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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妾翻身宝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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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堪的一次,百里九正在跟下属们议事,一本正经,各种道貌岸然,严肃端正,元宝神情古怪地端进来一碗面,放在他跟前的桌子上,提醒他已经过了午饭时间。
那面还是热烫的,他肚子正饥,也没有多想,就漫不经心地揭开了面碗的盖子晾着,继续用那种令下属肃然起敬的正经腔调讲解驿站布防。
结果就悲催了,从下属们别有深意的目光里,他敏感地觉察出不妙。探身一看,果然,那碗里的确是面,面也很正经,不正经的是做面的人!
☆、第三十章 逼上贼船
两个圆圆的并排的荷包蛋也就算了,两颗放得不是地方,惹人浮想联翩的红豆也可以忍,关键是下面那个那个乱蓬蓬的发菜是什么鬼?隐藏的一小段胡萝卜泡菜又。。。。。。雕刻得惟妙惟肖!
怎么下嘴?你告诉我怎么下嘴?
百里九事后一想起当时所有部属看着自己的那副神情,就觉得厚脸一红,火烧火燎!
尤其是站在他身后,看他出糗的元宝,当时肚子上的肥肉隔着冬衣一颤一颤地抽动,憋得不能自已,令百里九恨不能当场就翻脸,找到始作俑者,就地正法!
这个女人绝对欠收拾!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也就罢了,跑来挑衅自己的权威,绝对不能忍!
这还没有把她怎样呢,她怎么就能厚颜无耻到这样惊世骇俗的程度,说好的脸面呢?矜持呢?羞涩呢?全都被泡泡吃了吗?
明明他百里九才是男人,怎么感觉自从那一日以后,这个女人就占据了主动,一点都不怕他,还百般调戏,阴盛阳衰啊!他百里九不发威,难不成你把我当病猫吗?
等爷忙过这几日,自然有你好日子过。
面对着百里九这样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男人,诺雅心里还是有危机感的。这些时日,她迷恋上了兵法与计谋,经常会拜托元宝到百里九的书房里帮忙找两三本相关的书来看,寻找对策。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与元宝两个人闲聊的时候,未免就提及百里九。
诺雅最奇怪的,就是老将军已经一把年纪,为何非要亲自挂帅出征,容他百里九在京城里没有管束,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呢?
元宝左右看看无人,神秘兮兮地问诺雅:“你觉得太子这人人品如何?”
诺雅不懂元宝为何这样发问,想想如实道:“虽然我同太子接触不多,但是感觉他有些狠厉多疑。”
“那就是了,你觉得依照百里府如今的权势,一旦太子登基,他能够容得下吗?”
诺雅似懂非懂地摇摇头:“可是这跟百里九有什么关系吗?”
“关系大了,”元宝瞬间有了优越感,耐心道:“百里府世代忠心耿耿,名扬天下。当今圣上英明,将天下兵权尽归百里家掌控,并且收九爷为义子,彰显皇恩浩荡。但是将来一旦太子掌权,他生性多疑,即便是身边的人都没有一个能得到他的完全信任,第一步要做的必然就是消减百里家的兵权。若是好了,还可以整个后世安稳,一旦不留心,鸟尽弓藏,怕就是满门之祸!”
诺雅心里一动,想起自家身世,旁敲侧击地问:“听说太子一直在清除异己,打压不归顺于他的官员,并且亲手制造了好几起灭门惨案,是真的吗?”
元宝点点头:“那些都是朝廷里的党派相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诺雅见他对此口风严谨,敷衍而过,也不敢深究:“你的意思是说,百里九就是为了故意示弱,不想参与任何一派的纷争,所以故意佯作不成器,来日老将军正好借此借口,交卸兵权吗?”
元宝故作深沉地道:“其实,这也是我自己的猜测而已,毕竟我跟了主子这么久,知道他并非外面传扬得那样不堪,文韬武略,还是可圈可点的,他肯定有自己的计较。”
“那既然如此,就干脆一装到底,又为什么非要做这个什么少将军,统领京城军权,锋芒毕露,那不是一样给自己招惹麻烦吗?”
“关于这一点,我倒是知道的,”元宝得意地道:“不过也是道听途说而已。”
诺雅顿时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元宝清清喉咙,望着她别有深意地笑:“我家主子与二皇子一向相互看不顺眼,你可知道为什么?”
诺雅以为他话里有话,不禁面色一红,轻咳两声道:“我哪里知道?”
元宝“嘿嘿”一笑:“因为这贼船,就是二皇子逼着九爷上的。”
“啊?”她有点吃惊:“这其中有什么典故?”
“我来将军府以前,听说九爷每天那是真正的无所事事,架鹰遛狗,四处惹是生非。老夫人管束不住,都觉得他是中了邪,四处求香拜佛,将军府里鸡飞狗跳,一团糟乱。
有一日,皇上为了给新招的武状元接风设宴,九爷与二皇子同席吃酒,不知不觉喝得有点多了。两人不知何故,就起了争执。
二皇子骂九爷不学无术,浪费国家粮米,九爷一时意气用事,就跟他杠上了,说自己好歹还有三脚猫的功夫,将来可以保家卫国,鞠躬尽瘁,二皇子那时手无缚鸡之力,也就是念些酸文酸字,一旦敌兵来犯,怕是早就吓得屁滚尿流。
二皇子则一反常态,针锋相对,讥讽他花拳绣腿,糟蹋了百里府的百年盛名。
当时很多人在场,脸面上都下不去,所以谁劝解都没有用。最后一气之下,九爷奋起,一人挑战那次武试前三甲,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全都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
皇上龙颜大悦,趁机考校他的兵法,他当时酒醒了一半,知道中了二皇子的计,骑虎难下,就敷衍说自己向来厌倦读书,所以并不懂一星半点的兵法策略。饶是如此,皇上爱才,还是当场给了他掌管京中护城军的兵权,将东西南北四个兵营全都交给他掌管。
但是因为九爷不懂带兵布阵,所以自然不能独当一面,只能老将军自己亲自出马。”
元宝这些话说的隐晦,并不直接点明,但是诺雅也懂了个**不离十,那就是说,百里九并不是没有这个本事,人家只是低调,装的,不愿意继续为你楚家卖命了。
那二皇子楚卿尘最是睿智,应该是早就发现百里九韬光隐晦,所以才故意在御宴之上,激怒他,令他大显身手,被圣上当场册封,即便是后悔也就晚了。
怪不得百里九处处看着楚卿尘不顺眼,原来是每日醉卧花前月下的自在逍遥终结在了楚卿尘手里,早就有旧怨,枉她还自作多情地以为,一切皆是因为自己而起呢。
百里九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老夫人的寿辰也早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之中。
原本老夫人的意思是说,老将军如今正在半路之上,到时候能不能赶得回来还是一说,所以一切从简,就一家人吃个便饭也就算了。
但是安若兮却提出一定要隆重,不仅是要为老夫人添福添寿,更是为了庆祝老将军凯旋。
最后征得百里九的意思,说是也不铺张,只宴请平时走动得不错的亲朋好友一起过来吃酒,粗略算下来也就二三十桌。按照以往惯例,还不知道到跟前会有多少不请自到的宾客,所以至少也要按照大概四十桌安排。
既然定下来,老夫人简单交代下几件需要注意的事情,安若兮就拍着胸脯打下包票,一切全都交给自己,老夫人不用操心费神,安心享福就是。
安若兮开始紧锣密鼓地准备宴请名单,抄写请柬,烧制寿碗,制定宴席,布置府内,虽然有管事忙里忙外地张罗,仍旧指五喝六,忙得不可开交。
老夫人跟百里九商量道:“要不,把秦宠儿接回来吧?正好趁着这个由头。再说,马上就过年了,她一个出嫁的闺女一直住在娘家,时间久了,肯定要被人说三道四。”
百里九不想去,但是不想忤逆老夫人的意思。安若兮又主动请缨道:“不若就让我跑一趟尚书府,大不了就是陪个笑脸,道个不是,将宠儿妹妹接回来吧?一家人团团圆圆的,也不被外人看了笑话。”
老夫人有片刻的犹豫,对于安若兮的贤惠大体十分欣慰,但是知道她与秦宠儿暗地里一直也不对付,唯恐再存了什么私心,雪上加霜。
百里九却不管不顾地一口应承下来:“这样受累不讨好的差事,没想到若兮你竟然愿意亲力亲为,果真是顾全大局,有大家风范。”
安若兮得了百里九夸奖,立即欣欣然地去了,承诺一定会尽量委婉一些。纵然是尚书府给气受,也尽力忍着,务必将秦宠儿一块儿带回将军府。
安若兮一早就去,过了午时方才灰头土脸地回来,满是沮丧,说是秦尚书与秦夫人一直推脱不见,将她晾在了待客厅,听几个多嘴下人在那里冷嘲热讽。
后来将近午饭的时候,秦宠儿才趾高气昂地过来说话,说是想要让她回将军府,必须要答应三个条件:
第一,必须要百里九备下五色礼品,八彩寿盒,敲敲打打地上尚书府接她;
第二,需要诺雅亲自上门负荆请罪,为她牵马坠蹬。
第三,听说一念堂研制了一种祛除疤痕的药膏,十分灵验,要诺雅负责医治好自己的脸。
诺雅有些奇怪,她的药膏的确很好用,自己身上那些极其细小的疤痕已经开始逐渐淡化,浑身皮肤细致紧绷,散发出白瓷一样圣洁的光彩来。桔梗后背的伤疤因为在结痂的时候就开始涂抹,所以效果益加明显。若是能够持之以恒地使用的话,相信疤痕一定能够淡化,甚至于消失。
不过,她秦宠儿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十一章 现学现卖
肯定又是纪婆子多嘴,在府里四处吹嘘,落进秦宠儿的耳朵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看来一会儿回了一念堂,自己要好生敲打她才是,否则以后还不定又要招惹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诺雅有些提心吊胆,眼巴巴地看百里九和老夫人,还真的唯恐百里九脑子离家出走,老夫人又扯着“顾全大局”的旗子,无奈地点下头。
所幸百里九听完只是冷哼一声:“不回来也就罢了,反正台阶我已经给了她秦家。若是得寸进尺,拿架子,可就怪不得我百里九。”
老夫人也有些气愤,觉得秦宠儿不懂事,好歹是自家的人上门,这样怠慢,落了将军府的颜面,所以就气愤地作罢了。
诺雅方才暗自长舒一口气。
寿宴的事情是最为琐碎的,安若兮以前也从来没有操办过这样的宴席,大姑娘上轿头一次。
原本,她是有心借此机会,大展身手,让老夫人看看自己才是当家的一把好手,趁此机会拿下将军府的财权。所以事事亲力亲为,不论巨细,全都包揽在自己身上,谁知却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忙得焦头烂额,顾此失彼,手忙脚乱一团糟。但凡出了岔子,又唯恐抹黑自己,尽数推卸到下人身上,难免府里怨声载道,逐渐被人递到老夫人跟前。
百里九想了想,左右林诺雅那个女人闲着也是闲着,经常无事生非,不如给她找些事情来做,所以就将宴席安排全都交给了诺雅。
寿宴之上最费力不讨好的就是宴席。俗话说得好,众口难调,这待客菜品纵然准备得再丰盛,也总是会有人鸡蛋里挑出骨头来。所以安若兮答应得爽快,她是存了心思要看诺雅的笑话,暗中挑拨了几个小管事与诺雅作对,消极怠工。
厨房里有不少人敬佩诺雅的手艺,因为她向来不藏私,有问必答,那些欣赏她的人,私下里就暗中提醒,要她小心提防。
诺雅明白“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道理,若是有人偷着暗做手脚,任凭她再如何小心,也是防不胜防。
她这些时日的兵法可不是白看的,强将手下出“熊兵”,照安若兮那种大权独揽,身体力行的做法,闲死士兵,累死将军,早晚无将可用,全军覆没。她接手以后,倒是有条不紊,制定菜单,采购食材,清点器皿,定做桌布,合理分配,提前加工。三下五除二,就将所有的差事分配出去,严格奖罚,自己只负责统一管理监督,依旧清闲。
因为寿宴上每道菜都具体分配到了个人的头上,团结合作,但是责任分工,奖罚明确,所以每一个人都对自己负责的菜品尽心尽力,唯恐出一点纰漏。这样做无异于整个厨房的人全都变成了诺雅的眼线,时刻警惕,令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全都没有了可乘之机。
也有那不怕死的,想偷偷地做点破坏,煽动闹事,但凡被察觉,正好被诺雅杀鸡儆猴,狠厉地责罚了,给了其他人一个警告。谁还敢为了安若兮那一点蝇头小利的赏钱丢了饭碗?
诺雅这也是跟着田掌柜学到的管理方法,没想到就立即派上了用场,现学现卖。
她还想给老夫人单独准备一桌别开生面的寿宴。专程去了一趟鸿宾楼和天然居,虚心请教几位师傅,博采所长,颇费了一番心思。
天然居,果真如百里九所说的那样,生意兴隆,财源广进,流水一样的银子装进诺雅腰包里。她手头宽松了,对于办事尽心尽力的下人,自然有赏,而且毫不吝啬。几番交道打下来,府里的下人初步改变了对诺雅最初的印象。
这些都令依旧忙碌得焦头烂额的安若兮很不安。虽然林诺雅只是一个侍妾,但是万一哪一日风头超过了她,可就大事不妙。原本百里九就不待见自己,自己上赶着巴结老夫人才有了这次露脸的机会。若是为她林诺雅做了嫁裳,如何还有自己的出头之日?
眼看第二天就是老夫人寿宴,安若兮却累病了,听说是早上起床,脚刚刚沾地就华丽丽地晕厥了。老汤头诊断以后,说是劳累过度,心神不济,并无大碍,只需要好生卧床休息就是。
安若兮急得捶胸顿足,懊恼不已,挣扎着下床,唯恐耽误了寿宴,被老夫人劝阻了,满是心疼。
老夫人作为寿星,第二天自然无暇打理府里的闲杂事情。百里九这些时日,事务又忙,所有琐事全都堆积到了正磕着瓜子聊天的诺雅身上。
暮四颇不以为然地嘀咕:“早不病,晚不病,偏生明日就是寿宴了,她选择今日。怎么每次生病都这样凑巧?老是玩苦肉计,就不能换个新鲜的花样吗?”
说这话的时候,暮四正指挥着琉璃璎珞堵院子里的排水沟,说是府里进来了黄鼠狼,青天白日的跑去老汤头的药炉里捣乱,将药翻腾得一团糟。老汤头昨夜往墙根下边下了捕兽的夹子,天刚插黑就夹到了东西,不过被它挣脱逃掉了,只留了一滩温热的血迹。
一念堂里虽然有泡泡坐镇,但是吃食多,必须防患于未然。反正大冷天的也没有雨水,就暂时堵了垄沟。
诺雅没有心思理会这些琐事,她也正感到焦头烂额。
不得不说,安若兮留下来的,是一个烂摊子,至少在诺雅看来是这样的,现在自己无疑就是在给她擦屁股,擦干净了,人家提起裤子就走,擦不干净,自己落得一手恶心。
诺雅迅速召集了府里所有的管事,将寿宴进程全都重新过滤一遍,广开言路,将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提前预测并且做好准备。将还没有来得及做好的准备记录下来,分配给相关的管事负责。
前前后后,总共也不过花费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就将所有事宜了解了大概,具体落实传达下去,尽快按时完成。若是寿宴当日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就有负责人承担全部责任。
原本,安若兮专权,想面面俱到,哪怕是一个灯笼的悬挂地点,她也要指手画脚,挑出毛病来,造成下人和管事们责权不清,所以底下人作事都不尽心,该敷衍的敷衍,该捞油水的捞油水,相互扯皮,推诿,一点小事都拖延了许多天。如今谁还敢懈怠,许多诺雅没有顾忌的事情也全都想到,提前筹备了。
诺雅毕竟经验不足,恐有差错,风风火火地出府,请了指挥使夫人帮忙打点,接待寿宴当日的宾客。毕竟,迎来送往不是她的长项,而且,作为一个侍妾的身份,若是站在门口迎接贵客,挑剔的人大概会觉得将军府不懂礼数,有所怠慢。
她通知了田掌柜带了几个机灵的酒楼伙计,厨子,提前进府了解府内环境,协助厨房管事负责宴席,自己完全腾出身来。
饶是如此,仍旧有不少棘手的麻烦事,但凡没个主意的,就颁下赏去,只要谁有合理的法子,必然有赏银。谁不想借此机会露一手,得个另眼相看呢?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自然也就迎刃而解了。
顾全大局,赏罚分明,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这是百里府管家最后在老夫人跟前对诺雅的评价,对于安若兮则不置可否,不予论断。
万事俱备,诺雅方才长舒一口气,倒头便睡。
第二日倒是难得的晴朗天气。
贺寿的宾客纷至沓来,将军府前华盖云集,川流不息。老夫人一身花团锦簇,喜笑颜开,安然端坐在中堂。下人在诺雅指挥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指挥使夫人与管家站在门口迎客。
百里九一早去了宫里,说是尽快会赶回来,直到早朝结束,宾客盈门,还不见他的踪影。
云鹤到前院来,见她正悠闲地吃茶,满脸惊诧:“咦,林姨娘你不是正在后院花园吗?怎么一转眼就跑到这里来了?比我还快。”
诺雅头也不转:“我一直都在这里,什么时候去过后院花园?”
云鹤不好意思地笑笑:“那就是我眼花了,怪不得喊了两声,人家都不理我。”
说完将手里的包袱晃了晃:“一大早不见你,还道你忙碌,特意将衣服钗环拿到前院来。好歹也是府里喜事,你这衣服上都有油烟味道了,怎么见人?”
府里是月初时提前给她量身做了三身冬衣,一身寿宴待客,一身过年穿戴,另一身准备着有人情往来的宴请赴宴穿着,她自己一忙就给忘下了。
原本也无所谓,但是毕竟是老夫人寿宴,太寒酸了,老太太也不高兴,所以就找个没人的暖阁穿戴上了。
两人正说笑着走出门,有下人急匆匆地迎面跑进来,喊诺雅赶紧出府,说是秦家来人了,让她赶紧去一趟。
诺雅心里第一感觉就是不妙。秦家若是来给老夫人贺寿的话,二婶自然也就直接安排到里面吃酒了。这指名道姓地叫自己出去,明摆着就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第三十二章 好戏开场
不过,自己跟秦家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上次已经说得清清楚楚,不再继续追究下去,怎么偏生今日,专门挑在老夫人寿宴之时,上门挑衅,还有完没完了?
她秦宠儿林诺雅从来不放在眼里,秦二公子也照打不误,管你是谁,今日若是无理取闹,我林诺雅一样毫不客气地还击回去。
诺雅掸掸身上衣服皱褶,从容地交代云鹤两句,然后一声呼哨,径直出了府。
指挥使夫人见了她,赶紧走到近前,使了一个眼色,低声道:“秦宠儿这是存心上门挑衅来了,语气不对,你要小心。”
诺雅没想到来的竟然是秦宠儿。她既然已经到了大门口,不进府给婆婆拜寿,反而停在门口,还带了一队凶神恶煞的侍卫,吸引了这多游手好闲看热闹的人,又算是怎么一回事情?
诺雅蹙了蹙眉头:“怎么回事?她不知道今天是老夫人的寿宴吗?竟然过来添堵?”
指挥使夫人撇撇嘴:“请柬是送过去的,怎么会不知道?我看她明显就是特意挑在这个时候来的,就是为了当众给你难堪吧?”
“那她有没有说是什么来意?”
指挥使夫人摇摇头:“盛气凌人的,我跟她说话都爱答不理,翻脸比翻书都快,谁知道又是为了什么鸡毛蒜皮的事情。”
林诺雅点点头,表示心里有数:“辛苦二婶了,她就交给我来好了,您尽管去忙。”
指挥使夫人叹口气:“这秦宠儿果真是不省心,我尽量将宾客全都招呼里面去吧。你若是能将她劝进府里再说那是最好,毕竟堵在门口,人来人往的看了笑话。最终还是我们丢脸。”
诺雅一一应下,指挥使夫人重新回到门口,招呼了几个正在门口窃窃私语地议论的女宾,到里面吃酒,各种称呼五花八门,诺雅听着都头疼。
几位夫人怎么好意思说要留下看热闹?讪讪地笑着,相跟着一起进去了。夫人与管家全都好言寒暄客套,一路相陪着将堵在门口的宾客送进府去。
诺雅径直走到秦宠儿的轿子跟前,一丈开外停顿了脚步,努力调整情绪,平静道:“秦夫人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给老夫人磕个寿头?”
“将军府的大门我就不进去了,今天只是从这里路过,找妹妹说几句话而已。”
秦宠儿依旧坐在轿子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诺雅有些奇怪,原本以为自己肯定会招来一顿冷嘲热讽的,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这样客气。一时之间,反倒令她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了。
“今日是老夫人寿辰,秦夫人既然来了,就回家吃杯薄酒吧。”秦宠儿会演戏,她林诺雅自然也应该毫不逊色,当着贺寿宾客的面,姐妹情谊,你侬我侬,还是可以装的。
轿子里的秦宠儿一声轻笑:“不了,我还有事,林姨娘你过来,姐姐跟你说一件天大的机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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