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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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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众人惊诧的眼光下一路张扬,过御书房不停,径直进了后宫。风驰下马打帘:“九夫人,到了。”
诺雅被搀扶着下车,光影斑驳,竹叶飒飒,有那么一刻,她怀疑是进了竹园别苑。而不是皇宫大内。
“主子在里面等您。”风驰将一盏八宝琉璃灯递给诺雅,拱手退了出去。
诺雅手持琉璃灯,自竹林中迤逦前行,脚下踏着竹叶,沙沙作响。
如今已然深秋,这片竹林新栽,就遭遇了秋风霜打,竹叶落了满地,也不知道究竟能否熬过这个寒风肆虐的冬天。
走出竹林,眼前依旧是竹园里的景,一砖一瓦,每一块青石板,都好像是将竹园整个搬过来一般,就连院子里那块光滑的石头也在,底部还生了青苔。
楚卿尘书房的门大开,她轻轻地走过去,楚卿尘正面向着自己的方向,低首细笔勾勒,剑眉入鬓,张扬而专注,一如那日在天然居的舞台上,风华万丈。
诺雅停留在书房门口,有些踟蹰是否应该行大礼。
“进来吧。”他头也不抬。
“你这是将竹园全都搬过来了么?”诺雅落落大方地进来,忍不住问。
“以后出宫不便,但是有些东西总是放不下,所以就索性全都搬了过来。”楚卿尘将手里的毛笔搁置在砚台之上,旁边放着一个匣子,匣子里装满了画。
“准备赐给你做宫殿的,喜欢么?”
诺雅突然就不知道该如何说话,只摇摇头。
“那些竹子挪过来未必能活得了,总是可惜了。”
“荒了就荒了吧,只要在我的心里,锦绣繁华就好。”楚卿尘假作听不出她的一语双关,抬起头看她:“我总是固执地认为,还是原本的东西是最好的。”
“宫里不适合竹子,过于清瘦,总是给人萧条冷落的感觉,你或许可以喜欢别的,梅花,芍药,海棠,什么都好。或许,兰花比较配得上你的品性。”
楚卿尘的目光越过她,望向她身后的竹林,虚无飘渺:“我总是忘不了竹林里的那个午后,是我一辈子的暖。”
诺雅微微一笑:“我知道,你在心里早就已经做出了抉择,可以放下了。”
楚卿尘摇头:“有一句话,叫做忍痛割爱,做出选择,未必就是放下了,只是强忍着钻心的疼痛,将她放在心底最深的位置而已。”
诺雅笑得愈加坦然:“从你决定让我和阿九去湖广宣旨的那道圣旨一下,我就知道自己以后终于可以坦然面对你。”
“是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没有了信誓旦旦说喜欢你的资格,否则,小九怎么会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那样猖狂。”
“猖狂?”诺雅想象不出来,百里九会是怎样嘚瑟的样子,尾巴还能翘上天不成?
“不错,就是猖狂,你知道么,他今日早朝竟然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落我的面子。他非但对我的虎符不屑一顾,而且洋洋得意,扯着自己当爹做借口,那样子搞得好像我这个未来的皇帝还不如他当个爹来得荣耀。而且我赐他的虎符他不要也就罢了,还说他的手将来是要给孩子洗尿布的,就不玷污我大楚的虎符了。
难不成我大楚文武百官就只有他一个人当爹了么?有什么好炫耀的,那副嘴脸令我看着很不爽。”
“所以你就故意让风驰传旨把我接近宫里来,就是为了气他么?”
诺雅已经可以想象百里九当时在朝堂之上究竟是怎样故意气楚卿尘的了。
“不仅如此,”楚卿尘薄唇微翘,也噙着一抹得意之色:“两日后是我的登基大典,也是你的册封大典。这两日,你就不要回将军府了,留在宫里,准备册封仪式。”
“你不怕他一怒之下砸了你的宫门?”诺雅玩笑。
楚卿尘摇头:“不怕。”
“也许他会带兵搅黄了你的登基大典也说不定。那是个愣头青,做事情不会考虑太多后果的。”
“那他也要有虎符才行,我等着他来向我讨虎符。”
诺雅抬手捂住额头,一脸无奈:“为什么又是我?你们两个人愿意如何斗来斗去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老拿我做挡箭牌,大楚百姓会骂我是祸水。”
楚卿尘笑笑:“我必须要让他百里九知道,天下间,皇上他或许可以惹,但是有一个人是他千万惹不得的。”
“谁?”诺雅忍不住问,天下间难道还有人比皇上还要厉害?
楚卿尘淡然地笑,眼角眉梢满是戏谑:“这个人不是皇上,而是大舅哥。”
诺雅呆呆地望着他,须臾间“噗嗤”笑出声来,也明白了楚卿尘的意思:“有娘家人撑腰也好,以后他是断然不敢再欺负我。”
楚卿尘也跟着笑,嘴角却满是苦涩。
他害怕百里九果真归隐,远离了京城这片尔虞我诈的繁华之地,他害怕他带着诺雅远走高飞,自此老死也再不能见,他害怕自己的执着,吓到了诺雅,她不会再对着自己笑得这样温婉洒脱。
他怕得太多,所以他故作潇洒,佯装自己已经全部放下,将这个女人深藏在自己的心里。他想尽了所有留下她的办法。他绝对不会让百里九带着她离开自己身边,这是他最大限度的退让。
做不成夫妻,让他做她的兄长,可以有保护她的理由和借口,可以在疯狂地想念她的时候,看她一眼,慰藉自己的心。如此,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诺雅离了将军府,百里九才收到消息,知道她被风驰带走了,还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心里不忿,立即骑上快马,到宫里打听消息。
宫门口的守卫提前得了楚卿尘的授意,将他拦在宫外,不允许他踏进宫门,并且,宫里封锁了关于诺雅的所有消息,直将百里九急得如热锅蚂蚁。
百里府这些时日风头正盛,百里九走路都带风。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日还在朝堂之上,得意得不可一世的百里九,这次吃了瘪,被朝中出入的百官看了热闹,幸灾乐祸。
锦娘如今脱离了醉梦楼,改头换面,摇身一变做了吏部的右司使,官拜三品,名公孙瑾。正所谓物尽其用,人尽其才,公孙瑾一双妙目可通透人心,负责朝中官员升迁,任职,倒是再合适不过。
他得了任命,就立即走马上任,出宫门的时候,正好见到百里九躺倒在宫门外,枕着胳膊,嘴里叼着一根草,百无聊赖。
官员们全都绕得远远地走开去,他却偏生凑到跟前,同样也是一副幸灾乐祸。
“九爷,在这里晒太阳呢?”
百里九斜睨了他一眼:“吆,原来是公孙大人,失敬失敬。”
公孙瑾在他跟前席地而坐:“好久不见,听说九爷快要当爹了?”
百里九吐掉嘴里的草根,望着公孙瑾前胸一脸阴险地笑:“你也快当奶娘了,我们两人就指望你了。”
公孙瑾一脸黑线:“九爷,您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现在我是男人。”
“没事,我们不嫌弃。”
公孙瑾的心好像被驴狠狠地踢了一脚,委实想像不出来自己抱着一个肉团子,坦胸露怀。满脸慈爱地哼唱着喂奶的样子,想想心里都一团糟,简直惨不忍睹。
他觉得自己继续留下来,在百里九跟前,也是自取其辱,这个男人的嘴这样损,怪不得大家都绕着圈走。公孙瑾站起身,走了两步走不动,低头一看,某些人的手正攥着他的官袍下摆。
“九爷,这宫门口,大家拉拉扯扯地不太好吧?毕竟有关咱俩断袖的传闻现在还没有消停,正在风口浪尖上呢。”
公孙瑾说的都是实情,他虽然换了男装,但是朝中有不少当初垂涎他美色的大臣,岂能认不出来?但是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大家见了面,哼哈一声,心照不宣,也就谁也不揭谁的短,这样过去了。但是,百里九这位醉梦楼的常客,公孙瑾的入幕之宾,可就引人遐想,议论纷纷了。
百里九仰着脸,正对着阳光,有点刺眼,遂干脆坐起身来:”吃不到鱼,反而惹了一身腥,就是说的九爷我。他楚卿尘倒是择了个干净通透,让九爷我有口难辩。”
公孙瑾也感慨颇多,一脸深沉道:“同是天涯沦落人哪。”
百里九抻抻他的衣服下摆,示意他蹲下身来:“你进宫以后,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公孙瑾一脸不解:“什么消息?”
“就是关于诺雅的,楚卿尘他把诺雅捉进宫里来做什么?安的什么心思?又把诺雅关在哪里了?”
公孙瑾讳莫如深地摆摆手:“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问我。”
百里九直觉就是有事,里面有猫腻,紧捉着的手再也不肯松,两条腿就缠绕上了公孙瑾:“你今天若是不说,别想走。”
公孙瑾挣扎了两下都没有挣脱开,无奈地叹口气:“回吧,啊,九爷。”
“快说。”
公孙瑾摇摇头:“我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们进宫就是紧锣密鼓地准备二皇子的登基大典。”
“还有呢?”
“还有就是,二皇子还吩咐礼部给诺雅量身赶制了一套仪服,说是参加册封大典的时候穿的。”
百里九一听,心就“咯噔”了一下:“什么仪服?什么制式?”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我听说,二皇子还命人打造了蝶鸯印,就不知道是给谁的了?”
“完了,完了。”百里九颓然地松开公孙瑾,这蝶鸯印乃是掌理后宫所用,楚卿尘这个时候命人打造它,能有什么用?他的心里顿时浮上一丝不妙的预感,又是册封大典,又是印章,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情吗?他楚卿尘绝对没安好心!
☆、第一百五十七章 九爷的艳遇
公孙瑾一脸阴谋得逞的贼笑,瞅了个功夫就脚底抹油,一溜烟地溜了。
百里九愣怔片刻,拍拍屁股上的土,也蛮不是滋味地转身回了将军府。一下午如闷嘴的葫芦一样,老将军与老夫人问话也不回答,自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思茶饭。
他那是怎么琢磨都不是滋味,果真如了楚卿尘的愿,眼睁睁熬到夜深人静,敲过三更,干脆爬起来,腾身出了百里府,向着宫中的方向纵跃而去。
冰魄得了老将军叮嘱,支楞着耳朵听自家主子的动静,见他果真是有自己的算盘,赶紧尾随在身后,唯恐他一时冲动,再闯出什么祸端来。
百里九借着夜色掩护,一路上飞檐走壁,那是将楚卿尘骂了一个通透。他远远地绕过宫门,踅摸着紧邻后宫的位置,小心避开宫中布防,轻如飘絮一般,翻入宫墙内。
落脚之后,他略一踟蹰,原本就对于后宫环境比较陌生,如今又不知道诺雅究竟是被囚禁在什么位置,那么应该向着哪个方向去找?
上次楚欣儿生辰,百里九记得是在蒹葭殿,他决定先去欣儿那里投石问路。那个小丫头虽然跟自己不对付,但是心肠比楚卿尘那个黑心黑肝的要好许多,最主要是比较好哄。
这个时候,宫里的人大都歇下了,只剩了值夜的太监或提着灯笼跟个孤魂野鬼似的晃悠,或是蜷缩在哪个避风的角落里呵欠连天地偷懒。
百里九小心避让开巡逻的侍卫,穿梭在亭台楼阁,假山琼树之间,迅如狸猫。
两个睡意朦胧的小太监自他藏身的假山跟前过,满腹牢骚:“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这般折腾人。你说咱梓兰苑那位主儿还没有挑咱俩的不是呢,他小李子算哪根葱,哪根蒜?”
另一人接道:“那是你有所不知,梓兰苑那位九夫人可是咱未来主子的心尖儿,手掌蝶鸯印,将来的六宫之主,他小李子可不要小心伺候巴结么,日后能否飞黄腾达,这可是个机会。”
“不能吧?”先前那小太监疑惑道,然后声音愈压愈低。
百里九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只道那楚卿尘这是贼心不死,想要强抢民妻了,恨得牙痒,眼瞅着两个小太监进了一所金碧辉煌的宫殿,借着殿前影影绰绰的灯影,可见上书匾额梓兰苑。
梓兰苑那是历代皇后的寝殿,自太子被罢庶以后,皇后就自觉搬离了这里,空了有些时日了。难道,诺雅就被囚禁在这里?他略一沉吟便偷偷尾随过去,约莫二人已然歇下,方才纵身一跃,悄无声息地落在院子里,溜着墙根靠近主殿。
他先是在门外,将耳朵贴在屋门之上听了片刻,里面毫无声息,轻轻地推推门,门却是虚掩的,向里张望,也并无宫人值夜。他蹑手蹑脚地进去,见锦幔罗帐低垂,帐内隐约有轻微鼾声可闻。他凑到跟前,轻轻地撩开纱帐,里面一人盖着锦被,袒露香肩,暗沉夜色里,看不清相貌,只见一双惊恐的眼睛正瞪着他。
他还未来得及出声,那人就惊坐而起,冷不丁地一声尖利大叫:“啊!采花贼啊!”
声音高亢尖锐,震得百里九耳膜嗡嗡作响,倒是与诺雅的河东狮吼有得一拼,但是哪里是她?
他情知有误,暗道“不好”,赶紧往外逃,刚出门口,一张大网就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将他兜了一个严严实实,挣脱不开。
“捉住了,捉住采花贼了!”院子里杂沓的脚步声响起,有人兴奋地大叫,火把次第亮起。
屋子里的女人衣衫凌乱地跑出来,哭哭啼啼地作势就往旁边的柱子上撞:“我没脸见人了,我不要活了。”
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她拦住,连声劝慰:“凡事想开一些,有什么事自然有上面做主呢。”
借着火把的光亮,百里九这才看清这个女人的样貌,大饼圆脸,塌鼻阔口,吓得心里不禁咯噔一声,坏了,自己今天肯定是被赖上了。就凭这个女人长的这幅夜叉相貌,就算是生在帝王家,那都不好嫁呀。好不容易有个不长眼的撞到了刀口上,她肯定不会放过的。
果然,女人哭得那是哀哀怨怨,呼天抢地,捶胸顿足,涕泪横流,厚厚的脂粉糊了一脸,愈加滑稽:“我如今被这贼人非礼,名节不保,活着还有什么脸面?”
众人又七嘴八舌地劝。
殿外有脚步声响起,殿门敞开,两个太监提着宫灯肃立两侧,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然后齐齐拜倒在地,恭声请安。
百里九抬眼,见是一袭出尘锦衣的楚卿尘负手迈了进来,不悦地沉声道:“怎么回事?这样吵闹。”
百里九翻了一个白眼,明摆了的圈套,诱拐着九爷我往里跳,你还这样装模作样的做什么?
有小太监上前,将此间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讲了。
那丑女人不敢再鬼哭狼嚎,改成小声啜泣,用袖子掩了脸,忽略了她的相貌,哀哀怨怨的,还真让人生怜。
楚卿尘慢慢走过来,紧蹙着眉头:“采花贼?有哪个采花贼能这样大的胆量,敢跑到我皇宫里来作妖?”
“敢跑到皇宫里采花的有,但是敢采这朵相貌清奇的喇叭花的,怕是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二皇子,你好歹命人找个像样的,也别坏了我的名头啊。”
百里九干脆盘膝而坐,不咸不淡地揶揄道。
楚卿尘佯作大吃一惊:“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般耳熟?”
然后凑近了看,唇角微勾,“噗嗤”笑出声来:“你们怕是误会了吧?这哪里是什么采花贼,这分明是将军府的九爷啊。”
小太监也立即配合着,将手里灯笼挑到跟前,全都瞬间恍然大悟:“奴才们眼拙,果真是九爷——不过九爷怎么突然换了口味?这样饥不择食?”
百里九一口老血差点就喷出来,气绝身亡,这楚卿尘也太损了吧,竟然教唆着小太监这样戏谑自己:“换你妈的口味,九爷我给你一千两银子,你上!”
小太监缩缩头,也是个爱贫嘴的:“我倒是想,我也得有那本事。”
楚卿尘心情好,也不怪罪,强忍笑意命令几人:“还不快些把九爷放了,你们九爷可小心眼地很。”
小太监立即上前七手八脚地将百里九从网子里放出来,连呼“得罪”,百里九毫不客气地一人踹了一脚解气。
几人也只能呲牙咧嘴地生生受了。
将一肚子火气在几个小太监身上撒完了,百里九才转身面对楚卿尘:“二皇子早。”
楚卿尘颔首:“不早了,我正要上朝。”
百里九拍拍屁股上的土:“那你忙,不打扰了。”
转身就走。
身后一声高亢的女高音,将九爷的心肝震得生疼:“求皇上为奴婢做主啊。”
百里九顿时加快脚步,如避蛇蝎。
“九弟慢些走。”楚卿尘淡然道:“男人家就要有担当,做过的事情总是要负责的。你已经毁了人家的名节,以后在宫中如何立足?就将她带回府去吧,好歹给个侍妾的名份就好,莫耽误了人家姑娘一辈子。”
姑娘?额滴个神那,那简直就是老娘!看她一眼,百里九立即就想起大街上掐着腰,手提尖刀吆喝着卖猪肉的婆娘。楚卿尘这是从哪个集市煞费苦心地挑选来的?他就不信,这样的容貌能混进宫里来,就不怕半夜里惊了圣驾?
他磨磨牙,然后重新转过身,嬉皮笑脸道:“小九的为人难道二皇子还不清楚么?我家有娇妻,犹如河东狮,哪里敢越雷池一步?我们可是清白的。”
“那你深更半夜跑到人家寝室里面做什么?”楚卿尘一脸玩味。
百里九恨不能拍着桌子骂娘了,我进宫做什么,难不成你楚卿尘还不知道么?
“拙荆走得匆忙,有些规矩我忘了交代,所以赶紧过来叮嘱一声,唯恐有什么失礼之处,再给二皇子添了麻烦。”
“既然你寻的是尊夫人,那你到皇后的梓兰殿做什么?”楚卿尘步步紧逼,重展他的毒舌。
百里九顿时哑口无言,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误会了楚卿尘,跟踪小太监过来的吧?万一被楚卿尘捉到了话柄,顺着杆子往上爬,自己怎么辩驳?
楚卿尘笑笑,吩咐那朵喇叭花:“快些收拾收拾包袱,随着九爷去吧,我给你做主了。”
喇叭花欣喜若狂,转身回屋,就立即掂了一个包袱出来,忸怩地冲着百里九一笑:“九爷,咱们走吧。”
百里九简直就是欲哭无泪,都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如今楚卿尘那是一言定生死的帝王了,自己被他简直压得喘不过气呀。
楚卿尘心情极好,愉悦道:“恭喜九弟了。”
喇叭花咧着嘴笑,那涂了厚厚胭脂的血盆大口果真开成喇叭花的形状,尖尖的虎牙在灯影里,给百里九青面獠牙的感觉。他身子一颤,感觉自己被她一笑,后脊梁冷飕飕的,几乎吓溺了的感觉。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山不容二虎
楚卿尘心满意足地大笑着转身上朝去了,太监们见势不妙,纷纷拱手道声:“恭喜九爷”,然后唯恐挨揍,立即忙不迭地四散逃开了,只余百里九与那朵香艳的喇叭花留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九爷,走不?”
百里九点点头:“走,跟我回府。”
百里九在前面走,喇叭花在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九爷,你慢点,俺跟不上。”
百里九果真就放慢了脚步等着她。
“九爷你真好。”
这样的甜言蜜语从她的大嗓门里出来,直接串了味,好像馊了一般。
百里九点点头,冲着她回眸一笑:“那你听九爷话呗?”
喇叭花立即被迷得头晕目眩,分不清了东南西北,更加忙不迭地点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根扁担扛着走,以后九爷说啥俺听啥。”
百里九眯着眼笑,微微上挑的眼梢简直勾魂摄魄:“不错,进了一次宫,拐回一个乖巧听话的胖丫头。”
喇叭花满脸羞涩:“俺不叫胖丫头,九爷叫俺虎符就好。”
百里九脚下一顿:“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喇叭花继续没心没肺地笑:“俺以前叫虎妞,现在俺叫虎符,二皇子亲赐的名字,多排场。”
这一次百里九非但站住了脚,还转过身来,面对着丑丫头,眸光闪烁:“二皇子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让你交给我?”
虎妞点点头又摇摇头。
“究竟有还是没有?”
虎妞嘟哝着道:“二皇子说不到将军府,俺不能说,说了您就不要俺了。”
百里九撇撇嘴,暗道一声“好险”,差点上了楚卿尘的当。他对虎妞笑笑:“不说就不说,等回了将军府你自然也就给我了。”
虎妞点头如捣蒜:“九爷放心,俺保管得好着呢。”
“不过”百里九略有为难。
“怎么了?”
“你只知道我是谁,那你可听说过我夫人?”百里九饶有趣味地摸索着下巴试探。
虎妞点头:“九夫人的事迹整个大楚谁人不知?”
百里九更加为难:“我夫人彪悍,我怕她容你不下。”
虎妞憨厚地笑:“九爷,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哪敢癞蛤蟆吃天鹅肉?您带俺回去,俺一定勤勤恳恳地伺候您和夫人,不敢肖想。”
百里九挠挠头:“九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主要是你的名字,跟我夫人犯冲,多少有些忌讳。我看不如这样,我一个男人家在后宫里四处走动不方便,不如你顺道去问一声我夫人,让她给你重新起个柔顺点的名字?我就在这里等你。”
虎妞有些踟蹰,心底发憷:“九爷玩笑,九夫人哪会见俺一个寻常婢子?”
“你怕什么?是我让你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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