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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见我多有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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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拥有独处的空间,沈落几乎听到了谢兰蕴轻舒一口气的动静。她勉力笑着请沈落喝茶,复将声音压得极低,“落落,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
隔墙不知有无耳,沈落点头,示意谢兰蕴说下去,便听得她道,“我想见他一面。”隐晦表露心迹的话让沈落一时暗暗吃惊,谢兰蕴却抓住她的手,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下一个“周”字。
谢兰蕴说,“落落,拜托你。”
沈落看清楚她眼里的恳求,没有办法拒绝。用力点了点头,沈落应允谢兰蕴,答应帮她传话。谢兰蕴很相信沈落,旋即放心下来,悄悄对沈落道了声谢。
太久没有声音传出去反而叫人起疑,沈落很快和她说起面前的茶水、果品,又说到书院的一些事。会意的谢兰蕴也即刻应和沈落的话,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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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又过得两天。
是夜。屋子里炭火烧得太足,几乎将谢兰蕴闷醒了。有守夜的丫鬟进来拨弄炭盆,见谢兰蕴醒着,疾步走到榻边,伸手扶她坐起身问,“小姐怎么醒了?”
谢兰蕴口干舌燥,要了温水慢慢喝得半杯。有什么东西用力击打窗棂的声音忽然响起,不大的动静在安静的夜晚却格外惹耳,谢兰蕴不由得握紧手中杯盏,又怕被丫鬟看出端倪,松开了手。
丫鬟听到窗外传来的动静,拧眉疑惑看向窗户的方向,欲走过去看个究竟。半坐在床榻上的谢兰蕴适时问道,“怎么了?”未再听见其他声响,丫鬟走出几步又折回来,笑说,“小姐,没什么,可能是奴婢听错了。”
谢兰蕴不动声色颔首,掩嘴轻咳过两声,低声问,“小厨房里有没有宵夜?我有些饿了。”丫鬟虽知小厨房没有备下宵夜,毕竟没人交待过,但仍笑问,“小姐想吃什么?”
“随便用一些好克化的便可以了,不过大夫说忌口,也得注意着些。你去小厨房瞧一瞧,有没有小馄饨、乌鸡汤之类的,或者是粥食。”
谢兰蕴说得正经,那丫鬟没听出异样,一迭声应下便先退出去了。见没有其他的丫鬟进来,略等了会,谢兰蕴悄悄披了衣服,又拿斗篷罩住自己才去开窗子。
冷风卷着碎雪闯入温暖如春的房间,谢兰蕴刚刚站定,周宣景已蹿了出来。这雪约莫已经下了很久,周宣景发顶、肩上都似积上层白霜。他站在暗处,一双眼眸却很亮。
尽管不清楚周宣景怎么来的,但是谢兰蕴明白他们能说话的时间不多,因而见到周宣景便立刻道,“对不起,你不用理会那些话,我也不会答应。”
她的父母竟向周家逼婚,要求周宣景娶她,这是她不能接受的。身处事件中心的周宣景不必多想足以理解谢兰蕴话里的意思,可他没有应承谢兰蕴的话。
这些日子,他也一直想见谢兰蕴一面,不为这些也为看看她身子如何。他没有多么在意那些,相比之下,他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收到沈落的信以后,他一直在盘算要怎么见到谢兰蕴。
周宣景定定看着谢兰蕴,到底将自己心底的话问出口,“你那天为什么要救我?”那并不是于他危险中善心伸出援手,而是奋不顾身,情愿拿命相抵。他想要知道原因。
谢兰蕴一愣,竟不知如何回答。其实答案十分的简单,可她没有办法告诉眼前的人,也无法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谢兰蕴沉默,周宣景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冷风不断卷进来,吹得谢兰蕴越来越清醒。她静静的站着,与周宣景无言相对。即使他身立黑夜之下,在心底不断描绘过模样的人好似依然能看得清清楚楚。
散落的发被风吹得在颊边轻轻晃动,握紧了拳,谢兰蕴逼自己笑一笑。她假作没有听见周宣景的逼问,只道,“你不必因为这个对我负任何责,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见到周宣景之前,谢兰蕴以为自己会有很多话对他说,但真的见到了,却全不是想象的那么一回事。不想这样僵持下去,她脚下步子顿了顿,便准备离开窗户。
谢兰蕴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周宣景看穿,更不意周宣景会抓住她的胳膊。他手上力道不轻,叫谢兰蕴无法顺利避走。
周宣景又逼问了句,“你逃什么?”
谢兰蕴一咬牙,低声反驳道,“我没有。”她继续尝试抽回手,周宣景力道不减,是不准备随便放过她的意思,谢兰蕴气恼得涨红了脸。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
周宣景执着于这个问题,反反复复的问,追根究底。谢兰蕴无话可说,抬眼撞入他日渐幽邃的眸子,心底又涌起一股难言滋味。
告诉他又如何?不告诉他又如何?而今他们勉强称得上是朋友,假使将话说破,不知会沦落到什么地步,会不会再无法坦然面对彼此?
谢兰蕴说,“因为你对我很好,我觉得值得。”
那时冲动大过理智的行为让她意识到,自己越来越藏不住对周宣景的喜欢了,像是被压迫到极限,反而一瞬爆发。这对于他们的关系而言,似乎不是好事。
周宣景拧眉反问,“所以你连命也不要了?”说罢他又觉得谢兰蕴的话不大对,复道,“那时我不该误会你,让你受到伤害,原本便是我的错,你无须感激。”
“我知道。”谢兰蕴说。
如果不是心怀愧疚,他不会在那之后对她百般照顾,她知道。如果不是那一次的事,他们也不会成为朋友,她知道。如果不是遇到了沈落和他,她不会有现在的勇敢与开朗,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周宣景说,“那你更不应该那么做。”
应该不应该、值得不值得,或许无须别人来界定。珍藏于心的往昔点滴在谢兰蕴心底涌动,在这一刻间竟令她生出别样的勇气。
谢兰蕴别开眼,又强迫自己看向周宣景。
她看着周宣景,展颜一笑,“我喜欢你,我知道。”
第68章 年节
像是被人照着脸狠揍了几拳,周宣景愣在原地,反应迟钝到不知如何正确理解谢兰蕴的话。只是这一刻,他觉得有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
连手脚都不怎么听自己的使唤,明明有丫鬟的声音传来,也知道该立刻隐匿身形,周宣景却无法动作,仅仅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然而谢兰蕴反应迅速,即刻伸手合上了窗子。周宣景的视线被阻隔,再也看不见她了。丫鬟奇怪谢兰蕴站在窗户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便似要走过来瞧一瞧情况。
周宣景脚下动了动,却比不得韩玹动作快。韩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两个人隐匿身形,没有被丫鬟发现了存在。待没有其他的动静,韩玹又揪住周宣景的衣服,拎小鸡似的带他离开谢家。
去过小厨房又折回来的丫鬟走到窗户旁,打开窗子看了一圈未发现异样,合上窗便劝起谢兰蕴,“小姐身子没有好,怎么能吹冷风呢?这个时候若是受了寒,说不得要多遭几重的罪,三爷和夫人又该心疼了。”
谢兰蕴唔了声,只说,“我听着好像有猫在外头叫,可咱们府里没人养猫,一时觉得奇怪便开窗看了眼,赶巧你回来了,也没怎么吹风。倒是不好叫爹娘知道,让他们担忧。”
丫鬟应得句“是”转而说起宵夜,心思不在此处的谢兰蕴勉力应着,想的却是周宣景和他刚才的反应。虽未意料自己竟会冲动暴露心思,但谢兰蕴没有任何后悔的情绪。
不管以后要变成什么样子,她总会承担,不埋怨任何人。
离开谢家的周宣景被冷风越吹越清醒,谢兰蕴不轻不重的一声“我喜欢你”来来回回在他心底、脑海飘荡着。转头看到韩玹,他没经过思考便问,“韩将军,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沈落说情而勉强帮一帮周宣景的韩玹听见他的话,不疾不徐斜睨他一眼,口气淡淡道,“你想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将周宣景顺利送回周家后,韩玹径自离开。被他的话弄得比之先前更加糊涂的周宣景,却就这样平生第一次失眠了。
·
忙忙碌碌中,似乎不过展眼的时间,新年便到了。年节的这一天,荣国公府处处挂起大红灯笼,丫鬟仆从纷纷穿上了新衣,在爆竹声中张罗着贴新桃、换旧符,众人笑笑闹闹,府里处处洋溢欢喜的气息。
初升的太阳照亮黑色的瓦檐,沈落沿着抄手游廊一路往上房去。她梳着俏皮的燕尾髻,穿得件月白色折枝梅花云缎袄,下身则是银红褶裙,底下又藏了双浅色攒珠软底绣鞋,俏丽却不张扬。
沈落到荣安院的时候,老夫人正在喝燕窝粥。见是沈落,老夫人即刻招呼她到跟前,不容分说先吩咐丫鬟送上些她爱吃的早点。和自己祖母向来不在这些事情上客气的沈落坐到老夫人旁边,笑道,“来蹭祖母一顿好饭。”
“合着平时还委屈你了?”老夫人忍笑,横了眼沈落,又上下打量她今天这身装扮问得句,“今天是年节,你准备去哪?”
沈落不觉委屈,反问,“祖母,我怎么就是要出门了?”复道,“您使人喊我过来,我能不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么?”她悄悄说,“祖母,您偷偷告诉我,可是有大喜事?”
老夫人伸手点一点她,笑道,“过年不是大喜事?还要别的什么?”沈落却知道定然是有特别的什么,只自己祖母卖起关子,恐怕迟些才能知道,何况这会还在用饭。
丫鬟动作迅速送过来好几样沈落爱吃的早点,沈落陪沈老夫人用起早膳。吃过饭,她又亲手泡了老夫人最喜欢的碧螺春,祖孙两个一人手中抱了盏热茶,吃得悠闲。
老夫人喝得两口茶,终于对沈落说,“虽说今天是年节,但我一早下了帖子,请了位客人到咱们府里来做客。这会尚早,人还未到。等迟些见着了,落落,你可千万矜持。”
“是谁呀?”沈落搁下茶盏,认真问道。即使先前想着应该有特别的话,她仍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老夫人话里的暗示。
迟钝半晌,沈落猛然醒神。她惊讶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老夫人神色中不见玩笑意味,沈落明白自己想得不假。
她缓缓松开了手,惊讶之余依旧凑上前,不敢置信地悄声问,“祖母,您说的是真的?不是在同我开玩笑?”
老夫人斜眼似不高兴了,“落落,难道在你的心里,祖母就是那种喜欢说胡话和瞎话的人?”
可自己的祖母主动下帖请韩玹到府里一起过年节,这是沈落千万不敢想的。毕竟是家人团聚的日子,而之前韩玹来提亲,自己父亲并没有同意,这关系多少僵硬。
老夫人的话令沈落连忙用力摇头说不是,又因为太过欣喜,忍不住咧嘴傻笑着拍起马屁,“祖母当真是这世上最好的祖母了!我能有您这样好的祖母,可是天生的福气!”
“也就这个时候能记得我的好了。”老夫人笑一笑,轻声叹气,“毕竟是个可怜孩子,一个人过年节,冷冰冰的能有什么意思?”她这么做倒不是为着沈落喜欢,反而是老三媳妇主动拜托她的。
韩玹不必独自过节,沈落自然为他高兴,但同样担心自己父亲会不乐意。她究竟想到这个,担忧的和沈老夫人说,“可爹爹那边……会不会不喜欢?”
老夫人瞅着沈落,一时奇怪,“你爹爹何时不喜欢了?要当真那么不高兴,能叫他……”沈落听到这些,更为奇怪的望着老夫人,想听是怎么了。
谁知老夫人止住话,转而失笑道,“罢了罢了,既然他没有主动告诉你,我也不必多嘴。总之你犯不着揪心,你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还能是怎么样呢?他就是舍不得你这个女儿。”
听起来是有事瞒着她,偏连自己祖母都一清二楚,她还蒙在韩玹的鼓里。沈落看一看自己祖母,怎么看都不觉得那是坏事,既然韩玹选择不说,她也无须追根究底。
“这话可是您说的,”沈落笑着挽住老夫人的胳膊,依偎到她身边,“假使爹爹问起我什么,我是要原话照搬的。”
沈落声音低下去,“何止是新年呢?端午中秋,清明重阳……又有哪个他不是只能自己过?这样的寂寞孤独,换了我千万忍受不了。”
韩玹却忍受着这样的冷清,一年一年独自走了过来。如果爹娘可以接纳韩玹,将他当作家人看待,他往后便不必过那样的生活。
“祖母,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您要不要去后花园逛一逛?那两株绿萼梅花比前些时候开得还更好了,还有大哥带回来那两盆海棠也开花了。往前没有见过这样的品种,我还以为大哥在唬人,果然是我见识太浅薄……”
从素芳那里听说老夫人近来不爱走动,趁着今日天气好又是老夫人主动要见她,沈落特地提了这么一茬。幸得她一说老夫人就应下了,担心自己祖母身体的沈落心中多少安定,不多时便陪着老夫人去往后花园散步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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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夫人口中得知邀请了韩玹的消息,沈落是很希望他能来的,因而心里一直惦记这件事。从荣安院回来,沈落在书房里待了许久,甚至叫哥哥沈昭过来了找她。
沈昭还没有走近,沈落便听见了他的声音。他扬声道,“落落,今天可是年节,你怎么自己躲在书房里面?你快些出来,祖母使人来说,咱们该一起过去拜一拜祖宗了。”
“我正要去找你们,”沈昭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沈落正巧从里边打开门。两个人碰上了面,沈落打量一下沈昭,又笑说,“可不是新年呢?哥哥这身打扮,又更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
沈昭瞧着却不大肯买账,“我知道你现在高兴,毕竟一会韩将军就要到了。娘和我说,韩将军要和我们过年节,这个是真是假?”
“娘和你说的?娘怎么没有和我说过?”沈落奇怪,又问沈昭,“哥哥,你而今是不生气了么?”
那时候韩玹突然上门提亲,惊吓了沈家的许多人,而沈昭又属于最不能接受的那一个。因为这件事,沈昭好一阵对韩玹都爱答不理的,哪怕是对沈落都有些生气。
第69章 态度
还没有和韩玹见面,沈落却先受到了热烈欢迎。
小奶狗不不提前发觉到正厅外沈落的存在,一下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她将将走到廊下,脚边便多出了一只小家伙。小奶狗兴奋的抬起自己的两个爪子,扒拉着她的裙摆。
瞧清楚冲到面前的是韩玹新养在府里的不不,沈落转惊为喜,同样热情的将它抱了起来。虽然她和小奶狗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这份一见如故的感情延续至今,倒不曾减少过。
沈昭见沈落和小狗这样亲热,而府里没有养着小动物,毫无疑问是韩玹带过来的,便在旁边道,“落落你喜欢小狗怎么不和我说?你要是告诉我了,我上哪不能给你弄一只养着?不说小狗,就是花猫兔子松鼠鹦鹉,我也能给你弄来!”
他气咻咻的,因为这显然又是一桩瞒着他的事。假使沈落之前没有见过这小狗,能这么顺手将它抱在怀里还同它关系这么好吗?不说人和人的感情,人和动物的感情同样是相处出来的。
“不必送这个那个,我也知道哥哥对我有多好啊,何况从小到大我收过你的礼物还少吗?”沈落一面往厅子里走,一面和沈昭说,“我前阵子收拾东西,发现光是你送的礼物都不够一个箱子装的。”
沈昭道,“那也从没有送过小狗。”
他低头看看窝在沈落怀里的小奶狗,正巧和小狗黑曜石一样乌润润的眸子对上了。沈昭一时冲不不龇牙咧嘴,反而被小狗不客气地回敬了两声“汪”、“汪”。
偏头瞧见这番情景的沈落不想评价自己哥哥的幼稚举动,又听见蒋氏唤她,她当下应得声,快步走了进去。沈昭却是收敛表情,紧随其后也进得正厅。
韩玹果不其然在正厅里面。
他穿着深青色的锦袍,金冠束发,端端正正坐在下首,态度异常谦和。沈落的视线仅是从韩玹身上一扫而过,便直接走到蒋氏跟前去了问好。她寻机与沈鸢投去询问的眼神,可显然她的姐姐也不是很清楚这情况。
沈晋也在正厅,沈落观察了下自己爹爹的神色,倒不似先前韩玹来提亲时的冷硬态度。她想到祖母说的话,也许这转变与韩将军有关系?沈落又偷偷扫了眼韩玹,却无从得知真相。
蒋氏拉着沈落的手道,“时辰不早了,你祖母那边催我们过去呢,我们快些去吧,别是耽搁了。”她又微笑看着韩玹说,“韩将军也一起去上房吧,差不多到年夜饭的时间了。”
韩玹早已站起身,闻言没有说什么。蒋氏看了眼自己的夫君,沈晋便道,“来者是客,今天又恰逢年节,你也不必太过拘礼。”他拂一拂衣袖,招呼三个孩子,“走罢,别让你们祖父祖母等着。”
只说得几句话的功夫,一行人已从正厅出来往上房去。
蒋氏与沈晋走在最前面,沈鸢拉着沈落走在中间,沈昭则盯住韩玹,同他一起走在最后。不不摇摇摆摆跟在他们身旁,费神几个丫鬟盯着一些。
“发生了什么?”
沈鸢悄悄问沈落,对自己父母态度转变的原因不甚明了。偏偏是年节特地请来了他们府里,这多少是有些认可的意思在,而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可又不清楚因由。
沈落摇头,低声回应,“我不知道,但祖母说是她下的请帖……晚点我要问问才行,不过我是很高兴的……”韩玹不必孤苦伶仃,为他准备的新年礼物,也可以第一时间送给他了。
在她们身后,沈昭响亮的声音传过来,“韩将军,我们许久都没有大喝过一场了,今天正好不醉不归!我还有许多话想和你好好说说,你别想着走!”
韩玹大约是点头了,沈昭再开口时声音里有两分得意。
他们走到上房,大房、二房的人都在那等着了。全家人聚在一起,沈老爷子和沈老夫人领着众人去祭拜。沈落跟着众人从祠堂出来的时候,正是霞光漫天,云朵都被浸染成艳丽的色彩。
素芳迎上来对众人行礼,又对沈老夫人说已经摆好饭了,众人便相携着到了膳厅里面。沈慎、沈昭几人负责招呼韩玹,也没有那么大的隔阂,究竟还是用得一顿好饭。
沈骞尚是贪玩的年纪,吃饱饭便嚷着说要去放炮仗。他知道沈舒胆子小,向来都是怕这些的,便直接投奔沈落,要沈落带他到院子里去玩。
沈夫人周氏注意到了自己儿子的行径,不放心他去玩这些,更怕沈落会受伤,因而笑道,“骞儿,你大哥使人买了好些烟花回来,一会让下人就在院子里头放,你站在廊下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要是有不同颜色的就好了,那样一定极为赏心悦目。”沈落一边对周氏说着一边站起身。她牵住沈骞,又说,“大伯母,我已经吃好了,正想去院子里散散步,可以带弟弟一起走一走。”
沈鸢也离开座位,笑道,“我也吃好了,和落落、骞儿一起去院子里转转。”几个人结伴,周氏不好说出什么扫兴的话,由着他们去了,只多嘱咐了丫鬟两句,让她们好好看着。
沈落、沈鸢带沈骞离开膳厅,外面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一盏盏红灯笼无声将院子照亮。两株合欢树上也被挂了好些个灯笼,乍看过去好似秃树上开出了别样的花。
他们站在廊下便隐约可以听见远处有放炮仗和烟花的声响,沈骞听得十分意动,只差没有摩拳擦掌。见下人开始往院子里搬烟花,松开沈落的手,他便径自奔到院子里去了。
“你小心一些。”
沈鸢喊了句,沈骞高声应下,却是头也不回。见周氏身边的大丫鬟立刻跟了上前,沈鸢便只是在廊下停住步子。她扭头看一看沈落,小声道,“恭喜恭喜。”
第70章 娴熟
沈骞今天精力格外充沛,不停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沈鸢和沈落站在朱红的廊柱旁看他和底下的人玩玩闹闹,时不时有炮仗炸裂的声音伴着他的笑声在某处响起,满是无忧无虑。
被沈鸢打趣了,沈落却没有恼,只是还未等她张口,丫鬟含春已经快步走了过来。和两人问过好,含春便小声道,“小姐,李管家让人传话侧门那里现在停着辆马车,说里头的东西都是送与小姐的。”
沈落顿时笑起来,沈鸢伸手轻轻掐一把她的脸,没有多说什么便直接跟着含春走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沈鸢回来了,在她的身后,十来名仆从们搬着好几大箱的东西。
“四姐,这些是什么?”
沈骞好奇跑上前,朗声问沈鸢。沈落也凑过去看,竟是一箱又一箱的烟花。沈鸢将沈骞拉回了身边说,“一会让他们摆好了,咱们放烟花玩。”
年节章祁是不可能在荣国公府出现的,他便使人送来了这些。院子里的光线有些模糊与昏暗,只照得清沈鸢的嘴角弯弯。
下人们动作迅速将大箱的烟花在宽阔的院子里一一摆好,不多时便是烟火灿烂。章祁送来的烟花十分的漂亮,不仅有各种各样的颜色,还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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