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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他总是假正经-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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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若不说,谢华琅都要将那事忘了,现下提起,不禁起了好奇心。
      可不知怎么,顾景阳口风紧的厉害,怎么催问,都一字不说,等到最后,她也只得将那一问压在心底,闷闷道:“你现在装病,来日好了,该怎么解释?”
      “为何要同他们解释?”
      顾景阳语气淡淡,威仪凛然:“我若病愈,不是上天庇佑,于国亦嘉吗?为此心生不满的,当然是乱臣贼子,该杀。”
      “好吧好吧,”谢华琅无奈道:“你是皇帝你说了算。”
      ……
      皇帝病重,委托重臣,即便真的发生了,也没人敢宣扬出去,反倒守口如瓶。
      皇帝倘若去了,那日被传召进宫的人,当然就是托孤之臣,身份随即就要高上一层。
      但皇帝还没去呢,你就急着宣扬,是在盼皇帝死吗?
      延平郡公与许国公等几家的遭遇明晃晃的在那儿摆着,这位天子的心肠并没有因为身体的孱弱而变软,反倒因为时间走到了尽头,而愈加冷硬。
      没人愿意在这个关头,冒头去触他霉头。
      当然,也没人敢。
      长安便在这样诡异的宁静之中,进入了五月。
      ……
      谢华琅有孕快三个月了,倒没像卢氏说的那样不适,晨起时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口味上有些改变,摸不着规律,今日想吃这个,明日想吃那个,总没个定性。
      好在她身处皇宫,总能得到满足。
      顾景阳每日给她诊脉,从无错漏,也说孩子很好,口味改变并无异常。
      这日午后,谢华琅午歇之后起身,不知怎么,忽然间想吃桑葚了,那深紫色到发黑的果子在她脑海中打转,馋的口水都要往外淌。
      现下是五月,桑葚虽结出来了,果子怕也还是青的,入口能酸倒牙。
      再则,这种养蚕副产品伴随而生的果子,也不是很得长安贵妇的喜欢,也没人专门去操持这个。
      即便是谢华琅,也是忽然间生了想吃的念头,往常年可没有这种事。
      采青与采素有些为难,倒没直接下结论,叫人去尚宫局问了一圈儿,知道没有之后,便有些愁。
      倒是后殿里的一个小内侍,听闻之后笑道:“采青姐姐,我倒知道一个去处,必然有成熟了的桑葚。”
      他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新阳侯母亲出身农家,新阳侯孝顺母亲,曾经往自家庄园温泉旁移栽了好些桑树,即便老夫人过世,那些桑树也还留着,果子想来也结的早。”
      采青谢过他,又回去回禀。
      吃几个桑葚这种事,新阳侯倒不至于舍不得,谢华琅却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拉不下脸去要,想了想,就叫人去前殿送信,叫郎君替自己丢脸。
      顾景阳听这要求,真有些哭笑不得,左右只是小事,便信口应了,说等事情忙完,就叫人去讨。
      谢华琅听完高兴坏了,人在寝殿里转了几圈儿,伸着脖子只等着吃了。
      她运道也不好,这日前朝事情有些多,顾景阳留下几位尚书说话,消磨的时间多了些,直到华灯初上,才回去用晚膳,至于桑葚的事儿,当然也给忘了。
      谢华琅见他回去,兴高采烈的去迎接,左右瞧瞧,却没见桑葚的影子,蹙眉道:“我的桑葚呢?”
      顾景阳听得微怔,旋即反应过来,拉住她小手,歉然道:“枝枝,郎君把这事儿给忘了,明日吧,好不好?明日便叫人送进宫。”
      谢华琅早先馋的不行,伸着脖子等了一下午,才知道他把这事给忘了,心里委屈的直冒泡儿,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饭也不吃,闷头回寝殿去躺下了。
      她知道他不是有意的,也知道这事其实不大,可不知怎么,就是控制不住,越想越觉得委屈,眼泪直往下淌,擦都擦不干。
      顾景阳吓坏了,忙抱着她哄,大半晌过去都没哄好,更加心急:“都是郎君不好,枝枝别哭了,我这就叫人去取,好不好?”
      不需他再吩咐,衡嘉便差人往新阳侯府去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晚了,显然过了晚膳时分,可怜新阳侯刚睡下,就被宫中的内侍给惊醒了。
      他头脑中思绪万千,从早先有人登门,明里暗里的说的那些话,再到前不久菜市口的人头滚滚,汗出如浆,两股战战,唯恐这是来抄家的,明日就被押出去砍头。
      或许是因为夜色太深的缘故,灯笼的光打在那内侍脸上,都带出一股朦胧的阴森。
      “侯爷安,”那内侍笑了笑,道:“奴婢奉陛下令,来向侯爷讨些东西。”
      总不会是我的人头吧?
      新阳侯如此一想,心中便有些打鼓,勉强笑道:“陛下想要什么?”
      内侍笑道:“陛下听说侯爷在城外庄园里种了好些桑葚,正是成熟的时候,想讨些回去。”
      新阳侯忽然瘫倒在地。
      内侍吓了一跳:“侯爷?”
      新阳侯背上密密的生了一层汗,衣衫都黏住了,额头上也是如此,他却不敢抬手去擦。
      早先有人登门,他不知来意,还设宴相邀,正是在那庄园之中,皇帝来讨的桑葚,也在那庄园中,世间有这么巧的事儿吗?
      新阳侯更愿意将它理解为一种含蓄的警告。
      ——你们暗地里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朕其实都一清二楚。
      ——朕还觉得你们的脑袋很圆,跟菜市口特别搭。
      可是陛下,臣根本就没答应,还把人赶走了啊!
      新阳侯牙齿咯咯作响,惊恐之下,人不禁也有些失魂落魄。
      那内侍吓了一跳,以为人好端端的就疯了,又怕赖上自己,下意识后退一步。
      新阳侯夫人见状,也吓住了,上前去摇摇丈夫,急忙道:“侯爷,侯爷?”
      新阳侯勉强站起身来,涩声道:“陛下的意思,我都明白,绝不敢有负皇恩。”
      “……”内侍不明所以,摸了摸头,道:“我们能去摘桑葚了吗?”
      这是什么意思,暗示我吗?
      新阳侯心下一凛,肃然道:“劳烦公公务必向陛下表明我的一片忠心,我绝不同那些奸逆之辈同流合污。”
      “……”内侍觉得新阳侯好像是傻了,犹豫着要不要叫新阳侯夫人找个太医看看,可当着人家的面直接说,又好像不太礼貌。
      他迟疑一下,还是没多事,只道:“所以我们可以去摘桑葚了,对吧?”
      新阳侯正气凛然道:“倘若真的遇见那等奸逆之辈,我必然厉声呵斥他们。”
      “……”内侍道:“我只想去摘桑葚。”

      第108章 委屈

      深更半夜的, 新阳侯被折腾的不轻,这一晚上怕是再也睡不着了。
      前去讨要桑葚的内侍也很累, 就这么点儿事,硬是折腾了小半个时辰, 知道的会说是新阳侯有病, 脑袋坏了, 不知道的肯定觉得他办事不力。
      两个身心疲劳的人勉强寒暄几句,就此分开, 一个进宫去回话,另一个擦着冷汗回去,喝了半晚上姜茶才缓过劲儿来。
      谢华琅嘤嘤的哭了好一会儿, 才勉强停下,她也知道自己有点小题大做的,可不知怎么,就是忍不住眼泪。
      顾景阳见那小妖精不哭了,暗松口气, 又搂着哄:“快回来了, 快回来了, 枝枝别急。”
      谢华琅埋头在他怀里, 闷闷的应了一声。
      如此等了两刻钟, 那内侍都没回来, 谢华琅便有点等不及了, 蹙眉问:“怎么这么慢?”
      顾景阳心中也奇怪, 却哄她说:“快了快了。”
      如此又等了两刻钟, 谢华琅老大不高兴道:“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
      顾景阳只得道:“快了快了。”
      正说话间的功夫,便听人回禀,说那内侍回来了。
      谢华琅总算高兴了点,搂着郎君亲了口,算是感激,自己则从他怀里出去,下榻去净手了。
      成熟的桑葚呈现出深紫到近乎黑色的色泽,瞧着不甚好看,味道确实不坏,谢华琅捻起一个吃了,便觉桑葚特有的清甜在唇舌中绽开,十分可口。
      想吃的东西吃到嘴里了,她那些小脾气总算是没了,捡了个大的送进郎君嘴里,见他咽下去,又重新喂了个。
      顾景阳不怎么注重口舌之欲,除去正餐时候,糕饼点心都很少进口,见她还要给自己吃,便止住了:“枝枝自己吃吧,郎君不喜欢吃这个。”
      “好吧。”谢华琅也不强求。
      那内侍能被派遣出去办事,当然也是太极殿中有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觉得新阳侯说的那些话有些奇怪,却也察觉其中另有端倪,回宫之后,便同内侍监衡嘉说了。
      不多时,那些话又经过衡嘉的嘴,到了顾景阳耳中。
      “新阳侯惯来忠耿,不会去掺和这些事的,有人去找他,这事朕也知道。”
      顾景阳不喜欢吃桑葚,倒很喜欢看自家的小妻子吃,撑着下颌,悠然笑道:“水至清则无鱼,此事与他无关,不必有所计较。”
      衡嘉笑了笑,应道:“是,奴婢知道了。”
      朝政上的事情,谢华琅从来不多嘴,听衡嘉说起新阳侯,倒是想起另一处来了:“九郎,你打算怎么处置徐志?”
      她同徐志无甚深交,只是夫妻一体,涉及元娘,免不得要多问一句。
      谢华琅闺中的手帕交不少,但亲近的也就只有那几个,男女有别,顾景阳隐约听人说过几次,却不曾亲眼见过,连谁是谁都分不出。
      衡嘉心细如尘,将这些事记得清楚,听闻谋逆的那几家里有元娘的夫家,便同顾景阳提了一句。
      谋逆这种大案,照例是要满门抄斩的,但元娘毕竟只是后宅妇人,又不是主谋之妻,看在皇后的情面上,赦免了也没什么,只是不想徐志明理,事先有所揭发,这才顺理成章的将夫妻二人保全。
      顾景阳听她问起,并不觉得奇怪,温言道:“徐志未曾涉事,当然无罪,只是现下这份差事,怕要保不住了。”
      他徐徐解释道:“徐家谋逆,乃是大罪,他们夫妻二人虽然得以保全,但也免不了被人指摘,且以子告父,毕竟有些违背常理,我不在乎这些,但他却不能不在乎。还是叫他往地方上去呆两年,届时再回京吧。”
      流言这东西,原本就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谢华琅也了解,点了点头,又转向衡嘉,由衷笑道:“还忘了谢过衡嘉,实在是有心了。”
      她为此道谢,一是谢他主动提起元娘,将她从徐家摘出来,二来则是谢他提出了徐夫人的处置方式,送佛送到西。
      徐夫人怕元娘牵连自己儿子,竟能做出叫儿子休妻的决定,显然不是什么真正的善茬,倘若被赦免掉,必然是要同儿子儿媳一道生活的。
      到那时候,掀去了姨母温情面纱的她,有的是法子折磨元娘。
      她是婆母,是母亲,徐志即便不满,难道还能杀了她?
      顾景阳心疼她,愿意赦免元娘,但他毕竟是男人,不会想的那么细致,衡嘉主动提出这法子,既叫徐夫人恶有恶报,也不叫徐志与元娘夫妻生隙,那才真是本事。
      衡嘉听她如此说了,也只是温和一笑:“娘娘待奴婢好,奴婢都记着呢,哪敢不用心。”
      从前在道观中,谢华琅便同他相处的不坏,闻言倒起了玩笑心思:“我待你好,还是陛下待你好?我若与他吵起来了,你站哪边儿?”
      这显然是一道送命题,衡嘉如何会往坑里跳:“陛下与娘娘和美的跟一个人似的,哪里要分你我?无论奴婢站在哪边儿,掰着指头数一数,也都是三个人呐。”
      谢华琅听得笑出声来,连赞他口齿,顺理成章的将这一茬儿掀了过去。
      ……
      徐家满门抄斩,府邸家财也被查封,只留了元娘与徐志夫妻二人。
      衡嘉好人做到底,为他们留了座宅子,另外还有些钱财,度日是不难的。
      元娘毕竟是侯府嫡女,即便夫家倒了,娘家总会接济,但毕竟已经出嫁,既要顾及到娘家兄嫂的想法,也要顾及到丈夫的脸面。
      徐志反倒很豁达,搬到那宅院中去之后,便道:“我现下已经如此,长安怕也留不久了,你又何必跟我一起吃苦,左右也还年轻,再找个人嫁了吧。”
      元娘嫁到徐家,也才几月而已,正是碧玉年华,青春貌美,她娘家不弱,又是皇后的手帕交,想要二嫁,其实也有的是人想娶。
      “我不走。早先阿娘叫你休妻,你也没有赶我走呀,别人指责我的时候,也是你护着我。”
      元娘性情温柔,却很固执:“既然如此,那我便赖定你了,你赶不走我的。”
      徐志早前受了刑杖,面色仍有些白,闻言泛起一丝笑意:“元娘,你不后悔吗?”
      元娘轻轻摇头。
      “好,”徐志定定看着她,唇边露出几分笑意,伸臂拥她入怀,语气感怀道:“从此以后,我只有你,你也只有我了。再没有什么能将我们分开。”
      ……
      见到元娘,是在第二日的上午。
      谢华琅成婚之后,见元娘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几次,都是在宫宴上。
      皇后可以召见命妇,但徐家并无勋爵,徐志年少,品阶如何会高,元娘若是入宫太多,未免太过扎眼,谢华琅自己倒没什么,只怕元娘会受影响。
      好些时日不见,元娘似乎清减了些,精气神儿倒是很好,亭亭如一枝玉兰,典雅皎皎,见了谢华琅,两颊便漾起笑意来,屈膝见礼,口中诚谢。
      谢华琅忙过去,亲自将她扶起来。
      “此次的事,还要多谢枝枝,”元娘显然早有猜测,轻叹口气,道:“若非是你,我与二郎怕也难以保全。”
      谢华琅道:“你再说这些,便是同我生分了。”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交情,能看出来彼此是否真心,元娘抿嘴笑了笑,又道:“二郎已经收到了吏部文书,要到江南道的潭州去任职。哥哥说,那是个好地方,鱼米之乡,景致也好,再过半月,二郎身体好些,我们便启程前往。枝枝,我实在是……罢了,我若再说,你又要说我生分了。”
      “到那儿去也好,就当是换个环境,”谢华琅听得莞尔,握住她手,叮嘱道:“可那里毕竟是地方,比不得长安,你得有个准备,往来又不便宜,要带的器物衣衫,都要早做打算。”
      “我都明白。”元娘笑道:“我阿娘已经收拾了几箱东西,非叫我一并带去。”
      谢华琅能想到的,陈夫人只会想的更细致,她点点头,便不再说此事,顿了顿,又道:“徐志他,你们……”
      “二郎对我很好,”元娘知道她没说出口的那些话,柔声道:“我从前觉得嫁给他是我的福气,显然我仍然这样觉得。”
      谢华琅从前见过徐志,相貌英俊,身量挺拔,不爱说话,看向元娘的目光却总是很温柔。
      婚姻之事,正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元娘觉得好,她便安心了。
      “该准备的东西,陈伯母只怕都准备了,我也没什么好添补的,只是格外赠些绸缎银钱,你无论是拿去裁制衣裳,还是做些别的,都便宜些。”
      谢华琅低声道:“我知道你不缺这点东西,但江南道距离京师这样远,徐家又是因为……备不住就有人暗地欺压,有我的名头在,别人总归要忌惮些。”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皇后的庇护,日子会好过很多。
      元娘当然明白这道理,心中暖意上涌,柔声道:“好。”
      两人说了许久的话,方才依依惜别,现下分开,几年之内,怕是再见不到了。
      谢华琅有些感伤,午膳都没怎么吃,照旧伏在郎君怀里午歇,醒后却觉得有些饿了。
      她终于有了点孕妇的模样,想起那些荤腥膳食便犯恶心,蹙眉想了会儿,叫人去取些桑葚来吃。
      新阳侯家总共就种了那么多,这几天下去,成熟的果子都要给采光了,剩下的就是紫色的,又或者是紫红色,将熟未熟的样子,吃一个进嘴里,怕是要酸倒牙。
      内侍期期艾艾的将这事说了,谢华琅却更馋了,她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此刻格外想吃酸。
      顾景阳原本就宠她,现下她又怀着孩子,更是恨不能捧到手心儿里养,百依百顺,但凡她提出来的,就不反对。
      内侍当然也只能出宫去走一趟了。
      只几日功夫,新阳侯似乎苍老了十几岁,女婢们前去采摘桑葚,他便在一边儿用小手帕擦汗,边擦边问:“这位小公公,这些果子都没熟呢,也要摘吗?”
      内侍虽然觉得这位新阳侯戏很多,但还是假笑着敷衍:“要摘。”
      新阳侯额头的汗水流的更快了:“我上一回托公公向陛下陈情,说我绝不敢有不臣之心,公公是不是忘记讲了?”
      “……”内侍言简意赅道:“讲了。”
      新阳侯额头的汗就跟要喷起来似的:“陛下没说别的吗?”
      “……”内侍死鱼脸道:“陛下令奴婢来摘桑葚。”
      新阳侯真觉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钝刀子杀人,隔一天磨一点儿,这谁受得了啊!
      他越想越委屈,终于哽咽着哭了出来。
      内侍走了,新阳侯夫人不明所以的问:“侯爷,你怎么了?”
      新阳侯抽泣道:“我难受啊,夫人!”
      “为什么难受?”新阳侯夫人不解道:“我总觉得侯爷近来寝食难安。”
      “因为,因为……”
      新阳侯如何能将实情说出口,期期艾艾了半日,愈加委屈,大哭道:“因为陛下总叫人摘我的桑葚,明明是我自己种的,却一个都没吃到,我不甘心呐……”

      第109章 采花

      新阳侯有多委屈不安, 谢华琅注定是不能知道了。
      她这几日胃口变得有些奇怪,有些从前不喜欢吃的, 忽然间就有了兴趣,至于那碟还没有完全熟透的紫红色桑葚, 也着实是搔在了她的痒处。
      顾景阳极少在正餐之外吃东西, 只是见那桑葚色泽, 便知是还没熟透的, 捻起一个送进嘴里,便觉酸的厉害,眉头下意识一蹙,接连饮了几口茶,方才将那股酸味儿压下去。
      “枝枝, ”他有些担忧, 关切道:“你不觉得酸吗?”
      谢华琅抬头看他,目光懵懂,嘴唇上被那果子汁水沾的泛红:“挺好的呀,不算。”
      “好吧,”顾景阳只得道:“少吃些,仔细伤胃。”
      谢华琅表面上老老实实的答应了,一转头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顾景阳转身吩咐衡嘉几句话的功夫,那盘桑葚就没了。
      他又好气又好笑, 却也拿她没办法, 摸了摸她的头, 道:“行了,这是最后一回,半熟的都摘回来了,剩下的更没法儿进口,你乖几天,好不好?”
      谢华琅很乖的点头。
      虽然淘气了点,但好歹自己劝一句,她就往心里记。
      虽然记了也没什么用,但好歹态度还是不错的。
      不知不觉间,顾景阳对那小妖精设置的底线,似乎也越来越低了。
      他察觉到这一点,侧目看她一眼,摇头失笑。
      ……
      谢华琅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因为有孕的关系,她较之往日更爱食酸,但这只能说明她的口味有所改变,而不是说她的抗酸性有所提高。
      那么大一碟子桑葚吃下去,又都是半生不熟的,任谁也扛不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另有宫人呈了松子儿、银杏之类的干果来,顾景阳看奏疏看的闷了,便暂且搁下,伸手剥了几个,递给自己的小妻子。
      谢华琅正倚在隐囊上翻书,看也没看,便摸起来送进嘴里,牙齿将将用力,便觉牙根一阵酸痛,脊椎发冷,连带着脑仁儿都开始生涩。
      这滋味真不是一般人能抗住的,她“哎呀”一声,取出怀纸,将那粒果仁吐了出来,捂住腮帮子,眼眶里边儿全都是泪。
      她出第一声的时候,顾景阳就听见了,再看她反应,隐约便猜到是为什么,心疼之余,又有些好笑。
      谢华琅见状,委屈坏了:“我都这样了,你还笑话我。”
      “不笑不笑,枝枝别恼。”顾景阳到她那一侧去,叫她张开嘴,仔细看她口腔内部,半晌之后,哄道:“无妨,就是被酸倒了,过一阵就好了。”
      谢华琅不确定的问:“过一阵是多久?”
      “这便因人而异了。”顾景阳其实也不太确定:“枝枝,你方才吃了多少桑葚?”
      谢华琅蔫哒哒的瘫倒在塌上,生无可恋起来。
      自作孽,不可活,又或者说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谢华琅那口牙倒了大半,膳食是没法用了,略微用些气力,都觉浑身酸麻的脑仁儿疼。
      衡嘉吩咐了御膳房一声,午膳便只送了稀粥,煮的烂烂的,有种近乎入口即化的软糯。
      谢华琅苦着脸吃了半碗,抱怨道:“这个没有味道,不好吃!”
      顾景阳疼她,怕自己吃别的,她吃不到难受,便陪着一起喝稀粥,闻言瞧了瞧她,云淡风轻道:“要不要叫他们给你加点醋?”
      谢华琅更难受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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