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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品格-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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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王府出来,孟云娴有点一身轻松的感觉,对田氏感激也愧疚,像是个走错了事情的孩子,“嫡母,真的麻烦你了。”
田氏微微笑着,“若你真的觉得这一趟麻烦我了,那也陪我去个地方吧?”
孟云娴反应很快,当即应下。
然后,她跟着田氏到了平城伯府。
田氏是鲁国公府的嫡女,万千宠爱于一身,入荣安侯府之后诰命加身,深得宠爱,是一个名副其实有身份有地位的主母,行事作风上都有自己的做派。
但是登门造访却不提前送帖子,有些违背了她的作风。
得知是侯府夫人,贾氏急忙忙出来迎接,在看到田氏和孟云娴的时候,她像是吓傻了一样待在原地,竟然忘了招待。
田氏假装没有看到贾氏的失礼,也打量着神态自然的孟云娴。
贾氏总算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行礼,田氏笑着与她打招呼,只道今日本是去了一趟淳王府,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之前各府走礼时平城伯府曾送去几坛子颇有年份的上品美酒,荣安候十分喜欢,几日坛子就见了底。
田氏羞于启齿自家侯爷的好酒贪杯,又奈不过家主的日日念叨,没有事先递帖子实在失礼,所以今日也不好叫贾氏正经招待,想与她站在门口说几句话,问问那酒的来历,她好亲自去采买。
贾氏哪里会真的和田氏站在门口说话?这才是于礼不和,愣是将人请了进去,看座上茶。
“那哪里是值得夫人亲自登门的东西,夫人喜欢,只管差人来吩咐一声,小妇人自会去帮夫人张罗妥当,送到荣安侯府,叫侯爷吃个尽兴。”
田氏在这个圈子里一贯是被人羡慕的主,她自己的性子也温顺,很少参与那些是是非非,只可惜摊上了一个不好惹的夫君,不少妇人即便有心结交,碰上那个唯恐谁打他夫人主意不怀好意的荣安候,也要退避三舍。
所以田氏主动上门,甚至于说主动地亲近,让贾氏十分的无所适从,也受宠若惊。
然而,让贾氏更惊讶的,是荣安侯夫人接下来的话。
“我听闻夫人当年入伯府为妾,多年来不争不抢,将家主与主母奉为首尊,这一生勤勤恳恳帮助体弱的家主操劳家事,这样的品性,放在整个燕京城都未必找得出几个。”
“夫人贤良淑德,如今伯府主母殁,能扶为正室是天大的好事,虽说眼下还等着官家的几道印章方能板上钉钉,但我想无人能再撼动夫人的位置,夫人也该好好想想如何才是一个正室该有的姿态,小妇人这样的称呼,也该改改了。”
一惯不喜欢参与那些夫人间猜忌争斗帮派拉拢的田氏能对贾氏说出这样的话,如何能不令人震惊。
别说是贾氏,就连孟云娴也觉得今日的嫡母很不正常。
但是她不太懂嫡母的意思,便乖乖的坐在一边不插话。
贾氏唇瓣微微颤抖,眸子不由自主的往孟云娴那头偏,眼睛竟然红了。
“侯、侯夫人说这话,实在是折煞我了,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妇人,能得到伯爷的青睐已经是大幸,夫人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我一生都这样过来,如今又哪里在意这些呢?”
田氏淡淡道:“夫人不在意,难道也不为家主和子女们着想了吗?”
子女……
贾氏竟转过头去抹眼泪。
“侯夫人见谅……我只是……只是没料到夫人会说这些。这些日子我太乏了,失礼了。”
每当贾氏有反应的时候,田氏都会不着痕迹的看看孟云娴。
她仅仅只是绷直了小身板坐的端端正正,完全不似贾氏那样动容,或者说……丝毫没有反应。
田氏收了目光,歉然一笑:“失礼的是我,平白无故上门,又说了这样奇怪的话,既然夫人忙于府中事务,我就不打扰了,对了,那个酒……”
贾氏彻底的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再不敢失礼半分,又连忙张罗了下人去准备酒水,不顾田氏的婉拒,坚持命人绑着送到了荣安侯府。
她的眼神依然会忍不住望向孟云娴。
上了马车,田氏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孟云娴听:“平城伯府的这位夫人苦熬一辈子,终于被抬了位份,这一辈子总部算是白熬。”
孟云娴这阵子对嫡母愧疚又心虚,见她屡屡提到贾氏,便打起精神来多问了几句:“府里的嬷嬷们都说,嫡母您喜欢清静,从来不管别人家的闲事,怎得今日对伯夫人说了那样的话呀?”
田氏含笑:“我说了什么话?”
“就是……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似是提醒一般。”
田氏:“我让她注意自己的身份,是好意的提醒,怎么就是异常了?或许……是因为伯夫人先管了我们家的事情吧。”
孟云娴听着这话,忽然想到什么:“那个贾夫人是不是有一个女儿叫做袁蓉?”
田氏挑眉,多了几分观察:“是啊,你怎么知道?”
她不答反问,小脸上的惊讶像是在看一个神明:“嫡母……你、你不会是连那件事情都知道了吧?”
田氏来了兴趣:“哪件事情?你且说一说,看看和我知道的事情,是不是一个事情。”
孟云娴有什么说什么:“之前我在宫宴上见过那个袁小姐,后来的侯府宴席也见过,那个袁小姐性子有些孤僻,想事情也与这个贾夫人很像,总将自己想的渺小,她之前也提醒过我小心昇阳县主。”
“她提醒你?”
“是啊。”孟云娴满心都是昇阳县主的事情,只以为嫡母是对这件事情能够做了彻查,偶然知道之前哪些人都提醒过她小心昇阳县主,结果她还是去招惹了,所以生气。
田氏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
诚然她不喜欢参与是非,但绝非是从不听是非,不懂这个圈子。平城伯府的贾氏母女多年来一贯低调,早些年也是被那喜好装柔弱的主母打压过,这样谨小慎微的性子,又怎么会在那样的场合主动提醒谁小心谁?
这太奇怪了。
还有贾氏,方才那番动容来的奇怪,眼神也往云娴身上瞟。
到底是为什么?
第41章 护主
田氏不是个傻子,这一行贾氏是什么表现,孟云娴是什么表现都了然于心。
可是这让她更加疑惑。
回府之后,田氏叫住孟云娴:“这一次昇阳县主的事情就算是揭过了,若下一次再遇上与昇阳县主有关的事情你又做不得主的,也该先问问我。”
这一路上孟云娴就觉得嫡母的态度有些晦暗不明,她如芒在背不敢轻举妄动。没想到回府之后嫡母竟然先将话挑明,令她如释重负。
“我发誓,若是再遇到自己不能拿捏的事情,一定不乱捏,凡事先告诉嫡母,让嫡母第一个知道,绝不再给侯府丢半分脸面!”
田氏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冷不防伸手在她脑门上狠狠一弹!
孟云娴猝不及防的嗷呜一声,捂着脑袋看着嫡母:“疼……”
田氏心里畅快极了!
早就想这样教训她了!
“你以为我眼睛不好就真的是瞎了吗?平日里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样,心里早有一万个主意了吧?还叫我第一个知道,但愿真的发生什么,你还记得谁叫田娇!”
孟云娴下意识的问:“嫡母眼睛也不好吗?”
田氏一愣,猛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紧转移话题:“胡咧咧什么,现在在说你的事情,记住教训了吗?”
孟云娴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用了一个“也”字。周哥哥说了,京城的姑娘,绝对绝对不能带病,否则的话是没有人家愿意求娶的,这种事,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还好嫡母没有抓住她话中的纰漏,问一句“还有谁眼睛不好”,谢天谢地,菩萨保佑。
“记住了。”她简单的答复。
“回房吧,这一阵子你也少走动,流辉苑的考试虽然不是顶天的难,但是多用用心也没有坏处,再过一阵子各府还有更多的走礼和宴席,宫中又有宫宴,就算你有心读书温习也没有时间了,说不定旁人还会觉得你是惺惺作态,装出一副刻苦的模样。”
孟云娴深深地记下每一个字,乖巧的回房。
楚绫刚刚洗完衣服,手已经冻得通红,可是她还是坚持将护手还有护膝做出来了。得知田氏从外面回来,便兴高采烈的来找她,结果见到了田氏站在庭院寻人的模样。
楚绫从未见过田氏的这种模样。
在阿茵和阿远面前,她永远是一个慈祥温柔的母亲,在云芝和她面前,她又是一个恩威并施的主母。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孟云娴能有本事让主母这样对她,她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
田氏回到房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两天思虑过多,夜深了也睡不好时时夜起,看多了一片黑暗,现在就连白日里也会眼睛痛。
张嬷嬷赶紧拿来药油给她按摩擦拭。
“夫人,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二小姐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情啊?”
田氏摇摇头。
“要奴婢说,二小姐如果真的哪里做的不好,夫人您还不便于过多干预,若二小姐实在是太难教,也应该让侯爷出面。”
田氏有张嬷嬷按摩,整个人都舒坦起来,也不知道听进去这番话没有。
张嬷嬷又道:“哎,老奴倒是觉得,夫人与其让二小姐去流辉苑,倒不如寻思一下怎么给二小姐寻一门好的姻缘。女子总是要嫁人的,二小姐是庶出,就算学成也添不了什么美誉,倒不如好好地连一连女红,读一读女训,确保他日嫁人后能安分守己的操持后宅,不生什么乱子。”
田氏还没来及说什么,外面有人来了。
楚绫捧着新做好的护手和护膝,笑盈盈的进来。
“给主母请安。”
张嬷嬷笑逐颜开:“哟,楚姑娘这是做的什么呀。”
楚绫规规矩矩的跪在那里,声音温婉动人:“楚绫想着近日天气严寒,主母素来身子不好,特地为主母做了一副护手和护膝,还请主母一定记得穿戴,若有抱恙,侯爷和几位小姐公子又要为主母担心了。”
张嬷嬷很喜欢楚绫。
早些年她也不喜欢孟家老太太擅自做主接人回来,毕竟又不是主母亲生的,仿佛是讽刺主母生不出孩子来似的,可是楚绫实在是乖巧,只要换季,一定第一个想着给主母做新的衣裳配件,等做好主母的,府里其他人也一一去做,可以说是十分妥帖又知道好歹的孩子。
长得不错,性子也温柔,入府至今从未翻过任何的错误,除了出身差一些,哪里不比那些千金小姐要差?
兴许因为张嬷嬷自己也是下人出身,所以更懂得下人的不易,楚绫明明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接进侯府的,却从来不提记名的事情,更没有跟任何人央求过什么,实在是懂事的让人心疼。
在张嬷嬷看来,这样的孩子才是真正的沧海遗珠,若是能配上一副好的出身,那最好不过。
不像那些在府中犯下错误的女人,只因为爬了侯爷的床生了一个孽种,平白就让孽种得了一份尊贵。
想想就来气。
原本已经对孟云娴略略改观的张嬷嬷,在楚绫乖巧懂事的对比下,再一次站在了楚绫的后面。
“楚绫帮主母佩戴试试吧,若是有不合适的,这就去换了。”
田氏并不着急,只是盯着她的手看:“你的手冻着了。”
楚绫咬唇,藏起自己的手:“楚绫的手丑,让主母见笑了。”
田氏思忖片刻,让张嬷嬷取来一份香膏。
“这份香膏可以护手,若是沾了凉水,一定要搓揉活血,不要立刻烤火,用这个香膏搓手,会好一些。”
楚绫露出感激的神情来:“多谢主母。”
田氏又道:“这护手和护膝,你就拿回去吧。”
楚绫顿时有些无措:“主母……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田氏微微一笑:“先时云娴回府的时候,我给她和阿远他们都做了新的,也顺带给我自己做了,往年你总是先做给我,再做给你母亲,今年就先给她吧。”
楚绫心中一动,赶紧道:“主母见谅,其实……因为今年寒冬来得早,我娘也确实冻着了,楚绫不忍见到母亲受苦,早早地就给母亲做了一副,这……实实在在就是做给主母的。”
张嬷嬷帮衬道:“既然是楚姑娘的一番心意,夫人何不收下呢?若是实在心疼孩子苦心,不如给些奖励。”
田氏的眼神瞥了一眼张嬷嬷,张嬷嬷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逾越了,愧笑着退下。
但田氏也没有拂了张嬷嬷的面子,道:“将我盒子里的那只手镯取来。”
张嬷嬷取来手镯,送给了楚绫。
楚绫惶恐的摇头:“夫人,这礼太重了。”她咬咬嘴唇,带着自卑的笑:“楚绫只是一个奴婢,平日里还要做很多的活儿,这样金贵的东西若是碎了就太可惜了。”
田氏不以为然:“你母亲在府中多年,如今也管着一些事情,总不至于事事操劳,若你不合适,将代为转赠给你的母亲,逢年过节,身上也总要有些体面才合适。”
楚绫的心头一沉。
不知道为什么,田氏分明还是那个温柔又有威严的主母,一样的关心和照顾,可为什么又给人一种不太一样的感觉?
接下礼物,楚绫又关心了几句才离开。
张嬷嬷把玩着她做的东西,忍不住感叹,“府里专程请的绣娘都未必有她这样的功底,这孩子,太下功夫了。”
田氏接过来试戴了一下,和以前一样刚刚好,一丝不差。
她笑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说:“是啊,太下功夫了。”
……
楚绫接下来就去了孟云娴的院子。
也是一副护膝和护手。
“二小姐,天气凉了,我给您准备了些配件儿,还请二小姐不要嫌弃。”
孟云娴正趴在桌子前抄书,她一只手握笔,绿琪就给她按摩另一只手。
那纤细白嫩的手指头青葱似的,刺痛了楚绫的眼睛。
“啊,多谢你。”孟云娴放下笔走出来。
绿琪跟在后头,代为结下了楚绫送来的东西,可她明明没碰到楚绫,楚绫却痛呼一声,缩回手小心翼翼的护着。
绿琪的眼睛微微一眯,觉得事情不太简单。
孟云娴注意到她的手:“呀,你的手冻了!”
楚绫楚楚可怜的咬唇:“是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难免要碰到冷水,常事了。”
说完,她又笑了一下,从袖中掏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好在主母见我冻手于心不忍,所以赠了我这个。”
孟云娴:“这是护手的香膏吗?”
楚绫笑着打开:“是呀,夫人用的都是最好的,还能赏赐给我,实在是叫我于心难安,用也不敢用了,小姐您要不要试试看?”
说着就要往孟云娴面前送,孟云娴的手刚刚才让绿琪护养过,现在还擦着另外一层香膏呢,她连连摆手不要,结果摆的时候精准的打在楚绫的手上,楚绫一声痛呼,收回手的同时,香膏整盒倒扣在地上!
“我的香膏!”楚绫当即跪在地上小心的去取,可是香膏是近乎液体的状态,已经全都泼了出来,楚绫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就下来了,她仰起头来:“二小姐,你为什么要打翻主母送给我的香膏呢。”
孟云娴:?
绿琪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楚绫的套路——好你个小婊砸,居然敢诬陷我们小姐!
她分明看到小姐是婉拒,她自己哼哼唧唧的就把盒子扔了,楚绫在府里的身份尴尬,因为小姐回府之后就更尴尬,眼下这一摔,她再一委屈,是人都会以为小姐嫉妒主母对她好,连主母给她养护冻疮的香膏都打翻!
绿琪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慢了一步,楚绫已经哭着跑掉了。
多年来,楚绫在府里一直都有个好名声,下人们也喜欢她,觉得她懂事又温柔,所以楚绫今天红着眼睛护着一盒脏兮兮的香膏从二小姐的园子里跑出来,立马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天的功夫,下人们之间已经传开了——二小姐回府之后屡屡得到宠爱照顾,性子都变得骄纵,惹主母生气不说,还将楚姑娘是视作了眼中钉,楚姑娘每日勤勤恳恳做那么多事情冻了手,二小姐就连一盒主母送给她的香膏都容不下,硬生生打翻!
张嬷嬷得知这件事情之后,气氛非常,旁敲侧击的让田氏知道了这件事情。
“瞿氏发现楚绫连饭都没有用,觉得奇怪,进房一看,小丫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那香膏融了脏污,根本不能用,她却在房中一点点的摘除脏污部分,满手都是香膏。”
“瞿氏也不敢声张,抱着楚绫母女二人痛哭一场,还是去禀事的婢子瞧见了才探得这些事情。”
田氏闻言微微皱眉:“那孩子真的这样?”
张嬷嬷即刻道:“是啊,二小姐平日里看着乖巧可人,没想……脾气竟然这么大。”
田氏摆摆手:“我问的是楚绫。”
张嬷嬷一愣,脸一红:“是、是啊,看着可怜极了,这孩子命苦,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没等田氏追究,孟光朝回府了。
田氏按下这些事情去迎他,孟光朝见到她心情就好,也不知道府里发生的事情。
……
绿琪快爆炸了。
这个楚绫真是个……
竟然这样污蔑小姐,装什么可怜!
“那些下人竟然敢妄议小姐,瞧见奴婢就跟躲瘟神似的跑开,他们真的将楚绫当做主子了不成?索性全打发到楚绫的院子里算了!”
孟云娴刚刚抄完十遍罚抄,活动着手腕:“绿琪,陪我去交罚稿给主母。”
她拿着自己抄写的成果去找田氏,孟光朝正在沐浴,田氏坐在梳妆台前梳妆。
孟云娴递上稿子,田氏颇为认真的翻看了一下。
字迹工整,书写有条不紊,没有滴墨作假的痕迹。
她看着看着,忽然道:“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孟云娴听懂了她问的是楚绫的事情,她认真的想了一下,道:“云娴白日里才发了誓言,此刻怎好违背誓言。”
田氏挑眉,“什么?”
“若遇到拿捏的住的才自己做主,拿捏不好的,须得第一时间告诉您。”
田氏笑了:“原来你不懂得拿捏啊,那你说说看。”
绿琪紧张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千万别乱说啊。
孟云娴正色道:“先时云娴听闻楚绫姐姐在府中多年,深得人心,是嫡母很喜欢的孩子,说不准他日还要记到名下做女儿,可是到如今,母亲并未记名。”
“所以呢?”
“所以此时该怎么办,实则应当嫡母拿主意才是!”孟云娴说的一本正经,一点甩锅的自觉都没有。
田氏哼笑起来:“我?”
孟云娴点头:“嫡母是后宅之主,若楚姐姐今日真的是嫡母的记名嫡女,那就是我的姐姐,是要尊重的,又或者嫡母虽未记名,却早已不看重形式,将楚姐姐当做了女儿,那也与前者一样。既然冒犯了姐姐,就该认罚,认错。”
田氏单手支颌,玩着一直发钗:“如若不然呢?”
孟云娴低声道:“如若不然……可能这个说法不太客气……就是,楚姐姐也只是一个下人。既然身份摆在这里,我因为不小心打翻了楚姐姐的香膏就要自责不已自罚自罪,是不是有些……太亲民了些?”
最后几个字,成功的将田氏逗笑。
“这些都是张嬷嬷从前交给我,身份等级,差一级都有不同对待,万万不可逾越。”
田氏顺着她的话点头:“可是你的确打翻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是正经的做法。”
孟云娴的眸子忽然晶亮起来,在田氏的梳妆台上扫来扫去。
田氏伸手啪的一声把打开的盒子合上,冷然拒绝:“想都别想。”
她失落的底下脑袋。
正好孟光朝沐浴完进来,看到这个阵仗笑了一下:“云娴呐,你这一副样子,又犯错了?”
孟云娴和田氏对视一眼,不敢说。
田氏摆摆手赶她走:“不早了,回去歇着吧。”
孟云娴默契的一笑:“嫡母觉得这个法子可以?”
田氏懒得理她,反正别用她的首饰就行:“随你。”
“多谢嫡母!”
她欢快的跑走。
孟光朝有点不懂她们的哑谜:“你们……靠眼神交流?”
田氏剜了她一眼,“不关你的事。”
……
孟云娴去买了一些新的珠子回来,也不名贵,也是一天都没怎么出去吃饭,埋在房间里做坠子,又让绿琪准备多的香膏,到时候一起给楚绫送过去当做弥补。
绿琪气呼呼的。
“小姐就是太容易被拿捏,那楚姑娘是故意的。”
孟云娴认真道:“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我总要有自己的姿态。充耳不闻,又或者是太卑躬屈膝,都不合适,做了我该做的,旁人怎么看都无所谓了。”
绿琪叹息摇头。
小姐,你还是太简单。
孟云娴整日关在院子里做手工的事情,不知道怎么的也被传了出去,下人间各自看法不同。
孟云娴做好之后,浑身酸痛倒头就睡,绿琪服侍着她睡下,悄咪咪的走到了装着腰坠子的锦盒边……
第二日用完朝饭,下人奴婢们在一旁伺候,孩子们也准备上学,孟云娴当着所有人的面将礼物拿了出来,找来楚绫。
楚绫的眼睛是肿的,脸色也不好,显然没有释怀。
孟云娴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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