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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如此多娇-第2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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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不羡点点头,“这个我知道,我来……正是来找世子殿下的。”
  “找我?”商玦扬眉,“是有关她的事?”
  君不羡点点头,“正是,就在殿下来前半个时辰,城南几乎要被段氏反军攻破,可就在这时,公主却用天荒琴弹了一首琴曲。”
  商玦听的眼眶微缩,君不羡继续道,“那是一首邪曲,名叫诛魔曲,是两百多年前巫族流传出来的曲子,那曲子能挑动人的心魔,内力稍微弱一点的,会听的血脉倒灌心房破裂而死,这曲子早就失传了,并且是禁忌,可是公主殿下竟然会,且信手拈来,而且,公主殿下那会儿抚琴的时候好似换了一个人,我……”
  君不羡吞咽了一下,“我觉得很不对劲。”
  商玦心底震动,可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巫族的曲子……虽说失传了,可是也不代表不存在世上了,朝夕的母亲庄姬公主当年便是一手琴技艳惊四座,而朝夕幼时皆是得庄姬公主真传,此曲和巫族有关,必定是禁忌,正因为如此,朝夕才未曾让旁人知晓。”
  君不羡看着商玦平静的表情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可是……可是这曲子太邪性了,听闻只有巫族人才会,而且……”君不羡紧皱着眉头,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他就是觉得太不对劲了,“而且那会儿朝夕的表情都十分异常,好似,好似那曲子也将她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得。”
  说着她猛地一顿,“对了,朝夕去城西的时候不是半路不见了吗?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商玦仍然神色寻常,“她迷路了,本想走小道的,结果迷在了巷子里。”
  君不羡眨了眨眼看着商玦,迷路?竟然是因为迷路?
  “如你所言,那曲子能挑动别人的心魔,自然也能挑动她的,我找到她的时候她的状态的确有些不对,所以我带她回来歇下了,唐术看过,说休息就好。”
  君不羡欲言又止,比起他来,商玦更为关心朝夕,既然他觉得此事不算什么,那他再说下去好像也有些逾越了,“既然这样,那我……”
  “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眼下她倒下了,我的身份也不好插手蜀国内政,如今这个残局还要你来收,务必不能让段祺和六公子走了,希望明天她醒来诸事已定。”
  商玦这么一说,君不羡当即神思一震,的确,现在大局还没有定下,如果不是太担心,他也不会过来这里,于是君不羡下颌微扬,“你放心,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在她醒来之前,我一定会让这一场乱事有个完美的收尾,告辞。”
  君不羡说完,拱手一拜,飒然转身又往城南去。
  商玦站在屋子里沉思片刻,转身去了内室。
  ------题外话------
  啊今天还是没写完,剩下一点明天写,然后这一卷就完啦。


第429章 床笫温存,重要的事
  恍惚之间,朝夕只觉得身体沉浸在一片云絮般柔软的温暖之中,让她连日疲累的思绪彻底的松快了下来,并且想沉溺其中再也不醒来,可隐隐的,她鼻端萦绕着一股子淡淡的芙蕖香味,芙蕖……一个激灵,朝夕倏地睁开了眸子……
  刚一睁眼,朝夕当先看到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
  眨了眨眼,朝夕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她闭上眸子,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才终于确定了,这不是梦……
  然而她定定的看着商玦,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他何时出现的?
  床帏低垂,可还是能看到外面天光微亮,朝夕皱眉,怎么回事,他什么时候来的?她又是为什么会歇在公主府中?她不是在城南督战吗?
  各式各样的疑问一下子涌入朝夕的脑海中,她整个人颇有些迷茫,于是她定定的看着商玦的脸,描画商玦闭着的眸子,又伸手朝商玦面上拂去。
  她的手刚落在商玦脸颊上商玦的眸子便睁了开,他一把握住朝夕的手,放在唇边不轻不重的吻了一下,“睡醒了?”
  商玦抱着朝夕,一只手垫在她脖颈之下,等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
  朝夕见他醒了,仍然还有两份如梦如幻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到的?我记得我在城南,怎么我醒来却是在这里,啊,巴陵守住了吗?!”
  商玦一把将朝夕抱的更紧了些,下颌在她头顶轻蹭。
  “昨天晚上到的,你太累了,再加上寒症复发,晕倒了,我就将你带了回来,我来了,巴陵会守不住吗?”他语气还带两分睡意半消的慵懒。
  朝夕却又皱了眉,“寒症复发?晕倒?怎么会啊,我明明……”
  “你可还记得,清心咒倒着弹有挑动人心魔的效果?”
  商玦轻缓的一问,朝夕点点头,“自然记得,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昨夜大军攻城,你用这曲子拖慢了他们的步伐,然后等到了我来,不过弹这曲子极其耗费心神,这才引的你寒症复发了,你都忘记了?”
  朝夕微讶,可想了下倒也觉的商玦所言的确说的通,“用琴曲拖慢敌人的步伐,我怎么最开始没想到?清心咒倒着弹,对寻常人有几分效用,可是昨夜那般群情激奋之时却不一定能有用,一定是逼急了我才用了这法子。”
  朝夕对商玦所言深信不疑,反倒是将自己的想法圆了回来。
  商玦眼底眸色微深,并不打算和她深聊,她在城头抚琴所有人都看到了,这是瞒不住的,心底叹了口气,商玦又将她放了开些,“昨夜太危险了,若是我晚来一步,城西便要破了,城南也保不住了,最重要的是你……幸好。”
  朝夕在商玦眼底看出几分心疼,她唇角一弯,眼底也生出动容来,“我这不是好好的吗,你来了就好,巴陵守住了就好,后续是邹奇和君大人在主事?”
  “嗯。”商玦点头,“朱勤昨夜也到了,所以你放心吧,你身子不好,睡够了再说。”
  朝夕一听便不着急了,看着商玦的脸,又生出欲言又止的感叹来,他们几月未见,朝夕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醒来就在他怀里,“商玦……”
  朝夕轻唤了一声,商玦朝她靠的更近了些,“你知不知道今日原本是什么日子?”
  天都亮了,今日原本可是她出嫁的日子啊!
  朝夕抿唇,“我知道,而且你也知道……”
  锦被之下,商玦一把扣住了她的腰,他又速度极快的欺近,“我不知。”话音落定,他已吻了上来,朝夕心跳骤然加快,还未反应过来,商玦已一路攻城略地而入。
  一个翻身,商玦彻底将她压在了身下,锦被之下的手在她腰背之间游移,手一转,摸到了她腰处,然后从她系着扣带的缝隙中钻进去,一路往上揉去。
  朝夕发出一声似嗔似怪的轻吟,只觉整个人仿佛被烧着了似的,而商玦手上唇上都未停下,只将将到了两个人都无法克制的边缘才猛地收手,他压在朝夕身上,剧烈的喘息。
  朝夕微闭着眸子,面上一片动情的微粉,胸口起伏薄汗莹莹,半晌都未从那欲念余韵之中回过神来,良久,肩上忽然微微痛了一下,朝夕回神,却见商玦埋头在她颈窝咬了她一口,朝夕哭笑不得,商玦这才错着牙道,“你最好想想如何补偿我。”
  堂堂燕国世子殿下,却让她补偿他?
  朝夕面上无奈笑着,心底却柔软一片,商玦不起身,她也不觉压着她了,只轻声问他,“什么时候出发的?是得了消息才来的?”
  “半月之前出发的,我猜到蜀国可能要乱。”
  从燕国到蜀国千里之遥,商玦这一路如何奔袭朝夕几乎能想象,她心底生出疼惜来,“赵国的事我也知道了,你怎么放心的。”
  “赵国的确叫人不放心,可在你面前又算什么?”
  说着话,商玦抬起头来,定定看她一眼,又吻了下来。
  刚刚灭了一般的火星骤然乍起,朝夕一边觉得会不会把持不住一边攀上了他的脖子,这一吻不知怎么却少了欲念的味道,二人吻的极细微温柔,好半晌,商玦才和她分开,朝夕圈着商玦的脖颈,终于说了一句分别这么久再见时最应该说的话。
  “商玦,我很想你——”
  他二人分与燕国临危,又重逢于蜀国内乱,这片刻的相处,所言所语中国家大事先占了一半,到这会儿,才算是将别的都放下了。
  商玦一听这几字心底微动,朝夕曾几何时对他说过这般直白清晰的表白?他忍不住捧着朝夕的脸,眼神柔的要溢出水来,“再说一遍。”
  朝夕面颊微粉一片,眼角亦是湿漉漉的,她看着商玦深邃而又盛满了温柔的眸子,一字一顿的道,“商玦,我很想你——”
  商玦低下头去,额头抵着朝夕,一下一下的在她眼睑上落下细碎的吻。
  “这样还不够,我们的大婚,你预备怎么办才好?”
  朝夕闻言弯了弯唇,正要说话,门外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世子殿下,宫里来人了,要见公主。”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是坠儿,商玦的动作一顿,宫里来人要见朝夕?
  他抬起身子来看着朝夕,朝夕也蹙眉看着商玦。
  这片刻未得回复,坠儿又补充一句,“是王庆公公,说是极要紧的事……”
  商玦心底叹了口气,猛地欺身狠吻了朝夕两下才直起身子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很重要的事,到底是什么事。
  ------题外话------
  捂脸,明天一定把这卷完结了~o(>_<)o~


第430章 册王世女,燕雪卿(本卷终)
  梳洗得当出的门来,等在外面的王庆看到朝夕和商玦连忙跪地行礼,又道,“王上得知公主身体不适担心的紧,又知道世子殿下来了,便想见见二位。”
  商玦蹙眉,就只是想要见见他们?
  朝夕点点头,“知道了,你先起来。”
  王庆起身,朝夕又看向府苑之外的方向,“外面如何了?”
  王庆刚从外面来,闻言便道,“回公主的话,已经稳住了,段氏大军往南边逃去了。”
  朝夕颔首,不由再看商玦一眼,虽然她一时忘记了昨夜到底何种情形,可若非商玦,这巴陵必定不会这般有惊无险,朝夕略一定神,又对王庆道,“入宫应当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我要先去城南看看,邹统领和君大人那边——”
  “邹统领和君大人也入宫了。”王庆赶忙接着说一句。
  朝夕眼底微讶,“那城南现在是谁守着?蔺辞呢?”
  “蔺统领也入宫了,公主殿下放心,城南和城西在此次戍卫之中多有毁损,现在邹统领留下巡防营在修固城墙的,没有外敌,城门口就好戍卫的多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朝夕来日来都在城门处守着,这会儿几乎也算是养成了习惯了,不去看看还真是不放心,可为何凤钦将君不羡和邹奇也叫入宫中了?
  这么几个月了,凤钦可是不曾管过朝内朝外的事,也有很久不曾召见群臣了。
  朝夕打量王庆一瞬,本想从他脸上看出几分蛛丝马迹,可看了半晌却是未曾看的出来,王庆低垂着眉眼,十分恭敬的模样,除此之外看不出半点别的情绪来。
  朝夕叹了口气,一旁坠儿上前道,“早膳备好了,主子和世子殿下用一点早膳主子再把药喝了再入宫吧。”昨夜没看好朝夕,导致坠儿现在格外的关切朝夕。
  朝夕还没说话,商玦先点了头,“如此甚好。”
  王庆也在旁边笑,“公主请用膳吧,喝药也不能耽误。”
  如此,朝夕和商玦便去了偏殿用膳,用膳之后,朝夕又喝了半碗药,眼看着已天光大亮,朝夕才让坠儿为她更衣。
  到底是要入宫,朝夕衣着不能太过寻常,而她已经连着几日只竖一马尾,到了今日,总算又挽起了发髻,“主子可觉得好些了?昨夜都是小人没有照看好主子。”
  坠儿心底满是自责不安,终于趁着更衣时和朝夕告罪。
  朝夕闻言嗤笑一声,“这可不是你的错,可别——咦——”
  朝夕站在床前,两手抬着让坠儿为她系腰带,她本想安抚坠儿两句,可目光一定,却扫到了床上锦被一角半掩着个什么,她没再说什么,只倾身上前将将锦被掀了开,这么一掀开,只看到底下竟然是个小小的,四方的平安符。
  那平安符上写着古朴的符文小字,且隐隐有股芙蕖幽香,朝夕不用想这东西便是商玦贴身戴着的,晨间她二人在这榻上耳鬓厮磨片刻,想必是不小心掉出来的。
  朝夕将小物放进袖中,心想着待会儿交给商玦。
  这边厢坠儿没注意那是什么,又低低自责了几句,朝夕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连自己失踪了一会儿都不知道,又笑着开解了坠儿一番才走出门来。
  外面白月不知从何处跑了出来,正在和商玦玩耍,朝夕一见白月眼底一亮,当即将那平安符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去,而白月亦看到朝夕便冲了过来,前前后后的围着朝夕转悠,朝夕一招手,他便蹭到了朝夕腿来,在她掌心之下乖觉无害。
  “多日不见,白月好像又长大了些,可是却更乖了。”
  朝夕叹息一声和商玦朝府门外走,商玦笑笑未语,他依然记得,在淮阴山中遇险之后,白月待朝夕的态度一时间大改,彼时他还觉得十分诧异,白月就算喜欢朝夕,可她们相处的时日短,而白月到底是朱雀山脉的万兽之王,怎么可能轻易臣服与人?
  可他偏偏就臣服在了朝夕脚下。
  商玦本来觉得这或许会永远是个未解之谜,可经过昨夜之后他却是明白了,动物对血腥味儿有种天生的敏感,而对危险和杀意更是敏锐,白月亲眼见过朝夕嗜杀的样子,所以才早早的就臣服在她面前,可惜,那个时候他并未意识到这一点。
  这么想着,商玦下意识的将朝夕的手握的更紧几分。
  二人到了门前,白月被留在了公主府,朝夕看着白月颇有些不舍的上了备好的马车,和商玦一道往宫里去。
  他二人独独乘坐一辆马车,上了马车,商玦还是紧紧握着朝夕的手,朝夕弯唇道,“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没觉得哪里不对,何况还有唐术开的药。”
  朝夕哪里知道商玦的紧张是因为什么,商玦听到她这话叹了口气,“每次我不在你身边,你总是要出点乱子,所以从今天开始,你得跟着我。”
  朝夕失笑,“这都是意外状况,何况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了。”
  蜀国内乱也只内乱这一次,难不成还天天内乱不成?
  商玦眯眸,“那又如何?你别忘记了,今日本是你出嫁之日……”
  提起此事,朝夕只得苦笑,是啊,今日本是她出嫁之日,如果可以,她也想一切按照既定的那般进行,可是似乎从一开始,她这一生就注定了坎坷。
  见她苦笑,商玦又不忍再继续拿这事念她,于是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作罢,马车徐徐朝着宫门去,萧条了数日的巴陵城终于见了两分生气,城内的百姓显然都知道巴陵守住了段氏反军逃跑了,于是街上可见三三两两人影,然而主道两侧的酒肆画舫都还关着门,大街之上的巡逻卫队亦是一队接着一队,气氛虽然比段氏反军攻城之时轻松许多,可还是比往日多了几分兵荒马乱,虽则如此,朝夕掀开窗帘朝外看的时候还是觉得欣慰非常。
  “从前不觉得巴陵这般重要,亦不觉得这里面的繁华安稳多么难得,可是想一想,若是昨天晚上我们没有守住,那此刻的巴陵又该是何种模样?”
  商玦也跟着看出去,不难想象,商玦带着千军万马攻陷过许多座城池,哪怕他给燕军定下了规矩,可是但凡城破,城内的百姓大都会惶惶不安逃的逃躲的躲,而换了当政者,再想过此前的日子却是不能了,这还是燕军,若是别的国家军队,入城之后烧杀抢掠的事司空见惯,百姓们的凄惨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你做的很好,是你救了巴陵。”
  商玦语声笃定,是真心的赞美,朝夕失笑,“不是我一个人,都说巴陵的这些兵卒富贵窝出来的经不起战火,可是真的到了紧要关头,他们还是能咬牙扛着的。”
  “到底是男子汉,只要有几分血气尊严的都不会轻易投降屈从,且这里是他们的家,有他们的亲人,相比之下,段祺整合的永州大军和中路三处州府的驻军就要松散的多了,临时整合,没有规矩,且大多数人知道段氏此举名不正言不顺,先是理亏,然后只是靠着段氏许诺下的高官厚禄,真正面临危险的时候,他们退的比潮水还快,之所以打了三日,不过是仗着人多打人少罢了。”商玦虽说的是血淋淋的战事,语气却温润沁心。
  朝夕下颌微扬,“段祺带着剩下的士卒往南边去了,只怕是想往永州撤。”
  “撤不了的。”商玦一语下了定论,“至多今日天黑时就能有结果,我和小九交代过,留六公子和段祺一条命,其他人,就不论了。”
  这话中仿佛夹带着森森血气,朝夕心底微叹并未反驳,眼看着马车缓缓近了宫门口,朝夕一眼扫到了一串儿的贵族车马停在宫门之外。
  巴陵的守城之战刚刚结束,断然不会上朝,而城中还未完全太平下来,这些贵族怎么都不可能主动出府入宫去,既然如此……只能是凤钦宣召入宫的。
  好端端的,凤钦宣召这么多贵族入宫做什么?
  车马整齐的停在宫墙之外,主人们却不见了,定然是早已入了宫门,朝夕蹙眉,和商玦对视一眼,这样子,看起来似乎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不多时,马车到了宫门口,朝夕下了马车,王庆也在从后面马车走了下来,朝夕扫了一眼那些车马,“今日父王宣召所有的朝臣宗亲一起入宫了?”
  王庆点头,“正是。”
  朝夕蹙眉,“这么多人入宫做什么?”
  王庆面露难色,“这个……老奴也不知道,王上昨夜一夜未睡,天明时分才得了消息说世子殿下来了,巴陵守住了,然后王上发了一会儿怔,就开始让段夫人为他更衣,然后,就让老奴来请公主和世子殿下,又吩咐宣召其他朝臣宗亲。”
  朝夕扬眉,商玦安抚的牵住她的手,“先进去看看,见了蜀王就知道了。”
  朝夕点点头,一行人往宫里去。
  凤钦已经多日不出崇政殿后殿,可今次,却是在崇政殿前殿早朝廷议之地等着朝夕,朝夕和商玦一起到前殿门口的时候,只见君不羡在内的所有朝臣和平日里从不上朝的王室宗亲们都到了,所有人着朝服礼服乌压压的站在前殿之中,而凤钦,亦着了冕服坐在高座之上,朝夕站在门口微愣,商玦也蹙眉看了一眼这架势。
  “宣摇光公主入殿——”
  王庆站在门口,高高的唱和了一声。
  朝夕扬眉,看了一眼商玦,商玦见凤钦一副大朝会的架势,于是放开朝夕的手示意她入内,自己则站在了门口候着,高位上的凤钦看到了商玦,可这会儿的他却没有像从前那般从上面冲下来热情殷勤,他主要目光竟然是落在朝夕身上的。
  朝夕步步入内,红裳曳地墨发垂肩,一路威仪又聘婷的走到了堂中。
  她面带疑惑的看着凤钦,正要跪下行礼,王座上的凤钦却大手一挥,“王庆,宣旨。”
  朝夕蹙眉,王庆走到凤钦的案前,拿起案角放着的谕旨,郑重而又庄严的打了开。
  “请摇光公主接旨——”
  王庆长声一念,朝夕愣了愣跪了下来,好端端的,凤钦有什么旨意要宣?且还是这般没有丝毫预兆的,而他这样的架势,分明是做好了决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宣了这道旨意,便是不给她更改和斡旋的机会,凤钦要做什么?
  朝夕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可是凤钦的眼底却似乎没有不善。
  她深吸口气,背脊直挺,微垂双眸,等着王庆的宣召。
  王庆本是要高声宣旨的,可他一口气提起来,在看到旨意内容的时候却是一愣,继而双眸之中闪过明显的惊讶,可随之,他眼底又灿然一亮。
  “孤承皇天之眷命,列圣之洪休,奉先王遗命,属以伦序,入奉宗祧。然孤至今病体不休,精神不济,于政多感困乏,于国多行不断,实觉有负君权王印,是以,孤谨于今时祗告天地,册立摇光公主凤朝夕为蜀国王世女,于今日起摄政统国。”
  王庆语声高昂的读完了凤钦的谕旨,低眉的朝夕微微一愣,殿内殿外的朝臣宗亲们更是没反应过来,册立朝夕为王世女?这是要女主当政的意思?!
  众人还在震惊之中,王庆却走下高台将那谕旨送到了朝夕手边。
  “公主殿下,请接旨吧——”
  朝夕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王庆手中的谕旨,又看向王座之上的凤钦。
  凤钦面白气虚,似乎是强撑着坐在那里,而他看着朝夕的眼神一片信任笃定,比从前的任何一次都像个一国之君,朝夕看着凤钦,一时没有动。
  “请公主殿下接旨——”
  “请公主殿下接旨——”
  一片死寂之中,君不羡第一个跪了下来,紧接着,邹奇和孙昭也跪了下来,这几个人一跪,众人一下子就想到了刚刚过去的巴陵守卫战,一下就想起了那个在城南高楼之上言辞铿锵激励万军的朝夕,这么一想,更多的人跟着跪了下来,一个看一个,很快,请朝夕接旨的声音连成了海潮在这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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