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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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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惊慌后退两步,一脚踩在一块瓦片上,那是碎裂的瓦罐留下的碎片,狠狠地硌了他脚心一下。慌乱中急中生智:“我真的不知道什么军机营。只是适才捡到个封口未开的罐子,尚且完好无损,我害怕再留隐患,就抱着它寻消停地方远远地丢了。当时四处大火,慌不择路,也不知道是去了哪。”
吴参将紧盯着他的眼睛,看不出一点慌乱:“你说的是真的?”
冰魄斩钉截铁地点头。
“呵呵!那你倒是很幸运,竟然全须全尾地跑了回来。”吴参将的刀离开了冰魄的脖颈,仍旧将信将疑:“那你将桐油罐子丢到哪里去了?”
冰魄正在搜肠刮肚考虑措辞,一只幸存的瓦罐突然就从帐篷顶上滚落下来,落在火堆里瞬间炸裂开,在两人临近的位置,吴参将的身后,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带起骇人的火焰。
冰魄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扑倒在吴参将的身上:“大人小心!”
两人同时跌落在地上,碎片擦着冰魄的肩头飞过去,带起一串血珠。
吴参将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冰魄的肩膀:“小伙子身手不错啊。”
冰魄肩膀吃痛,眉头也不皱一下,不好意思地抹一把肩上的血,“嘿嘿”傻笑:“俺老家就河南的,自小无依无靠,跟着个少林和尚学了点把式卖艺出身。”
“你叫什么?”
冰魄憨笑:“俺叫韩功,十三分队小队长。”
吴参将赞赏地点点头:“这名字听着挺顺耳,你回去包扎一下,然后跟你们头说一声,以后跟着我做事情。”
冰魄欣喜若狂,当晚就做了吴参将的侍卫,跑腿送信守卫打杂,什么都干。这在别人眼里看来,冰魄无异于是一步登天,但是冰魄自己却是暗自懊悔,叫苦不堪。虽然他接近吴参将可以获取不少军中的情报,但是,他的自由也被限制了,无时无刻不是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得不偿失。
吴参将调查过“韩功”的卷宗,故意利用“机密情报”试探过他两次,见他并不上心,就放松了警惕。
吴参将不在的时候,冰魄可以同原先的守卫们小声聊天。他们对于这位新来的生瓜蛋子极是不屑,经常会冷嘲热讽。而冰魄也拿出新人该有的谦卑与好奇,低声下气地向着他们请教各种看起来无关痛痒的问题。
他们得知他竟然连神机营都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的时候,极是嘲笑吹嘘了一番,冰魄借此才确定,百里九,如今就是被关押在神机营里,谁也不可以靠近。而失火那日,神机营四周刚刚用朱漆写过警示,他能白捡回一条性命,也算是幸运。
接下来,秋雨秋寒开始入侵了军营,那些老守卫连连咒骂着这样的鬼天气,然后将站岗放哨这类淋雨受冻的苦差事尽数推给了冰魄,他们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或者强横地,与冰魄调换站岗班次,偷懒挤进帐篷里取暖。
吴参将也得了风寒,挺严重,差使他一趟趟往随军大夫那里跑。这是军营里的将领才有的待遇,这位大夫是不屑于给平常的士兵看病的。
这些时日,病情蔓延,将领们金贵,都差遣了身边的守卫来这里讨要汤药,防患于未然,老大夫忙得不可开交,煎药的人手也不够,冰魄来回跑了两三趟,药依旧原封不动地搁置在那里。
老大夫正跟人说话,被催得急了,气自然也不顺,看谁都碍眼,指指帐篷外面的一排炉火,冷声道:“自己熬!”
冰魄无奈地转身,听到身后那人低声问大夫:“郡主说那位主这两天情绪不稳,是不是药量应该再加一点?”
他的心猛然就提了起来,放缓了脚步,侧着耳朵听。
大夫略有一点为难:“如今药量已经太大,若是再加,恐怕会引起脑部损伤,人也痴傻了。要不,我试着改改方子?”
冰魄心里顿时火冒三丈,他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位”指的是谁,也听王潮说起过,九爷所中的蛊毒需要日常汤药维持,但没想到安平竟然这样丧心病狂,一再地加重药量,全然不顾及九爷的安危。
那士兵声音愈加低了下去,冰魄也不得不低头出了帐篷,再也听不真切。
他蹲下来,在帐篷门口的位置,寻个药锅,蹲下来煎药,眼睛不时地从敞开的帐帘向里面瞟,看到那士兵走后,大夫摇摇头,斟酌片刻,就开始重新抓药,包成一包,然后扯着嗓门喊下面人去煎。喊了两嗓子,都没有人应声,大夫就着了急,开始骂骂咧咧。
这里这几天乱成一团,人手严重不足,冰魄见跟前没有别人,扭头主动请缨:“要不给我煎吧,正好我这里刚熬上,还要一会儿。”
大夫上下打量他一眼,挥挥手,像轰赶一只苍蝇:“你忙你的,这个不用你。”
又扬声唤另一人人名。
过了盏茶功夫,一个小伙子一边擦汗一边跑过来,解释说去给侯爷送药去了,老大夫就训斥说他手脚慢,去偷懒了,一来一回哪里需要这长时间?
小伙子听了训斥以后,将药接过去,转身出了帐篷,小声嘀咕着不高兴:“火炉都没有了,搁哪儿煎?”然后一股脑地将草药倒进空着的药罐里,续了水,看也不看。
冰魄见那小伙子不注意,将自己手旁的一个药罐端下来:“这个许是好了。”
小伙子见到了空位,过来将冰魄挤到一旁:“让让,让让。”理直气壮地将药锅墩放上面,然后将那个砂锅端走,过滤药汁。
冰魄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将火炉上药罐里的草药趁着不烫手捞出来大半,取参将的药混了一些进去。
希望这些药混着不会吃坏九爷的肚子,冰魄暗自祈祷,再说了,吃坏肚子总比吃坏脑子要好。他唯恐引起别人怀疑,用袖子将捞出的草药装起来,待回去后,寻个没人的角落处丢了。
第二天,依旧往那里跑得殷勤。他替人值了一夜的岗,浑身透湿,借口煎药跑来这里抱着火炉取暖。
他专门往昨日那人跟前凑,小伙子向着他挥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离我远些,这些药可出不得差错。”
他一脸为难:“吴参将那里一个劲儿催呢,若是晚了可要挨板子,行个方便。”
说完偷偷塞给那小伙十个铜板。
士兵们清苦,十个铜板也不少,小伙顿时眉开眼笑,指点着位置:“你看看哪个好了就倒出来,但是最右边那个千万动不得。”
冰魄应着,勤快地帮着他将药汁过滤出来,照看火炉上的药。
小伙被老大夫支使得团团转,冰魄照旧瞅准时机,在药里做了手脚。
他暗自庆幸,多亏是刚刚换了方子,那老大夫又忙,顾不得检查,对方应该轻易不会察觉。也希望百里九那里不会露出马脚才好。否则,自己这样明显的动作,小伙计肯定会怀疑到自己头上来。
这样的事情若是如是再三地做,暴露只是迟早的事情,但是,他又忍不住去做,若是百里九能够清醒过来,就算是他被发现了行踪也是值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奸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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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吴参将身体好了,虽然冰魄已经偷偷给减小了药量,但是吴参将一觉醒来精神抖擞,生龙活虎,好的不能再好。他已经没有了再去药庐的借口。
他那次大战远远观望,知道酸秀才等人过来了,按说援军也应该到了,为何夫人却依旧按兵不动呢?尤其是现在,这样好的时机,难不成是还有什么忌惮?他左思右想,自责地认为定然是因为自己没能将九爷安然救出去。
这让他心急如焚。
听说侯爷与吴参将这两天正在商议发动进攻的事情,他们议事的帐篷外面有神机营里的人严密把守,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也包括他们这些随身跟班。
冰魄猜想,如今形势对镇远侯来说并无利处,他们酝酿得这般缜密,一定是要破釜沉舟,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探知根底,提醒夫人小心提防,或者是将计就计。夫人差自己进来,寄予厚望,那是让自己保护九爷,刺探军情,不是来给他们放哨站岗的。
他一定要把九爷安然无恙地救出去,不成功,便成仁。
几个士兵从他跟前走过去,悄声议论,他听到说军中活捉了一个从城里逃出来的奸细,正在严刑逼供。
冰魄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这人是谁?会不会对楚军不利?
士兵一边走一边说,冰魄偷偷地尾随在后面,他想知道,那人究竟怎样了?什么身份?有没有招供?
几个人对于跟随在身后的冰魄浑然不觉,议论得热火朝天,越说声音越大:“那人就是个怂蛋,听说还没有用刑呢,就一五一十地招了。”
旁边人一声冷哼:“一个逃兵而已,见势头不对就跑路,能有什么出息?侯爷最看不起这种软包,就算是留了他的性命,也顶多就是丢到最前边冲锋当靶子。”
“听说信阳与安阳城里的人都跑得差不多了,那慕容诺如今只不过是在苦撑。”
“那日吓了老子一跳,我还以为他们援兵果真到了呢,这娘们儿尽玩阴的,防不胜防。”
冰魄继续往前凑,拐弯时却与一个人走了一个对面,他直起腰来,立得笔挺:“吴参将。”
吴参将冷冷地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探究:“做什么呢?”
冰魄磕磕巴巴地解释:“尿急,想踅摸个没人的地儿解决了。”
“尿急用得着鬼鬼祟祟的吗?”
冰魄急出一脊梁冷汗,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我听到李参将的人议论说捉了一个奸细。”
“看来你对城里的事情挺关心的。”
冰魄略有羞赧:“实不相瞒,这快到俺老家了,俺着急着呢。这从军一走许多年,虽然自小没爹疼,没娘爱的,但是还有个上了年纪的祖母,也不知道如今还健在呗?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挂念,恨不能早日攻克了信阳城,好歹能打听个消息。”
冰魄说到动情处,鼻子一酸,鼻翼噏动了两下,低垂了头。
吴参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这么关心攻城的事儿,你跟我来,带你去见一位老朋友叙旧。”
老朋友?
冰魄纳罕地跟在吴参将身后,径直往镇远侯大营的方向。
他心里开始矛盾,看样子,好像吴参将对自己起了什么疑心,有心要试探自己什么。难不成是今日捉到的奸细知道自己根底?将自己和盘供出了?现在是寻个时机制服了他逃出军营,还是留下来静观其变?若是逃,九爷又怎么办?夫人的心血岂不毁于一旦?
吴参将撩帘进了一个七、八人看守的帐篷,向着他招招手:“进来吧。”
冰魄硬着头皮走进去,有一人面对着帐篷口的方向蹲着,趴在一方书案上,提笔在纸上写写画画。那人低着头,他看不清眉眼,但是居高临下看起来,那人肥头大耳,一看就是脑满肠肥的家伙。
冰魄并不识得,更不知道此人什么来头。
那人的肚子有些大,蹲着难受,“呼哧呼哧”直喘,他手里画的,是一副画像,应该画的是一个男人。不过那画工,委实不敢恭维。
见到吴参将带人进来,那人抬起头,愁眉苦脸地道:“大人,那人样貌小的说得出来,可惜画不好,自小没摸过笔,就连笔都抓不稳。”
吴参将一把扯过书案上的纸,看了一眼就大发雷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潜进我大营的细作?***,连个人样你都画不出来,我怎么对照着抓人?”
原来此人,就是他们口中所议论的那个叛徒!信阳城的守军疏于操练,原本大多好吃懒做之徒,有这样贪生怕死的蛀虫也不稀奇。冰魄心中一凜,多亏自己易了容,否则岂不危险?
他大大方方地站过去,一脸坦然,毫不畏惧。
那人眼睛一扫,就看到了他,兴奋地指着他大叫:“就他,眉眼什么的就像他。”
这一声大叫,那调调,冰魄觉得好像有些熟悉。
吴参将回头看了一眼冰魄,又冷笑着问那人:“那你看看是他不?”
那人走过来,上下打量冰魄,最终摇摇头:“不是他。”
冰魄提着的心终于放下,袖子里紧攥的拳头也慢慢松开了。
“看清楚了?你确定不是?我可是按照你描述的样子找的人。”
那人笃定地点点头:“虽然两人长得很像,但是那细作身形要瘦小许多。”
吴参将满意地对着冰魄笑笑:“那就是误会了。”
冰魄点头不语,心里只暗道侥幸。
那叛徒摸着下巴,对着冰魄的脸指指点点,肥胖的指头差点就杵到冰魄鼻尖上:“那细作眼睛好像稍微细小一点,眼眉稍微往上挑那么一点,鼻子。。。。。。”
吴参将不耐烦地挥挥手,吩咐冰魄:“你带他到军中画师那里,依照你的样貌再听他的,稍作改动,将画像画出来。”
冰魄恭敬应是,那人点头哈腰,满脸谄媚:“大人,小人到跟前亲自指认也可以,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吴参将转身要走:“哪里那多废话,让你怎样就怎样!”
“大人,”那人不识趣,又凑过去:“只要小的画出那画像来,将功赎罪,就能放我走是不?”
“再啰嗦信不信我现在就剁了你?”
那人吓得脸色蜡黄,点头如啄米:“信,信,信!”
吴参将懒得看他,冲着冰魄一挥手:“押下去,画完以后,差人暂时严加看管!”
暗地里却比划了一个杀人灭口的手势。
冰魄上前一把就将那人反手押了起来,那人一声呼痛:“轻点,轻点,如今咱是自己人。”
冰魄下手更重,真恨不能一掌劈下去,立即结果了那人的性命。他最看不起这种软骨头,卖主求荣的人,临阵脱逃也就罢了,还为了自己一条狗命,出卖一同出生入死过的兄弟们的性命。
吴参将一撩帘当先走了出去,冰魄押着那叛徒转了不同方向。
那人浑然不觉冰魄一再努力隐忍的杀意,一边走一边讨饶。
“我们大营里面真有你们楚军的细作?”冰魄终于忍不住问:“我们镇远侯大营这么大,共有数万兵马,你能认得出来?”
那人回过头来,冲着冰魄笑笑:“就是长你这幅模样,不过身形较瘦小一些罢了,我一眼就能认得出来。”
“那你可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那人思忖片刻:“好像,好像。。。。。。”
冰魄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
“你放开我胳膊,我就告诉你。”
冰魄略一犹豫,松开了手。
那人向着他凑过来,小声道:“好像是叫冰魄!”
冰魄的心狠狠地被驴踢了一脚,再看那人,却是冲着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眼神清亮,眼珠咕噜噜乱转,哪里还有适才那种畏怯与懦弱?
“元。。。元。。。”冰魄猛然刹了口,机警地向着四周张望一眼,拽着他往僻静处走,仍旧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被抓了进来?果真不中用!”
那人正是元宝假扮,他一边东张西望地瞅,一边小声道:“进来转一圈。”
冰魄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进来转一圈,宝爷是将这里当集市了吗?他真以为一会儿镇远侯就会将他放走吗?若是知道他的身份,怕就当成白白胖胖的唐僧肉吃了!
“一会儿,走到营边,你赶紧跑,我在后面掩护你。”冰魄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这里挺好,我决定不走了。”
一句话又将冰魄急出了一脑门汗,他有点担心最近是不是被吓得肾虚了:“祖宗,你当是走亲戚呢?吴参将已经暗中命令我杀人灭口了。”
元宝丝毫不以为意,径直问道:“九爷被关在哪?”
冰魄向着军机营的位置偷偷比了个手势:“那里进不得,看守很严。”
元宝大喜,愈加压低了声音:“夫人让我进来接应你,确定九爷被关押的位置,今天夜间就有大行动,务必要救出九爷,将镇远侯的反军一网打尽。”
冰魄浑身的热血瞬间就沸腾起来,这意思是说,朝廷的援军已经到了?终于要进行最后的对决了吗?那么,自己忍气吞声这几日,也终于可以放手一搏了,是不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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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魄欣喜若狂,迫不及待地追问:“援军到了是吗?”
元宝摇摇头:“估计近夜半时分才到,夫人说要出奇不意,大军一到就立即进攻,否则他们有准备,就不好攻了。”
“所以你小子刚才告诉他们城里人快逃光了,好让他们放松警惕不是?”
冰魄一高兴,就有点忘形,跟在元宝身后屁颠屁颠的。
“你是在押解俘虏!”元宝左右扫望一眼,小声提醒,抬手装作整理头发,从发髻里抽出一支细管,偷偷塞进冰魄手心里,压低声音道:“大军包围营地以后,你想办法靠近九爷那里,点燃这根烟火,给杀手阁的弟兄们指引方向。”
冰魄接在手里,如千钧重担,兴奋地发抖:“那你怎么办?如何出去?”
“我若是逃出去,恐怕会引起他们警惕,索性就留在这里,见机行事。”
“可是姓吴的已经下了命令,让我杀了你。你还是。。。。。。”
话未说完,被元宝用胳膊肘捣了一下,他抬脸一看,一队士兵正从对面说说笑笑地走过来,就慌忙禁了声。
士兵们见到冰魄,有识得他的,高兴地招呼:“今天提前开饭,赶紧去吃,晚了就没了。”
冰魄心情好,跟着玩笑:“吃不到米,就喝汤,灌个水饱就好,又不是山珍海味,有什么好抢的?”
那人凑过来,勾着他的肩:“今天晚上听说是小炖肉,快点啊,到时候吃不着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
冰魄装作很惊喜,咂摸咂摸嘴:“可是吴参将让我带他去画像呢,记得给我留一份。”
旁边有人嘴急催促:“画师这时候估计早就去排队了,哪有功夫画像?赶紧先吃饭是正事。”
冰魄为难地看看一旁的元宝,这倒是个拖延时间的借口:“你们先去,我找人好生看着他。”
几人急匆匆地走了。元宝望着冰魄:“你们伙食不错啊,我就说适才哪里来的肉香。”
冰魄摇摇头:“这两日听说湖北境内有流民闹事,抢了粮车,供给青黄不接,军粮并不富裕,每天晚上都是吃稠粥的。”
元宝微蹙了眉头:“无端改善伙食,这可不是好兆头,是不是要有什么行动?”
冰魄摇摇头:“还没有通知,不过他们这两日一直在密谋,应该就是在谋划行动。”
元宝一拍大腿:“不行,冰魄,我要回营,看来有变,我们的计划必须要赶在他们前面才行,坚决不能给他们机会,坐以待毙。”
冰魄思忖片刻道:“也好,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防守最差,我想办法送你出营。”
元宝赶紧制止住了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候,你的身份坚决不能暴露,你把我交给看守,我自然会寻合适的机会逃脱。”
两人正为难,冰魄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慌忙扭过头去,见是安平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这个方向跑过来。简直就是冤家路窄,冰魄慌忙一拽元宝,闪至路旁,躬身行礼:“郡主。”
安平哭得双眼通红,一肚子火气,擦着他肩膀过去,带起一阵风。
一时间元宝还未反应过来,侧身低着头,忘记了行礼。
安平已经跑过去,又转身回来,冷冷地打量他,就将巴掌高高地扬了起来:“见到本郡主竟敢不行礼?!”
一巴掌呼下去,元宝肥胖的身子像个陀螺似的转了两个圈,堪堪躲过了安平的手指尖。
“你竟然敢躲?!”
安平恼羞成怒,满身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喷发口,一把就抽出了冰魄腰间的佩剑,抵在了元宝胸口。她气得通红的脸颊上赫然有五个醒目的手指印,显然是刚挨了打。是谁打的,不言而喻。
冰魄想都没想,一把就按住了安平手中的剑,然后才觉察到自己有些失礼,慌忙好言央求:“郡主息怒,他不是咱军营里的人,不知道您的身份。”
安平的火还没有撒完,瞅着元宝是越看越不顺眼,觉得哪都顶得慌,伸手凶狠一指:“你是什么人?”
元宝这厢见了她,也早就恨不能上前呼两个嘴巴子解气,搓搓手,痒得不行,却瞬间就缓了脸色,脸上咧开一朵花。
“回郡主,小的是对面的人,来投诚的。”
冰魄立即补充道:“他是对面城里的逃兵,被参将活捉过来的,交代说咱军营里有对方奸细。参将说等他画完那细作画像就放了他。”
“孬种!”安平移开剑尖,极其不屑地打量肥头大耳的元宝一眼:“你是对面的人,那你见过慕容诺吗?”
元宝点点头:“她每天就在城墙上,指挥作战,自然见过。”
“那你说,是她慕容诺漂亮,还是我漂亮?”安平突然冷不丁地问,变了话题。
元宝一愣,这女人们的心思可真难琢磨,刚才还杀气腾腾的,满脸狰狞,怎么转眼就问起这样的无聊问题来了?自己是不是应该昧着良心夸夸她?
元宝一犹豫,安平就将手中冰魄的佩剑又抬了起来:“很难比较吗?”
“不难不难!”元宝忙不迭地摆手,战战兢兢地看一眼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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