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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见我多有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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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韩玹不时喝一口酒,又往泥里撒一些,沈落捡了坛还没开封的,也想陪他喝。刚刚打开,酒香钻入鼻尖,酒坛子却被韩玹劈手夺过去。沈落顿时怒目,韩玹伸手揉揉她的发,将刚刚开封的酒给放到了另外一侧。
沈落坐到廊下席居边缘,两条腿悬空吊着,藏在裙摆下面轻轻晃动。感觉到韩玹的心情没有想象的那么糟糕,她心底的担忧减去两分。善恶终有报,一切都结束了吧,韩将军也可以真正放下了,沈落心想,这样真好。
“韩珍是我的养母。”
韩玹忽然开口,且是说的这个,沈落忽然就呆住了。
她一点也不介意韩玹的身份,许多事情都让她意识到,无法选择的出生有时候就注定了一个人命运里很多不可能避开的东西。那些事让韩玹背负了太多、付出了太多,她怎么还能为此苛责于他?
可韩玹却这么说了。
沈落偏头去看他,韩玹的目光落在小花园,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他却开始说了起来,韩珍如何不肯生下谢鸿松的孩子,却捡回他好好抚养,说谢鸿松做过的那些事,说何氏的压迫,说自己怎么一个人生活。
他在对自己敞开心扉,沈落知道,清清楚楚的知道,而这对于韩玹而言,是多么艰难多么不容易的事情。不是谁都愿意将自己经历的苦难剥开来给别人看的,毕竟那不是什么荣耀或可炫耀的东西。
沈落安静的听韩玹说话,一个一个字认真的听,听到后来,她却不想韩玹再继续说下去了。移到韩玹旁边,侧过身看他,沈落扶住他的肩膀,微闭了眼吻上他的唇。
烈酒的醇厚味道在彼此的唇舌之间交换,沈落一下一下耐心温柔的亲吻韩玹。她只希望,韩玹能够感受到她的心,能够从她这里得到哪怕一丝丝的慰藉,那样她就心满意足了。
第89章 骗子
沈落抱着韩玹一通亲; 他默默承受不回应,却在许久之后垂着眼说,“你这样明明是变着法子占我便宜。”他带着一点哀怨的语气把沈落逗得哈哈大笑,又连连亲他许多下才罢休。
韩玹无事,格外担心他而跑到将军府的沈落自然变得放心。大概是因为太过喜欢; 太过在乎; 无论对方坚强脆弱; 都还是忍不住心疼。但没事就好了,以后这些东西都再也不会困扰到他。
坐了半天屁股发疼,沈落拨开凌乱的酒坛子,拉着韩玹站起身。他们两个人牵着手在府里漫无目四处闲逛,有一句没一句随意闲聊; 不再去谈论任何沉重的话题。
直到听见沈落肚子的叫声,他们才停下来。除了早上勉强用的早饭; 几乎没再进食的沈落也听见了自己肚子咕咕叫; 她变得很不好意思。韩玹却连这样都觉得可爱,憋着笑说立刻带她去用饭。
韩玹其实也没用晚膳; 因而厨房里头一直温着吃食。这会儿他吩咐下去; 不过一刻钟他们面前的圆桌就已经摆满食物。净过手; 韩玹先帮沈落将碗筷摆好了才去顾自己。
饿得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猪的沈落最后只用了一碗饭就饱了,她哪也不去,坐在旁边看韩玹吃。被盯着的韩玹面上看起来不为所动,但随便吃了半饱就丢下碗筷。
仆人上来撤去碗碟又上了热茶,两个人喝得半晌,韩玹起身走开一会,折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两把钥匙。直到他把钥匙放到自己的面前,沈落堪堪明白这些是给她的。
韩玹说,“这是库房的钥匙,你拿着。”他重新坐下来,慢慢道,“我积蓄不多,但你想要的应是不至于买不起。往后我不在临安,你要用的时候自己来取就行。”
这是要养着她的意思?沈落眨眨眼,她自己的小库房就很够用了,哪里还用得上他的呢?就是用得上也不能用,她可没这样的脸面!沈落将钥匙还回去,想也不想道,“我不要,你自己的东西自己好好拿着。”
韩玹挑一挑眉,想说“我的和你的没差别”,可知道沈落也不是那个意思,因而只说,“不是给你随便花,”沈落抬眼看过来,他又说,“阁楼虽然建好了,但是还没有布置过,我不懂这些,怕乱弄一通你不喜欢。”
“添置东西总要花银子,交给别人倒不如给你。我不在临安的时候你来府里看看也好,免得这宅子荒废了。往后你只要到库房看看,看到我的积蓄都留在这里,就知道我一定会回来了。”
韩玹开着不温不火的玩笑,想到他要走就再高兴不起来的沈落扁了扁嘴问,“你这到底要离开多久?”她伸手戳韩玹的胸口,难得抱怨,“你真舍得,真是好狠的心!”
哪里会是真的舍得呢?但总要做事,否则以后怎么养家?可这些话,韩玹也清楚不必多说,她不是不理解,理解却不代表要平静接受。韩玹揉揉沈落的头发,拆下她腰间的荷包,将两把钥匙都放进去,又重新帮她系好。
沈落低着头看,却不高兴地嘟了好一会嘴巴。见她满脸的不喜欢,韩玹伸手捏捏她的脸,仍笑着说,“吃饱该走了,时辰也不早了。”沈落没有动,他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作为惩罚,我将你这样抱过去,行不行?”
韩玹的话音刚刚落下,沈落直接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舒舒服服靠在他胸前,一幅极为坦然接受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看沈落的韩玹顿时又笑了,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做什么都可爱的人?
沈落以为韩玹是要送她回府了,她甚至没有多想这个问题,然而她既没有被韩玹抱上马车也没有被韩玹抱进软轿。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韩玹的功夫,但此时被这样抱着飞檐走壁、穿街过巷,沈落依然感到惊奇。
放眼是平素看不到的风景,还有几点雨丝飘下来,沈落探头探脑看得半天,差点和路人对上眼,连忙缩回韩玹怀里。韩玹轻笑着拿袖子帮她挡了挡,复将她往怀里摁了摁。
他们最后停在韩玹任职衙署的屋顶上,两个人并排坐着,沈落倚在韩玹身上,全心全意依赖他的样子。她问韩玹,“我们来这里做什么?”看星星看月亮何必跑这么远,何况既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韩玹说,“我们跳下去。”
沈落怔了一下,韩玹已经紧紧揽住她的腰,带着她从房顶落下站到了衙署的大门内。这样有点逾矩、有点不正经的事,沈落以前没有认真想过韩玹会不会做,但潜意识里还是偏向于不会的,因而当下她不无意外。
衙署毕竟是极为严肃正经的地方,容不得玩笑,而韩玹的行径无疑是私自将她带进来……尽管心里这么想,沈落却任由韩玹牵着她且一步不停紧跟在韩玹的身后。
四下里黑漆漆的,倒也无什么好看,韩玹将沈落带到了自己平常办理公事的地方。宽敞的屋子是向阳的,白天应当极为敞亮,屋里的摆设简单,长方的桌案后面一排书架上摆满了卷宗。
适应黑暗反而能视物,沈落借着微弱的光线调皮走到桌案后坐下,这无疑是韩玹的位置了。她压低声音,再次小声追问,“我们来这里又是做什么?”她仍未明白韩玹的用意。
韩玹反问:“你一点都不好奇吗?”
这话里的意思,约莫是指沈落好奇不好奇他平素的职务内容或者以后办理的公事。平心而论,沈落不是一点都没有想过探究,只是这种愿望也不强烈,大约是因为与朝堂有关的事情她总觉得离自己的生活是有些远的。
她的祖父祖母的身份,她的大伯、二伯、父亲,还有大哥以及其他哥哥、姐姐的身份职位,都并不应该导致这样的结果。然而她被保护得太好了,此前她的生活是从未涉及到过这些的。
众多的想法在脑海浮现,沈落没有提及,反是问,“你要说给我听吗?”哪怕她不能将每一句话都理解透彻,但不至于一点都听不懂。何况,她不觉得会有这么困难。
韩玹颔首应是,当真和沈落说得起来。他今天的话格外多,像是提前预支两个人分别时的那些份额那般。只是他看起来神采飞扬,眼睛好像会发光,沈落便傻笑着细细、耐心地听。
通过韩玹的解释,沈落知道了他将要做些什么。他竟是要负责为太子殿下建立起一个新的直属组织,而这个组织又需要负担很多重要的任务、执行很多重要的命令。为了组建起更完善的情报体系,他必须四处奔走。
沈落想起他提到要离开临安时的样子……看到他那样,她是真的以为他要离开很久,他们很长时间都不能见面。原来也不是,就是想见到比现在还不容易了,而他也常常会不在这里。
那也比数年不见好太多了啊……生出这般想法时,沈落觉得,自己大概是掉进韩玹挖好的坑里了。先故意让她误会、把期待降到最低,再得知也不那么糟糕,也就不会怎么难受了。
沈落霍然起身,走到韩玹面前,恶狠狠咬了下他的嘴巴恶狠狠地骂,“你这个骗子!”她调头就要离开,韩玹眼疾手快拉住沈落,眼底满盛着笑说,“太聪明了也不好。”
被韩玹抱在怀里的沈落轻哼了哼,“你快些走,我才不会想你!”韩玹笑着没有说话,沈落又说,“罚你把出城见到的第一朵花摘下来带走再带回来给我,让你一路上看到那朵花就想起我。”
“好,把最漂亮的花摘回来送给你。”
第90章 美满
一夕之间,英武侯府就倒了,谢家的大爷谢鸿松和谢夫人双双锒铛入狱,谢家的大少爷也被抓了起来。即便还有二房三房; 即使还需经过审理,众人却一样清楚最终的结果不会更改; 谢家的人也不会再得重用。
外人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时反而对英武侯府的变故讳莫如深。
和谢家定亲了的董家得到消息之后; 只觉得进退两难——不退亲,怕受牵累;退亲; 又担心落人口舌。匆匆从董皇后那儿探知到谢家再无翻身余地; 董家不得不豁出去脸面,第二天便将董云溪和谢明轩的亲事给退了。
韩玹在家休息过几天才重回衙署,然而这天一早; 他的轿子在半道叫人拦了。昏沉的天下着淅淅沥沥的雨; 透过掀起的轿帘看清楚站在外面的人,韩玹终是从轿子里走出来。
屏退周围的人,韩玹看着不远不近站着的谢鸿柏,难得主动开口; “谢三爷; 有事?”但此时的他,无论语气或眼神,都透着一贯的淡漠。
“谢家昨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难道半点都不清楚?”听到韩玹这般不痛不痒的话,谢鸿柏脸上显出几丝愠色,似极不满他此时的态度,“当初我找你合作,你不肯,如今闹到这地步,你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如果他们能合作,谢家的一切唾手可得,而将来这些东西都可以是韩玹的。谢鸿柏的确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做得这么绝情、不留余地,甚至没有犹豫就把谢家弄垮了。
在谢鸿柏看来,韩玹这样的做法不能给他自己带来任何的利益。即便痛恨着谢鸿松、厌恶着何氏,作为流传着谢家血脉的人,韩玹也不应该这么做得这么绝情。
“你毕竟还是谢家的人!”谢鸿柏气恼道。
韩玹淡淡瞥他一眼,“我不是。”谢鸿柏蹙眉,韩玹又道,“你们谢家以后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明白这一点。”
“你……”
谢鸿柏的话还没有说完,韩玹已经抬了抬手招呼先时退下的仆从上前。他转身入得轿内,未再与谢三爷留下只言片语。仆从迅速抬着轿子绕过谢鸿柏,轻快离开。
·
过得十数日,谢家的案子有了结果。
谢鸿松与何氏被判了死罪,谢明轩挨过三十大板被流放边疆。当年的事情得到定论,而谢家也因此被收回爵位,此后不再享有殊荣。
到得这个时候,韩玹离开临安的日子便很近了,即使不会长长久久的分别,沈落依然觉得分外不舍。
她和韩玹心意相通之后从不曾分开,甚至可以说她从不曾想过这些。如今却是实实在在摆在面前,迫人面对。
倒是最后的这几日韩玹不忙,每天有大把时间,早上准时送沈落去书院、下午又准时去接,大有风雨无阻的架势。沈三夫人知道这事,偶尔会留韩玹用饭。
每天分开的时候,两个人就要黏腻许久,像是明天就要离别一样。沈落总算体会到什么叫做“难舍难分、如胶似漆、情意绵绵”了,可她丝毫不觉得腻歪。
韩玹从临安出发的那天,之前嘴硬说不要看他走的沈落究竟没忍住,还是去了城门送他。这一天本是春光明媚、繁花似锦、春风动人,因着这别离也硬生生勾出几分感伤。
与韩玹同行的人有不少,沈落没有多注意。她的视线落到坐在马背上的韩玹身上,看着身形高大的他无所顾忌努力回头哪怕多看她一眼,哪怕舍不得,却依然一点一点消失了在她的视线当中。
或许是因为这样的分别没有太多悲伤却有许多想念,很久之后,沈落发现,她对于韩玹的喜欢,非但不曾变淡,反是越来越浓。从数不清的信笺、堆不下的礼物以及每次见面时韩玹欣喜宠溺的目光里,沈落同样感觉到他的心意。
在与韩玹难得见面的日子里,她好好照顾小狗不不、多多陪伴自己的亲人,且顺利完成学业,从春山书院毕业了。因为自己也有许多要做的事情,身边又有家人,沈落从不曾觉得空虚寂寞。
她渐渐懂得,假使把生活的重心完全投注在别人身上,非但自己无法成事,还可能烦恼于对方不够温柔体贴、没有时时陪伴。
尽管和韩玹情投意合、希冀未来,但他们都有自己要忙碌的事情,并没有办法日复一日困囿在谁的身边。不仅仅现在是这样,哪怕成亲也会是一样。
而今沈落明白了这些,对韩玹的在外奔波更加多了包容理解。她闲着无事的时候,还会去将军府转一转,往阁楼里添些物件,想象韩玹回来看到它们的表情。
在章祁与沈鸢大婚之前,延兴帝便已将皇位传让给了章祁。他带着董皇后,退到寒山行宫居住,过着悠然自在的生活。许是变得心静,延兴帝原先不大好的身体也得到修养,不再小病不断。
沈鸢出嫁入宫,虽是皇后之身,但仍时常回府小住。外人多有闲言碎语,章祁却不以为意,更常在批完折子、处理完事务之后到沈家来找她。这种时候,他们通常会在沈家休息一夜,第二日再一起回宫。
尽管谢家不复从前荣华,可等到谢兰蕴在春山书院完成学业,周宣景仍旧说服自己的爹娘,带人到了谢家去提亲。婚期定在三月,是春光浪漫的日子。
沈落如约参加他们的婚礼,先去了谢家,后来又到了周家。
远远看到自己的大嫂,沈落连忙走过去扶着一些。周若妘已经是七个月的身孕了,身体好归好,大着肚子到处跑总难免让人看得心惊肉跳。
“大嫂,大哥呢?怎么没有陪着你?”搀着周若妘坐下后,沈落跟着坐下,问得句。她记得大哥说陪大嫂一起,这会儿又不见人影?
周若妘见沈落皱着眉有责怪沈慎的意思,连忙解释,“他不是不陪我,是去了帮忙一时走开了。我自己也没问题,何况还有丫鬟呢。”
沈落笑了笑,有认识的别家小姐来打招呼的,她也回应一句,不免说得几句话。不多会沈慎便出现了,沈落看到他也就放下心,之后跟着那人到小姐们都聚着的地方去呆一会。
同龄的小姐们都聚在湖边的凉亭,沈落一路走过去,只见岸边垂柳依依,脚下绿草如茵,零星几朵野花夹杂在绿芽中悄然盛放。清澈透亮的池水被忽来的清风吹皱起层层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金灿灿的光。
池底还有小鱼在绿油油的水草间悠闲来回穿梭,鸟雀声或远或近,却不停不休。堆叠的假山旁的两株桃树枝桠上缀满了累累的粉色花朵,为湖边春光平添一抹清丽色泽。
沈落甫一踏入凉亭,各家小姐纷纷与她问好。沈家本就是贵胄,出了位皇后之后更是高不可攀,即使没有机会结交,也没有谁会愿意得罪沈家的人。大家让出了个座位,拉着沈落坐下,之后她们才各自捡了位置坐好。
先前众人正在讨论一起去踏春的事,因而沈落过来,有同她关系好些的小姐便主动说,“我们刚刚在说挑个好日子去兰佩山骑马放风筝,落落,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沈落笑问,“定下时间了吗?”
那人又答,“不曾,但约莫是这两日,得看看大家有没有空,但最近的天气这么好,错过了多少可惜。”
沈落听言便摇了摇头,好脾气说,“那我恐怕是去不成了,我得去一趟清河郡,没几日就要出发了。”
“去清河郡做什么?”
沈落笑一笑道,“接一个人。”
·
办妥全部要务,把余下的琐事留给底下的人确认处理,韩玹带着兴平兴安先众人一步骑马回临安。
之后终于可以轻松一点,也不必在外奔走了,今年连年节都不曾回去,更将近半年没有见到沈落……想到有人在等他,韩玹便觉得自己也是有归宿的人,而非无处停留,何地都不似容身之所。
风驰电掣、不停不休赶了一天路,韩玹几人恰巧抵达清河郡。眼看便要到落日时分,即便不准备在这里过夜也总要停下来歇息用饭,韩玹便在城中挑了一间客栈暂且歇脚。
三人坐下,兴平喊得小二过来,吩咐要了茶水饭食。小二应声而去,虽然这会大堂里用饭的人很多,东西仍是很快就上来了。除去兴平点的那些东西之外,还多出好几样别的吃食。
兴平兴安互看一眼,正要将已经走开的小二喊回来,却先有名丫鬟打扮的小姑娘走到桌边。他们冷眼看着,未主动开口。
小姑娘唇红齿白的、脸上挂着笑,看起来是半点都不畏生。她走近后,先与几个人都福了福,方不疾不徐道,“这位公子,我家小姐吩咐我过来同您问个话。”
“公子英武不凡、威风凛凛,我家小姐对您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今日在此又有缘见面,因而想与公子一起用饭,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韩玹眼也不抬,兴平知他这是全无回应的意思,便代替回答,“这位姑娘,劳请转告你家小姐,我家公子无意,也请将吃食撤走。”
小丫鬟听言,柳眉倒竖,却不知想到什么,很快又松软表情笑一笑说,“那就请公子千万莫要后悔了。”
兴平兴安正觉得这小丫鬟是否有些嚣张,又一道声音忽而响了起来。
“这位公子想来是不会后悔的。”
戴着锥帽、身穿银红春衫的女子渐渐走近,直走到那小姑娘面前。哪怕无法窥得容颜,单从她的身段、身姿、穿着,也看得出来身份不俗、气质优雅。
小丫鬟喊得一声小姐,那人复侧头笑道,“恐是你家小姐容貌丑陋、胸无点墨、可憎可恨,这位公子看不上,也实属情有可原,你又何必恼羞成怒?”
早在听见这人的声音时,韩玹便是身子一凛,而今更已站起身。他往前迈得一步,望着半遮半掩在锥帽下的面容,不可抑止的扬了唇。他的目光变得温柔,含笑看着此时藏在锥帽下的人。
韩玹略略往后退了步,冲传话的那个小丫鬟拱手弯腰鞠了个躬,说,“这位小姐如花似玉、霞姿月韵又有林下之风,我心甚慕。恳请姑娘转告你家小姐,务必与在下一同用饭。”
兴平兴安目瞪口呆看着韩玹,小丫鬟捂嘴笑了起来,透过薄纱看着韩玹的沈落也忍不住笑。她几时见过他这么文绉绉的样子?怪怪的,又有些有趣。
原来她身边的丫鬟秀禾、秀苗都已经嫁人有孩子了,她要出门,沈落没法带着她们,便点了个瞧着机灵的跟着来。就是因为韩玹不认得,她才好捉弄他。
沈落掀开面纱,摘下锥帽,自顾自坐到饭桌旁边,歪头冲韩玹笑,“好呀,既然你这么诚心诚意,我就勉强答应你了。”
韩玹干脆冲沈落拱拱手,弯着嘴角道,“乃我之幸,却之不恭。”
……
着急要见的人而今就在眼前,原先要赶的路便没有了继续赶的理由。只是兴平去问掌柜的,才知道客栈已然住满了人,竟无空房,他唯有将此消息告知韩玹。
沈落抱着茶盏悠然喝茶,待兴平说完,冲韩玹眨眨眼道,“我提前要了两间房,你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韩玹似乎不信,问,“真的?”
沈落点头,带韩玹去看闲置的那间,“也不知道你哪天才能到,所以之前想着先要下来慢慢等。不过我也是今天早上到的,所以根本没有等……”
韩玹便问,“你住哪间?”
沈落又带他去自己住的那间看。沈落原本没打算将人带进门的,谁知韩玹自顾自将门打开不说,还把她带到了房间里面。
刚进去,韩玹顺手把门合上,接着沈落就被他抵到了门上。韩玹低下头,狠狠地攫住沈落的嘴巴,动作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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