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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2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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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夕脚下猛地一顿,“对,是该去禀告父王。”说着转身走到门口吩咐门外也有些愣住的侍卫,“马上去崇政殿,去禀告王上,就说太公仙逝了。”
侍卫应声而去,朝夕这才又回身来,跟着君不羡一道,“太公可有说什么?”
“没有,一切如常。”君不羡低低的抽泣了一声,“就是昨天晚上,外祖叫来了蜀王。”
朝夕眉头微皱,“叫来了父王?”
“嗯。”君不羡语声低沉道,“太公最近时常把时日无多挂在嘴边,可是昨天晚上忽然要见王上,王上过来,外祖和王上密谈了半个时辰,对了,昨日早朝我已上朝,蜀王与我上卿之位,朝中本有人反对,是蜀王力排众议。”
“父王再不济,任用一臣还是可以的。”朝夕语速极快的说完,脚步已经疾奔到了太公午睡的暖阁外,她脚步一慢,深吸了口气才往里面走去,一进门,顿时看到临窗睡榻之上满面泰然安详的张寻鹤,若不细看,朝夕几乎觉得张寻鹤只是睡着了。
鼻头微酸,朝夕定了定神才走进去,放轻了脚步走到睡榻一侧,低头去看,张寻鹤安静的闭着眸子,胸膛没有丝毫的起伏,朝夕喉头也有些发紧,哪怕张寻鹤已经和他们明说,可是看到张寻鹤真的安静的躺在这里,她心底仍然有种闷痛。
跟着朝夕一起来的凤念依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她一路跟着朝夕进来却是不敢冒冒失失的进来这屋子,于是只能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见朝夕和君不羡都红了眼眶她心底也是一阵揪疼,刘美人的头七刚过没几日,没想到张太公也驾鹤西归了。
朝夕站了好一会儿方才蹲下身子,趴在睡榻边上看着张寻鹤,等最初那阵子悲恸过去,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张太公西去,那庄姬的事岂非全然问不清楚了?
心底暗暗摇头,朝夕紧紧的攥了一把床沿又站起身来,转身看着君不羡道,“都忘了和你说一句节哀顺变,太公……可有交代他的后事如何处置?”
君不羡强自扯了扯唇角,摇头,“这有什么,自然是交代了的,外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也不想让大家费心,只说将自己的骨灰带去东海撒了便可。”
东海……在越国以东,朝夕点点头,既然张寻鹤交代了,便按照如此办就是了。
朝夕心底发沉,再加上连着两夜不眠的赶路更觉难受,这么一想,脑海之中浮现的却是商玦的身影,朝夕摇摇头将商玦的影子从自己脑海之中赶出去,然后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是凤钦到了,和君不羡对视一眼,二人一道出去迎接。
凤钦大步而入,面上少见的有几分急慌,看到君不羡和朝夕行礼大手一挥,“起来起来,太公在何处?”说着人已经冲进了暖阁中去,这一下便也看到了张寻鹤的遗体。
凤钦也是微愣,面上更生出了两分茫然来,朝夕和君不羡都站在凤钦身后,这时候回头一看,发现孙岑和凤煜都站在后面,想来两人是跟着凤钦一起来的。
朝夕这时候没时间想那么许多,心思都放在了张寻鹤离世这件事上,凤钦愣了一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难怪,难怪昨天晚上太公要和孤讲那么多,想来是真的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所以才一番交代,哎,太公对蜀国对孤的这份苦心实在是让孤不知如何回报……”
说着又转身看着君不羡,“不羡啊,你放心,孤一定会大办太公的丧仪。”
君不羡闻言忙摆手,“王上,外祖早有交代,若是他哪一日西去,丧仪万万不可大办……”
君不羡恳切的又将张寻鹤如何交代的说了一遍,直说的凤钦红了眼眶,“太公风骨胸怀当世之中谁人能及?!”重重叹了一句,凤钦又道,“即便不能大办,那也要让钦天监做几场法事再行焚葬,不羡以为如何?至于送骨灰去东海之事,孤一定会派最可靠的人去。”
君不羡见凤钦是真的想为张寻鹤做点什么,这才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凭王上安排。”
“好。”凤钦舒了口气,还真怕君不羡不答应,“既然如此,那就做三日的法事,这也不算得大办,只当是表了孤的心意,也让这些小辈有个祭拜的机会。”
君不羡苦笑,这到底也不算小办,“那……就三日吧。”
凤钦重重点头,转身也不吩咐王庆,而是直接看向孙岑。
孙岑忙颔首,“妾身这就去安排,请王上和君大人放心。”
孙岑话音落下便转身而走,凤钦又看向凤煜,“去,叫十三来,你们一同祭拜太公。”
让公子和公主们一起来祭拜,倒真的是对张太公崇敬万分,君不羡舒出口气,本想制止,可随之又摇了摇头,张太公已经去了,这世上的任何纷闹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孙岑的动作很快,两刻钟之后内府便陆陆续续的将宏德殿装点起来,不论怎么说,总得有个灵堂,于是宏德殿挂上了缟素丧绢,一片雪色的白格外的刺目。
朝夕本只是入宫问张太公庄姬的巫族人身份之事的,却不想事情变成了这样,既是如此,今日便出不去宫了,朝夕先吩咐人去公主府交代了一声,而后便留在宫里为张太公守灵,没多时,凤晔和凤念歆也到了,凤钦先行祭拜,之后便是这些小辈,之后凤钦不能久留,其他人却是被留了下来,这些人里面,朝夕是最愿意留下的。
“二姐姐,太公去了你为何如此伤怀?”
凤晔似乎没什么变化,还跑到朝夕身边来像以前那般问她,朝夕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才叹口气道,“因为太公对我颇多照顾,他更是我母后的师父。”
凤晔眨了眨眼,认真的看了朝夕一会儿才转过目光去,站在朝夕身边片刻,他忽然又问,“二姐姐,近来宫中怎么总是死人?”
从朝夕回来时的秦美人算起来,这两三个月里这宫里的确死了许多人了,而上一个便是凤晔身边的近侍柳济。
朝夕不知怎么回答这话,于是乎蹙眉没接话,而外面孙岑走进来听到这话却道,“十三公子,这不一样的,太公不能算在这里面,而且,以后宫中也不会再随便死人了。”
孙岑语声温柔,仿佛是在安抚凤晔,而凤晔听到这话却是点点头十分赞同的样子,“孙夫人这话说的对,作妖的人没法作妖了,以后这宫里定然不会生乱子了。”
孙岑微微颔首,凤晔虽然没说明白,可孙岑和朝夕都知道他说的是段锦衣。
朝夕看了看凤晔,又将眼风扫过孙岑,孙岑的话无意之中契合了凤晔的想法,然而这宫里的做妖之人到底是谁呢?想到这,朝夕禁不住朝院门口看了一眼。
过了这么久了,商玦早该得到消息了,他为何还未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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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累了,只有两更昂,明儿三更!
第365章 燕国来人(一更)
商玦走出公主府正院的时候就变了脸色,他双眸深不见底的蕴着一丝薄寒,待走出公主府大门,则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凛然感,左右看了看,商玦上马朝着仪馆而去,这一路上,商玦一言未发,目光却时不时的往身后飘去。
云柘跟着他,也沉着面色不敢多言。
一路到了仪馆门口,商玦下了马直入大门,又沿着游廊一路朝主院去,扶澜先他一步回来,这会儿人却在正院之中等着他,见他回来眉头微皱,又朝着屋子里面示意了一下。
商玦皱着眉头大踏步的进门,一眼便看到了屋子里安然坐着的人。
来人没注意到外面的脚步声,猛然之间看到他的出现先是一愣方才站起身来行了个大礼,“微臣给世子殿下请安。”来人大拜而下,模样十分恭敬。
商玦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落在来人的头顶,他不开口,来人便不敢抬头不敢起身。
直让那人趴的腰都疼了商玦才轻轻移了目光朝着主位走去。
他在主位之上落座,来人忙又转了个方向仍然恭顺的趴在地上行礼。
扶澜好笑的看着那人乌龟一样蹭着地砖转了方向,摇了摇头在廊檐下坐着看这出戏了。
“从燕国到蜀国,走了多少日?”
“回禀世子殿下,走了二十日。”
商玦问一句,那人答一句,却还是不敢起身。
商玦虽然未说什么,可是周身上下那股子绵绵的迫人之力却叫人直不起腰来,来人一身华服加身,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生的也十分俊朗,初初坐在那里的时候一身非富即贵的堂堂威仪,可这会儿趴在地上,连眼风也不敢抬一下。
“你不留在燕国,到这里来做什么?”
商玦说着,话里透上了寒意,“还敢让人盯到孤的身上?”
来人屏住呼吸一瞬,再开口的时候话里便带上了委屈,“微臣冤枉,并非是盯到世子殿下的身上,实在是苦守世子殿下不得,只好派人在城门处看着,看着世子殿下入城,本想找个机会和世子殿下搭上话,可底下的人蠢笨如猪,这才没得到机会,可并非、并非是要跟着世子殿下,微臣怎么敢搅扰了世子殿下啊……”
这“搅扰”二字委实用的意味深长,商玦眯眸看着眼前这人,冷笑了一声,“不敢?文良,这天下间还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来人名叫文良,乃是燕王后身边第一信臣。
文良听得这话吓得一抖,赶忙将身子趴的更低了些,他在燕王后身边也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可是对着这位世子殿下,却是一点儿别的念头都不敢有,于是只能乖觉得表忠心,“启禀世子殿下,微臣真的不敢,微臣知道您和摇光公主在一起,便只敢让他们远远的跟着,哪敢扰了您的清净啊,只是没想到底下人不会做事,让世子殿下不开心了。”
是没想到底下人让他发现了而已……
商玦依旧不喊让文良起身的话,只是淡声一问,“所以你来做什么?”
“这……”文良极快的抬眸瞟了商玦一眼,又赶忙低头,“世子殿下这不是明知故……”意识到这话态度不对,赶忙又换了语气道,“是王后担心世子殿下……”
商玦不去计较那未说出口的明知故问,又蹙眉道,“此前孤已送信给王后,王后为何还要派你前来?”
文良苦笑,他也不想这么远跑来蜀国啊。
“因为王后想让世子殿下早些回去,顺便,再看看摇光公主……”
“嗯?”商玦狭眸,“看看摇光公主?”
文良赶忙解释,“世子殿下不要误会,微臣不敢唐突,王后虽然如此吩咐的,可是微臣想着远远见一面人就好了,犯不着让摇光公主不舒服不是,想来您也是这个意思,何况那摇光公主是您选的人,必定是好极了的人,哪能用的着相看?”
文良的马屁拍对了,商玦眉头舒展开来,这才缓缓的抬了抬下颌,“起来吧。”
文良苦苦的闭了闭眸子,撑着地,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虽然他身体还不错,可是这趴在地上这么久,他这荣养惯了的腰还是有些受不住。
商玦好似没看到文良扶着腰的动作,也没让他坐下,只是接着道,“远远看一眼人也无不可,看完就走吧,明日,明日就走。”
文良睁大了眸子,“殿下,不成啊!除非您和微臣一起走!”
商玦刚松快两分的眼刀一下子又刮了过来,文良抬手抹了抹汗,这一次却没有立刻松口,他苦着脸解释道,“这是王后的命令,王后让微臣一定要把您带回去。”
“孤半月之后就会归燕,何须你带?”
文良摇摇头,“殿下,来不及了,半个月都等不及了。”
商玦眉头皱起,文良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来走到了商玦眼前去,递上去道,“殿下快看看这个吧,若非十万火急,王后何必派微臣走这一趟?王后实在是没了法子,而郁坧大人要留在朝中,只好派了微臣过来,世子殿下看完若还是觉得不用着急回燕国,那微臣马上就走人,用不着您赶着微臣走……哎,王后最近太辛苦了……所以才……”
文良一手抹着汗,一边似真非假的看着商玦。
而商玦本不打算理会文良的,可是在看完文良递过来的手书之后面色却沉了下来。
室内一默,文良也一时没出声。
等了片刻,见商玦半晌没有开口的打算文良只好接着道,“殿下,您看,王后都病成这样了,也没有一直催着您,这次让您一定要回去是她怕自己撑不住了朝堂之上不好收场。”
文良解释了一句,便又低着头不做声了。
“唐仁是干什么吃的?”半晌,商玦低低请斥了一句。
文良又叹口气,“不是唐先生不作为,唐先生说王后的病需要静养,可是您也知道王后整日里费心,哪里有什么静养一说啊,一边吃着药,一边还不断病重。”
商玦将文良递上来的手书一把攥住,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眉眼之间不见挣扎,只是却有种不容人逼视的静默,这种默然沉重万分,文良大气不敢出,他知道商玦在艰难的做决定。
过了好半晌,商玦才敛眸,“我知道了,你下去歇着吧。”
文良抬头,“那世子打算何时启程?”
商玦倏地抬眸,对文良这般不识相的举动十分不满,文良见状连忙摆手后退,“好好好,微臣这就下去歇着,这就下去歇着,总之世子殿下不走微臣也不走……”
说完话,人已经缩到了门口去,一转身出门不见了。
外面扶澜这时候笑意稀薄的走进来,看着主位上入定了似的商玦摇摇头,“早晚的事,你抓紧时间吧,文良都来了,王后那边情况只怕不太好。”
扶澜说的商玦也想到了,他缓缓抬眸看了一眼扶澜,“给我几日时间。”
扶澜耸耸肩,“这是自然,也不急在这两日。”
说完,商玦径直站起身来朝这院落的小书房去,“叫小九进来……”
只有在吩咐要紧事的时候商玦才会去那边的小书房,一见如此扶澜便知道他要做什么安排,于是也不跟着去了,然而一转身,却在屋子外面看到了一脸呆住的洛玉锵,扶澜眨了眨眼走过去,拍了拍洛玉锵的脑袋道,“你听到了?”
洛玉锵乖顺的点点头,扶澜叹了口气干脆蹲了下来和他平视。
“那你要和我们走吗?接下来我要去燕国。”
洛玉锵唇角抿的紧紧的并未作出回答,扶澜也不催,只站起身来缓声道,“你自己想吧,如果不和我们走便去公主府那边,看你自己。”
------题外话------
一更一更,啊今天好像又只能两更了~o(>_<)o~
第366章 阁主来历(二更)
“什么?太公仙逝了?”商玦得到消息的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地平线,他匆匆自书房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问,“摇光公主呢?!”
“咱们刚走没多久公主就进宫了,眼下还未出来。”
商玦脚步一顿便知道朝夕入宫是做什么去了,然而朝夕一定没想到太公仙逝了!
或者朝夕还是见到了太公最后一面?心底生出疑问,商玦脚下却步履如风,“入宫。”
一声令下,云柘赶忙去准备车马,商玦没有让他耽误时间,只让拉了几匹马出来朝着宫门疾驰而去,仪馆之中扶澜也听到了张寻鹤仙逝的消息,于是一阵感叹。
商玦和云柘快马到了宫门之前,禁卫军已经认识商玦,哪里敢多拦一下,商玦下马入宫,直奔宏德殿而去,还未至宏德殿之前便看到了成片的缟素雪白,待到了门口,侍卫见状当即进去通报,而商玦的脚程却是比他们还快,抓着其中一人便问,“摇光公主在何处?”
话音落定,凤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二姐姐,世子殿下到了!”
商玦抬眸望去,便见朝夕站在凤晔之后,正陪着君不羡走出来。
商玦上得前去,先看了朝夕几眼方才对着君不羡一拱手,“节哀顺变。”
君不羡初时的悲痛已经过去,现在反而淡然许多,他作了个揖还礼,又看着商玦道,“世子来了正是,公主在这里许久了,眼看着天色已晚也不需要帮忙了,便请世子陪着公主殿下去歇着吧,这一下午,公主殿下委实累坏了。”
朝夕是真的想为张太公尽心,忙前忙后半晌,再加上此前通宵赶路,这会儿面色已有些不好看,商玦上前一步握住朝夕的手,点头,“好,我送他回去。”说着又扫了一眼这院子前后,“这里只剩下你自己岂非不妥……”
君不羡摇头失笑,“这哪里只有我一个人,还有这么多人呢。”
这院子不远处正在做法事,还有来来回回的下人,的确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商玦点头,又往灵堂的方向看了一眼,“我先去给太公上柱香再走。”
说着放开朝夕的手,自去上香了,待上完了香回来,和君不羡告辞之后便带了商玦出来,凤晔在旁跟着,看看朝夕,再看看商玦,疑惑道,“你们的面色都不太好看,发生了什么事?”
凤晔小小年纪洞察力却已不凡,商玦和朝夕二人面上略有疲色,朝夕更重一些,旁人没怎么看出来,却是被凤晔一言道破,商玦摇摇头,“刚出城去踏春了。”
“哦去玩了啊。”凤晔抬眸看眼天穹,“马上到夏天了。”
他没头没脑说一句,又问朝夕,“你们要出宫吗?”
不出宫的话便住在邀月台,商玦闻言也看着朝夕,自然是朝夕说在哪里便在哪里。
“去邀月台吧,公主府那边我交代过了。”朝夕如此决定。
凤晔小大人模样的点点头,“那好吧,我看你们也累了,那你们快回去歇着,我自己回去了,明日一早我还要跟着先生学功夫呢……”
说着摆摆手,当真转身和他们分路走了。
商玦看着凤晔走出十多步才转头看着朝夕,“你脸色不好。”
说着,牵住她的手往邀月台的方向走,朝夕抬脚跟上,商玦转而又道,“说你进宫许久了,可曾见到太公最后一面了?”
朝夕摇头,“没有,应该就差了那么一个或者半个时辰。”
商玦叹口气,使劲的握了握她的手,“你看开些,太公自己豁达舒朗,他如此是喜丧,你别太过伤怀了,是不是还不曾用晚膳?”
商玦语气有些心疼,朝夕叹口气,“就差了一点点,最后一面也未见到,我想问的也永远没有答案了。”说着苦笑一下,“虽然太公自己早就说过马上就要大限将至,可是……可是真的到了这时,我们这些生人到底还是无法释怀。”
商玦怎么能不懂,“我知道,太公待你母亲好,待你也如小辈,你自然会……”
“不止是这样。”朝夕忽然出声打断了商玦的话。
商玦脚下微顿,转头过来看着朝夕,什么意思?不止是这样?
默了一瞬商玦才问,“你的意思是……”
朝夕没有特别去看商玦,只是继续往邀月台的方向去,一边走,她一边好像沉静在回忆之中似的道,“虽然太公当年在母后病逝一年之前就离开了,可是母后许多东西都是他教的,我甚至还隐隐记得太公,后来母后病逝,我们兄妹又被赶出了巴陵,到了淮阴之后,我们兄妹身边的人几番被害,后来连哥哥都差点被害死,之后哥哥忽然不见了,我那时候只觉得自己的天都要塌了,可就在那个时候,太公找到了我……”
“他没有自己来,先是派了人留在我身边。”
朝夕顿了顿,这时抬眸看了商玦一眼,发现商玦微蹙的眉头,她知道自己说的这些话已经引起了商玦的联想,可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继续道,“那个时候我已经八岁,哥哥和我还小的时候除了我们身边的人被害死,我们自己苦一点之外还没太多问题,可等我们年纪一大,巴陵之中的人想要除之后快,害怕留着我们年纪越大了被父王想起来是个隐患,至于那府里的人,淮阴侯当年见过我母后,传闻他对我母后也曾有过爱慕之心,后来他果然表现出对我非同寻常的照顾,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是太公派的人留在我身边,才让我一个人八岁的孤女平安长到了十二岁,太公派来的人不但保护我,还会教我许多东西。”
商玦眯眸,所有人都以为张太公在外游历这么多年,蜀国对他而言和齐国和晋国没有分别,可是谁能知道在那么多年之前张寻鹤就开始照顾帮助朝夕了?
难怪朝夕当初对张太公的到来没有意外……
难怪朝夕对张太公的仙逝格外的伤怀……
商玦本以为朝夕的话到了这里已经说完了,可不过一顿之后,朝夕又继续道,“从八岁道十二岁,这四年之间,一直是太公在照顾我,我甚至觉得从我们刚出巴陵开始太公或许就注意到我们了,见我们身边的人一个个的都死了无人相护才出手相助,在这之前他不想叫人发觉,又或许不觉得非要如何保护我们,可是哥哥的消失他也没有想到,所以才在后来专门派了人留在我身边,直到我十二岁决定去赵国之前,一直是他派的人照顾我。”
朝夕一路轻声漫语,话音落定的时候距离邀月台已经不远了。
朝夕抬眸看了一眼邀月台的方向,只觉得一下子将那么些年的事都拉到了眼前。商玦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道,“难怪你会如此,太公如此待你,便是真的拿你当孙女儿了,看得出来,他对你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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