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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的品格-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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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茵玩累了回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怒气冲冲的冲着田允然吼:“不是说不让母亲知道吗?现在母亲一定知道了!”
  田允然干笑:“其实昇阳县主也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夸张,说不定县主真的有法子呢?”
  阿茵反唇相讥:“你还说你有法子呢!”
  田允然:“我是有法子啊,可也架不住不速之客捣乱吧!”
  阿茵懒得和他废话,对沈复也有些失望:“沈哥哥难道不拦着吗?母亲之前就说过,无事不惹县主,现在表哥二话不说的将二姐姐双手奉上给了县主,沈哥哥就在一旁看着吗?”
  沈复不知道在想什么,从饭局开始就沉默得很。
  孟云娴觉得今日的事情好像是因她而起,事实上,她已经和嫡母达成了协议,事情没有之前那么复杂,即便昇阳县主派人去了府上,婉拒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阿茵,其实这事情也不怪表哥和沈哥哥,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情,该我自己说清楚,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
  “嫡母今日本就以为我们只是出来玩,咱们只当是偶遇了县主,回去跟嫡母解释清楚就好了。”
  孟云茵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是二姐姐一副息事宁人准备亲自解释的样子,她又不好追究什么,打道回府上马车之前,她对着二表哥发出了一个谴责的眼神,里头写着:我对你太失望啦!
  田允然接受消息,摸摸鼻子,对着一边的沈复道:“沈兄,咱们今日可真是无妄之灾。”
  沈复漠然的看了他一眼:“无妄之灾?”
  田允然摊手:“可不是吗?”
  沈复冷笑一下:“若非你做聪明,哪里有这些麻烦!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荣安候夫人解释吧。时辰不早了,沈某先走一步。”
  田允然看着一一离去的伙伴,哼笑一声:“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帮忙,怎么搞得里外不是人,都冲我甩脸子呀。”他也不是心胸狭窄的人,念过就忘,背着手折回去继续玩。
  晚上的馥园更好玩呢!
  ……
  第二日一早,昇阳竟然亲自前来见田氏。
  田氏隐隐有些猜测,等到昇阳真的点名要孟云娴,且表示有信心教好她云仙舞和京鼓舞的时候,田氏有点说不清楚心里的感觉。
  昇阳这个人太过功利,一言一行都在算计之内。田氏并不反感昇阳,皇室之中为了一己私利不择手段的大有人在,但正因为是这样,她不会闲着无聊结交什么好友。
  无论是阿茵还是云娴,田氏不想她们惹上昇阳,仅仅只是不希望她们惹上是非。
  可是昇阳非但来要人,还要的诚意满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云娴要帮昇阳一个大忙,而非昇阳帮云娴度过体考。
  就在这时,昇阳话锋一转:“昇阳此行冒昧唐突,夫人不怪罪已是大度,可是昇阳还要厚着脸皮向夫人讨一个人情。”
  田氏老神在在:“县主此话何解?”
  “是这样,我有一个关系十分不错的好友,早些年随一家前往封地,多年未能回京,近日得了一个特赦,能回京数月,说来也怪昇阳自视甚高,以为能给他求一个恩典入学,长此以往的留在京城,没想是自打嘴巴。”
  “眼下学考之事正处于风口浪尖,县主此番前去公然求恩典,与靠裙带关系作弊无异,县主一向聪明,怎得会在这件事情上出错?”
  昇阳谦虚一笑:“旁人那些天花乱坠的胡言,夫人怎么还当真了。昇阳之前见过孟二姑娘,那是一个聪明极了的姑娘,若是得当的训练,定能夺得一个好成绩,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上流辉苑。可是昇阳的那位好友没读过几本书,即便不吃不喝的抱佛脚,也未必能通过考试。”
  “说来也怪昇阳平日里跋扈了些,得罪不少老师,如今想为自己的好友求一个师徒恩情都难如登天,听闻侯夫人与学中好几位老师相熟,若是昇阳能教会孟二小姐,让她顺利考上,不知夫人愿不愿意帮这个忙,让学中的先生收我的好友为徒,让他也能入族学受益。”
  当交易的条件摆出来之后,田氏的戒心反而减少了——果然如此,是有备而来。
  虽然她可以给云娴推荐名师,以师徒关系借读于学中,到底不是自己正经考进去的,届时会被人刁难嘲讽也未可知。
  “县主……可有十成的把握?”
  昇阳诚实回答:“但凡不是十成十的把握,此刻的保证都是空口无凭。但夫人既然问出这话,想必孟二姑娘定是有难处,结果可预见,为何不让昇阳一试呢?”
  “若是昇阳没这个本事夸口了,方才所求之事自然不作数,夫人以为呢?”
  田氏盯着昇阳看了许久,默认了此事。
  于是,孟云娴就这样被送往了淳王府,绿琪留在了侯府。
  绿琪对此事很是不解,田氏也无奈:“昇阳自称是有独门秘方,并不许外人相伴,若是你是在不放心,大可等云娴回来的时候跟着府里的马车一起去接。”
  绿琪也无话可说。
  这是孟云娴第二次来淳王府。婢女们将她送往了气派又雅致的后花园。
  园中有凉亭,亭内却无人,只有一些茶具和正在烧的水,另一边的空地上按照京鼓舞和云仙舞的需求,搭建了架子垂了红绸,还有八面精致可爱的红漆白皮鼓。
  真是奇怪了,怎么她来了,反而无人问津呢?
  难道不是昇阳县主请她来的?
  她走到亭子里坐下,乖觉的等着县主人来,却不知道自己要等的人远在温暖的花厅里看书吃茶。
  伺候的婢女试探道:“县主,侯府那边已经将孟二小姐送来了,人此刻就在园子里,县主真的不去吗?”
  昇阳看书看得正起劲,哼笑道:“园子里不是设了家伙么?让她自己跳呗,我又没有保证一定能让她考上。”
  婢女正准备说什么,就发现五殿下独自一人过来了,赶紧行礼问安。
  听到婢女请安的声音,昇阳放下面前的书,对着周明隽露出了一个以为深长的笑容来:“五殿下有何贵干。”
  周明隽与她对视一眼,转身往外走。
  “等等。”
  昇阳叫住他,先行遣散了所有的下人,然后才慢慢走到周明隽身边,语气不可谓不轻蔑:“又是声东击西,又是祸水东引的,我以为你周明隽是个什么人物,在筹谋什么叫人敬佩的大事。”
  她的眼神里尽是看透一切的嘲讽:“千万别叫我猜对了,五殿下您大费周章的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周明隽背对着她:“哪里可笑了?”
  昇阳张开手:“哪里不可笑?”
  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放着大好的前程和无上的荣耀不去争,明明有眼界有谋略,却不用在正途,花费那么多的心思,到头来竟然只是为了一个女人而已。
  亏他之前欲盖弥彰的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惹得她一顿虚惊,等到想明白之后,真是可笑又可气。
  她竟然陪着这样的人浪费了时间。
  是她高看他了。
  周明隽沉默了一下,道:“县主觉得可笑,便自己在这里笑吧。”
  “周明隽。”昇阳冷冷的叫住他:“你真的看上了孟云娴?”
  周明隽回过头看她。
  昇阳眯起眼睛:“难道说是因为你刚刚回京,不知道自己的权利到底能伸到哪里,所以才连得到一个女人都这么费劲么?你知不知道,只要你愿意,别说一个孟云娴,十个孟云娴都能洗干净了送到你宫里,伺候的你服服帖帖。”
  “周玉雁。”周明隽竟不客气的喊了她的闺名。
  “对你不知道的事情,就不要自作聪明的加以评断。若你还敢说这样的荤话……”
  “你还能怎样?”昇阳冷笑。
  周明隽弯起唇角,“你怕什么,我便做什么。”
  昇阳笑不出来了,“周明隽,你这么算计我,就是为了无聊的情爱吗?从前是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所以才叫你搓圆捏扁,你以为过了今天,你在本县主这里还能起到丝毫的威胁作用么?简直可笑。”
  周明隽笑了一下,漠然离开。
  这个笑竟然让昇阳有些发怵。
  当年,崇宣帝也是为了一个女人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竭尽全力的宠爱。
  莫非真的是父子同心,只为了一个女人,再小题大做也甘之如饴?
  她还想追问什么,心里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又阻止了自己。
  从他来到王府至今,她也只是到昨日才从他的紧张和愤怒中察觉了他对小丫头的特殊情感,结合之前的许多事情放在一起联想,隐隐得出了这个结论。
  她把小丫头叫来,也是为了最后一步确定猜想。而他终于再无遮掩,坦然的要去帮孟云娴。
  太顺了,顺得有点可怕,她刚刚发现端倪,然后试探,然后就得到了结论。
  摊开牌面,把话说开,就这样完了吗?
  明明之前装的那么好,真的骗到了她,怎么就忽然不装了?
  不知怎么的,昇阳竟然有一种被牵引着帮助事态发展的感觉。
  脑子里忽然闪过了在馥园是他的那个反应。
  她问孟云娴还有几日学考,回答的是他。
  只剩六七日了吧。
  只剩六七日了,所以不够时间继续虚与委蛇?
  索性戳破,让她来试探,轻松地帮他把人引到王府来。
  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个丫头?
  还是说,做出一切为了这个丫头的景象,其实是另一个骗局的开端?
  ……
  孟云娴在园子里等了很久,一直没有人理她。
  纵然面前烧着茶炉子,可是凉亭通风,等的久了终究有点受不住冻,她小脚点地,缩着脖子呵气搓手。
  一只热乎乎的手炉递到她的面前。
  她顺着手炉的主人,看到了熟悉的朋友。
  “周哥哥!”咧嘴一笑的同时,小脸浮出几分谨慎,虎头虎脑的往四周瞅。
  周明隽大大方方的往她对面一坐:“不用看了,这里没人。”
  她转回脑袋:“没人?可是县主明明说……”
  “昇阳县主临时有一件大事要完成,所以无法赴约。”
  她一点也不惊讶,或者说一点也不失望:“那我现在回去吗?”
  周明隽看了她一眼。
  她也看着他。
  “不回。”
  “为什么呀?县主不在,我也不好继续打扰。”
  周明隽握着茶杯,说的从容不迫:“县主教得,我就教不得吗?”
  ……
  空气,仿佛被凝固。
  孟云娴捧着炉子,傻愣愣的看着他,好半天才在满脑子的震惊中挤出一个字来:“啊?”
  周明隽饮下杯中的热茶:“听说你跳的很是艰辛,如今跳的怎么样了?”
  孟云娴缓过神来,脑子里第一次飞速的开始思考。
  周恪哥哥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就教不得?
  诚然,从小到大周恪哥哥教过她许多道理,陪着她度过许多难过的时光,可是他这样的人,不可能连女子的舞都会跳吧?
  “我、我虽然跳的不是顶好的,却也不差!”她也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的就撒了个谎,也忘记了自己看艳舞学习跳舞被当场抓包的事情。
  周明隽显然没有旧事重提的意思,他爽快点头:“那跳一曲给我看。”
  “啊?”孟云娴的惊讶升了一个调子。
  事情的发展显然比她料想的更无法控制。随着周哥哥的一声令下,他的随身护卫就将院子里的舞具全部搬到了他的房间,清空了屋内的摆设张罗开来。
  屋内很暖和,穿的多了甚至有点热。
  周明隽施施然坐下,对着孟云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看你自信十足的模样,想必能够一舞倾城了,上吧。”
  下人递给她一双鼓槌,乐师们也纷纷落座。
  孟云娴被赶鸭子上架似的推到了起舞的位置。
  “周哥哥……不必了吧?”
  周明隽很坚持:“或许你还不知道,当日我们是一起考试的,连体考也是一起,届时你在舞场跳舞,我在蹴鞠场,并不能见到你的舞姿,你说这是不是一个遗憾?”
  孟云娴诚恳而坚定:“这没什么好遗憾的!”
  周明隽点头:“的确,眼下就能第一个见到你精湛的舞姿,的确没什么好遗憾的,不要啰嗦了,开始吧。”
  听到熟悉的乐曲响起,孟云娴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
  吧嗒。
  第一个落锤点出现的时候,她看也不敢看周明隽,飞快捡起来继续起舞,她的状态非常的紧张,整个人都是紧绷的,结果越舞越乱,吧嗒吧嗒的声音接二连三。
  这舞有些跳不下去,孟云娴忽然对乐师喊停。
  她狠下决心,抬起头望向周明隽:“周恪哥哥……其实我骗了你,我很不会跳舞,一点也不会。我练了好久,可是效果甚微。流辉苑……我可能考不上了。”
  周明隽由始至终都很冷静的在看她,无论她是跳的流畅还是磕巴,无论是顺利击鼓还是遗憾掉棒槌,他一句话也没有说,甚至连怒色都没有。
  听到她诚恳的自白,周明隽沉默了好久,说:“孟云娴,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道理。”
  这一句话,像是一根羽毛,毛尖儿抚过她心头最柔软的位置后,根尖儿又戳了她一下,刺痛刺痛的。
  “说话。”
  孟云娴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我没有忘记。”
  “你说,勤能补拙,笨鸟先飞,永远不要害怕自己不懂的东西,因为这世上人定胜天,本没有什么难题。”
  周明隽没说话了。
  气氛有一些逼仄,让孟云娴感到压抑。
  “可是周恪哥哥,原来你也有错的时候。我不会跳舞,怎么都跳不好,我勤加苦练,也相信过人定胜天,可是嫡母说得对,这世上本就有再怎么努力也做不到的事情,强求苦练是执着,伤人伤己。我知道你不是骗我,是因为你不曾遇到过自己没有做到过的事情对不对?其实不是这样,这世上还有许多……并不如你强的人。”
  眼帘中入了一双同样穿着白袜的脚。
  脚掌宽大厚实,走路时总是稳健生风。
  “把头抬起来。”
  她握着棒槌不动。
  “孟云娴,把头抬起来。”
  他似乎有点不耐烦,伸手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周恪哥哥好像又长高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的那些道理,像是在骗你?”
  孟云娴盯着他的眼睛,摇头。
  周明隽笑了一下:“其实,你理解的不对。”
  “什么?”
  “人定胜天,勤能补拙,都是不会错的道理,可我什么时候说过,只让你一个人努力拼死了?”
  孟云娴的眸子慢慢的睁大。
  面前的哥哥走到了她的身后,握着她的手和她一起捏住鼓槌,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和低沉的耳语:“你方才舞得有些不对,京鼓舞,应该这样舞。”
  孟云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带着重新舞起来的。
  明明是刚劲有力的京鼓舞,却因为多了一个人放慢动作带她感受,每一个动作都被拉长放慢。
  周恪哥哥身上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的呼吸与律动,每一个动作都在她身上演示。
  那让她觉得躁耳的鼓声,在这一刻仿佛和她的心跳声一点点的重叠了。
  ……
  一曲舞罢,因为周明隽的亲身教学,使得曲子的用时拉长。
  饶是放满了动作,孟云娴竟然还是舞出了一身的大汗。
  中场休息时,她与周明隽并肩坐在榻上,后知后觉的惊奇起来:“你、你竟然连女子的舞都会跳!?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练舞到最绝望的时候,她曾经嘲笑过自己——看吧,这一次就算是周恪哥哥都救不了你了。
  直到今日,周恪哥哥用实际行动给了她的愚昧无知一个响亮的耳光。
  周明隽看着她吃惊的表情,心中升起的无限满足让他展出一个会心的笑来:“笑话,我有什么不会的。”


第51章 集训撒糖
  孟云娴根本还没有功夫沉浸在对周恪哥哥无所不能的震惊中,就已经重新被拖入了练舞的炼狱。
  如果说在府里的指导是被上足了发条的争分夺秒,那么在这里,一切都被拉长放慢。
  周明隽拿走了她的棒槌,让她空手模拟来舞一次,“暂时别管什么鼓槌和节奏还有力度,只想着这支舞是怎么跳的,再跳一遍给我看。”
  孟云娴没说什么,依照他的意思跳了一遍。其实她一开始也是这么练的,但是棒槌一上手,她才明白什么叫“绝知此事要躬行”,模拟想象一百遍,都不如真正上手来的实在,所以后来她一直都是真刀真枪的练习,状况很惨。
  一曲舞罢,孟云娴满心忐忑的看着周明隽,不知道周哥哥会怎么点评自己。
  她今日穿了诃子裹胸的齐腰长裙,外面套一件厚厚的棉袍,屋子里面本来就热,一支舞跳下来背后都在发汗。
  周明隽看着她半晌,忽然道:“把衣服脱了。”
  孟云娴差点没站稳。
  “什、什么啊?”她觉得背后的汗水好像瞬间失去了理智,从秀气的渗出变成疯狂的流淌。
  周明隽又重复了一遍:“衣服,脱了。”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双手抱住自己:“你、你……”还没“你”出个说法来,周明隽已经捧出一件一套新衣裳。
  是京鼓舞的舞裙。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咋舌惊叹,脑子里甚至冒出来一个可怕的想法:他不过也穿成这样过吧。
  之前她练舞都是穿自己的衣裳,这是第一次穿上舞裙。
  舞裙的剪裁十分合身,最重要的是衣裳一穿上,那种范儿就很能端了,好像端端往那里一站就能站出舞艺超群的味道来。
  周明隽看了她一眼,竟呆愣一瞬。
  她自小皮肤白皙圆脸个小,红色为主的舞裙穿在她身上衬出了别样的明媚,上身剪裁贴身,袖口和肩上垂下的蝴蝶结衣带显得俏皮可爱。下裙是束脚的灯笼裤型,腰身束的又高又紧,尽显身段,纤细的腰身环上一圈垂珠装饰,下面露出一小截纤细白嫩的脚踝,同色丝绸鞋子包裹住她的小脚,弓鞋翘起的尖尖上各点两朵白毛球,此刻,这鞋子的主人因为心里的忐忑,脚尖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这、这样好看吗?”她试着张开手臂,转了个圈圈。
  这仅仅只是京鼓舞的舞裙,云仙舞的她还没穿过。
  周明隽没回答这个问题,他走到孟云娴面前,说:“还有时间顾着臭美?还剩几天时间自己心里没数吗?”
  她无话可说。
  按照要求再跳一遍,但这一次和之前有点不大一样。
  甩击的动作是她的弱点之一,这一次还没做就被周明隽握住了手腕。
  “你的发力位置不对。”
  一只温热的手掌抚上她侧腰的位置:“这个动作包含一个小幅度的旋身,是要联合身体给出的动力以及手臂到手腕的力量准确的击鼓,而不是像你这样半个身子都扭出来的甩锤。”
  周恪的手在她的身上克制的游走,随着覆上的位置变化,告诉她这个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应该分成几个阶段来往按成,又分别对应身体的部位发力。孟云娴一开始还有点异样的感觉,毕竟她和周恪哥哥再怎么青梅竹马,也是男女有别。
  可是悄悄抬头看到周恪哥哥心无旁骛的教导时,孟云娴又很羞愧自责。
  这么多人都在为她想办法补课,她怎么还有脸东想西想的?
  孟云娴飞快地摒除了小心思,还是被周明隽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鼓槌毫不留情的嘣在她的脑门:“认真点行不行?”
  孟云娴吃痛,有点委屈,她是正要认真起来嘛。
  “我现在跟你讲的发力点,比你能不能跳好这支舞更重要!”
  她巴巴的去看他正盖在腰侧的手:“为什么呀?”
  周明隽说的很认真:“越是功力深厚的舞娘,越是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跳舞是一件十分容易受伤的事情,她们宁可少跳一场,也不会蠢到逞强跳出伤来。”
  孟云娴:“可是我之前练习了那么久,没有受伤呀。”
  “你自小就活蹦乱跳,满山乱窜,身子骨练的好,有几分底子,可是底子再好,没有章法窍门的练习,没有闪腰崴脚都是万幸。你仔细想想,是不是每次练完都觉得手腕格外的疼?”
  孟云娴不敢顶嘴了。还真是这样。
  接下来,周恪开始给她逐段逐段的分解每一个动作,怎样着力怎样发力,且针对她每次在起舞与甩垂之间无法平衡掌握的问题作出许多分析来,孟云娴听得恍然大悟,按照周恪教的法子把断点练习几遍,最初也会出状况,但是随着周明隽耐心的重复命令,她竟然真的顺利的跳出来了!
  响亮的鼓声像是在欢庆这一刻的成功,孟云娴惊喜的看着手里的棒槌,又欣喜的望向周哥哥,而这一次,周明隽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果断的宣告:“继续。”
  虽然周明隽没有明说,但是这奇迹般的进步依然让孟云娴嗅到了一些“速成”的窍门在里面。
  在没有外界的压力和催促下,孟云娴用一个时辰的功夫,已经能流利的跳完半段。所谓一理明百理通,当她能精准的控制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之后,接下来展现的一切不过是在这个动作支配下而产生的结果,就像是牵着千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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