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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见我多有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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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到她说的不舒服的地方,韩玹一时间移开眼,看向了别地。伸手打开圆盒,指尖抹了药膏,往那红印处擦了过去。
沈落可以清晰感觉到韩玹的动作,他用温热的指尖将微凉的药膏抹在了她后颈的皮肤。其实只是简单的一件事,这样的接触也不过眨眼的时间,韩玹很快收回了手。
“韩将军,还有一处,你找找……”沈落说着,稍微扭过身子、摆弄手臂想给他指一指地方。韩玹擦完药便后撤了好几步,沈落一下没瞧见他,便转头去找,脚下跟着也动了动。
没察觉先前踩到了裙摆,这么一动作,沈落没有站稳,身形晃了晃,看着是马上要摔倒。韩玹上前从后面伸手扶住她的手臂,沈落的半边身子已经转了过来,顺势便攀住他。
对上沈落的视线,韩玹发现自己是中了她的圈套。他眸光一瞬冷如冰窖,沉着脸将沈落推开。他不懂她为什么非要拉着他玩这些把戏,他并不闲。
“七小姐,天色已晚,你该回房去休息了。”
对上他的眼神,意识到韩玹此时所想,沈落觉得十分冤枉,在英武侯府那次虽然是假摔,但这次真的是没有站稳。
然而没有办法向坐怀不乱、一身正气的韩将军解释。沈落有点后悔没有趁机亲他一口,坐实了这坏印象。
“韩将军,你可是嫌我麻烦?”
韩玹听到沈落的问题,不假思索道:“是。”
“唔……如果你答应带我一起去清河郡,我保证安安分分的。”
韩玹微抬了眼,问,“怎么保证?”
这个问题就有些难了,沈落拧眉,反问道,“发毒誓?立保证书?写下协议?”她抬手敲敲脑袋,“若不然,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不必。”韩玹说,“我担待不起。”
相较之前态度,有些冷漠无情。
没意料一脚踩到韩玹的底线,沈落知道今天多说无益。确实是有些折腾了,她可不想真的成为韩将军眼里的麻烦。
来日方长,她不必心急。
哪怕是这样,韩玹仍是将沈落送回了房间。韩玹转身离开的前一刻,沈落喊住了他。她眸光潋滟,一番话情真意切。
沈落道:“韩将军,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但是刚刚我差点摔倒,真的是你买的裙衫先动的手。”
韩玹:“……”
他发现这个人真的挺能胡说八道的。
“我信了,好好休息。”
见韩玹已消了气,沈落顷刻间心情大好。韩玹本是随口一说,却见沈落眼里像是一瞬泛起星光,流转着雀跃情绪。
韩玹感觉到,沈落是真的十分在乎他,虽然他仍是不大明白这是为何。但是先前的一阵,因为他的话,她本变得小心翼翼,且情绪低落,然而他一句话,她又变好了。
他方才确实口气太过恶劣了,何必让小姑娘变成这个样子……究竟过得今晚,他便会先走一步,与她分开。
韩玹望着沈落怔了怔,她的脸却忽然逼到眼前。猛地回神,到底来不及了,韩玹狼狈别开脸,温软的唇瓣仍是落至颊边。
“韩将军,说出来你可能不爱听,是你自己先动的手。”
被占了便宜的韩玹黑着一张脸,而丢下这么一句话的沈落已然关上房门。他眼眸微眯,沈七小姐很会胡说,更会得寸进尺。
究竟是他大意。
第6章 怜惜
只睡了两个时辰,韩玹便起了身。天刚蒙蒙亮,他已整理好行装从客栈出来了,没有通知沈落。须臾间,马蹄声在寂静的街道响起,渐行渐远。
片刻之后,一辆外表平平的马车悄然沿着韩玹走过的道路,不紧不慢往前赶。马车内,沈落倚着车壁,就着夜明珠的光芒,半睁着眼打开了一封信笺。
“七小姐,后会无期。”
韩玹在信里只写了这么一句话。
而除了这封信,韩玹还给她留了不少的碎银子,依然体贴善心,究竟狠不下心弃她于不顾。
因为前天夜里成功亲了韩将军一口而兴奋得睡不着,又为了能够跟上准备提前逃走的韩将军,沈落只睡了一个时辰便起了身。好在半夜的时候,她的人已经追了上来。
原本想陪韩将军骑马到清河郡,然经历过第一天,沈落便感觉自己的屁股快要变成八瓣了。唔,反正韩将军又不会给她上药,还是不折磨自己好了。
于是骑马改成了乘马车。
沈落看过信,将信纸沿着折痕恢复原样,塞回信封,复揣进怀里收妥帖。闷骚又口是心非的韩将军……那次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他也逃得极快。
她轻轻打了个哈欠,在马车的车椅上躺了下来,又扯过薄毯替自己盖好,才慢吞吞对自己的两个丫鬟说,“我再睡一会,不要跟丢了人。”
坐在她对面的秀禾与秀苗连忙应话,沈落便闭眼睡去。答应过韩将军会安安分分的,沈落不想要食言。
反正他逃不了了。
·
没有了沈落的骚扰,接连赶了七天的路,清河郡终于近了。然而午后一道惊雷,大雨忽至,韩玹不得不就近躲进破庙暂避风雨。
将马留在屋檐下,韩玹进得庙中,四下仔细打量过,确实没有问题才稍微放松了警惕,动作利索地拍去身上落的些许雨水。而后,寻了个干净点的地方,权且坐下休息。
未几时,外面屋檐下传进来了一道询问的声音:“这位公子,外面的雨太大,实在不好赶路,可以让我家小姐也进来躲躲雨吗?”
韩玹微抬了眼看去,但见那名丫鬟身后,有几人正擎伞从雨中走过来。紫玉骨伞遮住面容,他一瞬以为这抹雪青色的身影有些熟悉。
只仍是点头说道,“请便。”声音徐徐淡淡,不辨情绪。
雪青色的身影很快行至屋檐下,擎在她头顶的紫玉骨伞被拿开,少女终于露出面容。她一面迈步进破庙,一面看向了里面的人。
韩玹坐姿随意,曲起一腿搭在身下的木板,头发微湿,脸上也像有些许水汽,而这并无损他的清俊。他低头专注抖落衣袖上的水珠,没有到处乱看。
非礼勿视、礼貌自持的韩将军。
沈落眼神赤|裸盯着韩玹的脸,又上下打量几回,心想,什么叫蓬荜生辉,韩将军往这破庙里一坐就是了。审视过后,她嘴角翘起,却语带惊讶,惊喜道,“韩将军?!”
韩玹嘴角抽了抽。
从她站到了屋檐下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当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他便十分肯定没有弄错。毕竟从来没有人会用那样赤|裸裸的眼神盯着他看,除了她。然而他不觉得,她出现在这里是个意外。
韩玹平静抬眼,看向沈落,被迫回应,“沈七小姐。”
沈落穿着雪青色的裙衫,是韩玹与她买的另一身。略宽松的裙身已被改过,变得服帖。她身上依然没有太多首饰,只云鬓间插着两朵珠花,戴了蓝宝的耳坠,更显出容颜明媚鲜亮。
“一别数日,没想在这里与韩将军重逢。定然是上天的指引,让我们相遇。”沈落紧盯着韩玹,笑,“韩将军可还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那天夜里,我们……”
她故意将话说得暧昧,语气尤甚,韩玹几乎听见了站在她身后两名婢女倒抽气的声音。那天夜里,她偷袭了他,他本来已经忘了,但她又特地挑起他的记忆。
不觉视线落到了沈落的唇瓣,韩玹移开眼去,看向破庙外的雨幕。雨越下越大,雨水珠帘子一样挂在了天与地中间,徒留白茫茫的一片。
“韩将军答应过我,只要我安安分分的,便带我去清河郡。”
沈落的声音伴着哗哗的雨声传入了韩玹的耳朵,她既没有提他嫌她麻烦,也没有提他丢下她独自跑了,又或者是信笺里的后会无期。
好像只执着于这一句话,而她这么些天都没有出现,就是在履行承诺,所谓的保证。而今她再出现,便是要他兑现约定。
假使不答应,她必定还能弄出许多的事情来罢。韩玹瞥见沈落竟然盯着自己的嘴巴看,忍下了扶额的冲动,无奈道,“记得。”
“韩将军,要言信行果,不要食言而肥。”
沈落语气欢快,发间珠花微晃。得到韩玹的应允之后,沈落坐到了另一边去等雨停,只始终托腮看着韩玹,好像永远都不会腻。
·
大雨下得半个多时辰才慢慢停住,骄阳从云层后面冒了出来。这一次,韩玹没有先行,而是等着沈落。她弃了马车,陪韩玹一起骑马。
雨过天晴,空气异常清新,带着花草与泥土的芳香。残红落地,草木却似焕然一新,愈现勃勃生机。青草和树叶上有圆润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折出彩虹光芒,可爱且有趣。
然而,此时此刻的沈落看什么都兴致勃勃,万事万物入得她眼中,都无一例外意趣不凡。韩将军终于正视自己的心,带她上路……沈落以为,这是莫大的进步。
可喜可贺。
天将黑未黑之际,韩玹与沈落抵达了清河郡,在客栈住下。沐浴梳洗过,沈落下楼用饭,坦然坐在了韩玹的对面。
“玹哥哥,明天我们去哪里?”沈落坚持自己的主张,当着外人的面,始终只叫他一声玹哥哥。
她又换了一身荼白的春衫,没有绾发,只将青丝梳成两条长辫,鬓边一朵嫣红绢花。哪怕不事打扮,依然吸引着人不断将视线朝这边扫过来。只是这样,都能勾得人团团转。
家世、样貌无一不出挑,而性情……唔,至少光看脸,并不恶劣,骗一骗人还是很容易的。何况他们年龄差了六岁。这样的人,何必非要追着他走?
如果能够解释,假使非要解释,大概只能是心血来潮、一时兴起罢。韩玹看得一眼沈落,淡淡开口道,“我要回家。”
韩玹的回答令沈落怔了一下,此前她从不知道他是为了回家。然而一怔之下,沈落又意识到了别的。假使是要回家,他们已然抵达清河郡,他又何必没有犹豫地住客栈?
那么基本上是两种可能了。其一,韩将军的家里其实没有别的人了。其二,那个家与他的关系并不算好,因而宁愿住客栈也不想回去住。
无论是哪种情况,好像都有些可怜,沈落默默心疼了韩将军一把,觉得明天要回家的韩将军一定特别需要她。
“玹哥哥,你别怕,谁都不能够欺负你,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脑中思绪顷刻转过了千百回,沈落眼神真挚望着对面的人,诚心诚意说道。
莫名被怜惜的韩玹:“……”
·
第二日,睡了一个好觉的沈落神清气爽地起了身。在秀禾与秀苗的服侍下,洗漱梳洗过便准备下楼找韩玹用早饭。
因知道了韩玹今天要回家,沈落特地挑了一身碧色缕金遍绣彩蝶撒花织锦裙,又让秀禾帮她挽了垂鬟髻,发间戴了赤金镶玉蝴蝶步摇并两朵嵌红宝珠花,再配上红宝耳坠。
沈落让秀苗将她的赤金玛瑙璎珞圈也给找了出来,一并戴上,手上则是一对质地细腻的羊脂白玉镯子。打扮好之后,沈落在秀禾秀苗眼前转了个圈,问,“我今天有没有看起来特别富贵特别得罪不起?”
秀禾与秀苗齐齐点头,沈落感到十分满意。然而当她出现在韩将军面前时,沈落分明注意到了他一瞬失笑的神情。这又有什么呢?沈落想,韩将军总会明白她的一片苦心。
用过早饭,韩玹骑马离开了客栈,沈落骑马跟在他的身后。知道拦不住,他便没有多管。他离开城中,一直到了城郊的一处小村庄。
两个人在村头便下了马,再继续往里面走。沈落看到村口有一株参天的古树,枝繁叶茂,阳光根本照不进来,树下几个总角孩童聚在一起玩玩闹闹。
远远见到有人牵马走过来,几个孩童都停下手里的事,站着一动不动的瞧。待到他们走近了些,沈落朝那些孩童看过去,他们又一哄而散。
韩玹始终面色冷淡,脸上看不到重回故乡的哪怕一丁点儿欢喜或者激动。时不时也会遇到村子里面的大人或者老人,却好像谁都不认得韩玹般,没有人上前寒暄或打招呼,甚至还有故意避开的。
沈落偷瞧着韩玹的神色,感觉到了不对劲。
第7章 维护
韩玹一直带着沈落走到处院落,破旧的院门与黄泥矮墙围成的院子中,种着两颗桃树,粉色花朵开满枝桠。树底下又落了一地的花,有的还隐约可见花瓣娇美,有的已经烂在泥泞里。
站在院墙外,便能看到里面一排房屋已显陈旧。屋檐下一只燕子窝已被遗弃,视线上移则是黑中又带着些许灰的檐瓦,间或还有几株绿色的杂草蓬蓬勃勃长着,不知人间悲喜。
沈落看着韩玹面无表情用匕首劈去院门上锈迹斑斑的铜锁,院门打开,只要一脚跨进去,她便能看清楚里面的全部景象。
然而她又无比的明白,假使真正迈出了这一步,便不仅仅跨过是一道院门。她将会真正进入到韩玹的世界,会了解到他身上更多隐秘的东西。
一路遇到那样多人,却没有一个与他打招呼,这本身便是件奇怪的事。因为沈落渐渐从那些人的眼神与表情看出来,他们不是不认得他,是明明认得却躲开。
偏偏韩玹的脸上只有带着习以为常的淡漠。
韩玹走进院内,没有任何的停顿。沈落望着他的背影,微抿唇角,也没有犹豫地迈出了步子。她看上了这个人,对这个人知之甚少,她应该主动去了解。
何况韩将军允许她跟着,不正是为了这个吗?沈落直觉她或许会看到些不好的东西,与韩玹有关的一些什么,在这个村子里面。
是为了让她退缩吗?所以早早将不堪的一面剥给她看,然后该幻灭的幻灭,该放弃的放弃。想到这些,沈落几欲叹气,她的眼光怎么能这么好,一眼就看中了那样好的韩将军?
院子其实不算小了,墙角下长满了茂盛的杂草,足有半人高。院中一条青石板路长满青苔,通向大堂门口与檐下。除去这条青石板路,旁边皆是青草与泥泞,没有办法开路。
沈落穿着软绣鞋,踩在青苔上便有些打滑,走得很不稳当。韩玹却像没事人,轻易走到屋檐下,见她摇摇晃晃,想要上前来拉一把。
“不用,我自己可以。”沈落冲他摆手,最后干脆三两步小跳着过去。
韩玹本站在紧闭的大堂门口,屋檐下的位置并不大宽阔。他提前让开给沈落一个站脚的地方。待到她站好,韩玹方又劈开正门同样生锈了的锁。
厚实木门被推开,一股潮湿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当真是说不清楚这个地方到底有多久没有住人了。沈落被呛得咳了几声,定睛再看,大堂里面竟是摆着不知谁的灵位。
听见沈落咳嗽,韩玹脚下微顿,说,“不必进来了,我很快出去。”沈落便站在外面,瞧了瞧里头的韩将军,又转过身去看院子里的光景。
桃树上落了三两只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沈落打量两圈这破旧的院子,即使没有被搁置,怕也好不到哪里,有点想象不出来韩玹在这里生活过。
韩将军长得那么好看,岂不迷得村里的小姑娘团团转?幸亏韩将军性子冷淡,对女子尤甚,否则突然冒出来个桂花翠妞,非要和韩将军许叙叙当年两个人一起放牛采花的旧事……
唔,那画面太美,沈落不想看。
沈落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院门口忽而探出了个脑袋,是名年轻的妇人,朝着院子里张望。她看到沈落的时候,眼神黯淡一瞬,又与沈落招手,要沈落过去。
不会吧……当看清楚这个年龄不超过二十的年轻妇人时,沈落脑海里第一闪过的便是这三个字。她不认得这个人,自然不会随便顺从,更不说她感觉到了这个村庄对韩将军的恶意。
无论来的人是谁,究竟还是来找韩将军的。不怕喜欢的人长得好看,就怕喜欢的人长得好看还多情,沈落默默扶额。韩玹却很快从大堂出来了,手上还拎了一包东西。
“玹哥哥,你的旧相识找你。”待她要伸手去指,躲在院门口的那名年轻妇人已然不见了踪影。韩玹低头看着她,沈落回望,却只得眨眨眼,小声地辩解,“刚刚还在那里的……”
“走吧。”韩玹未说什么,当先走在前面。他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终究没有递出去,问沈落要不要牵着她走。
走得了几步再回头看,沈落晃晃悠悠跟在他的身后。如果不是因为他,这样的地方她何必来呢?以为她或许娇气,会心生不满,竟半点都看不到。
院外传来些许辨不明的动静,韩玹敛了思绪又心思一沉。他伸手精准地抓住沈落的手腕,牵着她迅速走过青石板路,继而站到院门口。
沈落尚在疑心发生了什么事情,待抬头一看,这院子外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站了许多人,男女老少兼有之。沈落的目光扫了过去。
他们俱穿着粗布衣裳,偶有眼熟的,许是才见过。更有甚者,有些人的手里还握着粗棍或锄头。先前那名年轻妇人站在人群的边缘。
突来的变故让沈落眉心紧拧,这是要围攻他们的意思?然而或许韩将军也没有意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假使意料到了,便必定是有把握能平安带她回去。
毕竟闷骚的韩将军定不会白白给她一个真正赖上他的借口。
沈落心神稍定,人群中有名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相比于其他大部分人来说,他要穿得体面些,也不那么有穷苦气息。那人站到离他们五步开外的地方,缓缓开了口。
他仅是看着韩玹,话也仅是对他说的,“你既然走了,便不该回来,但是你自己跑回来了,你可知道自己要负担起什么罪罚?”
人群里却传来叫嚣,一声声的,很是狂躁。
“废什么话,打死他!”
“打死这个连亲娘都杀的杀人犯!”
“对,替天行道!”
简单的话,激起了一片附和,已有人高举手中的棍棒武器。
沈落扭头去看身边的韩玹,他面上仍是一片冷冷清清,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然而他还握着她的手腕,那样用力,泄露了他的情绪。
杀人是极重的罪名,更勿论是弑母这样大逆不道的情况。假使韩玹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整个村子的人都清楚,怎么可能外面的人全不知道?
不说这可是得了她皇帝表哥重用的韩将军。
沈落并不相信这些话,更不提,这样围上来一起讨伐又是为着什么呢?是有特别的目的罢……真要讨命讨公道还不容易?
“玹哥哥,我不喜欢这里,我们走罢?”沈落仰头看韩玹,等着他的回答。韩玹“嗯”了一声。他不过略抬了下手臂,那些人忙退出去两步,又仿佛面前是洪水猛兽,有些好笑。
有人在人群里扬声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他不能走!”立刻得了一阵其他人的附和。站在最前面的这名中年男子,此时反而不言不语,他眉头紧蹙,打量沈落。
沈落攀住韩玹手臂,反问,“我将来的夫君就长这样,你们看不出来吗?”她拧了一下眉,又说,“总之你们不能动他一根汗毛。”
“他要是出了事,你们也别想好过。”沈落顿了顿,放出一句狠话,虽则毫无震慑力。便有人笑起来,“一个丫头片子,能有什么能耐?”
沈落瞪眼,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难道你们看不出来我非富即贵?你们以为我身上的金簪子金首饰、手上的玉镯子都是假的不成?”
人群便传出一阵哄笑声。
哪怕韩玹情绪紧绷,知道她是故意为之,仍是因为沈落的话默然无语。他到底明白她今天为什么要打扮成这个样子了,瞎子也看得出来她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想到她这样维护自己,又觉得好笑。她听到这样的话半点怀疑都没有吗?韩玹想不清楚沈落的脑袋是怎么长的。何况她这样说,不是诱惑别人将她身上的东西扒光?
他凑了过去,对沈落低声道,“抱紧我,我带你出去。”手中东西塞到了沈落的怀中,另一手已揽过了沈落的腰肢。韩玹一个动作,便将她横抱在了怀里。
惊吓之余,闭了眼的沈落连忙伸手紧紧挽着韩玹的脖颈,生怕自己会掉下去。韩玹一手兜住她,另一手持着匕首,硬生生闯出一条路。然而这整个过程,沈落都是晕晕乎乎。
韩玹转,她也跟着转,只觉得整个人都被甩过来又甩过去。后来沈落直接被他抱着跑,身后有许多人在追。他们一直跑到村口,他吹了一声口哨,他的大马便远远冲过来,韩玹抱着她上了马背。
终究将那些村民甩在了身后。
沈落躲在韩玹怀里,过得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心有余悸,挽着他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微微抬眼,只看到韩将军的下巴,然而她轻舒了口气。
在韩将军的怀里蹭了蹭,沈落往上凑了凑身子,嘴唇几乎贴在他的脖颈,轻轻吐气,说,“韩将军,你救了我一命。常言道,救命之恩,当……”
“不必。”
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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