二表哥,田氏则是与父母嫂嫂们出门细聊解释。
  房门敞着,有呼呼地寒风吹进来,孟云娴和田允然大眼瞪小眼的对峙着。
  忽的,田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孟云娴回过神来,赶紧去关窗关门,然后站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外,磕磕巴巴的行礼问安:“初、初次见面,问二表哥安好。”
  田允然淡淡的应了一声,抓着刚才正在看得书册又躺了回去:“我且声明声明,二表哥我受伤了,手不方便,我给你报个书目和考纲,你自己去一旁的书房找吧。”
  孟云娴乖巧应下,听着二表哥流畅报出来的书目考纲,心中感慨……
  果、果真是个闺秀之友啊。
  作者有话要说:
  大笙:(扶了一下隐形眼镜)团宠,我们是认真的。
  ps:男配准备一下,要出场了。
  正式入V了,为感谢支持正版的小天使们,发100个红包~发完为止,发不完我留着过年,啾咪~今天还有6k更。


第27章 沈家哥哥
  指导纲目这个事情,田允然其实是想拒绝的,毕竟他不是第一次拒绝。
  就因为上次姑母找她给一个侄女帮忙时他果断拒绝,后来被父亲和祖父知道无情修理了一番,就连平日里疼爱他的祖母和母亲都没说什么,以眼神表示谴责。
  今日姑母回府,旁边还站着祖父祖母,他若是前脚拒绝,祖父后脚能将他另一只手也折了。
  这个姑母,是国公府不可逆的金鳞。
  好在姑母丢过来的这个小萝卜乖的可怕,不像别家的姑娘喜欢没话找话,说的还都是无聊的话题。
  给她点了些书目划分了考纲之后,她自己就埋头苦看起来,一开始她小声默念,他躺在一边看书,撇头看了她一眼,她机敏的察觉,捂着嘴巴问自己是不是太吵了。
  他没觉得吵,但又想捉弄欺负她,便故意拧着眉头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她若有所悟,麻利的收拾东西去隔壁的书房看书默书。
  田允然忽然就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恶霸表哥。
  看着她走到门口,不自然的叮嘱了一句——不懂的就来问,别客气。
  小萝卜乖乖点头,走的更快了。
  不过人走了他也清净,继续优哉游哉歪在斜榻上看书。
  田允然现在看的这本《惊游降妖录》是大热的书,里面的爱恨情仇恩怨缱绻令人牵肠挂肚,对人物的把握心理的刻画甚至是情节的安排都恰到好处,是一本值得反复阅读琢磨甚至是收藏的好书。比起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诗文简直强上百倍!
  真不知道那些假清高的先生们做什么要逼着他们玩什么“诗文词海移花接木”。
  田允然一看就看得忘情,整个人沉浸了进去,直到日落西斜,下人忽然匆匆来报:“二少爷,沈公子来了,说是要找您,咱们拦不住,人已经往这边走了。”
  沈?沈复!
  啪,书掉在地上。
  田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慌了神的规整自己,力求作出一副养病的样子来:“谁让你们放进来的?赶紧把人拦着啊,谁是你们的主子?”
  下人苦恼:“国公爷听到是沈公子,得知是来探望您,直接就叫人领进来了。”
  田允然吼道:“去给我把人拦着,我允了再带进来,快啊!”
  下人忙不迭去拦人,田允然跳下斜榻,弯腰把书捡起来,刚要去床上躺着,修长的身子猛的一僵,慢慢的转过头来。
  门口,梳垂髻穿绣花袄裙的小姑娘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她手里拿着的是他推荐的书目,小嘴微张略显吃惊,一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拿着书的那只手,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田允然咽咽口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
  方才他慌了神,弯腰捡书的时候,是用受了伤缠了绷带的那只手捡的。
  此刻,这条手臂没有半点折伤的姿态,捏着书册的手指因为发力,骨节微微泛白。
  俨然是一条康健无恙的臂膀。
  孟云娴慢慢的用手里的书册遮住自己的眼睛,悄无声息的转身准备遁走。
  “站住!”
  身后一阵急促的赤脚踏步声由远及近,孟云娴就这样被拎了进去。
  田允然凶相毕露,把她挤进墙角,仗着高大的优势威胁她:“你方才什么都没看到,若是敢出去乱说,你就……”他做了一个以手割喉的动作。
  田允然自然不会真的杀了她,孟云娴没有被恫吓到,还是很懂事的点点头,只是心里有点不解——二表哥为什么要假装受伤休养呢?
  沈复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明心堂弟子的衣裳。
  因圣上广开教学,又不喜士族权贵间的攀比奢靡之风,所以入学的弟子有统一裁制的院服,样式每三年一更替。
  沈复气质清冷高贵,身材挺拔袖长,行走间步履稳健足下生风,即便是统一的院服也被他穿出别样的俊姿,非常人能比。
  房间里,一脸病态的田允然斜斜倚在榻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一旁燃了安神香,布了一张小桌,桌边坐着一个沉默的小姑娘,正捧着一本书细细研读,见他进来,起身行礼。
  沈复对孟云娴眼生,立即止步还礼。
  沈复显然对这个眼生的小姑娘没什么兴趣,下人前来布座奉茶,沈复姿态端正的坐下,随手将握着的纸卷放在一边,端起热茶捧在手里:“听老国公说你伤的不轻,到底是因为我手下没有轻重,你如今怎么样了?”
  孟云娴心虚的看田允然,果然遭到了对方饱含警告的一记眼神,她赶紧低下头继续看书,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田允然感叹一声,面如死灰的盯着自己的右手:“敬尧兄,你也看到了,我如今……和一个废人没什么两样,大夫嘱咐我好生养伤,这些日子非但要保持平和的心态,还要忌口。你知道我是个俗人,现在连口腹之欲都要禁了,这段日子必然是不好过的。”
  沈复听得很认真,还适时地点点头:“看来,你的确是参加不了此次院里的‘移花接木赛’?”
  田允然苦笑:“那个伤脑子……啊不,是伤手,去不了。”
  沈复也不勉强:“其实我今日来,是为了跟你说一说上次赛马球的事情——你应当没有忘记,比赛之前你曾拿了自己的玉骨笔来做赌注吧?愿赌服输,我今日是来取笔的,给我吧。”
  田允然坐不住了:“你要我的玉骨笔?”
  沈复:“那是彩头。”
  田允然不肯了:“就因为和你比了那一场,我连手都折了。你现在还来催要彩头,可真是做得出来。”
  沈复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微微撇了撇嘴角,道:“正因为你中场伤了手,所以才及早结束,你是觉得当时不立刻医治也能赢得马球赛,还是觉得马球赛中止,你便不算是输了?”
  他十分干脆利落:“既然大夫嘱咐你静养,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拿了笔就走。”
  田允然因心中悲愤,迟迟不动身。
  沈复好像嫌气氛不够紧张似的,又加了一句:“其实后来我左思右想,那一日应当并没有直击田兄的右手。若是田兄不反对,我今日其实还带了御医前来,不如趁着老国公在府里,差御医为田兄诊治诊治吧。”
  田允然如遭雷击:竟……竟是被他看穿了伪装?
  孟云娴处在这个僵局里,也不敢随意动弹。
  紧张的气氛因为沈复的一个笑而略有缓和,他放下茶杯,从一旁拿过自己带来的纸卷。
  “若你实在是不愿意交出彩头,还有一个办法。”
  田允然的心中升起希望。
  沈复把纸卷摊开:“这是今年新发下来的练习卷,我带了三份过来,不如我们再比一比,若你这次赢了我,玉骨笔我就不要了。”
  田允然心里的希望火苗,兹拉,灭了。
  这个沈复,可真不是个东西!
  他就是因为听说了此次诗文词海比赛的组别安排,是有意将他与翰林千金安排在一组,就开始在暗地里搞小动作反对这个安排!
  那翰林千金也是才女一枚,与他搭档定然无敌,只等拿下名次之后,顺理成章的由书院推举为今年宫中元宵诗词会的金童玉女,各领才俊贵女一争高低,成为元宵宫宴上一个最大的热点。
  可他就是不肯,而原先与他搭档过几次,十分默契性格又好的搭档,被内定给了今年刚刚回朝,处处被照顾的五殿下,他不敢去跟皇上抗议,就来逼他组队。
  非但逼迫,还要他表现出是主动愿意的。
  田允然不答应,沈复就拿自己新得的镇纸来做赌注,打一场马球赛。田允然是看到那翡翠镇纸和自己的玉骨笔十分搭,一时心动就答应下来,没想到沈复这个平日里不怎么打马球的人,出手就是个高手,逼得他连连败阵。
  田允然有些悲伤。
  他都称病躲起来了,沈复还不放过自己,竟然做出登门夺笔这种卑鄙下流的事来。
  说得好听,什么再比一场,分明是又下一个套!
  此刻他若是比了,比赢了,那就逃不过沈复这一魔爪,不比,比输了,玉骨笔拱手让人。
  他险些哭出声来:“我说敬尧兄,你为何苦追我不放?以你的才学家世,往明心堂一站,不知道有多少同窗要追着你跑,你何必强人所难呢。”
  沈复这个人别的都好,就是在有些事情上想的太深太细,他身为刑部尚书的大公子,好像也继承了父亲的严谨与纲正,白瞎一副风流长相,实则性格古板又不讨喜。只是比个赛而已,和别人组队难道还能生出什么不必要的朝政纠葛么。
  沈复就很直接了:“我并无逼迫之意,只是看田兄有不舍之情,又不愿令这比试显得太随意,所以想给田兄一个机会,既然田兄并不领情……”他面无表情伸手:“笔给我。”
  田允然万念俱灰。
  玉骨笔,他是万万舍不得的。
  可如果比试……
  “表哥……不然……你比一比吧。”一个弱弱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沈复与田允然皆注意到这个安静了许久的小姑娘。
  孟云娴是看田允然实在是太折腾,想劝劝他:“既然这位沈公子说了是想给表哥一个颜面,又不显得随意折辱,那一定是怀着成全表哥的意思。表哥又何必推拒呢。”
  如果眼神能化成刀子,孟云娴早已经是一盘白切孟云娴了。
  她低下头,心里想的是嫡母该来接她了,到时候这屋里都是男子,嫡母可能会不高兴,她须得早早脱身离开才是。可又顾及她现在揣着表哥的惊天秘密,还不小心知道了秘密的由来,若是不解决好,表哥心里不开心或者是恼羞成怒,再也不给她划分纲目了怎么办?
  她是一定要考进流辉苑的。
  沈复的眼神里溢出一丝笑来:“看,小姑娘也比你明白道理。”
  田允然沉默几分,咬牙接受了。
  玉骨笔,他死都不会给的!
  所谓“诗文词海移花接木”其实是一个变相的送书默书。自古以来,文人习字做文章并非是生来就会,而是经过日积月累的阅读与记诵,领悟与创新,方才得出一片片惊世之作,所以说到底,记诵积累是一个底子。
  作为读书人,谁不会诵几首诗词,而有时候的即兴之作,一些点睛之笔,多半是从前人作品中摘取精华填词,便成龙睛。
  所以移花接木的规则,是先给出上百篇名作,须得参赛之人熟悉这些名作。然后再由出题之人给出题目,将作好的诗词挖出空来,参赛者从给出的近百诗词中挑选最合适的字句填进那个空里,称之为“移花接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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