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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是假正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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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徽闹出这种事来,就够叫人忧心了,偏偏还有另一个,比她还要……
      卢氏越想越头疼,谢华琅坐在近侧,见状便轻轻为她推揉,略加纾解。
      二人回府之后,便见有仆婢匆匆迎上来,低声道:“夫人,三娘,老爷叫了二娘往书房去,二老爷、郎君与蒋氏也在,请您二位也去。”
      谢徽今日做的过火,然而她毕竟是大房中人,谢令作为二房主人,家主之弟,过去走一遭还说得过去,刘氏与谢莹却不好掺和,闻言便道:“嫂嫂且去忙,阿莹出嫁在即,我那儿也是一摊子事儿呢。”
      淑嘉县主也向卢氏行个礼,回自己院中去了。
      女眷们乘车,男眷骑马,后者归府自然要早些。
      谢华琅扶着母亲进了书房,又打发仆婢退下,手刚掀开垂帘,就听谢徽低低的抽泣声传入耳中,夹杂着蒋氏的哀求声。
      她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却不做声,上前去向父亲与叔父见礼,又在哥哥谢允身侧站了。
      谢徽身上仍旧是那身刻意挑选过的衣裙,人也清丽秀致,然而狼狈与惊惶,却从她含泪的眼眸中源源不断的透出来。
      谢华琅微觉疑惑,谢允见了,低声道:“叔父有位同年,在均州做别驾,父亲打算将二娘嫁给其子。”
      别驾官居从五品,即便谢徽是庶女,也算是低嫁,更别说那一家人是在均州,对于长在长安的谢徽而言,更是惊天噩耗。
      谢华琅想过谢偃会惩处谢徽,却不想这惩处来的这么快,又这般狠绝。
      谢徽低头拭泪,哀哀哭求,蒋氏也是如此,母女相拥而泣,倒真有些可怜。
      谢偃似乎未曾见到,转向卢氏道:“为二娘准备嫁妆,若是必要,也可请弟妹加以襄助,再过几日,宋家夫人回京探亲,便将此事定下,现下是六月,年底事多,婚期便定在十月吧。”
      卢氏微笑应道:“是。”
      “我不嫁!我也不去均州!”谢徽泪珠滚滚,已经哭花了脸,声音尖锐道:“阿爹,你不能胡乱把我嫁出去,世子说会娶我的——他会娶我的!”
      “世子可娶正妃一,纳侧妃二,不过,此事就连魏王都做不得主,只能等陛下赐婚,谁告诉你他能娶你?”卢氏垂头看她,微笑道:“二娘,你毕竟是谢家的女郎,难道打算做个没名没分的侍妾吗?”
      “我怎么能做侍妾?”谢徽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个不停,转向谢偃叩头,苦求道:“阿爹,我不去均州!世子答应我,会叫我做侧妃的——周王已经离京了,剩下的就是魏王世子,我若做他侧妃,将来世子位登九五,起码也可位居四妃,家中若肯襄助,未必不可一望后位……”
      她抬起头来,面有希冀,目光精亮:“阿爹,叔父,郑氏因郑后之故,何等煊赫,我若能——”
      谢偃面色铁青,没等谢徽这句话说完,便重重一脚,踢在她心口!
      谢徽闺阁女郎,哪里吃过这等苦?
      身体猛地侧歪,半晌没喘过气来。
      蒋氏惊呼一声,膝行过去,匆忙查看女儿现状如何。
      谢偃神情冷锐,眼底倏然闪过一抹决然,谢令也一样,卢氏瞥了眼,忽然道:“枝枝,你也累了一日,回去歇着吧。”
      谢偃回首看她,目光略微柔和了些:“去吧,我们几人还有些话要讲。”
      谢华琅心中微动,倒没迟疑,屈膝见礼,缓步出了内室。
      窗扉早就被人闭合,听不清内室言语,只有蒋氏的哭声,隐约传出一二。
      初夏的天已经有了几分热意,此刻却莫名叫人觉得凉。
      她在心底叹口气,带了采素、采青,回自己院中去了。
      蒋氏替女儿顺了半天气,才叫谢徽缓过来,又是垂泪,又是心疼,勉强将她搀起,连连叩头:“老爷,夫人,二爷,二娘昏了头,方才那些话,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
      谢徽也知道怕了,面如死灰,眼睫上颤巍巍的挂着泪。
      “你心气倒很高。”
      谢偃不怒反笑,道:“郑家昔年的确煊赫,郑后称帝之后,甚至赐诸皇子公主‘郑’姓,还曾动过将皇位传给郑家后嗣的心思,可你记不记得,郑氏如今是什么下场?”
      “让我来告诉你。”他半蹲下身,牙根紧咬,一字字道:“郑氏上下四代人,妻妾子女共计五十二人,三代亲族共计三百九十六人,事变当夜尽数被杀,人头滚滚,连襁褓中的幼子都未曾幸免!这样的祸事,你也想叫谢家来一遍吗?!”
      谢徽身体颤抖,慑于他声势,嘴唇动了几动,一字都不敢说。
      “从古至今,只出了一个郑后,”谢令叹道:“前无古人,以后或许也不会再有来者了。”
      他转向谢偃:“兄长,我与伯善有交,知晓其子非池中物,也愿谢家与他结为姻亲,但二娘心意如此,倘若真嫁过去,只怕不是结亲,而是结仇。”
      谢徽目光灰败,原是失意,听到此处,却微微亮了起来,直起身求道:“阿爹,叔父说的正是,求阿爹三思!”
      卢氏听谢令说罢,手中团扇略微停住,再听谢徽此言,却将团扇下移,遮住了唇畔那丝讥诮笑意。
      谢允有些不忍,劝道:“二娘,阿爹定这桩婚事,原是为了保全你。”
      谢徽一心只想摆脱这困境,哪里听得进?
      登时反驳道:“哥哥说的轻巧,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给三娘?”
      “——你。”谢允心头一滞,别过脸,随她去了。
      谢偃惯来颖达果决,现下却少有的生了几分疑惑,眼睑微合,隐约间有些犹豫。
      “兄长,”谢令目有厉色,喝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谢偃垂首看谢徽一眼,道:“你真的不想嫁到均州去?”
      “不想,我不想!”谢徽面有希冀,哭道:“阿爹,求你了!”
      谢偃见她神情中毫不掩饰的抗拒,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就这么办吧。”
      谢徽听他这样讲,心中还觉欢喜,连声称谢,反倒是蒋氏,从其余人的目光之中,预知到了几分不详。
      有仆婢捧着木盘前来,她瞥了一眼,先自软了,谢徽望见,也是周身僵住,面色如土。
      这种时候,卢氏是不会开口,也不会沾手的。
      虽然都是彼此默认的结果,但若是谢偃将来再想起这个女儿几分好,为此埋怨起她来,便是得不偿失了。
      “你可以选择自缢,也可以选择服毒,”谢偃长出口气,定了心绪:“谢家会给你最后的体面。”

      第19章 决绝

      “不,不不不!我嫁,我嫁!”
      谢徽面颊僵颤,语无伦次,扯住谢偃衣袍下摆,颤声道:“阿爹,我不想,我……我嫁,我愿意嫁过去!”
      能给的退路都已经给过,谢偃不会再心软:“你若是不选,那我便替你选。”
      谢徽起身欲逃,身体却是软的,没几步便瘫在地上。
      她还正年轻,如同枝头将开未开的桃花一样,青春正盛,然而此刻,死亡的阴影已经弥漫在她身上。
      谢偃淡淡看她一眼,正待吩咐仆婢动手,却听室外有人回禀:“老爷,魏王世子来了。”
      谢令眉头猛地跳了一下,侧目去看谢偃,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还是谢偃颔首道:“先去见过他再说。”
      魏王世子喜好诗赋,府中很有些大儒名士,许是受此缘故影响,瞧着颇有些风度翩然的文气。
      谢偃上前去同他见礼,谢令与谢允跟随在侧,卢氏毕竟是女眷,不好出场,便隔帘而坐,静听前厅动静。
      魏王世子姿态谦和,极为客气:“冒昧登门,令君勿要见怪。”
      谢偃道了句“岂敢”,同他寒暄几句,方才问道:“世子殿下此来,是为……”
      “令君容秉,”魏王世子含笑道:“是来提亲的。”
      他自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我与府中二娘情投意合,已有白首之约,决意娶她做侧妃。”
      “世子殿下相中二娘,是她的福气,两厢情愿,也是你们二人的缘法。”
      谢偃不置可否,温和笑道:“世子殿下乃是宗室,正妃与侧妃皆有陛下钦点,我也不愿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倘若陛下肯降旨赐婚,那自然是佳偶天成,再好不过。”
      魏王世子先是面露喜色,旋即又有些迟疑,为难道:“我贸然去提,委实是有些……还请令君助我一臂之力,在陛下面前说和一二。”
      “世子殿下,要娶谢家女郎的是你,主动去求的却是我,您觉得这合情合理吗?”谢偃作色道:“谢家的女郎,但凡有些颜面,便不至于自荐枕席。”
      他这话有些一语双关,倒像是在暗指什么魏王世子无言以对,面露讪色,再寒暄一会儿,便起身告辞,临走前道:“令君请二娘稍待,我必去陛下面前求旨,请娶二娘。”
      谢偃含笑送他:“我在此恭候。”
      魏王世子走了,他面上笑意消失无踪,谢令见状,摇头失笑道:“兄长是打算,叫他去试探陛下心意?”
      “陛下既肯将太宗遗物相赠,终究是对枝枝有意,若真如此,绝不会叫魏王世子娶二娘,乱了纲常,”谢偃有些苦恼,头疼道:“此事真有些棘手。”
      有仆婢来奉茶,卢氏接了,又打发他们退下,关闭门窗,亲自为那二人斟上。
      谢令道一声谢,又笑道:“兄长该早做准备,倘若陛下无心,倒还简单些,若是有意……”
      谢偃道:“有意又如何?”
      “若是有意,谢家免不得要争一争,踏进那漩涡之后,要么生,要么死,没有第二条路。”
      谢令饮一口茶,面色舒缓,语气刚决:“枝枝务必要诞育皇子,谢家也要竭尽全力,令皇子平安长成,承继大统。”
      谢偃何尝不明白其中关窍,喟然而笑,感慨道:“任重而道远啊。”
      谢令笑道:“又不是没有走过。”
      谢家赫赫高门,也不是没有过倾覆之危,谢偃与谢令的父亲早逝,兄弟二人也曾有过极难熬的时候,现下回首,当真是沧海桑田,弹指之间。
      兄弟二人一时感慨,卢氏却笑道:“枝枝怕已经知道陛下身份了。”
      谢偃微怔:“怎么说?”
      “今日枝枝遇上江王府二郎了,那时阿莹也在,见她神情不对,悄悄同我说了一嘴,叫仔细些,”卢氏笑道:“我猜,她八成已经知道了。”
      “儿女们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罢了罢了,告诉二娘,魏王世子回复之前,她的性命暂且保住了。”
      “再则,”谢偃转向卢氏,轻笑道:“且看枝枝怎么打算吧。”
      ……
      魏王世子原以为谢偃会反对自己娶谢徽,甚至于事先准备了满腹说辞,哪知一句都没用上,便被客气的请出了谢府。
      他有些不解,还有些忐忑,却还是定了神,打算入宫去,请求赐婚。
      这机会千载难逢,谢偃方才又是和颜悦色,若是拖延久了,他改了主意,那可大大不妙。
      夕阳西下,在太极殿的窗棂上洒下一层绚烂金光,顾景阳便坐在窗前,望着不远处那从洁白如雪的芍药出神。
      许是那余晖太过温情脉脉,连带着他神情中,都透露出一丝恬淡的温和。
      衡嘉上前去,低声道:“陛下,魏王世子来了。”
      顾景阳头也没回,淡淡道:“他来做什么?”
      衡嘉答道:“说是来向您问安。”
      “朕躬安,”顾景阳道:“叫他回去吧。”
      衡嘉在心里同情魏王世子一小下,转身出去回禀,不多时,便重返回来了。
      顾景阳端起茶盏,缓缓用了口,道:“他走了?”
      “并不曾,”衡嘉回道:“世子说,想请您赐谢家二娘与他做侧妃。”
      “那是枝枝的庶姐,若与他做侧妃,朕再娶枝枝,算怎么回事?”
      顾景阳将茶盏合上,淡淡道:“叫他回去闭门思过,不要总是上蹿下跳,惹朕厌烦。”
      衡嘉心里的同情更深了:“是,奴婢明白。”
      顾景阳很快将先前之事搁置下,着意吩咐道:“窗外的芍药都开了,枝枝最爱这种明艳的花,见了必然欢喜,明日移植两株,带到道观中去。”
      衡嘉笑应道:“是。”
      ……
      既是到了夏日,天气自然愈见炎炎,前些时候倒还好,早晚时分总有些凉意,近来却是每况愈下,连清早起身,都觉周身沉郁,闷闷的透不过气来。
      而谢华琅房里,更是早早便用上了冰。
      今日晨间,她少见的赖床一回,因昨日劳累,想来母亲即便知道,也不会加以责备。
      采素采青也知道,故而极为耐心的在门外等,见日头渐高,内室却无动静,方才敲敲门,走了进去。
      “女郎醒了,怎么不做声呢?”
      采青入内之后,便见谢华琅躺在塌上,头枕手臂,姿态悠然,轻嗔道:“若是误了前去相会的时辰,怕是要责备奴婢们。”
      谢华琅躺在塌上,未曾起身,衣袖掩面,忽然一笑:“责备你们做什么?”
      她轻轻道:“我不会再去了。”
      采青吃了一惊,采素也一样,二人面露诧异,想要开口,却也无从说起,僵立原地,有些担忧的唤了声:“女郎。”
      “其实也没什么。”
      谢华琅将衣袖放下,扫一眼那二人,神情倒很洒脱:“你们就当我先前是中了降头,现下解了罢。”
      ……
      顾景阳吩咐人移植几株芍药过去,又恐很快便凋零,便叫人挑了含苞待放的,又亲自剪了几枝盛放的插瓶,安置于桌案之上。
      然而他等了很久,直到那几枝芍药都有些委顿时,都不见有人来。
      也不知怎么,他心里忽然生出几分不安来。
      “衡嘉,”顾景阳顿了顿,道:“枝枝怎么没有来?”
      衡嘉迟疑道:“这个……”
      顾景阳道:“朕哪里又惹枝枝生气了吗?”
      事实上,衡嘉见谢家女郎久久不来,再思及从前那一回,心里比顾景阳还要慌乱许多。
      听他这样问,衡嘉勉强笑了笑,道:“怎么会?女郎同陛下情投意合,几时生过气?”
      顾景阳淡了神情,垂下眼睫,不再言语。
      衡嘉更不敢多嘴,悄悄出去,到山门处守着,眼巴巴盼着人来。
      他的运道不差,等了不多时,便见有人骑马而来。
      衡嘉欢喜的几乎要给谢华琅跪下了,哪知等人到近前,却认出来人不是正主,而是谢家女郎身边的女婢。
      他心头一突,道:“你家女郎呢?”
      “女郎有事,来不了了,”采青道:“吩咐奴婢送东西过来。”
      “送东西?也成,”衡嘉忙不迭领着她进去:“快些,快些。”
      顾景阳见了采青,也是怔了一下,眉梢微蹙,道:“怎么是你?”
      采青便将先前同衡嘉说的话,同样说与他听。
      顾景阳语气略微柔了些:“枝枝叫你来送什么?”
      采青便将手中捧着的檀木盒递上,衡嘉接过,呈了上去。
      那只檀木盒不过巴掌大小,顾景阳伸手打开,见了内里东西,眼睫忽颤,呼吸却顿住了。
      是从前他赠与她的那枚玉佩。
      将那枚玉佩取出,底下是一张折起的纸条,顾景阳将那玉佩握在手里,无意识摩挲几下,方才展开来看。
      纸上是熟悉的簪花小楷,只写了一句话,那字迹十分秀逸,语气却刚绝。
      还君旧时意,故来相决绝。
      顾景阳似乎失了魂,一向深邃灵转的双目,都有些滞然,静默许久之后,终于回神。
      他将那张纸条团起,捏在手中,敛于衣袖之下,抬眼道:“枝枝呢,她怎么没有来?”
      采青先前也是见过这位道长的,只觉清冷俊逸,天生一股疏离秀彻,不可近观,今日被他如此注视,方觉胆战心惊,不自觉垂下头道:“女郎说,她以后不会再来了,也请您多保重。”
      顾景阳手指颤抖,竟没握住掌心那团纸条,落到地上之后,滚了两滚,方才停下。
      衡嘉先前见他神情有异,便知谢家那位姑奶奶怕是又要作弄人,现下听采青如此言说,一颗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下意识去看顾景阳,却见他亦神情恍惚,状若失魂,心中一颤,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
      又是久久无言,内室人皆噤若寒蝉,却听顾景阳缓缓开口,涩声道:“枝枝有没有再说别的?”
      采青想了想,道:“女郎说,从前多有冒犯,请您勿要见怪。”
      顾景阳合上眼,道:“还有呢?”
      采青有些为难,将头垂的更低:“没有了。”

      第20章 疏离

      顾景阳径自怔神,内室之中更无人敢作声,采青慑于他威仪,竟不敢抬头。
      不知过了多久,采青听他问:“枝枝她,当真没有别的话要同我说了吗?”
      采青有些不敢开口,迟疑了会儿,方才低声道:“真的没有了。”
      “你听错了。枝枝不会的。”
      顾景阳摩挲手中玉佩一会儿,又抬起眼,轻轻道:“我亲自去问她。”说完,也不听她回复,起身出门去了。
      采青见他如此,心中一惊,慌乱道:“这、这如何使得……”
      衡嘉心中惊惶远胜于她,然而到了此刻,惯来灵敏的口齿却连半分作用都发挥不出。
      他快步跟出去,勉强劝道:“陛下,陛下,女郎的脾气,您是知道的,说这些话,想也只是一时气恼,过几日便好了……”
      顾景阳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吩咐人去备马,亲自往谢府去。
      衡嘉见他如此,当真心急如焚,惯来冷情的人动了心,才更加热切灼烫,陛下以何等心意待谢家女郎,他比谁都清楚,要真是……
      衡嘉简直不敢再想下去。
      ……
      日头渐升,阳光也愈见炎炎,衡嘉汗出如浆,自面颊流下,却顾不得去擦,拼死给禁军统领武宁打个眼色,叫他早些去谢家报信。
      谢偃与谢允入宫当值,谢令也在国子监,谢家主事之人,自然是卢氏。
      武宁只从衡嘉处听了一嘴,见他神情急切,知道此事要紧,不敢耽搁,令副手先去送信,因为时间紧迫,自然无暇说别的。
      卢氏听来人说了,心中微觉讶异,然而语焉不详,也猜测不出什么,只知是同女儿有关,似乎是拌了几句嘴,内中如何,却是一无所知。
      皇帝今日至此,显然不欲张扬,她也不曾广而告之,吩咐府中人各安其职,又令人开了正门,亲自去门口迎接。
      顾景阳登基几年,并未娶后纳妃,后宫空虚,郑后虽在,却也不能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前,至于先帝所留的太妃们,先帝在时便不甚引人注目,现下更是恍若透明,是以宫中并没有可以邀请命妇、主持宫宴的女眷。
      顾景阳先前虽也在前朝宫宴上见过卢氏几回,但他显然不会盯着臣妻细看,真遇上卢氏,还是第一次。
      谢华琅的相貌更加肖似母亲,他看了一眼,微微颔首道:“谢夫人。”
      卢氏屈膝行礼,恭谨道:“臣妇请陛下安。”
      顾景阳此时远没有心思同她客套寒暄,开门见山道:“枝枝呢?”
      有些事情大家都知道,但若是直言,便有些窘迫了。
      卢氏不意他如此单刀直入,心头一突,道:“昨日赴宴,小女有些累了,今日便在院中歇息。”
      顾景阳道:“令人带路,朕有话同枝枝讲。”
      “……这个,”卢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但见顾景阳神情冷峻,目露肃然,终究还是道:“是。”
      ……
      天气一日日热了,谢华琅也愈发惫懒,令人关闭门窗,在内室四角中搁置冰瓮,用以解暑,这尚且觉得不过瘾,又叫小厨房人备了冰镇梅子汤,懒洋洋的窝在躺椅上,边用边翻书。
      听见门外有人敲门,她头也没抬,便道:“我要的书都取来了么?在箱奁里搁的久了,怕会有霉气,讨厌得很,先在外边晾了,再送进来。”
      门外无人应声,谢华琅打扇的手停了,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
      顾景阳深吸口气,轻轻道:“枝枝,是我。”
      谢华琅停滞了片刻,方才站起身,到门前去:“陛下怎么来了?”
      顾景阳掩在衣袖中的手无意识的一顿,眼睫轻颤,低问道:“枝枝,你怎么不唤我九郎了?”
      “从前是我多有冒犯,陛下不要见怪,”谢华琅眼睑低垂,望着腰间那枚璎珞坠子,淡淡道:“该说的话,我都令采青讲了,陛下今日登门,倒叫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二人说话,自然无人敢近前听,故而此刻,也无人见到顾景阳此刻的无措与慌乱。
      “枝枝,我不是有意欺瞒你的。从头到尾,我也没有半分假意。”他嘴唇动了几动,终于道:“你第一次去的时候,彼此尚未相熟,我无法开口,再到最后,却是越来越不敢开口了……”
      谢华琅客气而疏离的打断了他:“多谢陛下。”
      顾景阳顿住了。
      “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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