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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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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竹叶沙沙的响动,平添一分清雅。
  诺雅用枕头捂了头,不满地嘟哝:“大清早的就吵人安眠,不让人耳根子清净!”
  窗外“噗嗤”一笑,却是男人的声音,吓得诺雅立即坐了起来:“谁?”
  “自然是你想谁就是谁了。”声音里带着挑逗的味道。
  “我想你妈的大头鬼!”诺雅低低地骂,撩开被子,站起身来,一把将门打开。
  院子里一人背身盘膝而坐,一袭湖水蓝绸纱锦袍散开在青石地,一尾焦琴横放膝上,指尖轻拢复挑,看背影格外赏心悦目。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翩翩公子?这样拿腔拿调地是在勾引谁?
  诺雅有些纳罕,四周扫望一眼,并不见楚卿尘的踪影,也没有见到默儿:“只有你一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怎么,林姑娘不喜欢见到本公子吗?”那人不回头,言语间颇多戏谑。
  诺雅撇撇嘴:“弹的调子一股风骚的风尘气,有什么好稀罕的?还不如青楼里的淫、词艳、曲听着痛快。”
  “你!”蓝衣公子恼怒地将膝上瑶琴贯在地上,一股女儿家娇嗔的架势,站起身来,转头恼怒地瞪着她:“林诺雅,你故意的是不是?”
  “我身边从来不缺美男子,你却偏生扮作男人的样子过来,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那人剑眉入鬓,幽目琼鼻,面若敷粉,正是醉梦楼的锦娘。不过,今日她一身男儿装,翩翩公子扮相,看起来英俊风流,竟然毫不逊色给百里九!
  “二皇子给了我五百两银子,说你在他这里,病得半死不活,郁郁寡欢,让我来陪你一天,我怎么觉得,我见到了一个假的病人?”
  “他竟然赏了你五百两银子?!”诺雅差点跳起来:“怎么可以这样败家!不能摸,不能捏的,就说说话而已,你哪里值这许多?”
  锦娘故意气她,嗤之以鼻道:“这算什么,当初九爷为了上我的床,赏我的银两珠花都快堆满了我的房间,少见多怪。”
  诺雅并不心疼,按照百里九的说法,那银两也不过只是充个面子,还不是左手付,右手收,转身回了他的腰包:“我滴个乖乖,原来你挣银子竟然这样简单,要不,你带上我吧?左右我如今也无家可归,这倒是个来钱的好营生。”
  “姑奶奶,你快点饶了我吧,我可不想刚尝到人生的一点甜头就夭折了,英年早逝,后面连个给我烧纸的人都没有。”锦娘央求道。
  诺雅上下打量她:“甜头?你该不会是发春了吧?想要生娃娃了?虽然喂奶方便,不需要花费银两再请奶娘,但是貌似怀孕有点困难,咋生也是个很严肃的问题。”
  锦娘非但不急不恼,反而冲着诺雅飞了一个媚眼,诱惑道:“你看看我如今这幅打扮,是不是风流倜傥,举世无双?若是我这样走在大街之上,那些名门闺秀是不是也掷果盈车,像对待二皇子与九爷那样狂热地爱慕?”
  诺雅仔细打量她,说实话,她女装扮相那是天生尤物,前凸后翘,魅惑万千,如今摇身一变,扮作翩翩公子,竟然也相得益彰,眉眼风流,毫不逊色。
  喔不对,不是扮作,而是她原本就是男人!
  心里这样想,诺雅这张毒舌自然不会这样说,不打击打击她,让她瞬间坠落万丈深渊,怎么对得起自己这颗已经伤得千疮百孔的心?
  “说实话,其他都还好,虽说那一身骚味不太好除,但是勉强可以忍。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你的胸,凶器毕露,只会招惹百里九那种追香逐臭的男人,把你收进府里做娈童。”
  锦娘不悦地拉拢拉拢衣襟,将前胸遮掩起来:“这个身段还好说,只要我把药停了,再用心调理调理,慢慢也就恢复了。”
  诺雅这才缓过味来,感情她不是一时新鲜,扮个男装玩玩,这是要动真格的!
  “不是吧?你这是想从良嫁人了?”
  锦娘应该是不太适应自己的男装扮相,走起路来还仍旧有些扭捏,风摆杨柳。她坐到院子的石桌前,翘了兰花指去够茶碗,伸出另一只手,一巴掌拍在那手手背上,将翘着的兰花指拍下去。
  “我就想让你参考参考,我是做男人好还是女人好?”
  诺雅突然有点羡慕起锦娘的恣意与洒脱来,可以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甚至,做男做女。都可以自由选择。
  “要是我,我就娶一位夫人,嫁一位相公,做一天男人,做一天女人,分单双号,假凤虚凰,阴阳相调。不过。。。。。。”
  “不过什么?”
  诺雅皱着小脸,做沉思的样子:“你还要随时提防,免得你夫人和相公再丢下你私奔了,两顶绿帽子一同扣下来,早晚换着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锦娘白了她一眼,从茶壶里自己倒了一杯茶,已经有些冷了,不过喝着还可以。
  “忠言逆耳,良药苦口,不过是教你防患于未然而已。”
  锦娘几乎是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要是我眼瞎娶上一位你这样不省心的媳妇,恐怕真的要时刻提心吊胆的。”
  话一出口,又有些后悔,自己不该这样直言不讳。
  诺雅的确有些黯然,但是不想多谈,也不想为自己辩解,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锦娘装模作样地打了自己一个耳光:“我胡说八道的,不要往心里去。”
  诺雅洒脱一笑:“我的确是不太省心,简直就是祸水。谁娶我谁倒霉。”
  “我不怕倒霉,嫁给我吧?”锦娘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那一种,见诺雅阴转晴,阳光普照,又开始口无遮拦。
  诺雅觉得她和百里九倒是更像天生一对,都这样贫嘴饶舌。
  她鄙夷地将他从头到脚扫视一遍:“嫁给你,守一辈子活寡吗?你还是祸害别人去吧。”
  “你竟然看不起人?”锦娘气得呼哧呼哧喘。
  “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着吧,锦大美人?可莫一赌气扒下裤子来,我怕长针眼。”
  “貌似我还真不能把你怎么着?”锦娘悻悻地撇撇嘴:“以后不要叫我锦娘,我大名叫做公孙瑾。”

  ☆、第二十三章 第二次中招

  公孙瑾?听起来人模狗样的。
  “这是你原本的名字?你怎么突然想着变回男儿身了,你不是一向很厌倦的吗?”
  锦娘讪讪地道:“原本,我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从来没有心动过。最近我可能真的发春了,有点心猿意马,一直都在思考这个问题。才发现,自己跟天下间最优秀的两个男子一起,朝夕相处,竟然都没有生出好感,说明我可能从来都不喜欢男人。
  想通了这一点,突然觉得,比起男人间的蝇营狗苟,争名夺利,风流好色,可能女人更加可爱一点,尤其是世间至少还有像你这样有趣的女人。所以,我决定,以后还是当个男人的好,虽然不喜自己这身皮囊,但是心里好歹能有个喜欢的人。”
  “可是,你的身份。。。。。。”
  “不是现在,我需要给自己一个逐渐适应的过程。”
  诺雅觉得从心底为她感到欣慰,也许这一直就是她心底的一个郁结,始终不能释怀,而如今,她看开了,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以后要离你远一点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嘛。”
  锦娘摆摆手:“没有必要,我从来没有把你当过女人,向来敬重你是条汉子。”
  诺雅手起茶落,泼了锦娘一身:“再怎样,我也比你女人味多些吧?”
  锦娘不躲不闪,有片刻呆愣:“我就这样湿身了?”
  诺雅“噗嗤”一笑:“我是不是还要给你两文梳笼的银子?”
  “两文?林诺雅,你看看瑾爷我这风度,我这样貌,还有我清纯无辜的小眼神,你就给我两文?物以稀为贵,就冲着锦爷我这双与众不同的眼睛也要再加几文吧?”
  锦娘开始讨价还价。
  诺雅撇撇嘴:“一看就是生瓜蛋子一个,谁家在床上还睁着眼睛啊?再说了,你那双眼睛,吹了灯,还不是一样?难不成像夜明珠一样发光不成?”
  “不一样的,”锦娘好像受到了羞辱一般,正色纠正道:“你仔细看看我的眼睛,绝对与众不同。”
  诺雅探过身去:“有什么?眼屎?”
  她仔细端详,锦娘的眸子的确很好看,碧蓝碧蓝的,就像一潭月下清水,没有丝毫的杂质,倒映着如银的月光,清泠泠的。
  诺雅觉得自己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有些困顿,很想好好地睡一觉。她很信任锦娘,觉得有她在这里陪自己,好像心里真的不那样难受了,能睡着也好。
  锦娘一步一步越来越靠近她,眸子的倒影里,诺雅的面孔也逐渐放大,眸子开始涣散起来,变得痴呆。
  锦娘微微勾唇一笑,极其平和而又魅惑地轻声唤:“林诺雅?”
  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低沉悠长。
  诺雅轻声地应:“是。”
  “你现在不是,你是杀手阁的地绝,正在奉命执行最后一项任务。”锦娘缓缓暗示道。
  诺雅果真好像就看到了,一个极尽奢华的宫殿里,自己穿着一身妖艳的舞娘的衣服,腰带里装着一柄软剑,可以瞬间弹出,取人首级的锋利的剑。
  四处都是人,锦衣华服,全都套着虚伪的笑,相互恭维。
  “低下头,你不想活了?”身后有人低声训斥,她赶紧收回了目光,将蒙在脸上的面纱紧了紧。
  一群战战兢兢的舞姬被带进一间狭窄的屋子里,有人颐指气使地训话:“都乖乖地在这里安生呆着,哪里也不许去,一会儿该你们上场的时候,自然会有人过来传唤。”
  教习师傅恭敬地应声,尾随着那人送出去。
  舞姬们兴奋地叽叽喳喳地议论,相互检查发髻上的花儿与簪环,紧张地深呼吸。
  她不敢耽搁,适才趁人不备,她打晕了那个舞姬,如今还裹着自己的衣服躺在堆柴的夹道里,若是一旦被人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趁着没人注意,她偷偷溜出门,沿着走廊向前,迅如狸猫,灵活地遮掩着自己的身形。
  这是在夜宴开始前的一刻,男主人与另一白发老者鬼鬼祟祟地进了一个房间,掩了屋门。
  诺雅记得,那个男主人好像就是自己这次刺杀的目标,她看见过他的画像。
  这样千载难逢的时机,她毫不犹豫地就跟了过去,看看四下无人,跃上屋脊,一个倒挂金钩,脚尖勾在屋檐上,探身蘸了唾沫,偷偷地捅开窗纸,先侦查屋内局势。
  她看到那个男人满脸得意地狞笑,在跟老者小声说着什么,老者唯唯诺诺。
  她的听力极好,所以男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地抽出了腰间的软剑,在心里暗自计算自己与他之间的距离,寻找最佳的出手时机与角度。
  男人转过身来,负手面向自己而立,若是自窗口翻身而入,总会给他躲避剑锋的时间,更何况,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知虚实。一击必中,这是她给自己的要求,毕竟在这样戒备森严的地方,高手如云,若是不能一剑取了男人的首级,就相当于丧失了这次的好时机。
  男人疑心颇重,想要混进来原本就不容易。
  若是能等到男人与那老者谈完话出来,那千钧一发的一瞬间。才是自己出手的最佳良机。她踟蹰了片刻,就想暂时隐起身子。
  她临行的时候,阁主交给她一枚玉佩,让她务必系在腰上,她平素从来不会佩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连簪环都不会戴,就是担心在潜伏的时候,会弄出什么响动,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她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腰间还有这样一块刘海戏金蟾的玉佩。
  她一个挺身的时候,垂下的玉佩磕在了屋檐之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男人极是机警,立即抬眼向着她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一声呵斥:“谁?!”
  诺雅的反应很是灵敏,那个男人话音还未落,她的人与剑已经一同破窗而入,一式长虹贯日,向着他心口之处刺了过去。
  男人会功夫,但是在她眼里,极是稀松平常,所以她大意了。当她人奋不顾身地扑过去的时候,男人处变不惊,一挥宽大的袖袍,一蓬闪着诡异的蓝光的银针从他绑在腕上的针筒里飞出来,向着自己面门之处疾射而至。
  作为一个杀手,有很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更何况,机不可失,只要长剑撤回,自己可能就再也没有刺出的机会。
  所以,她袖袍翻卷,将迎面而来的银针多数卷入袖中,而手中长剑依旧以雷霆之势直贯而至。
  那一剑,原本男人避无可避。坏就坏在,有一枚贴着长剑而来的针刺入了诺雅握剑的手上。那针上明显是淬了剧毒,一扎进皮肤里,竟然钻心地痛,她的手忍不住颤了一下。
  就是那一下轻颤,男人就避开了要害之处,剑尖堪堪刺破他的衣服,正中肋骨,见了血。
  一旁的老者立即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挡开了她手中的剑。她再次出手时,暗卫已经现身救下了男人,然后是府中侍卫蜂拥而至,包围了她。
  火把的光将整个院子照得极亮堂,男人看到了她腰间的玉佩,面色大变:“你是什么人?”
  她握剑的手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紫起来,并且逐渐向着胳膊上蔓延,轻薄如纸的宝剑重如千钧,几乎抬不起来。
  “自然是取你性命之人。”
  “方坤是你什么人?”男人冷声喝问。
  “行不更名,立不改姓,正是家父。”
  这是阁主提前交代她的说辞,这样,一旦事发,就不会查到杀手阁的头上。
  “竟然会有漏网之鱼?”男人蹙眉一声冷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中了我的绝命筋骨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她并不废话,况且,她手上所中的毒也不允许她继续废话耽搁下去,猝不及防地一个转身,适才袖间收起的如芒银针,裹夹着劲风,向着四周的侍卫疾射而去。
  一片惨呼,躲避不及的侍卫倒地抽搐不止,瞬间暴毙。
  她不敢迟疑,已经飞身而起,跃至屋脊之上。一个身手矫健的侍卫,大概就是那日大堂之上指证自己的,叫做“丁虎”的那个人,横刀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被诺雅一剑削断了手中的刀,败下阵来。
  诺雅扫起的剑风将自己覆面的薄纱撩开,露出了已经惨白的脸。
  她身子一拧,逃得快,听到男人在身后阴冷地笑:“绝命筋骨散,十步必亡,你还想逃吗?”
  大概是男人害怕惊动了府里的客人,所以侍卫们追捕她的时候,悄无声息,并不敢张扬。诺雅会锁骨功,是天煞教给自己的,她一次次躲避开侍卫的搜查,浑身剧痛,犹如火灼,痛如刀割,身体里有东西在兴奋地蠕动,似乎要破体而出。她就连意识都开始逐渐模糊起来。
  直到,她看到了琳琅阁的后门敞开,有偷情的男人从里面鬼鬼祟祟地探头出来,左右张望一眼,然后急匆匆地径直向南边去了。
  诺雅闪身进去,栓了院门,在陷入昏迷之前,幸运地寻到了一间空置的房间,然后痛得不省人事。
  第二天醒来,她成为了琳琅阁的厨娘,林诺雅。

  ☆、第二十四章 不阉了你我不姓林

  诺雅这次的情绪很平静,虽然锦娘可以感受到她来自于身体上的痛楚,但是最起码,不会像上次那样抗拒自己。
  诺雅的意志力无疑是极为坚定的,这次与其说是锦娘催眠了她,倒还不如说是她选择了自我催眠与逃避。
  看着她满脸的痛楚,似乎是在遭受什么残酷的刑罚一般,锦娘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她努力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尽量平和而又悠然地问:“告诉我,地绝,你这次要杀的人是谁?”
  “太子。”诺雅被控制了自己的思想,根本就不假思索。
  “幕后是谁指使的?”
  “阁主。”
  “买家是谁?”
  “不知道。”
  “在刺杀太子之前,你究竟听到或见到了什么?”锦娘缓缓地道,声音里没有一点感*彩,更收敛了适才的嘻哈玩笑。
  听到了什么?听到了一个秘密!关于太子,关于方坤,更关于另一个人。
  “我听到太子在与太师密谋。他说。。。。。。”
  “诺雅姐姐,诺雅姐姐!”
  正是紧要关头,竹林外传来楚欣儿兴奋的叫喊声。
  锦娘被骇一跳,瞬间扰乱了心神。
  诺雅冷不丁地从冗长的梦中醒过来,睁眼就看见近在咫尺的锦娘的脸,停顿了片刻,涣散的目光逐渐聚拢,清明,一脚就向着他下身毫不留情地踹了过去:“公孙瑾,你他妈的竟敢催眠我?”
  公孙瑾捂着自己的根儿,一个闪身就躲避开,嬉皮笑脸道:“别自作多情啊,谁催眠你了?我只是想试试,我如今这迷倒众生的皮囊能不能迷倒你罢了。事实证明,你果然就这点见了美男就做春、梦的出息。”
  诺雅委实难以压抑心头怒火,像暴怒的狮子,提起拳头来:“今日我要是不阉了你,我林诺雅从此不信林!”
  “原本你就不姓林!”公孙瑾嘻哈着一边逃一边辩解:“这不过是琳琅阁里姑娘们的姓罢了,你如今应该复姓百里。”
  林诺雅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手也不酸了,腿也不软了,心情也不郁闷了,身子里吹足了气,将公孙瑾在院子里追得团团转。公孙瑾上蹿下跳,“叽叽咯咯”地闹腾,活像是一只被追着赶蛋的老母鸡。
  楚欣儿听到里面打得热闹,从竹林里七拐八绕,半天才出来,正与慌不择路的公孙瑾走个对面,大眼瞪小眼。
  “欣儿,帮我逮住她!”诺雅见来了帮手,立即大喊。
  欣儿瞬间就反应过来,这竹园里向来清净,不许外人进出,这男人是如何进了竹园,还招惹了诺雅的追杀?摆明了居心叵测,不是什么好东西,遂二话不说,飞起就是一脚。
  公孙瑾是有功夫的,他与诺雅在院子里围追堵截,不过是故意逗她开心而已,一转身,见是欣儿,最初时没有认出来,一把就捉住了她的脚踝,正想调笑,后知后觉地才看清欣儿模样,哪敢招惹?赶紧忙不迭地松了手。
  欣儿和诺雅都不是见好就收的人,有些二愣子脾性,一得了自由,立即从袖口里摸出一个巴掌大小的乌漆盒子,对准锦娘,就摁下了上面的机关。
  那盒子乃是工部高手制作的针筒暗器,专门给皇子公主们随身携带,用来防身。里面装的都是细如牛芒的绣花针,小巧玲珑,操作简单,射杀范围广。欣儿的比起太子所使用的那个要多少笨拙一些,不能捆在腕间内力催动,但是可以连续发射三次。她的上面淬了极厉害的麻汤,但凡接触,沿血液游走,就必然浑身瞬间酥麻,动弹不得。
  欣儿向来喜欢闯祸,身上没点看家的本事怎么行?
  说时迟那时快,无数的莲蓬细针从针筒里发射出来,锦娘离她又近,哪里躲避得开?偏生忌惮欣儿的身份,又不敢造次,还击回去,不过一个愣怔的功夫,身上就中了四五针,还没来得及撒开丫子跑,就已经酸软下来,慢慢地单膝跪倒在地上。
  “嘿嘿,这下可知道我楚欣儿的厉害了吧?”欣儿得意洋洋地炫耀,提起裙摆就想上前补上一脚。
  一抬脚就愣住了,不对啊,怎么看起来这样眼熟?
  诺雅一看不好,害怕锦娘身份暴露,赶紧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挡住了她的视线:“千万不要看她的脸,她会摄魂术。”
  欣儿对于诺雅那是深信不疑的,立即半掩了眼睛,转移开目光:“怪不得觉得古怪,好像见过似的。这是什么人?”
  诺雅不禁一怔,才想起楚欣儿虽然见过锦娘两次,不过都是匆匆一瞥,今日她又是男装打扮,所以一时间可能没有认出来。因为锦娘的特殊身份,又是关乎到百里九,所以诺雅不敢明言。
  “一个无耻至极的采花贼罢了。”她不由分说就给锦娘定了案。锦娘想反驳,被她一眼给凶狠地瞪了回去。
  “简直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胆敢跑到竹园里来闹事,阉了他都是轻的。”
  欣儿在市井间待了几个月可不是玩的,学了不少的东西,尤其是一些粗俗的话,到了诺雅跟前又不用收敛,那是脱口而出。
  “嗯,就是,英雄所见略同。就应该阉了他就彻底安生了,我差点就着了她的道。”诺雅愤愤不平地道,朝着支撑不住的锦娘就是结结实实的一脚。
  锦娘被踹,立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摔得痛叫一声。
  “那你打算把他怎样啊?”楚欣儿担心地问:“用不用我把宫里的净事太监叫过来一个?”
  怎么样?打不得杀不得,还能怎样呢?怎样才能让她生不如死呢?
  地上的锦娘望着诺雅一脸阴险的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姑奶奶,我不过是跟你开了一个玩笑而已,你该不会是记仇了吧?”
  诺雅弯腰对着她恶狠狠地笑:“既然她这么喜欢女人,那我就去青楼里给她找上十个八个年老色衰而又如狼似虎的半老徐娘,尽心尽力地伺候她三天三夜。看她生的这样标致,我相信那些大婶一定会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她的。我保证,让她以后见到女人就吐,后悔自己生了个男儿身!”
  “好主意!”欣儿一向看热闹不嫌多,有些跃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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